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這一日的課,氣氛格外安靜又緊繃,下課的時辰一到,虞天念想叫住令慎說些甚麼,令慎卻低頭避開了虞天唸的視線,離開書房的背影帶著一絲倉促。
看著令慎慌亂離去,虞天念輕笑一聲:“先生的反應還真是有趣。”
他調笑了一句後,調出系統頁面,親密接觸的進度條赫然顯示50%,可以兌換2積分,而好感度一欄,則來到了70。
虞天念看著這串數字,忍不住撅了噘嘴,有些不滿地嘀咕:“我這麼努力,才堪堪回到最開始的數值啊。”
【令慎對你仍有牴觸心理】
虞天念嘆了口氣,“這是自然,令慎一看就是那種清心寡慾、循規蹈矩的讀書人,從未接觸過龍陽斷袖之事。清晨那般……恐怕是他的第一次,能不牴觸嗎?”
他如今手中一共是6積分,距離兌換第一顆靈芝丹,還有4積分。
虞天念眯起眼睛,輕聲自語:“看來,得開始攻略下一個了。”
次日,虞天念向令慎請了假,令慎飛快地回覆了可以,幾乎像在躲著虞天念一般。
蕙懿公主派人將太醫帶到了虞府,虞天念立刻領著太醫直奔虞天愴的院子,見到門口的連七,也不叫他進入通報,徑直帶著太醫進了屋子
“哥,我給你請了大夫來。”虞天唸的聲音在臥房內響起。
病榻上的虞天愴一愣,蒼白的面容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視線落在虞天念背後的太醫身上,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虞天念才不管這些,帶著太醫走到床前,自己趴在虞天愴耳邊,壓低聲音道:“人太醫來都來了,你讓他看一眼怎麼了?”
湯太醫一早得了公主的吩咐,直接開始給虞天愴把脈,虞天愴被架在中間,只能狠狠地瞪著虞天念,眼神冰冷到駭人。
虞天念嚇了一跳,他還沒見過虞天愴露出過這樣的表情,但他堅信兄長不會對他怎麼樣,梗著脖子直視了回去。
虞天愴閉了閉眼,似乎在極力忍耐著甚麼,最終還是沒有發作,任由湯太醫搭上了自己的脈搏。
屋內安靜得嚇人,湯太醫檢查完後表情不變,心裡卻直打鼓,他看了一眼虞天念,猶豫著要不要直接說,就聽見虞天愴聲音冷淡道:“直接說吧,我的病情,我自己早就知道了。”
虞天念眉心一跳,沒來得及攔住,湯太醫已經開口說道:“公子的情況確實不妙,脈象虛浮游離,似有奇毒纏身。但只要撐過這段時日,也未必沒有轉機,老夫先為你開個方子,以固本培元為主……”
湯太醫取了紙筆,迅速寫下藥方,虞天念愣在一旁,他沒想到,居然真的會有轉機!
等湯太醫寫完,他才如夢初醒,格外激動地一把捏緊了那張藥方,連聲道:“謝謝!謝謝湯太醫!”
湯太醫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又叮囑了不少飲食起居的注意事項,最後,他跟著虞天念出了房間,等到要離開虞府時,才低聲道:“公子,剛才在屋內,老夫不敢說,但你兄長的情況實屬危急,這方子雖能為他延命一段時日,若想徹底根治,恐怕需另請高人啊。”
虞天念心中一沉,但面上依舊誠懇:“能請來湯太醫,虞某已經很感激了。”
送走了湯太醫,虞天念回到屋內,虞天愴正皺著眉,看著那張藥方,似乎想提筆寫些甚麼,沒想到虞天念這麼快就回來了,愣了一下,“你就直接回來了?”
虞天念很快恍然,低聲說:“我已給太醫診金了。”
虞天愴似乎有些疑惑:“不,我是說,那位殿下……沒有叫你過去嗎?”
虞天念一愣,蕙懿嗎?她只說會派人送太醫來,看診完會有人把太醫送回去,搖搖頭:“沒有啊,她在宮中,不便出來。”
虞天愴好像在思索著甚麼,虞天念先一步拿過方子,這些年因為兄長的病,他也算學了點皮毛的醫術,至少對藥材熟知了不少。
他的目光掃過方子,看到其中的三味藥時,不免蹙了眉心。
“冰憂草、三冬蓮、魂歸花,這三味藥很難尋啊。”虞天念喃喃自語。
虞天愴沉默了一下,接過話頭:“冰憂草在漠北或許有,我寫一封書信與大哥,看看他能不能尋到。”
虞天念點點頭,目光又落在三冬蓮上,這味藥他看得眼熟,心中一動,迅速在原著裡翻找,果然找到了相關的片段。
原著裡,主角當時去寒家尋藥,寒家大公子幫他尋來的正是這味三冬蓮,虞天念若有所思,看來自己還是得去寒家一趟。
至於這最後一味魂歸花,虞天念思索片刻,“或許……皇宮裡會有。”
他話未說完,虞天愴猛地抬頭,眼裡是虞天念從未見過的嚴厲,甚至還有一絲絲殺氣,厲聲道:“不許去!”
