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喊mama了
一大一小睡得沉, 從頭到尾都沒醒，甚至沒動一下，等安清風洗漱完上床, 倆人卻又像裝了雷達似的, 一左一右地往他懷裡鑽, 手要伸進他衣服裡取暖，一隻腳必須搭在他身上, 把他擠在中間動彈不得。
真是甜蜜的負擔，安清風在母女倆發各自落下一吻。
十二月的紐約很冷了, 白天只有六七度, 好在天氣還不錯，時常都是大晴天，有太陽可以烘烤。
這一點勝過川省。
要知道川省的冬天是出了名的溼冷, 室外室內一個溫度，最可怕的是冬天很少見到太陽。
但凡出個太陽, 人們就可稀罕了, 家裡完全待不住, 就願意往外跑。
即便來了M國，林晴天這個習慣也沒改掉, 這不, 看到太陽出來，她立馬在院子裡鋪上墊子，和女兒一塊躺上去享受起日光浴。
聽到隔壁貝蒂家的四個兒子跟叫魂似的喊媽媽，貝蒂幾近崩潰地制止威脅道：“我的上帝啊, 有事說事，不要喊我行不行？快把嘴巴閉上了，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你們會說話！”
小子們並不買賬, 仍一聲接著一聲地喊媽媽媽媽媽媽……混著貝蒂啊啊啊的尖叫，林晴天感覺隔壁小別墅的天花板下一秒就會被掀了。
林晴天長嘆一口氣，小聲嘀咕道：“真是澇的澇死旱的旱死。”
她側過身子，一隻手撐著臉，一隻點女兒的小鼻子，“小茄子啊，你甚麼時候才喊媽媽啊？媽媽好想聽你喊媽媽啊。”
聽到媽媽說話，小茄子轉過肉乎乎的臉，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媽媽。
“小茄子，聽到沒有？隔壁哥哥們在喊媽媽，我們也喊好不好？”林晴天卑微地跟女兒打商量，並拖長聲音地教她喊：“ma——ma——”
也不知道是受了哥哥們的影響，還是教了好幾個月突然就開竅了，小茄子終於在媽媽萬分期盼的眼神下，小嘴巴蠕動了兩下後，奶呼呼地喊了一聲mama。
林晴天不敢置信，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上輩子和女兒關係不好，一直到女兒發生意外，永遠地離開人世，她都沒喊過她媽媽。
“小茄子！是你喊的mama嗎？就是你對不對？你喊媽媽mama了？對不對？”林晴天翻身坐起，激動得語無倫次，她將女兒撈起來，讓她和她相對而坐，大手握住她的肩膀，再次確認地問：“就是你喊的mama？”
小茄子仰著小臉看著她。
林晴天小心翼翼：“小茄子，再喊一聲mama好不好？”
小茄子很乖地配合：“mama～”
林晴天抱頭尖叫：“啊啊啊啊——”
小茄子：“？？？”
林晴天幸福上頭，漲紅著臉，湊近小茄子，笑嘻嘻道：“叫媽媽。”
小茄子眨眨眼睛：“mama～”
她喊mama的時候，小嘴巴一張一合，很用力，擠得臉上的嬰兒肥形成很明顯的兩小團。
太萌了。
林晴天被可愛暴擊，捧住自己的臉，像一株水草前俯後仰，隨風飄揚。
“叫媽媽。”林晴天上癮了，感覺自己可以玩一天。
原來叫mama媽媽會這麼高興啊！小茄子發現了新大陸，大眼睛閃亮地喊：“mama——mama——”
“唉——唉——唉……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晴天將女兒撈進懷裡，在她臉上狠狠地吸一口，“嗯嘛——”
一激動，沒控制住力道，小茄子感覺自己被大公雞啄了一口，很不舒服，她揮舞著小手去推林晴天：“mama——mama——mama——”
“唉唉唉……”林晴天徹底被喜悅衝昏了頭腦，抄起小茄子，連鞋子都忘了穿，跑去告訴趙詩琪這個驚天好訊息。
趙詩琪一如既往地溫柔：“可喜可賀，我們小茄子一天天長大了。”
林晴天很受用，哄著小茄子當著趙詩琪的面喊了好幾聲mama，顯擺完，她去找貝蒂。
“晴天，這天越來越冷了，不穿鞋可不行，小心受涼。”趙詩琪給林晴天拿了一雙毛絨拖鞋。
林晴天吐了吐舌頭，笑哈哈道：“一激動給忘了，謝了，趙姐，等會兒給你送過來。”
“去吧。”趙詩琪知道林晴天要去貝蒂家，就沒留她。
看著她抱著小茄子一蹦一跳出門，趙詩琪笑著搖頭，怎麼看她也還是個孩子。
“貝蒂，小茄子會喊媽媽了，雅各和艾蜜莉呢？”林晴天開門見山。
“噢，我的上帝啊！”貝蒂悲痛欲絕。
林晴天呲著個大牙傻笑地擺手，不至於啊，就算小茄子比雅各和艾蜜莉先喊媽媽，貝蒂小姐你也要“節哀順變”不要這麼悲傷。
貝蒂拉著狀況外的林晴天問：“是你教的小茄子喊媽媽嗎？還是安清風先生偷偷教的？”
“當然是我了，Z國有句古話叫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林晴天可驕傲了。
