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進
賀翊聲音不大，可作為新同學，第一天就和實驗班原班同學產生矛盾，不少人的目光被吸引過來。
曹瀚完全被架在一個進退兩難的位置，曹瀚作為實驗班的原班成員，對於實驗班的規則，曹瀚比賀翊熟悉不少。
實驗班的進度比普通版快不少，而且實驗班開學考的試卷是單獨出的。
而賀翊作為從普通班升上來的人，曹瀚敢賭賀翊的進度和實驗班的進度肯定有差距。
而曹瀚是知道考試範圍和重點，他想賭一把，要是這次贏了，不僅能讓讓人不爽的賀翊回到普通版，還能打擊林霓，為他出口氣。
“我答應你，不過我有附加條件，你輸了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你比我爛。”
“好啊。”賀翊心裡有數，對於曹瀚這人，若是不能直接打擊他，他肯定以後還要出來蹦躂。
曹瀚沒想到賀翊答應的那麼幹脆，賀翊一定要為他的自大付出代價。
“加我一個，如果你沒有考過我，也和賀翊、楊烀道歉。”
本來就是她和曹瀚之間的事，林霓不能看著和意一個人衝鋒陷陣。
“好啊。”
曹瀚心中的怒火已經完全被點燃，林霓憑甚麼挑戰他。
曹瀚算過，如果上個學期按照他試卷上的答案算出的總分已經考過林霓了，所以真正對他對危險的只是賀翊。
曹瀚聽完拎著書包往反方向走。
曹瀚走遠，大家才散開。
季鳶完全不知道發生甚麼了。
她不過是替老師釋出座位表，怎麼短短一小會兒沒在林霓身邊就出事了。
季鳶將作為表塞在謝斯年手上，讓他去安排剩下的事。
季鳶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林霓身邊，眼神中的擔心不是作假。
“究竟發生甚麼了？”
“就原來那件事，曹瀚還過不去。”
林霓嘴上雲淡風輕，可季鳶能感受到林霓說話的時候，手都在抖，那件事留下的心理陰影太深。
季鳶不知道曹瀚到底是發了甚麼瘋，那件事林霓才是受害者，曹瀚憑甚麼擺出一副林霓才是始作俑者的樣子。
賀翊站在一旁聽著，眼神凌厲掃到謝斯年，謝斯年對視一眼，他知道今天自己絕對逃不了一頓盤問了。
謝斯年擠眉弄眼安撫賀翊，兩人多年默契，僅一個眼神，賀翊就明白了這事只能私下問。
賀翊眼睛往季鳶方向瞟，意思讓謝斯年支開季鳶，他和林霓單獨有事。
賀翊從小就看遍人間冷暖，天生的敏銳感告訴他，季鳶有敏度敏銳的感知力，他不想再季鳶面前過多暴露。
“季鳶，你過來看一下，這個東西我該貼哪啊？”謝斯年看懂賀翊的意思，故意開口問道。
“霓霓你在這等我，我們等會一起回宿舍拿東西。”
“好。”
又只剩賀翊和林霓兩個人。
賀翊藏在身後的袋子終於可以拿出來了。
“賠罪禮。”
“賠甚麼罪啊？”
“知道你心情不好，還湊上去，我不是故意看你笑話，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只好和你賠罪了。”
林霓接過袋子，袋子很沉，究竟裝了些甚麼東西。
林霓開啟袋子，看到裡面是一打貴价檸檬茶和兩瓶單獨的檸檬茶。
這個牌子的檸檬茶確實好喝，但是一瓶就要小十塊錢，林霓真覺得是在搶錢，賠罪禮確實很有誠意。
“我有事要先走，檸檬茶隨你處置。”
“賀同學，你的賠罪禮有點太多了。而且我們以後就是同桌了。”
“我們可以試著熟一點。”
林霓伸進袋子裡想要拿一瓶檸檬茶給賀翊，手剛觸控到瓶身，瓶身外冰的水霧讓林霓一驚。
看來檸檬茶從離開冰櫃到成功達到她手上，時間不久。
原來他是去買檸檬茶了。
未免有些太破費了。
“居然還是冰的！”林霓確實喜歡喝冰的，沒想到賀翊這麼瞭解她的喜好。
她眼睛放光，眼睛圓圓的特別可愛。
“不過可惜了，我這兩天不能喝冰的。”
林霓每次來例假都不能喝冰的，要是喝了一定會痛經很久，但是明天還要開學考試，林霓更不能喝了。
林霓拿出一瓶遞給賀翊，“給你，謝謝你，這是我最喜歡的檸檬茶，沒想到你隨便買還買這麼多。”
“我去買之前問過謝斯年，你有沒有甚麼特別喜歡喝的飲料。”
“是謝斯年告訴我的。”
“是這樣啊。”林霓確實喜歡喝這款檸檬茶，特別是夏天最熱的時候，來上一瓶檸檬茶，別提有多爽了。
賀翊心裡跟明鏡似得，他就算問了謝斯年，謝斯年不但不會說實話，還會懷疑他的動機。
沒有必要告訴謝斯年，他自己本來就知道林霓的喜好。
林霓自己都沒發現她短暫的失落，賀翊捕捉到了。
他肯定不會告訴林霓，之前在學校小賣部看到過她經常買這款檸檬茶。
林霓不是很愛去小賣部，每天固定中午吃完午餐後會去小賣部買些零食。
賀翊遇見過很多次，逐漸就得知了林霓去小賣部的時間。
