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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 19

2026-05-02 作者:羊筆筆羊

Chapter 19

皮爾斯哼了一聲,自己繞到裝甲車的車尾,抓著跳板門的扳手使勁拉,但不出所料,三年的風吹雨淋已經讓鉸鏈全部鏽死了,根本拉不開。

於是他又跳到車頂上,抱著碰運氣的心態去挨個拉了拉載員艙的幾個頂蓋。

皮爾斯知道,有的隊員習慣在鑽出來時不把這玩意兒關嚴,畢竟這種頂蓋設計的就是無法從外部開啟,只能從後面的跳板門進入。

果然,有一個頂蓋是虛掩著的。皮爾斯朝下面喊了一聲:“芬,把你的工兵鏟扔上來。”

“哦。”芬答應了一聲,但她怕扔上去砸到皮爾斯,跟格蕾絲說了一聲之後自己爬了上去。

“我明明只要了工兵鏟,”皮爾斯一邊接過工具把門撬開,一邊說,“怎麼人也跟著上來了。”

“買一贈一,包你穩賺不賠的呀。”芬抱著膝蓋蹲在一旁,“我們要從這裡進去嗎?駕駛室的門不是能開啟嗎?”

“駕駛室擠不下三個人。”皮爾斯回答。

芬哼哼著說:“怎麼擠不下,明明我看地方挺大啊。”她很想跟皮爾斯坐一起,但也不想扔下格蕾絲一個人。

“那中間不是座位,是發動機外殼。”皮爾斯把頂蓋掀了起來,往裡面看了看,確認沒有喪屍,然後對芬說:“正好你上來了,下去從裡面把其他的幾個頂蓋開啟。有把手,逆時針旋轉然後往上推。”

“哦。”芬老老實實跳了進去,彎著腰看了看,抓住其中一個把手使勁轉了轉,果然推開了,“好了!”

皮爾斯點點頭,又看了看下面站著的格蕾絲,“好,那你倆就坐後面吧。格蕾絲,你上的來嗎?”他問格蕾絲。

“哦哦哦,我可以!”格蕾絲連忙手腳並用爬到了車頂上,“從這裡跳進去嗎?”她問,看到芬在下面笑眯眯朝自己招手。

皮爾斯看這倆人下去了,就幫她們把頂蓋關好,自己跳下去進了駕駛室。

車外,里昂騎著摩托車按了按喇叭,一踩油門到前面開路去了。隨即,皮爾斯的通訊器響了一下,里昂對他說道:“跟上了,小子。保持聯絡。”

“收到。”皮爾斯答應了一聲,然後也提起車速跟在摩托車後面,徑直駛過被炸爛的軍方障礙門。

里昂又聯絡了雪莉,告訴她大傢伙已經動身前往市中心,正按照計劃前往座標地點。

“太棒了。對了,路況怎麼樣?”雪莉問他。

“還好。”里昂騎車拐上一節路沿,然後又躍上一輛車頂,摩托車像條過度興奮的大狗一樣在幾輛車上面顛簸跳躍著前進,“就是有點兒……坑窪。”

後面的裝甲車則不緊不慢地跟著,倒是不把這些障礙物放在眼裡。里昂回頭看了一眼,認為皮爾斯他們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路面徹底斷裂這種糟糕情況。

畢竟那麼沉的車子,可沒法像里昂的摩托車一樣藉助慣性凌空飛躍。不是說他們沒有挑選交通工具的眼光,只是陳述事實。

但很快,里昂需要擔心的就不只是路況了。

進城的路還沒走出三十公里,在午後稀薄的陽光下,里昂便一眼看到了在高架橋上靜候他們的維克多·基甸。他不由得心裡一沉,想道:艾達難道沒能把這人解決了?

而維克多扛在肩膀上的,自然也不是歡迎他們來到浣熊市的橫幅,而是榴彈發射器。

“皮爾斯!”里昂當機立斷,“維克多出現,我來對付他,你們繞路。”

話音未落,維克多已經瞄準了里昂的前路,毫不猶豫地發射榴彈。里昂壓低重心、穩住車身,摩托車加速從騰昇而起的煙塵與四處飛濺的水泥碎塊中穿行出去,朝著維克多所在的高架橋一路猛衝。

那傢伙倒是也騎了輛摩托,但里昂打賭他的車技比不上自己。

後面,皮爾斯已經偏轉方向拐上了另一條路。剛才的爆炸基本沒影響到裝甲車,不過後面的兩個姑娘沒有足夠的視野,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芬敲著和駕駛座相連的觀察窗,提高嗓門問皮爾斯:“怎麼回事?”

“是維克多!”皮爾斯只好也提高嗓門回答,這輛裝甲車足夠破舊,開起來不帶降噪耳機根本別想正常交流,“里昂去引開他。你們倆坐好!”

芬只好坐了回去,和格蕾絲不安地對視了一眼,然後又從車廂上那個小小的觀察孔往外看。

當然甚麼也看不著,里昂已經把維克多遠遠地引開了。

“維克多……維克多是不是來抓我的?”格蕾絲忍不住低聲說。

邊上的芬聽到了,摟住她的肩膀輕輕晃了晃,“別擔心,里昂和皮爾斯會保護我們的,沒人能抓走你。”

格蕾絲擔心的並不是這個,她腦海中閃過艾米麗滿身是血的樣子,心中實在害怕里昂為了保護自己也變成那樣。

一次又一次,因為她的緣故。

格蕾絲忍不住把臉埋進掌心裡,用力深呼吸。她想起維克多的那些瘋言瘋語,想起連里昂也說自己是獲取“厄爾庇斯”的關鍵,而她卻根本連“厄爾庇斯”究竟是甚麼都不知道。

難道她真的有甚麼自己都不知道的特別之處嗎?怎麼會?她媽媽會知道真相嗎?

