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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2026-05-02 作者:笑應情

第 40 章

回府的馬車軲轆轆碾過青石板路,車廂內光線昏暗,虞天念靠在軟墊上,臉色一直鬱鬱寡歡。

【你似乎心情不好】

虞天唸的目光透過車簾的縫隙,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我只是想到燕王和韋公公……明明近在咫尺,卻只能隔著宮牆相望。”

【不過是沒能有情人終成眷屬,至於讓你這麼難過?】

虞天念懶得理會系統的無情,檢視起系統面板。

【隱藏任務“宮中的秘聞”完成】

【當前積分:44】

這次的隱藏任務,涉及了容貴妃和嘉貴妃兩個人物,所以是兩積分。

“系統,兌換靈芝丹。”虞天念在心中默唸。

一道微不可察的白光在掌心閃過,一顆散發著淡淡藥香的靈芝丹穩穩落入他的手中,虞天念摩挲著那枚丹藥,“沒想到你給的提示還挺管用。”

這個隱藏任務,虞天念原本確實不知該從何下手,後宮深闈,他根本無法進去,但系統提示他可以找韋忠打探,沒想到這一問,還真問出一段驚世駭俗的隱秘。

虞天唸的思緒不由得飄遠,重新在腦海裡翻閱那本早已爛熟於心的原著,之前未曾留意的細節,此刻也顯露出了幾分端倪。

按照原著,二皇子晉王造反失敗後,容貴妃在宮中被賜死,後來五皇子一直跟在太子身邊,卻鮮少聽聞六皇子的蹤跡。當時蕙懿公主出嫁,書中只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六皇子在慈雲寺陪著嘉貴妃”。

虞天念心中暗自腹誹,或許此事也與這樁宮中秘聞有關,他不再去想那些陳年舊事,轉而將思緒拉回眼前最棘手的難題上。

“你說,令慎這件事該怎麼解決?”虞天念低聲問道。

令家根本沒有甚麼實權勢力,只靠令慎一個人單槍匹馬地彈劾燕王,無異於以卵擊石,即便燕王看似是個閒散王爺,但若他真的被逼急了認真起來,也絕不是令慎能夠應付的。

虞天念最怕的,就是最後落得個兩敗俱傷,讓藏在暗處的其他人收了漁翁之利。

馬車停在了虞府門口,虞天念快步走向虞天愴的院子,剛進院子,他便看見虞天愴正站在院中,手裡正試著拿起過去常用的武器,一把精鋼打造的摺扇,扇骨鋒利如刃,開合之間便是殺招。

可他才運了幾式,甚至只是最基礎的起勢,身形便有些搖晃,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哥!”虞天念心頭一緊,連忙衝上去握住虞天愴的手腕,急道,“你大病未愈,身子骨還沒養好,還是不要急著練武好。”

虞天愴垂下眼眸,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輕嘆道:“我……”

不知他想說甚麼,是遺憾自己的無用,還是想寬慰弟弟,最後卻都沒能說得出口,只是默默合上摺扇,掩去眼底的落寞,轉頭對虞天念笑道:“念兒今日回來得倒早。”

看著哥哥強撐的笑顏,虞天念心中酸澀,故意岔開話題道:“哥,你閉上眼睛。”

虞天愴聞言,雖有些疑惑,但還是順從地閉上了眼,虞天念趁機將那枚靈芝丹遞到他唇邊,湊近他的耳畔,輕聲道:“哥,張嘴。”

溫熱的氣息輕輕撩過虞天愴的耳廓,帶著一絲酥麻,虞天愴身形微微一頓,慢慢啟開雙唇。

一枚丹藥就這樣滑入他口中,入之即化,依然是那股熟悉的清涼氣流,瞬間漫過四肢百骸,原本沉重虛浮的身體彷彿被注入了新的生機,連帶的力氣都多了幾分。

虞天愴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虞天念,唇邊勾起一抹溫潤的笑意:“又是那個丹藥?”

虞天念點點頭,撲閃著大眼睛,一臉期待地問:“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虞天愴笑而不語,只是手腕一翻,摺扇“唰”地一聲展開,向前揮出一記凌厲的招式,扇風呼嘯,勁道十足,與過去那個意氣風發的虞天愴別無二致。

“太好了!”虞天念驚喜得雙眼放光,彷彿重新看到了過去那個護他周全的哥哥,他再也忍不住,很是欣喜地撲過去,一把抱住了虞天愴的腰。

虞天愴小心地收起摺扇,一隻手溫柔地摟著虞天唸的腦袋,輕輕摸了摸,“這丹藥還真是神奇,不如你把丹方告訴我,我也好讓人快去尋藥材,總不能一直讓你破費。”

虞天唸的動作頓了頓,低下頭小聲道:“哥,這丹方……不能外傳。”

那是系統的兌換物,這世上根本不存在所謂的藥材。

虞天愴看著弟弟躲閃的眼神,似乎明白了甚麼,他沒有追問,只是伸手捏了捏虞天唸的臉頰,柔聲道:“好吧,既然念兒不想說,那哥哥便不問,以後,就全權交給念兒了。”

與兄長溫存片刻後,虞天念才覺臉頰有些發燙,他有些不自然地鬆開虞天愴,隨著他一同進了裡屋,將朝堂之上的風波細細道來。

虞天愴聽得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在膝頭的摺扇上輕輕敲擊,沉聲開口,“事已至此,此事已不可能當做沒發生過了,令慎與燕王之間,必定會落下嫌隙,如今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將此事大事化小,儘量不傷及根本。”

虞天念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力:“可是令先生性子剛烈,很是執意。”

虞天愴抬眼看了他一眼,“兩人之前可是有過甚麼仇怨?”