雖然說是買零食，但除了檸檬茶，林霓會買甚麼根本不確定。
所以賀翊只買了檸檬茶。
賀翊手機再次傳來震動，賀翊看了一眼，“我有事先走了。”
“你不開班會了？”
林霓看了看周圍環境好像已經沒人在走廊上了。
“我去買檸檬茶的時候，謝斯年和我說班主任臨時有事，班會明天下午班會課開，今天換好座位就可以回家回寢室收拾東西了。”
賀翊看到季鳶從教室裡出來，賀翊匆忙說了聲，“我先走了。”
林霓還沉浸在不開班會可以回家的震驚中，季鳶走近拍拍她的肩膀，“發甚麼呆呢？哦，我想起來了，忘記和你說不開班會的事了。”
“沒事，剛剛賀翊和我說了。”
季鳶一眼就注意到林霓手上的袋子，她上下掃了眼林霓，好奇道：“你這袋子裡裝的甚麼啊？”
“十二瓶罐裝檸檬茶和一瓶瓶裝檸檬茶。”
“你買那麼多檸檬茶幹嘛？”
“打算……囤在教室裡，這樣就可以節省去超市的時間了。”
“這個學期這麼拼，連去小賣部的時間都要省下來？”
季鳶從塑膠袋裡拿出一瓶檸檬茶，一臉探究的看著林霓。
林霓雖然被盯得心虛，她強壯鎮定。
林霓沒選擇說實話，她也不好意思說賀翊看到自己因為被媽媽安慰哭了的事說出來。
“給你一瓶，我剛剛看錯了，瓶裝買成冰的了，我喝不了。”
林霓刻意岔開話題，遞給季鳶一瓶檸檬茶。
季鳶今天實在是用腦過度，根本沒多想，兩個人揹著書包往宿舍走。
若是換做其他時間，季鳶一定會質疑這蹩腳理由。
*
晚上夜幕降臨，賀翊和他爸爸賀司終於結束了應酬，父子兩坐在車裡，車裡氣氛壓抑的不行。
賀翊長舒一口氣，賀司問他：“嘆甚麼氣？”
賀翊胡亂扯謊道：“只是不喜歡這樣的場合。”
附中放暑假的時候，聽賀司的安排，賀翊去美國和賀司相處過一段時間，父子兩現在能說上一兩句話，至少不是完全不熟了。
賀司捏捏自己的鼻翼，也覺得很累：“總歸要適應的，今天只是想讓你多見見人，別總自己一個人悶著。”
賀翊點頭，表情卻沒有變化，突然說：“送我回附中旁邊的房子吧。”
司機有些為難，正在他不知道怎麼回答之際，賀司開口：“聽他的。”
司機回答：“好的，賀總。”
到達目的地後，賀翊沒說一句話就下車了，賀司坐在車裡看著他的背景，眼神複雜的讓人看不懂。
賀司也很矛盾，如果當初裴舒沒有生賀翊，身體不會虧損的那麼厲害，或許現在裴舒就還在，所以這麼多年他明知道賀翊是無辜的，卻始終沒辦法面對賀翊，沒辦法做到父慈子孝。
就在此時，司機看著時間問：“賀總，我現在要送你去機場了，不然趕不上回美國的飛機了。”
賀司將目光收回，回答司機：“走吧。”
賀司坐在車裡閉目養神，連軸轉再加上坐長途飛機，賀司的身體還是吃不消，賀司也早就感受到了自己老了。
快到房子附近時，一抹賀翊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街道上。
林霓已經換到白天的校服，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黑色長褲出來買東西。
附中旁邊就有繁華的街道，從生活用品到飲食小吃一應俱全。
林霓手上提著袋子，她戴著耳機，頭有節奏的擺動，賀翊猜她一定在聽歌。
一路上，路燈將林霓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昏黃的燈光打在林霓身上，賀翊萌生出在車上多看一會的衝動。
可賀翊無意中看到林霓身後，在林霓身後不遠處，有一個帶著黑色鴨舌帽，穿著黑色衣物的人一直跟在她身後，對方的動作很小心，一直低著頭，賀翊沒能看到對方的臉。
“慢一點。”賀翊沒頭沒尾一句語氣急切的話讓司機都有些不知所措。
就連閉目養神的賀司也被驚動，他探究看著賀翊。
這個人看著林霓進入小區，才堪堪停下。
這個小區對好的一點就是安保，對方顯然不是住戶，一路尾隨林霓，快到保安處又停下，生怕打草驚蛇。
賀翊看到林霓走入小區，迅速開啟車門，讓在那個可疑的人離開前試一試能不能看到對方的臉。
賀翊下車後，均勻加速與可疑人擦肩而過時，對方刻意露出自己帶著口罩的半張臉，從眼睛都可以看出他在刻意挑釁賀翊。
賀翊感覺後背一涼，所以這個人早就注意到自己在車裡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而這個人剛剛一直不走的原因就是在等賀翊。
為了讓賀翊清楚不要想著用這種小伎倆來挑戰他。
賀翊看他這個樣子，不安感更強了。
他快速跑進小區，看到林霓的背影。
“林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