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218章 現實世界（15）盛婷婷的……
盛婷婷一夜沒睡。
她坐在私人會所的客廳裡, 面前的茶几上擺著手機、平板和膝上型電腦，三塊螢幕同時亮著，不斷重新整理著訊息。
趙鐵軍的人從祠堂傳回訊息後, 她就把自己關在了這裡。
阿九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抽著煙, 一言不發。
“你的人呢？”盛婷婷的聲音沙啞。
“被打了。”阿九吐出一口煙, “七個人，全部受傷, 有兩個骨折，對方就一個人。”
“一個人打七個？”盛婷婷猛地抬頭，眼睛裡滿是血絲, “江辰一個人打七個？”
阿九點頭。
盛婷婷的指甲掐進掌心。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江辰的時候, 那是一個普通的試鏡現場，他坐在角落裡, 安安靜靜, 像一尊雕塑。
她當時覺得這張臉有用，就給他喝了藥，讓他去接近盛雪，那時候的江辰, 眼神空洞，行為機械，完全是個被操控的傀儡。
可現在呢？一個人打七個, 還贏了！
這不是傀儡, 這是怪物！
“系統。”她在心裡呼喚。
【攻略系統·啟動】
宿主：盛婷婷
等級：LV.3（已下降至41%）
已攻略目標：21人（失控7人）
當前魅力值：72/100（持續下降中）
系統積分
【警告：目標“盛雪”的反向儀式已完成。宿主的“移花接木”效果正在消退。】
【預計完全消退時間：72小時。屆時宿主將恢復原本容貌。】
72小時。三天。
盛婷婷閉上眼睛，渾身發抖。
三天後，她就會變回那個面板暗黃、五官寡淡的醜小鴨。
而盛雪，將拿回原本屬於她的一切——美貌、氣運、命格。
“不！”她喃喃自語, “我不能變醜，我不能……”
“婷婷姐。”蘇逸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盛婷婷睜開眼，看見蘇逸站在門口，穿著連帽衛衣，帽子沒戴，露出那頭奶奶灰的頭髮。
他的臉色不太好，眼下有青黑，顯然也沒睡好。
“你怎麼來了？”盛婷婷問。
“明遠哥讓我來的。”蘇逸走進來，坐在阿九旁邊，“他說，要商量下一步怎麼辦。”
“下一步？”盛婷婷苦笑，“還有甚麼下一步？儀式已經完成了，我馬上就要變回原來的樣子了，到時候，你們還會站在我這邊嗎？”
蘇逸沉默了。
阿九也沉默了。
盛婷婷看著他們的反應，心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我懂了。”她站起身，聲音冷得像冰，“你們也走吧，讓我一個人待著。”
蘇逸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他站起身，看了盛婷婷一眼，轉身走了。
阿九掐滅菸頭，也站了起來。
“婷婷……”他走到門口，突然停下，“你對我做過甚麼，我都知道。”
盛婷婷的瞳孔一縮。
“你給我喝的那些藥水，控制我的那些手段，我都知道。”阿九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但我留下來，不是因為被你控制，是因為你曾經幫過我。”
他頓了頓：“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以後，我們兩清。”
說完，他推門走了。
客廳裡只剩下盛婷婷一個人。
她癱坐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滑落。
為甚麼會這樣？
她明明才是這個世界的女主角，明明擁有攻略系統，明明有那麼多優質男人圍著她轉……
為甚麼會被盛雪這個醜八怪打敗？
“因為那些東西，本來就不屬於你。”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盛婷婷猛地坐起來，看向門口。
林遠洲站在那裡，西裝革履，表情淡漠，鏡片後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遠洲哥？”盛婷婷的聲音發顫，“你……你甚麼時候來的？”
“來了有一會兒了。”林遠洲走進來，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你剛才和系統的對話，我聽到了。”