儘管格蕾絲只為了真相而和他們一同前往浣熊市的,但此時此刻,坐在這輛車上,她卻感到一陣恐懼。

如果真的是因為她,全部都是因為她……

“嘿,”芬碰了碰格蕾絲的手,“你頭暈嗎?”

“有、有點兒。”格蕾絲悶悶地回答。

“彆著急,慢慢呼吸。”芬摸了摸她的背,掌心溫暖,“呼、吸、呼、吸。”

格蕾絲跟著芬的聲音調整呼吸,幾分鐘後感覺好受了不少。她慢慢抬起了頭,朝芬笑起來,“謝謝你。”

“不客氣。”芬說,“我理解這種喘不上氣的感受。”

“里昂告訴我你是這方面的專家,”格蕾絲說,“治療那些被病毒感染的人,幫他們恢復。”

芬臉紅了,“啊,我其實也算不上專家,只是盡一些綿薄之力而已。”

格蕾絲覺得她肯定是在過分謙虛,因為里昂看上去不像是那種喜歡誇大其詞的人。兩人在顛簸的車子上又默默坐了一會兒,然後格蕾絲忍不住好奇地問芬:“你為甚麼會選擇這條路呢?我是說,治療病毒之類的。”

“因為艾利克斯·威斯克,”芬這些年已經能夠更加平靜地提起這段往事了,當然主要是因為車裡噪聲很大,駕駛室的皮爾斯不可能聽見她們交談。“那會兒我還很小,才十幾歲。她帶我入了行。”

“皮爾斯說……她是瘋子。”格蕾絲沒忘記這個名字。

芬點了點頭,“她確實是瘋子。拿活人做實驗,毫無人性。我一開始對此簡直一無所知啊,你能想象我發現真相時有多吃驚嗎?”

格蕾絲本來想點頭,但又搖了搖頭,因為她覺得自己想象不出。那一定,是一種原本的信念和認知全都轟然倒塌的崩潰感吧。

“總之後來我就開始研究病毒了,不是為了利用它們,而是為了幫助別人。”芬拍了拍格蕾絲的大腿,“一開始是為了彌補我當年的過錯,也是為了給自己一個茍活下去的理由。但慢慢的,這就成了我的生活。而我意識到,人不能一直活在愧疚當中。”

“那一定很不容易。”格蕾絲低聲說。

芬想了想,點點頭,“當時確實是挺不容易的,不過事後看看就覺得沒甚麼了。咱們的這段旅程想必也會如此吧。”

里昂的這段旅程倒是算不上艱難,不過也不容易,而且充滿了驚險刺激。

前往浣熊市中心的路上,他和維克多在破破爛爛的廢棄公路上玩起了暴力摩托遊戲,彼此用手頭的冷熱兵器互相攻擊,還抽空互相謾罵。

當然,里昂從不無的放矢,他覺得自己罵的句句都很在理。維克多後來大概是惱羞成怒了,於是召喚出了自己豢養的感染野獸小隊。

算不上里昂見過最醜的狗,但也能排進前三名。

終於,在一段歪歪扭扭的環橋上,里昂截住了似乎已經想要溜之大吉的維克多——他擲出斧子精準擊中了對方的油箱,徹底斷了對方逃之夭夭的後路。

是時候做個了結了,里昂可不想繼續見到維克多這張活死人一樣的醜臉。

“哦,肯尼迪先生。”維克多沒從摩托車上下來,那輛倒黴的漏油車子頂多還能再堅持五分鐘,“看來我們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我可不吃驚。”里昂收起斧子,冷冷看著對方,“你這樣的傢伙,遲早會落在我的手裡。”

“是嗎?”維克多竟然笑了起來,“你在這裡,我在這裡,一切都是計劃好的。你以為這是你的意願?哈哈哈,你不過是被我牽著鼻子走。信不信?那個女孩兒已經落在我們手裡了。”

里昂一個字都不信,但他的喉嚨突然一陣幹癢,胸口的劇痛像是有把刀子在裡面攪和。里昂不動聲色地深深呼吸,強行壓制住了咳嗽的衝動。

維克多咧嘴一笑,分叉的舌尖輕輕舔過急需刷洗的牙齒。

“你知道,我見過一個和你一樣自大又討厭的傢伙,”里昂對維克多說,“他比你嘴賤,但沒你嘴臭。”

維克多閉上嘴,臉色驟然陰沉起來,如果他那灰色、開裂的死人面板還能變得更陰沉的話。

“我希望那傢伙好好教訓你了,”維克多叫嚷起來,“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傻瓜!”

語畢,維克多騎著摩托車朝里昂猛衝過來,騰出一隻手朝里昂舉槍射擊。里昂的車子也在這一時刻開始向前衝刺,俯身閃躲的同時里昂舉槍還擊,子彈精準地先命中維克多的心臟,又貫穿了那傢伙的頭顱。

“啊!!!!!!”維克多厲聲高呼,但摩托車已然失控,眨眼間,他就連人帶車從環橋的斷口處衝了出去,帶著初速度向下直墜幾十米,然後“轟”的一聲落地。

里昂緩緩驅車駛近環橋邊緣,低頭看了看下面的滾滾濃煙,輕哼道:“誰讓你不戴頭盔。”然後他啟動通訊器,呼叫道:“皮爾斯,回覆。”

“我在。”皮爾斯的回覆很快,讓里昂悄悄鬆了口氣,“怎麼樣?”

“維克多解決了。”里昂說,“你們在哪兒,我們匯合一下。”

皮爾斯回答:“這裡應該是浣熊市警局的舊址附近。路被一輛大車堵死了,應該是輛油罐車。我們就在這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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