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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2026-05-02 作者:笑應情

第 32 章

桂府內院,燭火搖曳,案上擺著幾碟精緻的下酒菜,一罈陳年花雕已開了封,酒香四溢。虞天念攜禮拜訪,桂逢禾屏退了左右,與虞天唸對坐而飲。

虞天念執起酒壺,為桂逢禾斟滿一杯,隨後端起自己的酒杯,“此案能夠平反,洗清冤屈,多虧了桂大人力排眾議。”

桂逢禾素來行事嚴謹,並非貪杯之人,但如今大案了結,他也未推辭,與虞天唸的酒杯輕輕一碰,“虞千戶謬讚了,”他仰頭飲盡,語氣坦然,“這案子若是沒有你在暗中周旋,單憑大理寺的文書往來,怕是還要拖上許久,說是你的功勞也不為過。”

虞天念朗爽一笑,不再說那些官場上的客套話,直接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亮出杯底,桂逢禾見他如此豪爽,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弧度,提箸佈菜,兩人就在這一來一回間,漸漸喝到了半酣。

酒意上湧,桂逢禾的面頰染上了一層薄紅,眼神也比平日柔和了一些,“如今想來,這案子還真是步步驚心,若非虞千戶幾次三番來大理寺助我,提出去兵部核查軍餉賬目,在下恐怕真的難以查出那處關鍵的破綻。”

虞天念搖了搖頭,“桂大人多慮了,即便沒有在下,憑大人的明察秋毫,最終也是能水落石出的,若非要居功,我最多隻是幫助大人早日結案罷了。”

桂逢禾聞言,主動碰了碰虞天唸的酒杯,“僅是如此,你也已立下大功了。”

桂逢禾看著眼前這張年輕而英氣的臉龐,回憶起自己最初見到虞天唸的時候,彼時還是上元燈節,虞天念也未入錦衣衛,在京城眾人的口中,還是虞府那個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誰能想到,短短數月,就成了波詭雲譎的官場上可以助力的同僚。

“想當初我與虞公子初見時,”桂逢禾嘴角噙著笑意,“可是完全沒想到還會有與公子共事的一天。”

虞天念也笑了,“是啊,回憶起來才過去了幾個月,沒想到,我與大人已是能夠同桌飲酒的關係了。”

“我那時真的以為,虞公子不過是京城紈絝中的一個,”桂逢禾笑著搖搖頭,“如今看來,虞公子還真是打了在下的臉。”

“哈哈,能令桂大人刮目相看,真是在下的榮幸。”虞天念大笑出聲。

笑聲漸歇後,虞天念凝視著桂逢禾的目光多了些深意,“在下倒是從第一次與桂大人相見時起,就一直對大人仰慕至今。”

桂逢禾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察覺到對方語氣的變化,虞天念繼續道:“那時桂大人一身風骨,如孤松獨立,行事公正不阿,早早就已令在下心服。”

說話間,虞天念放在桌案上的手慢慢靠近桂逢禾,那距離極近,近到桂逢禾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熱度,卻最終還是隔了一小段距離。

“如今與桂大人共事,大人幾次出手雷厲風行,判斷精準,在朝堂上對峙的身姿,”虞天唸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暗啞,“真的是令在下傾慕不已。”

屋內的氣氛變得有些滯澀,屏風外的下人早已退去,偌大的房間裡只有他們二人,某種難言的情愫在空氣中悄然滋生,虞天唸的目光澄澈、坦然,直直地望進桂逢禾的眼底,那是一片在渾水般的官場下極為罕見的熾熱真心,獨屬於少年人的乾淨與堅定,讓桂逢禾這樣久居官場的人也為之微微動容。

“大人說自己不曾娶妻生子,一直以來都是獨居一人。”虞天唸的聲音似乎有些緊張,尾音微微發顫,他端著酒杯的手輕輕抖著,杯中的酒液蕩起一圈圈漣漪,“可是……有甚麼難言之隱?”

桂逢禾沒有接話,只是眼簾向下垂了垂,長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今夜確實有些不同,以至於對這樣敏感且涉及私隱的話題,他也沒有像往常那樣冷聲迴避。

虞天念知道這話問得唐突,但他還是堅定地直視著桂逢禾的雙眼,“在下想起上元燈節那日,桂大人與我共行在宮裡的花園內,看著其他同袍攜家帶眷,一家人其樂融融共享節日氛圍,那時我觀大人的模樣,似乎也並非反感溫馨的天倫之樂。”

桂逢禾的目光動了動,偏頭看向一側的燭火。“所以在下想,桂大人是否……”後面的話虞天念沒有說出口,只是放在桌案上的那隻手,終於越過了那道無形的界限,輕輕覆蓋在了桂逢禾的手背上。

兩隻手輕觸的瞬間,桂逢禾輕輕一顫,那隻手寬大溫熱,掌心帶著薄繭,溫柔又不失堅定地包住了他的手,桂逢禾沒有直接移開,安靜了很久,久到燭火爆了一個燈花,最後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輕道了一句:“是。”

虞天唸的眼睛微微變化,卻沒有顯出意外,他依然那樣溫柔地握著桂逢禾,指腹輕輕摩挲著對方的手背,動作彷彿停滯了一般,桂逢禾沉默了片刻,最後有些認真地說:“虞公子年紀尚輕,大好年華,何必辜負?若是願意聽在下一言,往後莫要在這歧途上走了。”

虞天念安靜地聽完,卻沒有鬆開桂逢禾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輕聲問了一句:“大人,我聽說您是大理寺最常值日當差的,孤身一人獨坐的日子多少會有些寂寞吧?”

