第 46 章
【觸發特殊劇情——桂逢禾的玉牌】
虞天念是被系統吵醒的,他下意識往身側摸去,指尖觸碰一點冰涼。
他睜開眼,手邊是一塊溫潤的玉牌,是前夜桂逢禾為了混入金玉坊,拿出的那塊“莊無瑜”的身份信物。
虞天念撐著痠軟的身體坐起,環顧四周,房內空蕩蕩的,沒有桂逢禾的身影,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那件為了掩人耳目而穿的男寵薄衣尤為狼狽,幾處關鍵地方甚至被撕破了。
他勉強套上衣服,手裡把玩著那塊玉牌,指腹摩挲著上面的紋路,心中煩躁:“有時候,我真想直接去找那個阿瑜問個清楚。”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桂逢禾大步走了進來,此刻的他已褪去了昨夜的錦衣華服,換上了一身端方肅穆的大理寺官服,腰束玉帶,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清冷禁慾,彷彿昨夜那個在銅鏡前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
虞天念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桂逢禾便將手中疊得整整齊齊的錦衣衛勁裝遞了過來,語速極快且低沉:“快換上,太子殿下領兵來了。”
“太子殿下?”虞天念心頭一跳,飛快地套上衣服,“怎麼會驚動他?”
“昨夜我潛入密閣拿到賬目後,便按你之前的計劃通知了外面的錦衣衛暗樁。”桂逢禾幫他整理衣領,“但昨夜遊坊被圍困,我擔心有變,於是通知了太子殿下。”
虞天念點點頭,並不覺得桂逢禾的做法有何不妥,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遊舫的主廳,大廳內氣氛肅殺,太子徐仰正端坐在正中。
這並不是虞天念第一次見到這位儲君,與其他皇子或驕縱或陰鷙的氣質不同,徐仰給人的第一感覺是遊刃有餘的從容,是天生上位者自帶的、能讓所有人信服的力量。
看到桂逢禾和虞天念進來,徐仰放下茶盞,笑著起身相迎:“兩位此行,可是立了大功啊。”
桂逢禾上前一步,拱手行禮,不卑不亢:“殿下言重了,此乃臣分內之事。”
倒是虞天念,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大禮,低頭道:“臣虞天念,見過太子殿下。”
徐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第一次認認真真地打量起這個武侯府的少爺,笑道:“起來吧,還真是有你兄長的幾分模樣。”
虞天念起身,聞言一愣,兄長?是指大哥虞天獨嗎?
他心裡有些奇怪,大哥性情正直豪邁,和玩世不恭的自己有相似之處嗎?如果說的是武功高強,或許勉強能扯上關係。
幾大箱子的賬冊被攤開在地上,記錄著淮南官場的貪腐鐵證,淮南官員們正跪成一排,瑟瑟發抖,虞天念巡視一圈,眉頭微微皺起:“坊主呢?”
徐仰唇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這便是孤說的,兩位立了大功。”
他拿出一塊玉牌,看到這塊玉牌的瞬間,虞天念雙眸一凝,“這是——”
玉牌上明晃晃地刻著一個“淮”字,徐仰點了點頭,“沒錯,此人正是淮南王殘黨。”
虞天唸的桂逢禾對視一眼,皆是沒有想到此次會扯出這麼大的事。
淮南一案迅速驚動了朝堂,錦衣衛與大理寺聯手徹查,金玉坊被連根拔起,淮南官場更是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腥風血雨,貪官汙吏盡數落網。
官府門口,虞天念與桂逢禾並肩而立,看著流民們排隊領著朝廷下發的賑災糧粥,桂逢禾眼中流露出幾分悲憫,“也不知淮南何時才能恢復曾經的富饒。”
虞天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在他身側,回到驛館,桂逢禾的房間內,虞天念從懷中摸出那塊玉牌,遞了過去:“此前查案繁忙,一直忘了將此物交還大人。”
桂逢禾接過玉牌,指腹緩緩摩挲著,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懷念。
虞天念適時問道:“大人,這塊玉牌究竟是何來歷?”
桂逢禾嘆了口氣,“是玉牌的主人給我的。”
他頓了頓,思緒彷彿穿越了時光:“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當時的淮南也遭了一場大澇,流民遍野,彼時我也不過是流民中的一員,等著朝廷賑糧,卻被那些貪官汙吏無情趕走,走投無路,那時我剛參加完鄉試,揭榜後中了舉人,被人引薦到了金玉坊,也是在那裡,我見到了他。”
桂逢禾垂下眼眸,長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他叫莊無瑜。”
說到這兒,桂逢禾自嘲地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我那時,可能算是他的男寵吧。”
記憶中的金玉坊人聲鼎沸、花團錦簇,那是年少的桂逢禾此生從未見過的奢靡景象,那個男人戴著半張精緻的面具,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如同貨品般被挑選的人,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落魄窘迫、卻依舊挺直脊背的桂逢禾身上,輕描淡寫地指了指他:“這個人,我要了。”
於是,桂逢禾就這樣被他帶走了。
“他其實待我還算好。”桂逢禾繼續說道,“雖然我們之間行的也不過是些皮肉之事,但他竭盡資囊供我讀書,助我入仕,之後更是一路在淮南官場幫我引薦鋪路,那一兩年,我幾乎是節節高升,直到我要去京城赴任,離開前,他便將這塊玉牌送給了我。”
虞天念追問:“那你後來還見過他嗎?”
