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聯姻
她從儲物袋裡取出兩隻玉匣，放在桌上，推過去。
“百戰煉心碎片。”她說，“我在荒古山脈找到的。集齊十二片，可以在煉心路上獲得機緣。我這裡有兩片，給你。”
陸岸鴻開啟玉匣，看了一眼。黑色的碎片，表面粗糙，隱隱有暗紅色的紋路。
他合上玉匣，看著百里晴雨：“你找到的，給我？”
“你給了劍符，我回禮。”百里晴雨說，“公平。”
陸岸鴻看著她，忽然笑了。那個笑容比之前都大了一些，眼睛裡有光。
“好。”他把玉匣收進儲物袋，“公平。”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陸岸鴻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卷絹帛，在桌上鋪開。
“家族之間的契約，長輩們另籤。”他說，“這是你和我之間的——個人合作協議。你看一下。”
百里晴雨低頭看去。絹帛上的字不多，只有幾條：
一、百里晴雨以陸家客卿長老身份入駐陸家，陸岸鴻為其對接人，負責協調其在陸家的一切事務。
二、合作期限三十年。期間，百里晴雨可使用陸家客卿長老名下的修煉資源（具體清單另附）。
三、雙方各自獨立，不住一處，不干涉彼此私務。不稱道侶，不以夫妻名義行事。
四、合作期滿後，去留自便。若雙方均無異議，可續約。
百里晴雨的目光在第三條上停了一息。
“這是我自己加的。”陸岸鴻說，語氣很淡，“既然是合作，就寫清楚。省得以後說不清。”
百里晴雨看了他一眼。
“可以。”
她從儲物袋裡取出自己的印鑑，在絹帛上蓋了下去。陸岸鴻也蓋上了自己的。
兩份協議，一人一份。百里晴雨把屬於自己的那份收進儲物袋，抬起頭。
“合作愉快，陸道友。”
“合作愉快，百里道友。”
陸岸鴻站起來。
“我該回去了。”他說。
百里晴雨也站起來。陸岸鴻走到門口，停下來，轉過身。
“這三十年的合作，”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我會認真對待。希望……我們以後相處愉快。”
他伸出手。百里晴雨看著他的手，沉默了一息。然後伸出手，握了一下。
他的手很暖，力道適中，不輕不重。
“好。”她說。
陸岸鴻鬆開手，笑了笑，推門走了。
百里晴雨站在茶室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一會兒。
三十年。不長，不短。
夠她把金丹後期的根基打牢，夠她在白羽宗站穩腳跟，夠她攢夠下一階段需要的資源和功德。
至於別的——不需要。她轉身，走出茶室。夕陽已經沉下去了，院子裡光線昏暗。廊下的燈籠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暖黃色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
她沿著迴廊往外走，腳步不急不慢。
身後，那間茶室的門還開著，裡面的茶還沒涼。但她不會再回去了。
百里晴雨回到自己的院子，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了閉眼。
合作協議。不是結侶，不是婚約，就是一份各取所需的契約。
三十年。她拿資源、拿客卿身份、拿在白羽宗站穩腳跟的機會。陸家拿百里家的靈材渠道，陸岸鴻拿一個“有聯姻關係”的名頭應付家族。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睜開眼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前世兩段婚姻，讓她對“結侶”這兩個字本能地抗拒。但這不是婚姻。不需要同床，不需要假裝恩愛，不需要在深夜裡應付一個男人的手。
她只需要做自己——修煉、煉丹、攢功德。
陸岸鴻給了她選擇權。他說“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回去跟我父親說”。她沒有選“不願意”，不是因為不敢，是因為她算了算——這筆合作，她不虧。
至於母親在喬家的處境、弟弟的前途、百里家需要的那顆結嬰丹——那些是枷鎖，但不是她點頭的唯一原因。她點頭，是因為她需要時間。三十年，夠她把金丹後期的根基打牢，夠她在白羽宗站穩腳跟，夠她攢夠下一階段需要的資源和功德。至於陸岸鴻是個甚麼樣的人，她不需要關心。合作而已。
她站起來，摸了摸儲物袋裡的因果簡。前世她忍了半輩子，忍的是婚姻裡的委屈。這輩子，誰讓她委屈，誰先死。不過這次，應該用不上。
然後天意弄人，在一百多年後還是陰差陽錯的用上了。
三日後，百里晴雨和陸岸鴻在喬家和陸家雙方的見證下，正式簽訂了合作協議。
沒有拜堂，沒有交杯酒，沒有“夫妻對拜”。就是在喬家的議事堂裡，雙方長輩坐在兩邊，兩個年輕人站在中間，各自在協議上簽字、蓋印。
喬永森的臉色不太好看——他原本以為這是一樁聯姻，結果變成了合作。但陸政明點了頭，他也不好說甚麼。百里楚坐在旁邊，端著茶盞，從頭到尾沒說幾句話。
協議簽完，陸岸鴻朝百里晴雨點了點頭：“百里道友，陸家見。”
“陸道友，後會有期。”百里晴雨回了一禮。
儀式結束。陸家的人走了。喬永森和百里楚說了幾句客氣話，也各自散了。
百里晴雨站在喬家大門外，看著陸家的車駕消失在街道盡頭。
三十年。不長，不短。她轉身，朝百里家的方向走去。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一些。
百里晴雨站在喬家大門外，看著陸家的車駕消失在街道盡頭。她摸了摸儲物袋裡那塊陸岸鴻給的劍符。可擋元嬰一擊。又摸了摸因果簡。婚約定了。三年後成親。母親在喬家，弟弟在喬家，百里家收了結嬰丹。喬永森把她當一枚棋子，用得理直氣壯，連問她願不願意都覺得多餘。
她站在門口，看著那兩隻墨玉石獅子。紅色的寶石眼珠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光，冷冷地瞪著她，像喬永森的眼神。百里晴雨轉身，往百里家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她停下來。
“訣經。”
“在。”
“有沒有辦法……捉弄一下喬永森？不傷他，不致命，就是讓他出個醜。”
沉默了一息。
【有。因果擾心。功德累積五百可解鎖。功能：對目標施加小型因果擾動，產生戲耍、捉弄、整蠱類效果。不致命，不傷根基。單次使用消耗功德三十。可追加功德延長持續時間，或設定分階段生效。】
“分階段生效是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