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作準備
他抬起頭，看著百里晴雨，目光變了。不是感激，是貪婪：“你那個消業的手段，能不能再用？”
她不能說得太容易。太容易，焚一舟會更想留下她。
“能。但有限制，不能連續使用，三年才能用一次。”
焚一舟站起來，從大椅上走下來，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那你不用走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留在我焚月樓。資源、靈石、功法——你要甚麼，我給甚麼。”
百里晴雨站在原地，沒有後退：“我要是不留呢？”
焚一舟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很冷：“你覺得你走得了？”
百里晴雨看了他一眼。
“五天。”她說，“我需要五天時間準備。五天後，我再來。”
焚一舟盯著她看了幾息，然後點了點頭。
“好。五天。我等你。”
百里晴雨走出宮殿，下了山。沈若清在遠處的山頭上等她。
“怎麼樣？”
“他不想讓我走。”百里晴雨的聲音很平，“想把我留在焚月樓。”
沈若清的目光一凝：“你答應了？”
“我說五天後再來。”
沈若清看著她，沒有追問。兩人回了住處。當天夜裡，百里晴雨獨自一人離開了住處。
她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設下隔音禁制，喚出了因果簡。
翻開空白的一頁，拿起筆，寫下了三個字：焚一舟。
字跡落下的一瞬間，因果簡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紅光。
【因果斬滅·焚一舟，已鎖定。目標：化神初期。三日內必死於因果。消耗功德：300。當前功德結餘：五萬八千二百。】
百里晴雨合上因果簡，收回神府。五天？她不會去了。
三日後，訊息傳來。焚一舟死了。死於修煉時靈力暴走，經脈盡斷，元嬰碎裂。
沒有人懷疑是謀殺。一個化神初期的修士，修煉時出了岔子，很正常。
百里晴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客棧的院子裡喝茶。
沈若清沉默了片刻，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下次，我幫你。”
百里晴雨看了她一眼：“好。”
現在終於確認了太上老祖的全名。李尚先。她把這個名字寫在因果簡上，用因果天機查了一次。
八十功德。一行行字浮現在她的識海中。
李尚先。化神圓滿。虛空殿太上長老。八千年前，虛空殿飛昇第一人。渡劫之時，通道莫名關閉，飛昇失敗。
此後八千年，他研究破解之法，發現五行化神女修的魂魄可以“鑿開”通道的一絲裂縫。
他告訴自己：這是為了全界修士——只要他飛昇了，就能從上界開啟通道，所有人都能飛昇。
八千年。他捕捉了二十個異界之魂。其中：十四個修到了化神，被他獻祭。三個失蹤——已被他抓獲，尚未獻祭。一個化神初期，抓捕時不慎自爆。剩下的兩個——是你和沈若清。
他有一個時空靈寶，名為“因果輪盤”，可捕捉此界之外的魂體。你穿越而來，並非意外。是他將你從異界捕捉至此。百里晴雨睜開眼睛。沈若清看著她：“怎麼樣？”
百里晴雨沉默了很久：“他是化神圓滿。八千年前就該飛昇的人。”
沈若清的手指微微收緊：“他要拿我們做甚麼？”
“獻祭。”百里晴雨的聲音很平，“五行化神女修的魂魄，可以鑿開飛昇通道。他要拿我們當鑰匙。”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八千年。”沈若清說，“他殺了多少人？”
“十四個獻祭了。三個在押。一個自爆了。一個廢了。”百里晴雨頓了頓，“加上我們兩個，二十個。”
沈若清靠在牆上，閉著眼睛：“我們是最後兩個？”
“是。”
沈若清沒有再說話。百里晴雨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天闕城的燈火星星點點。
“接下來怎麼辦？”沈若清問。
“先活著。”百里晴雨說，“然後——想辦法。”
“他是化神圓滿。八千年前就該飛昇的人。”沈若清的手指微微收緊。“他抓了我們？”
“抓了。”百里晴雨說，“二十個。我們是最後一批。”
“他要拿我們做甚麼？”
“獻祭。”百里晴雨的聲音很平，“五行化神女修的魂魄，可以鑿開飛昇通道。他要拿我們當鑰匙。”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八千年。”沈若清說，“他殺了多少人？”
“十四個獻祭了。三個在押。一個自爆了。一個廢了。”百里晴雨頓了頓，“加上我們兩個，二十個。”
沈若清靠在牆上，閉著眼睛：“我們是最後兩個？”
“是。”
沈若清沒有再說話。百里晴雨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天闕城的燈火星星點點。
“接下來怎麼辦？”沈若清問。
“先活著。”百里晴雨說，“然後——想辦法。”
兩人沉默了很長時間。
沈若清問：“不能找別的門派幫忙嗎？天玄宗、青雲宗、碧水閣——化神修士不少。聯合起來，對付一個虛空殿不難。”
百里晴雨搖頭：“然後呢？”
沈若清看著她。
“如果他們知道，用五行化神女修可以鑿開飛昇通道，”百里晴雨的聲音很平靜，“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
沈若清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他們會學李尚先。”
“對。”百里晴雨說，“不是所有人都是壞人。但飛昇的誘惑太大了。化神圓滿，卡了幾千年，壽元將盡，甚麼做不出來？”
她頓了頓：“這個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好只有我們兩個。”
沈若清沉默了很久：“所以只能我們兩個打？”
百里晴雨沒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不。還有一個人。”
沈若清看著她：“花亦宛？”
“嗯。”百里晴雨說，“她一直在暗處幫我們查訊息。她的修為是元嬰圓滿，距離化神只差一步。她不是單靈根，李尚先不會盯上她，但她有足夠的理由恨虛空殿——她的姐姐就是被獻祭的。”
沈若清想了想：“你確定她願意？”
“確定。”百里晴雨說，“我聯絡她。”
她取出玉簡，給花亦宛發了一條訊息：“來天闕城。有重要的事。見面說。”
三天後，花亦宛到了。
百里晴雨把計劃和盤托出——李尚先的身份、獻祭的真相、她們打算先化神再遮蔽然後反擊。花亦宛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是說，先幫我化神？”她問。
“是。”百里晴雨說。
“為甚麼？”
“因為你夠強。”百里晴雨說，“也因為我們需要你。三個人，勝算更大。”
花亦宛看著百里晴雨，又看了看沈若清。沈若清點了點頭：“我的壽元不多了。如果不盡快化神，可能等不到計劃實施。所以資源要先集中給你，你化神之後，我們三人一起蒐集資源，效率更高。然後我和晴雨再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