“噢，Sunny，你怎麼可以這麼糊塗啊？”
“到底怎麼了？貝蒂，你快別賣官司了，有話直說。”林晴天開始著急。
“小寶貝先喊誰誰倒黴，倒天大的黴。”貝蒂誇張道。
“這話怎麼說？”難道不是高興嗎？為甚麼是倒大黴，林晴天想不通。
貝蒂解釋道：“你想想嘛，小寶貝會說的話少，但她每天事情多啊，要吃要喝要睡覺，還要拉屎尿尿，一旦會喊人了，她有事就會喊，媽媽媽媽媽媽……耳朵都能給你喊聾了。”
“這麼可怕嗎？”林晴天將信將疑。
“把疑問去掉，自信地去掉，就是這麼可怕，我們家就是先例。”貝蒂一提這茬就腦仁疼。
“你們家六個孩子，我們家就有一個。”林晴天抱有希望。
“跟孩子多少無關，只要你有孩子，”貝蒂拍拍林晴天的肩膀，“Sunny，祝你好運吧。”
林晴天看了看已經在她懷裡乖乖睡著的小茄子，又看了看滿追著薇姬滿屋子瘋跑的四兄弟，她衝貝蒂咧嘴一笑，“我相信幸運女神一定會眷顧我。”
林晴天向來想得開，對沒發生的事情，從不掛心上，貝蒂的擔心和警告，她一出她家門就忘得一乾二淨，她現在最迫切的一件事就是坐等丈夫回家。
幹嘛？
當然是炫耀了。
聽到摩托車聲，林晴天抱起睡醒的女兒就衝出去，“清風，我有個驚喜送你，期不期待？”
安清風從車上下來，摘下頭盔，頭髮有些亂，林晴天先幫他理了理，又問：“期不期待？”
安清風看著她笑，非常配合地點頭。
林晴天可歡喜了，一雙杏仁眼笑得彎彎的，將夾在胳肢窩裡的女兒，豎起來抱在懷裡，以便展示給丈夫看，“嘬嘬嘬……小茄子，喊媽媽……嘬嘬嘬……”
聽到嘬嘬嘬，小茄子下意識低頭往地上看，巴迪在哪裡？
安清風動作輕柔地撥撥她的小丸子，“媽媽沒喊巴迪，媽媽在喊你。”
小茄子一臉懵懵，大眼睛忽閃忽閃，可是我又不是狗狗啊。
見女兒注意力被轉走，林晴天及時剎車給拉回來，“好了，媽媽不嘬嘬嘬了，小茄子，快喊媽媽。”
“mama——”小茄子知道她喊媽媽，媽媽就會很高興，她想讓媽媽高興，但是——不能吃寶寶的臉，小茄子喊完媽媽就用小手把臉蛋捧起來。
“哈哈哈哈……清風，聽到了嗎？小茄子會喊媽媽了！”林晴天興奮極了，來回重複強調道：“她喊我媽媽了，終於喊媽媽了，我還是第一次聽她喊媽媽，清風，你知道我多高興嗎？”
說著說著哭了起來。
安清風連忙將人攬進懷裡，柔聲安慰道：“這不是好事嗎？怎麼還哭了？”
靠在丈夫懷裡，林晴天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哭得愈發傷心欲絕，“嗚嗚嗚……你不知道有多不容易，清風，你不知道的……”
“好，我不知道，”安清風拿出手帕，仔細幫她擦眼淚和鼻涕，“晴天，你辛苦了。”
林晴天吸吸鼻子，搖頭，糾正道：“只是不容易，但不辛苦。”
安清風有點聽不懂妻子的話。
林晴天再次依偎進丈夫的懷裡，仰起臉看著他，重展笑顏，“清風，我不辛苦，很幸福。”
安清風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對上她的目光，“我也是。”
小茄子看著眼睛紅紅的媽媽，小小的腦袋，大大的問號，不是喊媽媽，媽媽就會高興嗎？可是媽媽為甚麼還要哭？
因為沒有吃到她的小臉臉嗎？
小茄子糾結地歪頭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犧牲小我哄媽媽，她放下護在臉頰上的小手，將小臉蛋用力地仰起。
來吧，媽媽，給你吃！
她面板又白又嫩，小手一捂，微微泛紅，在日光下彷彿泛著熱氣。
“清風，別看小茄子小，但她甚麼都知道。”林晴天說。
“知道甚麼？”安清風問。
林晴天笑道：“知道她自己很可愛啊。”
安清風寵愛地看著女兒，“確實很可愛。”
小茄子仰著小臉蛋，有點累了，媽媽還沒來吃她，媽媽是哄不好了嗎？怎麼辦？
不行，一定要哄好媽媽，最愛媽媽了，小茄子使出吃奶的勁兒，把自己的短脖子伸長，並左右搖晃小臉蛋，嬰兒肥肉眼可見的duang——duang——
這畫面擱誰頂得住。
更別說視她如命的林晴天和安清風，倆口子互看一眼，非常默契地低下頭左右夾攻地在女兒臉上親一口。
小茄子的小臉蛋往中間一擠，都給親變形了，但也真切地感受到了來自爸爸媽媽的愛意，頓時笑得小嘴合不攏，眼睛彎成月牙狀。
看女兒喜歡，林晴天和安清風又親她一口。
“咯咯咯……”小茄子一邊笑一邊將小腦袋往媽媽懷裡埋，埋完又立馬彈起來，高高仰起發出邀請。
林晴天和安清風再親一口。
小茄子笑得停不下來，身子跟著搖晃，像喝醉了，不停地喊著：“ma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