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馬車內黏糊溫存了許久,桂逢禾終於忍無可忍地把虞天念趕下了馬車。
回到自己的馬車裡,虞天念問系統:“89%是個甚麼概念?”
【100%意味著愛到無可自拔,願為對方付出一切,90%意味著此人在他心底極其重要】
虞天念眉頭皺得更緊了,反思自己的攻略策略是否出了偏差,“我表現得還不夠嗎?連90%都沒到?”
回想起桂逢禾眼尾泛紅、招架不住的動情模樣,虞天念更覺得頭疼了,忍不住吐槽:“是桂逢禾太冷血,還是他段位太高?他該不會是在釣我吧?”
【他應該是單純覺得你暫時還不夠重要】
虞天念:“……”好氣。
“這些官場上的老狐貍真是一點都不好對付,還不如燕王和晉王好騙,”虞天念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遠,“不過晉王那次是沾了那個阿瑜的光,燕王也算,阿瑜……”
提起這個人,虞天念再聯想到前不久令慎的事,“系統,是不是如果這個人心中已經有一個鐘愛之人,他就很難對別人的好感度很高?”
【肯定的,如果一個人一心一意只愛著某一個人,其他人很難走進他心裡】
虞天念冒出一個匪夷所思的想法,桂逢禾的心裡,該不會也是那個阿瑜吧?
不能吧……
虞天念頓時感覺有些窒息,可想起趙逾也知道阿瑜,又覺得這個猜測並非不可能。
可如果真是這樣,所有主線人物都認識阿瑜,甚至早就被阿瑜攻略,那這個阿瑜不是純純來毀自己任務的嗎?
虞天念眉頭緊鎖,不行,他得找個機會試探一下桂逢禾。
查案的過程比虞天念預想的還要繁瑣艱難,他想要調取當年修建大壩的卷宗和賬本,卻被當地官員不斷推諉搪塞,嘴上說著配合調查,背地裡卻故意刁難,稱因洪水饑荒,暴.民衝擊了官府衙門,導致檔案損毀,還反過來要求錦衣衛派兵去鎮壓暴.亂。
這導致整件事一度陷入僵局,看到虞天念頹喪不振,桂逢禾暗中把他叫到了自己的房間。
“淮南這邊的案子不能這麼查。”
桂逢禾將一套質地輕薄的錦衣遞到虞天念手中,“那些官員明面上是朝廷命官,暗地裡都聽命於金玉坊,想要拿到真憑實據,只能去坊中。”
虞天念接過衣物,轉身換好,原本利落的錦衣衛勁裝換成了一身月白色的輕紗長袍,衣料極薄,隱約透出少年精瘦有力的腰身線條,領口微敞,鎖骨若隱若現,整個人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流豔色。
他抬眼望去,只見平日裡端方自持、一身官服的桂逢禾,此刻也換上了一身錦衣華服,腰間束玉,髮簪金冠,活脫脫一副富商巨賈的模樣。
這還是虞天念第一次見桂逢禾這般打扮,桂逢禾取出兩張面具,自己先戴上一張半臉金漆面具,遮住了那雙溫潤的眸子,只露出挺直的鼻樑和薄唇,隨後將另一張遞給虞天念。
“金玉坊的坊主近日過生辰,大肆宴請賓客,那些官員定會去捧場,我們潛進去混在賓客中,或許能一探究竟。”
虞天念接過面具戴好遮上半張臉,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和那張總是帶著幾分笑意的嘴。
他看著鏡中那個富態十足的桂逢禾,疑惑問道:“你怎麼會對這些事如此瞭解?”
“這你不用知道。”桂逢禾從懷中摸出一塊成色極佳的玉牌,上面刻著“金玉”二字,“進去之後,魚龍混雜,為了掩人耳目,你便扮作我的……”
桂逢禾頓了頓,似乎那個詞對他來說難以啟齒。
虞天念看著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反而輕笑出聲,他對這套裝扮、這個身份並不陌生,只是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眼底的笑意便淡了幾分。
“我知道。”
虞天念上前一步,身子微微前傾,姿態慵懶而柔媚地倚在桂逢禾身側,刻意放軟了聲音,語調上揚,帶著幾分嬌軟與挑逗,眼波流轉間,竟真有了幾分以色侍人的媚態。
“你的男寵嘛。”
金玉坊內,絲竹聲聲,人聲鼎沸,燈火將整座遊舫映照得如同天上宮闕,虞天念挽著桂逢禾,踏上那艘巨大的畫舫。
桂逢禾步履從容,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倨傲,彷彿真是這風月場中的常客,行至畫舫入口,一名侍衛橫槍攔路,“還請閣下留下名諱。”
桂逢禾提筆在名冊上寫下三個字——莊無瑜。
看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虞天念面上不動聲色,心下卻是猛地一跳。
莊無瑜?阿瑜?
核對無誤後,兩人順利透過,虞天念壓低聲音問道:“莊無瑜?”
