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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2026-05-02 作者:笑應情

第 43 章

“阿姐出嫁那年,我才七歲,我當時哭著抱著阿姐的腿,死活不想讓她離開,我清晰地記得,阿姐也在哭,她臉上的妝都花了,可是她還是得走。”

“我一路給阿姐開路,眼睜睜看著她進了虞府的大門,那一天,我在虞府的門口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天黑,直到守門的侍衛來趕我……”

“天下出生之前,我就去了虞府,我姐夫……你三叔,他那時正在領兵南下,平定淮南叛亂,在我姐姐最需要他的時候,他根本不在她身旁!”

“是我!一直陪在阿姐的身邊!就這件事,我恨死他了!虞長煜——他憑甚麼!他也配——”

“我發了瘋地想考取功名,我不止一次地想過,讓姐姐離開他,我自己就可以給阿姐幸福,她根本沒有必要待在所謂的虞府!”

“哼,武侯門第又如何,只要是對姐姐不好的地方,就是囚籠!後面你三叔又領兵在外,這虞府的門,他或許還沒我去的多……”

“再之後,天然出生了,當時天下、天然都在阿姐身旁,她把院子裡都種滿了紅梅,那是她最喜歡的花,她站在紅梅底下,真的很美,特別美。”

“她笑得很開心,是發自內心的笑,那一刻,我滿腔的憤懣忽然就歇了,只要她待得開心,只要她還能笑出來,我怎麼樣都無所謂。”

“後面我考了探花,那是阿姐最高興的一天,她不斷催促我尋一個姑娘,我不想尋,這天下再也沒有人能比阿姐更加好了。她年年為我做衣,總是回令府來看我,擔心我冷了熱了,吃穿用度夠不夠……”

“我卻總憂心她在虞府待的好不好,只覺得我只要功名再往上多一些,官職再往上升一些,阿姐便能過得更好,便能有人撐腰,不再受氣。”

令慎的眼神裡充滿了自我懷疑與痛苦,“但是我如今想來,卻不知該怎麼做了,就算我做到了禮部侍郎,是皇子的講師,也好像並不能給阿姐做甚麼,反而如今還做了這樣的事,讓她擔心,我……”

往事越說越多,令慎彷彿才是那個吃醉了酒的人,沉雜的舊事堆積在心底,終於在這一刻傾瀉而出,將他淹沒。

他只覺有甚麼東西燒著自己的心肺,越演越烈,從自責悔恨到無法訴之於口的愛戀,他最終深深地埋下頭:“有一瞬間,我真覺得自己噁心。”

虞天念看著面前的令慎,輕輕托起了令慎的下頜,“先生,天念醉了。”

“先生今日也醉一次吧。”

話音未落,虞天念拿起桌上的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下一秒,他猛地俯身,捧起令慎的臉,毫不猶豫地吻了下去。

酒液在兩人的口腔中瘋狂迴盪,帶著虞天念口中的溫熱與氣息,被強行渡給了令慎。

令慎幾乎不飲酒,這突如其來的烈酒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他本能地想要推開,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落,燒得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他的臉上染上了一層頹敗的酡紅,眼角因為咳嗽而泛起了淚光,看起來狼狽又可憐,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攔住虞天念,卻被對方輕而易舉地捉住了手腕。

虞天念握著他的手,取下了自己頭上的一根梅枝,隨著髮簪落地,虞天念那一頭如墨的長髮瞬間傾瀉而下,鋪散在兩人之間。

“先生,這一次甚麼都不用想。”

虞天唸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他繼續吻著令慎,這一次不再是渡酒,而是真正的深吻,舌尖撬開齒關,肆意掃蕩,令慎只覺得全身上下都變得火熱,燒得他失去了理智。

衣服被一件件解開,玄色的錦袍滑落,白色的中衣被扯亂,虞天念動作嫻熟,將令慎推倒在軟榻上,帶著他的手,去往更深的地方。

令慎在沉迷間被驚了一驚,從未有過的接觸讓他慌張地握住虞天唸的手腕,試圖阻止這失控的局面。

“天念……別……”他的聲音帶著哀求。

但虞天念只是輕輕撥開了他的手,雙手捧著令慎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

那一頭長長的烏髮垂落下來,髮梢掃在令慎的臉上,有些癢,有些涼,在昏黃搖曳的燭火下,虞天念帶著妝容的臉變得有些模糊,眼尾的胭脂豔烈如火,唇上的硃砂紅得滴血,那原本清秀的眉眼在脂粉的修飾下,竟生出一種雌雄莫辨之美。

他看著令慎,眼神溫柔得不可思議,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令慎的耳畔,柔聲道:“慎兒。”

令慎猛地止住了呼吸,虞天念看著他震驚而迷茫的眼神,湊近令慎的唇,一下一下吻著,用一種近乎蠱惑的聲音,低聲說道:“喊姐姐。”

轟——

眼前這張豔麗的臉,與記憶中那張溫婉的臉漸漸重疊,酒精、脂粉、梅花香……所有的感官在這一刻錯亂。

令慎渾身不可抑制地戰慄起來,虞天唸的氣息依舊纏繞在他耳畔,低語道:“先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的,慎兒。”

“先生”的尊稱與“慎兒”的暱稱被揉碎在唇齒間,刻意模糊了界限,也模糊了令慎最後的防線,一點點抽離他緊繃的意志,令慎只覺得自己的身子軟得不可思議,比那杯中搖曳的醇酒還要酥軟無力,連指尖都提不起一絲反抗的力氣。