桂逢禾的眼神怔愣了一下,虞天念繼續輕輕說道,“上元燈節一人獨坐,平日裡桂府也少有人來往,天念知道自己年歲尚輕,又是初入官場,不敢給大人海誓山盟的保證。”

桂逢禾的眼皮輕輕顫抖,睫毛輕微扇動,漏下些許溫暖的燈光。“天念只是想陪伴大人些許,官僚上有個依靠,府上多點人聲,哪怕只是能讓大人多笑一笑,不覺得孤獨,也是好的。”

虞天唸的話簡單、直白,卻又不失溫暖,桂逢禾一時竟不知道該給甚麼反應,他沉坐了很久,最後才輕輕抬起眼,看向虞天唸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滿是專注與認真,沒有一絲的猶豫與擔憂,彷彿無論自己給出甚麼樣的回應,他都能笑著坦然接受。

桂逢禾的目光從虞天唸的眼眸慢慢落下,避開了那過於熾熱的視線,然後輕輕道了一句:“天色也不早了,虞公子還是早些回吧。”

虞天唸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大人,天念不勝酒力,桂府與虞府相距甚遠,恐怕是沒法回去了,不知能否在貴府上留宿一日?”

這話說的太過直白,意圖昭然若揭,桂逢禾的眼睛輕輕睜大,可虞天念動作比他還快,竟是徑直俯身過來,帶著酒氣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在桂逢禾的唇角上落下輕輕的一吻,那一吻帶著酒意,卻是觸之即離,軟軟的,留下一點溫暖的觸感。

那一吻離去後,虞天念依舊離桂逢禾很近,兩人挨著的距離能清晰地聽到對方的呼吸聲,虞天唸的唇就在桂逢禾嘴邊極近的地方,彷彿只要輕輕仰頭,就能再一次吻到那柔軟的唇角。

“你......”桂逢禾終於動了嘴唇,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音,被虞天念握著的手微微攥緊,有些嘆息,又好像早就喝醉了酒般說道,“原來你早已蓄謀已久。”

這聲音裡沒有責備,彷彿只是才洞悉了虞天唸的念頭一般,虞天念嘴角勾起笑意,又在桂逢禾的唇上落了一吻,輕聲道:“是,天唸對大人圖謀不軌,居心叵測。”

桂逢禾終於偏了偏頭,試圖躲過虞天念幾乎要包住自己的氣息,“你難道不知你面前的人是誰?”

虞天念笑著湊近桂逢禾的耳邊,熱氣噴灑在那敏感的耳廓上:“天念自然知道,是大理寺右少卿,是剛正不阿的桂大人,大人可要擒了在下的這樁居心叵測的懸案?”

說著,虞天念握著桂逢禾的手,竟是徑直將手指插入了桂逢禾的指縫,十指相扣,攥著他的力度用力了些,不容掙脫。桂逢禾下意識仰頭,露出修長脆弱的脖頸,卻被虞天念徑直吻上了那處,桂逢禾的面板極薄,透著冷白的光澤,虞天念只是淺淺啄吻了幾下,便留下了一枚鮮豔的紅印,在雪白的肌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唔……”桂逢禾下意識地發出聲音,那聲音極輕又好聽,虞天唸的呼吸聲驟然粗重了幾分,他埋首在桂逢禾的頸邊,貪嗅著對方身上清冷與酒氣混合的味道,聲音暗啞得不成樣子:“大人、桂大人、桂逢禾……”這幾乎是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之舉。

桂逢禾另一側的手攥緊了自己的衣襬,將那布料深深地攥出幾道極重的印痕,他有些承受不住地想要躲過虞天唸的侵犯,有些輕喘地說:“放肆……”

“大人,”虞天念這時竟然還露出了幾聲輕笑,“您不知道嗎?”虞天唸的手落在了桂逢禾想要後仰著躲開的脖頸上,深深地收攏了幾分,似乎已經攥住了那脆弱的脖頸。

“您這樣越躲,只會讓天唸對您的肖想越重。”虞天念在那脖頸上咬了一口,力度由輕到重,讓桂逢禾發出一聲悶哼,身子瞬間軟了幾分。手從桂逢禾的後頸一點點劃過脊背,隔著衣料不輕不重地按壓著,然後落到桂逢禾的腰上,手臂一摟,就將那窄勁的細腰勾入了懷中。

“大人也是想的吧。”桂逢禾的胳膊下意識想要掙扎,推開虞天唸的懷抱,但虞天念太清楚了,桂逢禾這般力度的掙扎,真的只是無法言明的想要,與欲拒還迎無疑。

他低笑了幾聲,摟過桂逢禾的腰,輕輕一轉,將人帶到了屏風之後,兩道影子在屏風上交纏,落在那一簾幽雅的蘭花水墨畫之中,影影綽綽,看不真切。衣襟、衣衫、腰帶落地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清脆可聞,隨後屏風似乎被人推了一下,發出輕微的晃動聲,兩道影子交纏得更加緊密。

桂逢禾的手指掐在虞天唸的腰背上,整個人被壓在了微涼的屏風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戰慄,虞天念一下一下啄吻著他,而後掐著桂逢禾的下巴,逼迫他抬起頭,深深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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