盛婷婷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能聽到？”
“從一開始就能。”林遠洲說，“你以為你的系統能控制所有人，但它對我，從來都沒有完全生效過。”
盛婷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一直在裝？”
林遠洲沒有否認：“我被你控制了三年，像一個提線木偶一樣被你擺佈，你讓我做甚麼我就做甚麼，你讓我說甚麼我就說甚麼，你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盛婷婷聽出了裡面壓抑的怒火。
“我失去了自我，失去了判斷力，失去了作為一個人的尊嚴。”林遠洲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直到盛雪出現，你的系統對她的壓制失效，我才慢慢清醒過來。”
他把眼鏡重新戴上，看著盛婷婷：“所以，我要謝謝你。”
“謝我？”盛婷婷愣住了。
“謝謝你讓我遇到了盛雪。”林遠洲的嘴角微微勾起，“她讓我知道，一個真正強大的女人是甚麼樣子，不是靠控制男人來獲取資源，而是靠自己的能力去贏得尊重。”
盛婷婷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今天來，是來告別的。”林遠洲站起身，“我和盛雪達成了合作，雲圖科技和雪域科技會共同開發下一代AI晶片，這是我這三年裡，做的第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決定。”
他轉身走向門口，腳步沒有任何猶豫。
“遠洲哥！”盛婷婷突然喊住他。
林遠洲停下，沒有回頭。
“你有沒有……喜歡過我？”盛婷婷的聲音帶著哭腔，“哪怕一點點？”
林遠洲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沒有！我喜歡的，從來都是你偽裝出來的那個樣子，真實的你，不值得任何人喜歡。”
門關上了。
盛婷婷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三天後，盛婷婷的“移花接木”效果徹底消失。
她變回了原本的樣子——面板暗黃，五官寡淡，眼睛小，鼻子塌，嘴唇厚。
不醜，但和之前那個精緻美人判若兩人。
訊息很快傳了出去。
#盛婷婷變臉# 衝上熱搜第一。
點進去是她在機場被拍到的照片——素顏，沒有化妝，穿著普通的T恤牛仔褲，頭髮隨意紮了個馬尾。
如果不說是盛婷婷，根本沒人認得出她。
評論區一片嘲諷：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生美人’？”
“笑死，原來是假的。”
“所以她是把盛雪的臉偷走了？”
“巫術這東西真的存在嗎？太玄幻了吧。”
盛婷婷把自己關在會所裡，三天沒有出門。
她的系統等級已經降到了LV.1，攻略目標從二十一人銳減到三人，積分只剩不到一千。
而那些曾經圍著她轉的男人，除了阿九偶爾還會接她的電話，其他人全都消失了。
蘇逸取關了她，周明遠拉黑了她的號碼，趙鐵軍的電話永遠打不通。
林遠洲倒是沒有拉黑她，但每次接電話都是同一個回答：“有事找我的秘書。”
盛婷婷終於明白，她失去的不是美貌，不是系統，而是那些她用不正當手段得來的東西——信任、尊重、愛。
這些東西，從來都不屬於她。
盛雪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盛婷婷在機場被拍到的照片。
“活該！”盛雪關掉手機，“她害了那麼多人，這是她應得的下場。”
“我只覺得這點懲罰還不夠……”虞潢摸摸盛雪腦袋，眼神幽暗。
“虞潢。”
“嗯。”
“你說，三年後你會離開，到時候，我會不會又變成一個人？”
虞潢走到她身後，從背後環住她的腰。
“不會！”他在她耳邊說，“三年後，我會回到你的系統裡，你走到哪，我跟到哪，你做任務，我陪你，你回家，我也陪你。”
“那萬一我回不了家呢？”
“那我就陪你浪跡天涯。”
盛雪笑了，眼眶卻紅了。
“你怎麼這麼會說情話？”
“因為是你。”虞潢說，“只有對你，我才有說不完的情話。”
盛雪轉過身，踮起腳尖，吻住了他。
窗外，夕陽西下，天邊燃起一片橘紅色的火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