虞天念順勢伸出手,慢慢將令慎圈入懷中,緩緩收攏雙臂,令慎在他懷裡劇烈地顫抖著,那是一種混雜著恐懼、羞恥與陌生的生理反應,他像個迷路的孩子,茫然無措,不知道該推開這具溫熱的軀體,還是該順從地依偎下去。

虞天念溫柔地捉住令慎冰涼的手,掌心滾燙,引導著他,細碎的吻從敏感的耳後蔓延至鬢角,最後流連在唇角,一聲聲“慎兒”喚得那樣繾綣,伴隨著指尖在他肌膚上柔和卻致命的撫摸,一點點瓦解他的理智。

從最初的痛楚與僵硬,到後來身體的癱軟,令慎喉間不受控制地溢位幾聲破碎的顫音,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且淫靡,直至某個臨界點,不該有的歡愉讓他猛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在極度的羞恥中弓起了身子,為這被強行掠奪、不應屬於他的快感而感到深深的罪惡。

“不喜歡嗎?”虞天念貼著他的耳廓問道,“阿姐這樣做,慎兒不喜歡嗎?”

那一瞬間,羞憤與自我厭惡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憤怒的火焰在胸腔裡燃燒,那些東西就算自己知道不能訴之於口,也不該被如此褻玩。

他猛地轉過頭,竭力瞪大雙眼想要怒視虞天念,眼眶裡蓄滿的淚水卻不受控制地滑落,因為淚水的浸潤和身體的癱軟,顯得破碎而無力

最終,令慎被壓趴在床邊,身下的床榻發出吱呀聲,和令慎壓抑的喘息混在一起,在房間裡迴盪,如同他此刻瀕臨崩潰的神經。他渾身脫力,臉頰貼在冰涼的床單上,眼淚浸溼了布料,在極度的無力感中,終於從喉嚨裡溢位壓抑的、破碎的哭泣聲。

“不喜歡嗎?”虞天唸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貼著他的耳膜在震動,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溫柔,令慎只覺渾身都在無法控制地顫抖,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神經都彷彿被剝離了身體,不再屬於自己,只剩下麻木的鈍痛和殘留的、令人羞恥的餘韻。

就在令慎以為這無休止的折磨會繼續下去時,虞天念卻忽然停下了所有動作,將他打橫抱起,讓他面對面地坐在自己腿上,指尖捏住令慎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牢牢地鎖住他渙散的瞳孔,聲音輕柔帶著誘哄:“喊阿姐。”

令慎有氣無力地抬眼,臉頰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屈辱感讓他揚起手,用盡全身最後的一絲尊嚴,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虞天唸的臉上。

清脆的聲響在死寂的房間裡炸開,虞天唸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幾道刺眼的微紅指印。

“閉嘴。”令慎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嘶啞的喘息,胸膛劇烈起伏。

這微弱的反抗沒有讓虞天念發怒,他反而低笑了一聲,那雙撫上令慎腰肢的手驟然收緊,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控制著他的身體重重地坐了下去。

那一瞬間,令慎原本緊繃的脖頸無力地向後仰起,劃出一道脆弱而絕望的弧度,一聲長長的、變調的呻吟不受控制地從他喉間溢位,高亢而悽慘。他所有的力氣都在這一刻被抽乾,整個人徹底癱軟在虞天唸的懷裡,像是一灘融化的春水,再無半點掙扎的可能。

“如果我們終其一生都無法擁有這樣的機會,”虞天唸的聲音在他耳邊繼續蠱惑,帶著一種隱忍的痛楚和絕望的溫柔,“為甚麼不把此刻就當做是我們與他們之間的歡愉呢?”

令慎腦海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斷,是啊,如果終其一生都無法擁有那樣的時刻,那麼,就把此時這一場根本無人會見的歡愉,當成與對方的罪惡幻想,又能怎麼樣呢?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般瘋狂蔓延,吞噬了他最後的理智,虞天唸的折磨越來越兇狠,令慎再也抵抗不住,指甲無意識地抓撓著虞天唸的背,留下道道紅痕,他崩潰地喊道:“停下來……慢下來……我……我受不了了……”

虞天念卻只是輕輕吻著他的耳尖,聲音帶著一□□哄:“你該叫我甚麼?”

令慎的眼淚,一顆一顆,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浸溼了枕巾,他最終繃緊了腳背,身體在極致的快感與羞恥中顫抖,被虞天念握著大腿推向了無法回頭的頂點,他崩潰地哭喊著,聲音破碎而嘶啞:“阿姐!姐姐——慎兒、慎兒不行了——”

那一瞬間的徹底暴露和情感宣洩,讓令慎的內心到達了羞恥的頂峰,他無聲地仰起頭,看著天花板,只覺一切都在眼前顛倒、旋轉,世界彷彿只剩下虞天念和他自己。

良久,虞天念看著狼藉般癱在床上的令慎,溫柔地給了他最後的撫慰,像抱著一個孩子一般,將令慎輕輕攬入懷中,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邊安慰:“好了,沒事了,先生,一切都沒事了,沒人會知道的。”

可令慎卻像是犯了天大的錯事,他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眼淚無聲地滑落,深深地埋首在虞天唸的懷裡,臉頰緊貼著他的胸口,再也不敢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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