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219章 現實世界(16)盛婷婷的……
盛婷婷失蹤了。
整整一週, 沒有人見過她,私人會所的大門緊鎖,電話關機, 社交媒體停更。
連阿九都聯絡不上她。
有人說她出國了, 有人說她躲起來了, 還有人說她想不開。
各種猜測滿天飛, 但沒有一個是真的。
盛雪並不關心盛婷婷去了哪裡。她忙著處理天盛集團的後續事務——盛國強被正式罷免了所有職務,司法機關已經介入調查他的經濟問題。盛國強連夜飛去了加拿大, 走之前給盛雪發了一條訊息:“小雪,二叔對不起你。”
盛雪沒有回覆。
有些對不起,說了也沒用。
公司的事情告一段落後, 盛雪開始籌備和虞潢的旅行。
她訂了兩張去北京的機票, 打算先去長城,然後一路向西, 去西安看兵馬俑, 去敦煌看莫高窟,去西藏看布達拉宮。
“行程會不會太滿了?”虞潢看著她的旅行計劃,皺眉。
“不滿。”盛雪說,“只有三個月。”
虞潢沉默了。
三個月後, 江辰的身體會開始出現排斥反應。到時候,他可能連路都走不了。
盛雪沒有提這件事,虞潢也沒有提。兩人心照不宣地迴避著那個倒計時, 像兩隻鴕鳥把頭埋進沙子裡, 假裝時間還很長。
出發前兩天,盛雪接到了一個電話。
號碼是陌生的,但聲音很熟悉。
“姐姐,能見一面嗎?”
是盛婷婷。
盛雪的手指收緊, 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在哪?”
“老地方,盛家祠堂。”
“甚麼時候?”
“現在。”
盛雪掛了電話,看向虞潢。虞潢點頭,拿起車鑰匙。
盛家祠堂,傍晚。
夕陽的餘暉灑在院子的青磚地面上,桂花樹的花期已經過了,空氣中只剩下淡淡的餘香。
盛雪和虞潢推開祠堂的大門,院子裡空無一人。
“沒人?”盛雪皺眉。
虞潢的目光掃過院子的每一個角落,忽然臉色一變。
“小心!”
他猛地伸手,一把將盛雪拽到身後。
幾乎是同一瞬間,一道身影從門後衝了出來。
盛婷婷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帽子壓得很低,手裡攥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瓶,瓶子裡裝滿了無色透明的液體。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睛卻紅得嚇人,像一頭走投無路的困獸。
“盛雪!”她嘶吼著,擰開瓶蓋,將瓶子裡的液體狠狠朝盛雪的臉上潑去——
虞潢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
他一手將盛雪護在身後,另一隻手猛地抓住盛婷婷的手腕,用力一擰。
“啊——!”
盛婷婷慘叫一聲,手腕被扭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玻璃瓶從她手中脫落,掉在地上,“砰”的一聲碎裂,液體濺到青磚地面上,立刻冒出白色的泡沫,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硫酸。
青磚被腐蝕出一個個黑色的坑洞,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
盛雪的瞳孔猛地一縮。
如果那一瓶硫酸潑到她臉上——
她不敢想。
虞潢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那種冷不是憤怒,而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毫無溫度的殺意。
他鬆開盛婷婷的手腕,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那一巴掌力道大得驚人,盛婷婷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位血絲,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你——”
她還沒說完,虞潢已經走過去,一腳踩在她胸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想毀她的容?”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想讓她變得和你一樣醜?”
盛婷婷被他踩得喘不過氣,臉色漲紅,雙手拼命拍打著他的腿,卻像蚍蜉撼樹。
“放……放開我……”她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虞潢沒有動,他的腳甚至加重了力道,盛婷婷的肋骨發出“咯吱”的聲響,似乎隨時會斷裂。
他彎下腰,一把掐住盛婷婷的脖子,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盛婷婷的雙腳離地,拼命掙扎,臉從紅變紫,眼珠子凸出,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想毀她?”虞潢的嘴角勾起一個病態的笑容,“那我就先毀了你。”
他舉起另一隻手,拳頭握緊,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那一拳要是砸下去,盛婷婷的顱骨恐怕會當場碎裂。
“虞潢!”
盛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急促而尖銳。
虞潢的拳頭停在半空,沒有落下。
“放開她!”盛雪走過來,抓住他的手臂,“放開她!虞潢。”
虞潢沒有回頭,他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盛婷婷,那隻掐著她脖子的手沒有絲毫放鬆。
“她要用硫酸潑你。”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她要毀你的臉,瑤瑤,她要毀了你。”
“我知道……”盛雪的聲音也平靜下來,但她的手在微微發抖,“但你殺了她,你也要坐牢……不值得!”
