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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2026-05-02 作者:半山貘

第 80 章

“姩姩,你來了!”莊鳴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甚至想給許明月一個大大的擁抱。

許明月很嫌棄地躲開了,“你離我遠點,薰香難聞死了。”

莊鳴湊近袖子聞了聞,疑惑道:“難聞嗎?我今天新調的,我覺得很好聞啊。”

燕璟暗搓搓貼近許明月,同時還不忘打量眼前的男人。

穿的花裡胡哨的,長相妖異、舉止輕浮、言行無狀,如此缺乏教養的人怎麼會同姩姩認識?

“姩姩,這位是?你怎麼從來沒有和我提起過他?”

莊鳴對於他的一系列舉動目瞪口呆,剋制不住道:“你是誰啊?姩姩憑甚麼要同你介紹我?”

燕璟得意洋洋地看著他,眉宇間滿是理所當然,他甚麼都沒有說,但好像甚麼都說了。

莊鳴行走間身上的環珮叮噹作響,“你甚麼意思?!”

許明月對於他們突如其來的小情緒很不理解,但這並不妨礙她談論正事。

她伸手將莫名其妙就槓上的兩個人分開,分別介紹道:“這位是莊鳴,我應該喚他一聲表哥。這位是燕璟,今年我會領回家給爹孃過目。”

莊鳴很受傷,眼眶泛紅,顫顫巍巍道:“你說甚麼?你竟揹著我偷摸幹了件大事!”

燕璟呼吸一窒,心神具震,繼而便是席捲而來的狂喜,莊鳴令人厭煩的聒噪瞬間消失了,屋內的陳設也不是那般的不能入眼。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就像擂鼓,血液“嗡”地一下湧上頭頂。

不用看就知道,此時的耳尖應當是紅透了。

姩姩說要帶自己回家,所以只等她爹孃點頭,便可以成親了。

對!要提親的,三書六聘,八抬大轎,鳳冠霞帔,十里紅妝,這些都要有!而且要是最好的!

那現下就要開始準備了。

燕璟聞言,罕見地臉上沒了神色,許明月喚了他好幾聲才回神。

“你在想甚麼呢?這麼入迷。”

燕璟不自然地輕咳幾聲,道:“沒甚麼,就是,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莊鳴還在撒潑打滾,不依不饒,“就是他搶走了你!明明你以前和我最親的。”

許明月有些無奈地扶額,艱難道:“你又看了甚麼話本?這次竟然被荼毒地這樣深?”

莊鳴哽咽出聲:“妙手書仙的新作《繞床弄青梅》,我昨夜剛讀完,恨海情天、生死別離,好看!”

趁著他回味的間隙,許明月轉身同燕璟小聲嘀咕:“莊鳴是被我舅舅在隆冬雪天裡撿回去的,那年風雪太大,人被凍壞了,腦子有些不清楚,感覺是有好幾個人同時住在這一具身體裡。娘不讓我同他講,你覺得不對也不要說漏嘴了!”

燕璟粗略地將莊鳴的情況理了理,言下之意便是,他腦子有病,你多擔待些。

於是得體地笑著,說:“原來是表兄。”

莊鳴從袖間抽出一柄孔雀摺扇,仰頭在眼前扇了扇,把眼角的淚意強行扇了回去,然後嗤笑道:“燕老闆的兄長,在下可擔待不起。”

燕璟被摺扇上鑲嵌的紅寶石晃到了眼睛,眯著眼道:“表兄認識我。”

莊鳴,又或者說是現在的莊明,他很討厭與人虛與委蛇,尤其是同那種假仁假義的偽君子打交道。

“只要是做生意的,誰不認識燕老闆?”

眼看兩人之間再次劍拔弩張,許明月連忙攔住,道:“莊明,我們來是有正事的!”

“正事?”莊明將甩到胸前的發墜朝後一捋,道:“甚麼正事勞你親自來尋我?”

許明月看著他吊兒郎當的模樣,正糾結要不要講時,就見他指著自己的腦袋說:“說吧,雖然我不會武功,但他會啊。”

許明月心虛道:“你都知道了?”

斑斕的孔雀尾羽掃在臉上的觸感很輕柔,癢癢的。

莊明恨鐵不成鋼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他邊說還邊用餘光瞟向燕璟,一語雙關、似有所指。

但許明月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心思。

燕璟拱手道:“不勞表兄費心。”

莊明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懶得戳穿他,“閉嘴,沒有和你說話。”

燕璟反唇相譏:“這有甚麼不同?”

莊明不想看到燕璟小人得志的樣子,燕璟也不願目睹莊明同許明月之間熟稔的氛圍。兩看相厭的兩人具重重哼了聲,背過身去,誰也不搭理誰了。

許明月一抬頭便瞧見了這一幕,微笑道:“我們還是來談正事吧。”

莊明正襟危坐,道:“姩姩你說。”

燕璟也不甘示弱:“我會認真的聽的,有需要我的地方姩姩千萬不要客氣。”

許明月不理燕璟,直勾勾地盯著莊明,鄭重道:“哥,這個忙你一定要幫。”

莊明直覺有坑在前面等著自己。

但……但她叫哥欸,她以前根本不叫自己哥的。

而且還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視著自己,這和小時候的萌糰子有甚麼區別?!

莊明暈乎乎道:“甚麼忙?”

許明月:“幫我偷些東西出來。你答不答應?”

“只是偷東西嗎?可以啊,很簡單。”莊明一口應下。

燕璟好心提醒:“你不問問是甚麼東西?”

莊明翹起二郎腿,手中摺扇翩蹀,冷笑道:“你小氣不代表我不大方,我妹妹想要的東西怎麼著我都會想辦法弄來。”

許明月語速飛快,迅速開口:“那好,哥,你幫我把懷王手裡的炸藥偷出來吧。”

“好……甚麼?!”聞言莊明直接從椅子上摔下去了。

許明月倒是很淡定,看著他從房間的這頭焦急地踱步至房間那頭。

燕璟手起茶落,只專注與眼前事、眼前人。

莊明咬著指甲,喃喃道:“乖乖,這可是件大事!怎麼會與懷王扯上關係?怎麼會同朝廷扯上關係?應當不是姑母的意思,莫非是姩姩自作主張?要是真幫了,會被揍得很慘吧。”

許明月笑得甜甜的,嘴巴毒毒的,幽幽道:“你不會是想言而無信、出爾反爾、自食其言、輕諾寡信吧?哥哥。”

莊明看了她一眼,又飛快收回目光。

這位姑奶奶也不是省油的燈啊。

“不……不會,你容我想想。”

“再想去天就黑了。”許明月道。

莊明眼前一亮,道:“那我們就天黑後再談吧。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說完便奪門而出,只留下來不及阻止他的許明月同本就雲裡霧裡的燕璟面面相覷。

燕璟:“這是……”

許明月道:“每到亥時,莊鳴就醒了。”

夜色已深,熱鬧漸漸沉澱下去,彎月懸在瘦西湖五角亭的飛簷上。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

白日的繁華沉澱在夜色的水波里,化作了大運河上那一層薄薄的、揮之不去的薄霧。

亥時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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