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舌頭長驅直入,掠奪桂逢禾的每一分呼吸,桂逢禾眼前微微模糊,有些窒息,而後冰涼的觸感傳來,讓他下意識抓緊了虞天唸的後背,那後背緊實有力,雖是少年人,肩膀卻寬厚得彷彿能夠籠罩住自己,指印深深地嵌入了那緊實的皮肉,泛起紅痕。
桂逢禾悶哼了一聲,脖頸高高地揚起,再也忍不住地輕喘出聲,眉間也滲出了幾點細汗。虞天念低笑著,擺動著腰肢,“大人真是......又熱又緊。”
桂逢禾一向素白的臉皮上驟然蔓上了緋紅,連同耳垂和脖頸都紅得驚人,彷彿滴血般惹人注目,虞天唸的牙齒叼住桂逢禾的耳垂,輕輕磨著,然後越發的重。
不知過了多久,桂逢禾的眼眶終於含上了淚,在身體的顫抖中墜了下來,他攀著虞天唸的肩膀,閉著眼睛,道了一句:“虞天念……”
虞天念掐著他的腰,薄瘦的背脊上流下了幾道汗水,他輕輕吻著桂逢禾汗溼的額頭,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大人,等我一起……”
最後,桂逢禾再也忍不住,一口咬在了虞天唸的肩頭上,趴在虞天唸的懷裡不住地顫抖著,而那屏風上也又多了幾抹素白的蘭花。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虞天念早早醒來,頭看向身側,桂逢禾還在熟睡,容顏清俊,只是眼皮下還有點青黑的眼圈,顯然是這幾日晝夜不分地查案累到的,再加上昨夜的折騰,此刻睡得極沉。
虞天念臉上帶著一點滿足的笑意,下意識地伸出手,幫桂逢禾整理好臉上凌亂的髮絲,指尖的觸感讓桂逢禾不自覺轉醒,眼皮微微顫抖著睜開來,過了好一會兒,焦距才慢慢匯聚,認出面前的是虞天念。
想起昨晚的事,自己的荒唐與放肆,竟與這麼個年輕人做了那般不得體的事,這樣的認知讓桂逢禾臉頰一熱,沒敢直視虞天念,偏過頭去,輕輕咳了咳,聲音有些沙啞:“要留下來用早膳嗎?”
虞天念笑著搖搖頭,眼神裡卻帶著一絲不捨:“不了,我還得早些回去。”
桂逢禾的眼神有點怔愣,似乎沒想到虞天念會這樣毫不留戀地離開,虞天念看了桂逢禾一會兒,最終還是俯下身,在桂逢禾的額上落了一吻,輕聲道:“大人,昨晚折騰了許久,這些日子大人不分晝夜地查案,再睡會兒吧,好好修養身體。”
虞天念揚起嘴角,笑得很是開朗陽光,“天念,下次再來見大人。”
說完,虞天念走下床,快速地穿起衣服,桂逢禾臥在床上,看著虞天念流暢的後背線條、勁瘦的腰身,以及那背上自己昨夜情動時抓出的點點紅痕,他落了落眼眸,直到虞天念離開,他又盯著虞天念離開的方向看了一會兒,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人身上的氣息,久久不散。
出了桂府,虞天念原本溫潤的神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駭人的冰寒,他腳下的步法快得驚人,幾乎將輕功催動到了極致,在京城的屋脊瓦楞間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疾馳,風呼嘯著刮過耳畔,卻吹不散他心頭那股幾乎要將人焚燒殆盡的焦灼。
【當前積分:34】
“系統,給我靈芝丹!快!”他在心中近乎嘶吼道。
一道刺目的白光在他掌心炸開,一顆散發著淡淡藥香的靈芝丹憑空出現,虞天念死死攥著那枚丹藥,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甚至連呼吸都帶著血腥氣。他不敢停,也不敢想,一路撞開擋路的下人,徑直衝向了虞天愴的院落。
虛掩的房門被暴力踹開,虞天愴面色慘白如紙地躺在榻上,胸口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虞天念膝蓋一軟,幾乎是踉蹌著撲到床邊,“哥……”
虞天念顫抖著手指捏開虞天愴緊閉的牙關,將那顆珍貴的靈芝丹塞了進去,可虞天愴此刻昏迷深沉,喉頭微動,丹藥卻卡在舌根處咽不下去。
虞天念眼眶赤紅,咬著牙強行將虞天愴的上半身扶起靠在自己懷裡,另一隻手抓起桌上早已涼透的溫水,湊到那蒼白的唇邊。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水流,一點點浸潤,終於在一聲極輕的吞嚥聲,丹藥入腹。
虞天念死死盯著床上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卻看不出虞天愴是否好轉,時間彷彿凝固在了這一刻,每一息都漫長如年。他閉上眼,跪在虞天愴的榻邊,雙手緊緊包裹住虞天愴冰涼的手掌,額頭重重地抵在床沿,問系統:“我哥能好嗎?”