“我不在乎!”
“我在乎!”
虞潢的身體僵了一下。
盛雪繞到他面前,看著他充血的眼睛,伸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看向自己。
“虞潢,看著我……”她說,“我沒事,她沒傷到我,你保護了我。”
虞潢的呼吸粗重而紊亂,眼底的殺意像沸騰的水,翻湧不止。
“放開她!”盛雪又說了一遍,聲音輕柔卻堅定,“為了這種人,不值得背上人命。”
兩人對視了足足十幾秒。
終於,虞潢的手指一根一根地鬆開。
盛婷婷像一灘爛泥一樣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虞潢退後一步,站在盛雪身邊,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但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盛婷婷,隨時準備再次出手。
盛雪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盛婷婷,“為甚麼?”
盛婷婷抬起頭,臉腫得幾乎認不出來,嘴角的血跡已經乾涸,她的眼睛裡沒有後悔,只有無盡的怨恨。
“為甚麼?”她嘶啞著聲音,笑了,那笑容猙獰而扭曲,“你問我為甚麼?盛雪,你奪走了我的一切!我的美貌、我的男人、我的系統、我的家產——你把我變成了一個笑話!你憑甚麼過得比我好?憑甚麼?”
“那些東西本來就不屬於你。”盛雪的聲音很平靜,“美貌是你偷我的,男人是你用系統控制的,家產是你和二叔從我手裡騙走的,我拿回自己的東西,有甚麼錯?”
“你的東西?”盛婷婷尖聲笑起來,“那為甚麼它們會到我手裡?因為它們本來就該是我的!你只是投了個好胎,你甚麼都不用做就擁有一切,而我拼了命去爭去搶,最後還要被你說成是小偷!”
她掙扎著站起來,搖搖晃晃,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瘋狗。
“盛雪,我恨你!我恨你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恨你!”
盛雪看著她,沒有說話。
沉默了幾秒,她掏出手機,撥打了110。
“喂,我要報警,有人蓄意傷害,使用硫酸攻擊未遂,地址是盛家老宅祠堂。”
盛婷婷聽到“報警”兩個字,臉色終於變了。
“你……你要報警抓我?”
“不然呢?”盛雪眼神冰冷看著她,“你以為我會原諒你?”
盛婷婷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警笛聲由遠及近。
盛婷婷的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她看著盛雪,又看了看站在盛雪身後、眼神依舊冰冷的虞潢,終於意識到——這次,她是真的完了。
“盛雪……”她的聲音在發抖,“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不要報警……求你……”
盛雪沒有看她。
兩名警察走進祠堂,看到地上的碎玻璃和被腐蝕的地面,臉色都變了。
“誰報的警?”為首的警察問。
“我。”盛雪指了指盛婷婷,“她攜帶硫酸意圖傷害我,未遂,地上是證據,還有,她之前涉及多起經濟犯罪,案件正在審理中。”
警察看向盛婷婷,盛婷婷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跟我們走一趟吧。”警察走到她面前,亮出證件。
盛婷婷沒有反抗,也沒有掙扎。
她像一具行屍走肉,被警察帶出了祠堂。
經過盛雪身邊時,她停了一下,聲音沙啞:“盛雪,你會後悔的。”
盛雪沒有回答。
警車駛離,祠堂恢復了寂靜。
虞潢站在盛雪身後,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
“你沒事吧?”他問。
盛雪搖頭,靠在他肩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我沒事。”
虞潢收緊手臂,將她摟得更緊。
“以後,任何關於盛婷婷的事,都交給我,你不要再見了。”
盛雪點頭:“好。”
---
三個月後,盛婷婷的案件開庭審理。
數罪併罰——故意傷害罪(未遂)、經濟犯罪、職務侵佔、行賄。加上之前綁架案中她作為從犯的證據被重新梳理,最終,法院作出了判決。
“被告人盛婷婷,犯故意傷害罪、職務侵佔罪、行賄罪、綁架罪(從犯),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剝奪政治權利五年,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法槌落下。
盛婷婷站在被告席上,臉色灰白,眼神空洞。她穿著囚服,頭髮剪短了,臉上沒有任何妝容,露出那張普通到近乎寡淡的臉。
沒有了系統,沒有了美貌,沒有了那些男人,她甚麼都不是。
她看向旁聽席,盛雪坐在那裡,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面無表情。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盛婷婷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最終甚麼都沒說出口,她被法警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