虞天念一愣:“我要去哪?”
“皇宮。”虞天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警告和兇狠,“答應我,絕對不許進皇宮。”
虞天念不明白虞天愴怎麼突然反應如此激烈,皺著眉說:“但如果皇宮裡有這味藥,那我肯定是要想辦法——”
“我去找爺爺!”虞天愴打斷他,態度很是冷硬,“此事你之後不許再管。”
虞天念很是茫然,“為甚麼,哥,你得給我一個理由。”
虞天愴不由分說,態度很是冷硬:“天獨天下都不在,如今虞府只有你一人頂事,所以少往外跑。”
虞天念驚呆了,這個理由太過牽強:“以前難道不也是這樣嗎?爹和爺爺都在家,如何變成了我頂事?”
虞天愴還是抓著他不放,“總之,你每天過來陪我,不許往外跑。”
說完,虞天愴忽然猛烈地咳嗽了起來,咳得極為兇狠,彷彿連五臟六腑都要咳出來。
虞天念嚇壞了,連忙拍著他的背,喚連六取來溫水,心疼地安撫道:“好了好了,我陪著你便是,不往外跑。”
等回了自己的院子,虞天念還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總覺得虞天愴的反應太過反常,忍不住問系統:“你說我哥是不是發現甚麼了?”
【發現甚麼】
虞天念猶豫了一下,還是道:“發現我在做任務?”
【只有宿主一人知道系統的存在】
虞天念皺眉思索:“從小到大,我做了甚麼我哥一眼就能看出來,我總覺得他發現了甚麼端倪,他這兩日態度都不對勁。”
想不出頭緒,虞天念搖了搖頭,下定了決心,不管怎麼樣,為了積分,為了兄長的命,他還是要做任務。
晚間,京城最繁華的地段,連翹樓。
二樓的包廂內,一位雍容華貴的男子正懶散地倚在軟榻上,看著臺上的歌舞,這裡是京城最奢靡的地方,臺上的舞女身姿曼妙,音樂悅耳動聽。
徐清飲著一杯酒,目光淡漠,一旁的隨從趙六為他倒上酒,低頭提醒:“殿下,夜深了,該回了。”
徐清收回視線,沒有搭話,只是指尖輕輕轉著那隻白淨的小酒杯,杯中酒液微微盪漾。
趙六察言觀色,品出了主子的意思,試探著問道:“要去弄清倌,找幾個小倌嗎?”
徐清不可置否,淡淡道:“要漂亮的。”
趙六心領神會,退出包廂去安排,忽然,“砰”的一聲巨響,包廂的門被猛地撞開!
徐清皺起眉頭,正要呵斥,一個身影裹挾著濃烈的酒香撲了進來,死死揪著徐清的衣襬,整個人癱軟在他懷裡,不清醒地喃喃自語。
徐清下意識想推開,那人卻抱得更緊了,盈盈一握的腰肢碰到自己手臂,竟軟得驚人。
“救、救我……”
外面傳來男人的叫罵聲,跺著腳步跑過來:“該死!人呢!”
那人撞進門內,模樣頗為粗鄙,服飾華貴卻毫無美感,他認出徐清,結結巴巴地喊道:“燕、燕王殿下……”
徐清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滾。”
對方嚇得腿一軟,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
徐清低頭看向懷裡的人,凌亂的髮絲蹭在自己胸前,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捏起這人的下巴。
一張粉紅面頰的俏臉露了出來,一雙桃花眼滿是醺色,迷離而無辜,精緻的面容在極為出眾的五官襯托下,顯得驚心動魄。他既帶了乾淨的少年氣,又含了一抹說不出韻味的春色,好像剛開了殼的蚌,流出豐美的汁水。
那人茫然地握住徐清捏住自己下巴的手,手也軟得驚人,細膩得宛若最好的綢緞,沒甚力氣地攀在那裡,只有微翹的嘴唇在輕輕張合,眼神迷離地辨認。
“你、你是誰……”
徐清被這樣一張面容驚得屏住了呼吸,彷彿被這樣罕見的美色攝住了靈魂。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指尖下意識摩挲那張勾引人的小嘴,聲音沙啞低沉,“你是誰?”
“我?”懷中的人在藥物的作用下難耐地喘了一聲,不安分地扭了下身子,想要逃離那灼熱的懷抱,卻被徐清扣住了腰肢,動彈不得。
他只能咬了下唇,輕碰在徐清的指尖,聲音軟糯:“我叫……念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