悔恨如潮水般將他淹沒,如果昨晚他沒有在桂府逗留?如果他不是京城的紈絝,而是早早進入錦衣衛周旋?如果他從一開始就利用系統不擇手段地去攻略那些人物?是不是哥哥就不會受此折磨?是不是就不會病入膏肓到今日這步田地?
“哥,我求你了……我求你醒過來……”
虞天唸的聲音帶上了濃重的哭腔,無論是甚麼樣的奇蹟,虞天念都願意付出代價讓虞天愴活下來,他幾乎是祈求地跪在虞天愴身邊,像個被拋棄的孩子一樣,趴在床邊無助地哀求,“念兒、念兒不能沒有哥哥……”
忽然,一點溫暖的重量落在了他的發頂,那隻手雖然無力,卻帶著熟悉的溫度,順著髮絲輕輕撫摸著他的腦袋,一下,又一下。
虞天念茫然地抬起頭,淚眼婆娑中,對上了一雙清亮卻虛弱的眸子,虞天愴不知何時醒了,嘴角擠出了一抹笑意,那笑容清雋,那樣眷戀又憐愛地看著虞天念。
“哥……哥你醒了……”虞天念再也控制不住,積壓的情緒瞬間決堤,嚎啕大哭起來。
“傻瓜。”虞天愴費力地抬起手,指腹輕輕拭去他臉上縱橫的淚水,聲音沙啞卻溫柔,“念兒一哭,哥就醒了呀。”
虞天念連話都說不完整,只是死死抓著虞天愴的衣袖,將臉埋在他的掌心裡痛哭,那哭聲裡,是失而復得的慶幸,更是劫後餘生的後怕。
看著弟弟如此崩潰,虞天愴眼裡滿是痛楚,卻還是強撐著身子,俯身將這個顫抖的身軀擁入懷中。他一下下拍著虞天唸的後背,像是在安撫幼時的他,自己的眼角也溼潤了:“別怕,念兒別怕……哥還在,哥一直在。”
不知哭了多久,虞天念才抽噎著緩過氣來,紅著眼睛急切地問道:“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虞天愴試著動了動手腳,臉上露出一絲訝異:“不知怎的,我感覺身體輕快了許多,壓在心口的悶氣也散了,似乎……還多了些力氣。”
“真的?!”虞天念猛地跳起來,喜極而泣,“那就好!我這就去請太醫!”
很快,湯太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一番望聞問切後,這位在太醫院多年的老御醫震驚得連連撫摸鬍鬚,連聲道:“奇哉!虞公子真是吉人自有天相,這脈象竟是從鬼門關轉回來了!真是神人也!”
虞天念一把扯住湯太醫的衣袖,激動得手都在抖:“太醫,我哥這病到底怎麼樣了?能根除嗎?”
“念兒。”虞天愴無奈地笑著喚了一聲。
虞天念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鬆開手,乖巧地坐回床邊,輕輕握著虞天愴的手,滿眼期待地看著太醫。
湯太醫躬身行禮,笑道:“老夫不瞞二位公子,確實是轉好了,若是調養得當,不出一個月,虞公子便能下床行走,甚至……恢復往日的習武也未可知。”
“真的?!”虞天念興奮得差點又要跳起來,他都快忘了,上一次哥哥在院中習武的身影,是多麼的意氣風發。
虞天愴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湯太醫又開了新的方子,虞天念在一旁認真地聽著、記下,匆匆忙忙去給虞天愴抓藥煎藥。
待送走太醫,虞天愴的神情慢慢安定下來,喚來了門外的連七問道:“念兒是從哪裡回來的?”
連七恭敬地俯首回道:“五少爺昨日並未在府上,今日似乎是一個人回府的。”
“晉王的案子,是昨日了結的吧?”虞天愴手指輕輕叩擊著床沿,雙目微闔。
“是。”
虞天愴靠在床頭,神色深沉,不知在想甚麼,連七忙道:“主子還是先好生休息吧,不然五少爺看到了又得念您了。”
虞天愴笑了一聲,輕輕咳嗽了一下道:“你還念起我來了,也罷。”
虞天愴重新躺好,他聲音很輕,話裡卻讓人捉摸不透,“念兒前些日子常去燕王府,這次又接手晉王案,在陛下面前被賜封千戶……”
連七不敢多言,只是低著頭聆聽,虞天念有些漫不經心地說:“連七,幫我備一份上好的紙絹,過幾日,我要抄幾份經書。”
連七有些猶豫,“主子,這......”
虞天念語氣淡淡,閉著眼睛,“和連五連六相比,你應當更聽話才是。”
連七立刻低頭應道:“是。”
窗外,虞天念正大聲指揮著下人熬藥,聲音裡滿是失而復得的歡欣,虞天愴聽著那熟悉的聲音,露出一點笑意,他望向窗外初春的枝頭,輕聲呢喃:“再過幾日,慈雲寺的桃花應該開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