桂逢禾搖了搖頭,神色黯然:“不曾了。”
“你沒有試過找他嗎?”虞天念神色有些莫測。
“當然找過。”桂逢禾苦笑,“可是完全沒有找到,唯一知道的,便只有他的名字叫莊無瑜。”
“這怎麼可能呢?”虞天念實在忍不住了,眉頭緊鎖,“這樣一個有名有姓,還能在淮南官場幫你引薦的人,怎麼會憑空消失?”
桂逢禾神色變得複雜至極,壓低了聲音,“此事本來我也想不通,可自從金玉坊坊主的事出來後,我覺得……”
他握緊了手中的玉牌,眼裡極為複雜:“他或許也是淮南王殘黨吧。”
虞天念心頭一震,仔細想來,桂逢禾這個猜測極有可能,否則無法解釋為甚麼這個人能在金玉坊,能在淮南官場遊刃有餘,又瞬間銷聲匿跡,彷彿生怕被人找出蹤跡。
“不管怎麼說,於我而言,我還是感謝他的。”桂逢禾眼中露出一絲柔和,“若不是當年的他,就沒有如今的桂逢禾了。”
他看著虞天念,目光誠懇而溫柔:“你有武侯府在後,未來的道路只會比我更寬敞,至於其他的……天念,我恐怕無法答應你。”
虞天念輕聲問道:“為甚麼?是在下哪裡做得不夠好,讓桂大人有所顧慮嗎?”
桂逢禾笑著搖了搖頭:“不,你很好,如果我沒有遇到過莊無瑜,或許如今我會給你不一樣的答案。”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牌,聲音低沉:“這些年,我不是沒有試過接納其他人,可是每每相處,我只覺得心裡越發冰冷寂寞,如今算是有一點揭開他的真面目,我反倒有些了卻心結。”
桂逢禾像是在說著一件餘生都再難對人開口的秘密:“莊無瑜出現在了我人生裡最重要的時刻,他改變了我整個命運,他是我的貴人、恩人,有時……也是我的主人,無論如何,我都無法忘卻他,即使未來有人陪伴在我左右,我也無法再次將整顆真心交付。”
他看向虞天念,眼中滿是歉意:“你不該被我如此對待,你完全可以找一個全然愛著你的人,你也一定會找到的。”
【桂逢禾好感度:94%】
再也無法前進了。
看著面前坦然誠懇的桂逢禾,虞天念心中五味雜陳,沉默了片刻,他忽然開口道:“或許,我聽說過莊無瑜這個人。”
桂逢禾一愣,虞天念直視著他的眼睛,緩緩問道:“他曾讓你叫他……阿瑜嗎?”
虞天念沒有提燕王與晉王,而是將指揮使趙逾推了出來,只說自己曾從趙逾口中無意間聽說過“阿瑜”這個名字,言語間並未深究,只當是個尋常故人。
虞天唸的盤算很簡單,趙逾是自己的頂頭上司,若桂逢禾能夠牽制趙逾,自己在錦衣衛就不會被趙逾處處制肘,否則,一旦趙逾真要對自己橫刀相向,自己恐怕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特殊劇情——桂逢禾的玉牌,完成】
【當前積分:51】
虞天念心中大定,這還是他第一次完成主線人物的特殊劇情,一下子就加了5分,如今100積分終於過半,可以直接換取第五顆靈芝丹。
他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此次來淮南耗時太久,他最怕的就是下一顆靈芝丹沒換夠,讓虞天愴再次陷入病危,如今既已達成目標,此行也算圓滿。
眾人啟程返回京城,太子徐仰忽然找上了門,虞天念頗感意外,徐仰身著一襲素色常服,面帶微笑,“孤有件事想與虞千戶聊聊,不知千戶可願賞光?”
虞天念沒有拒絕,太子作為核心主線人物,自己遲早要攻略,如今既是送上門的機會,自然沒有推辭的道理,他當即應下,登上了徐仰的馬車。
車廂內焚著淡淡的龍涎香,徐仰親自為虞天念斟了一杯茶,只是讓虞天唸完全沒有想到的是,徐仰一上來便單刀直入,語出驚人:“孤想要迎娶虞家二姐,虞天悠。”
虞天念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