桂逢禾目視前方,聲音低沉而剋制:“此事回去再與你說。”
虞天念深知此刻正事要緊,目光在人群中搜尋,很快,兩人找到了白日裡見過的那幾位淮南官員,他們正聚在一起,愁眉苦臉地大吐苦水,抱怨白日裡被大理寺和錦衣衛盤問。
“想要攔住他們不是易如反掌?”有人道。
幾個官員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是啊,也不看看這裡是誰的地盤,不過這次來的大理寺少卿桂逢禾,聽說有些手段,再加上太子殿下也在,不得不防。”
“怕甚麼?”另一人神秘一笑,壓低聲音道,“賬目和卷宗的事,早已移交坊主處置,今日大家便好生玩樂,莫要憂心。”
虞天念與桂逢禾交換了一個眼神,桂逢禾沉吟片刻,低聲道:“既然賬目在此,我大約知道藏在哪裡了。”
趁著坊主現身,眾人紛紛湧上前去恭維獻媚之際,桂逢禾帶著虞天念身形一轉,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遊舫深處的密閣。
密閣門口守衛森嚴,想要悄無聲息地解決所有人勢必會打草驚蛇,虞天念道:“我有一個辦法。”
桂逢禾聽完他的計劃,臉色驟變,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不行!”
虞天念卻只是一笑,一派武侯府公子的桀驁:“我可是武侯家的少爺,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他手腕輕輕一抖,震開桂逢禾的鉗制,轉身沒入黑暗,桂逢禾站在原地,心臟劇烈跳動,只能咬緊牙關,在暗處焦灼地等待著。
遊舫中央,坊主正百無聊賴地審視著新一批獻上的美人,忽然,一名新調來的侍衛上前斟酒,坊主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饒有興致地問:“你叫甚麼名字?”
侍衛微微一笑,傾身靠近,柔聲道:“在下——”
話音未落,寒光乍現!一抹銀刀直刺坊主!
“坊主遇刺!”
驚呼聲撕裂了絲竹之聲,場面瞬間大亂,虞天念一擊即退,身形穿梭在混亂的人群中,身後護衛窮追不捨,直到貴客包間區域,再找不到他的身影。
“給我搜!”
一間間包廂被粗暴踹開,貴客們的驚怒聲此起彼伏,直到某間包房被推開,眼前的景象讓護衛們動作一滯。
屋內紅燭搖曳,錦被凌亂,兩個男人正糾纏在一起,聽到動靜,上方的男人猛地抬頭,眼中滿是被打擾的暴戾,低吼道:“滾出去!”
護衛面不改色地掃視一圈,確認無刺客藏匿後,目光落在上方男人身上,“莊無瑜?”確認是名冊有的名字,護衛公事公辦道:“還請您出示玉牌。”
男人怒目而視,隨手扯過錦被遮住身下人的春光,從枕下摸出一塊玉牌,狠狠砸在護衛腳下,護衛撿起查驗無誤,恭敬退下:“打擾了。”
房門重新合上,身下人探出半張潮紅的臉,小聲問道:“離開了?”
桂逢禾並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掌還在微微顫抖,他撫摸著虞天念汗溼的脊背,聲音沙啞:“做戲做全套,他們定會一直在門口守著。”
說著,他咬了咬牙,似乎是為了平復內心的恐慌,低頭狠狠吻上了虞天念,這個吻帶著懲罰意味,桂逢禾的手指一路向下點火,虞天念難耐地喘息:“大人……”
“不能這麼喊。”桂逢禾一指抵住他的雙唇,虞天念眨了眨眼,聲音嬌軟黏膩:“那……主人?”
桂逢禾呼吸一滯,虞天念雙臂纏上他的脖頸,仰著修長的脖頸,“啊,主人好會……”
桂逢禾不再多言,低頭用力吻住他,隨後一路向下啄吻,他的舌尖溼熱柔軟,細細□□,極盡挑逗。
隱秘之處被溫柔侍弄,虞天念脊背緊繃,指尖死死抓緊錦被,感覺自己彷彿飄在雲端,“主人,想要了。”
房中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銅鏡,桂逢禾將虞天念抵在鏡面上,強迫他看著鏡中那個面色潮紅、情動不已的自己。
“下次莫要再做讓主人如此擔心的事了。”桂逢禾咬著他的肩膀,動作緩緩卻堅定。
虞天念看著鏡中模糊的自己,只覺得這是一種折磨,桂逢禾太溫柔了,每一次都差一點點,鏡面上蒙上了一層白霧,冰涼地貼著他的臉頰。
不知過了多久,又一次被強行拉回時,虞天念終於崩潰了,破碎地求饒:“主人,別再罰了……主人……我知道錯了。”
“錯在哪了?”桂逢禾壓低聲音,加重了力道。
虞天念猛地彈起,腦袋無力地後仰在桂逢禾肩,顫抖不已,“錯在……錯在不該讓主人擔心。”
桂逢禾終於讓他痛快了一次,虞天念無力地趴在銅鏡上,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桂逢禾聲音忽然嚴肅起來:“你錯在不該拿自己的性命不當回事,永遠不要做置自己性命於不顧的事,你這是對不起你自己,還有……那些愛你的人。”
愛我的人。
虞天念因為這個稱謂愣了一下,就在這一瞬,桂逢禾再次發狠,虞天念哭道:“錯了,主人,錯了……真的知錯了……”
這一晚異常漫長,虞天念在昏昏沉沉中睡去,只覺得渾身痠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