虞天念默然不語,虞天愴見狀,“該不會……與你有關吧?”

虞天念低下頭,伸手去抓虞天愴的手,虞天愴心中瞭然,但他並未多說甚麼,只是伸手揉了揉虞天唸的發頂,“你呀,還是這麼能惹事。”

“無妨,”虞天愴寬慰道,聲音沉穩,“令慎雖然骨子裡剛正不阿,但也絕非那種會置自己於險地的迂腐之人。此事他既然敢做,心中便有分寸,斷不會落得兩敗俱傷的下場。”

“可如今朝堂之上的爭辯越演越烈,”虞天唸的聲音更低了,帶著深深的憂慮,“箭在弦上,我就怕兩人想停都停不下來。”

虞天愴握住他的手,輕輕摩挲著,“實在不行,你可以將此事悄悄告訴令夫人,令慎心裡最惦記令夫人的安危,斷不會做出讓她日夜擔憂的事情。”

虞天念點了點頭,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虞天愴收緊了握住虞天唸的手,“念兒。”

“怎麼了?”虞天念抬起眼,虞天愴看著他的眼裡包含了無數情緒,卻又很快歸於平靜。最後,他只是將虞天念攬入懷中,“念兒也莫做讓為兄擔憂的事情。”

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撞得虞天念有些發懵,鼻尖縈繞著兄長身上清冽的藥香,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他任由對方抱著,小聲道:“念兒才不會讓哥哥擔心。”

虞天愴依舊沒有鬆開,下巴輕輕抵在他的肩窩,“又是來歷不明的丹方,又是燕王,又是晉王……如今你還在陛下身前任職錦衣衛,整日與那些刀光劍影打交道,你讓為兄怎能不擔心你?”

他微微鬆開些距離,雙手捧起虞天唸的臉,溫熱的指腹在他細膩的臉頰上細細撫摸,目光直視著他的雙眼,“官場詭譎,那京城中心的髒地方,我本是不想讓你去碰的。”

不知是哪一個字觸動到了虞天念,可能是那一個“髒”字,虞天念忽然抖了一下,猛地從虞天愴懷中站了起來,慌亂地避開虞天愴的視線,眼神四處遊離。

“哥,我……我先去拜訪令夫人了!”他的聲音有些變調,帶著掩飾不住的慌張,“令夫人歇息的早,我怕再晚就碰不到她了。”

說完,虞天念甚至不敢回頭看虞天愴一眼,慌也似的逃了出去,只留下虞天愴一人坐在榻上,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虞天愴眼裡極為幽深,手中的摺扇緩緩收緊,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你慌甚麼?】系統的聲音突兀響起,帶著一絲不解。

虞天念緊抿著唇,根本不願回答,腳下的步子卻邁得愈發急促,彷彿只要跑得夠快,就能甩掉身後那雙溫潤卻沉重的眼睛

髒。

這個字眼像是一根淬了毒的刺,深深地扎進了他的心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隱秘的痛楚。

如今的他,確實髒。

不僅僅是身處錦衣衛這灘渾水,更是因為他早已在系統的裹挾下,為了積分,為了任務,為了那顆續命的靈芝丹,沾染了太多無法言說的算計與謊言。

真的髒。比虞天愴想象的還要髒千倍百倍。

虞天念下意識地抬起手,看著自己修長的指尖,眼前卻浮現出虞天愴剛才撫摸他臉頰時的溫熱觸感,那一瞬間,強烈的自我厭棄感如潮水般湧來。

他究竟憑甚麼還敢心安理得地接受虞天愴的親近?他就不怕自己這一身的汙泥,弄髒了那明月般美好的人嗎?

這種近乎自虐的負罪感讓他感到窒息,他迫切地想要逃離那個充滿了藥香與溫情的房間,逃離那份讓他無地自容的關懷。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莊夫人院落的燈籠映入眼簾,然而,就在虞天念準備踏入院門的那一刻,腳步卻猛地頓住。

透過半開的窗欞,他瞥見屋內燭光搖曳,莊夫人正坐在榻邊,而她的對面,竟然坐著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是令慎,他正靜靜地坐在莊夫人身側,側臉在燭火下顯得格外柔和。

虞天念鬼使神差地轉身,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躍上了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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