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第210章 現實世界（7）釋出會
一週後, 林遠洲的新品釋出會如期舉行。
地點在市中心最頂級的會展中心，現場佈置得極具科技感——巨大的LED螢幕環繞整個會場，藍白色的燈光交錯, 未來感十足。
受邀嘉賓超過五百人, 媒體區坐滿了記者, 長槍短炮對準舞臺, 隨時準備捕捉每一個精彩瞬間。
盛雪到達時，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的絲絨長裙, 收腰設計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線，裙襬垂到腳踝，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和銀色細高跟, 長髮盤成了慵懶的低馬尾, 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襯得那張精緻的臉更加動人。
她從黑色邁巴赫裡下來的瞬間, 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閃光燈噼裡啪啦地亮成一片。
“那是誰？哪個明星？”
“天盛集團的盛雪！就是最近上了熱搜的那個女總裁！”
“天哪, 她真的變漂亮了，比照片還好看！”
“這氣質，這身材，林輕霞年輕時候也不過如此吧……”
盛雪面色如常, 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在保安的護送下走進會場，身後跟著的助理小陳被閃光燈晃得直眨眼, 小聲嘀咕：“盛總, 您今天是來參加釋出會的還是來走紅毯的？”
盛雪沒理她，目光在會場裡掃了一圈。
很快，她找到了目標——林遠洲。
他站在舞臺側面，正在和幾個合作伙伴交談。
一身藏青色西裝, 身形挺拔，舉手投足間透著成熟男人特有的沉穩和魅力。
盛雪朝他走了過去。“林總，恭喜！”她伸出手，笑容得體。
林遠洲轉過頭，看見她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驚豔，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禮貌地握住她的手：“盛總，久仰！你能來，蓬蓽生輝。”
“林總客氣了！”盛雪收回手，“雲圖科技的產品我一直很關注，尤其是這次的AI晶片，聽說效能比市面上同類產品高出百分之三十？”
林遠洲微微一笑：“盛總對技術也感興趣？”
“雪域科技也在做AI晶片，當然要關注競爭對手。”盛雪說得直白，語氣卻不帶敵意，“林總不介意我這麼說吧？”
林遠洲的笑容深了幾分：“不介意，有競爭才有進步。”
兩人對視，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試探。
就在這時，一個嬌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遠洲哥！”
盛雪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盛婷婷穿著一件粉色的蓬蓬裙，頭上戴著鑽石髮箍，整個人像個精緻的洋娃娃，挽著林遠洲的胳膊，笑得甜美可人。
“姐姐，你也來啦？”她看到盛雪，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太好了，我還怕一個人無聊呢。”
盛雪看著她那張無懈可擊的笑臉，心中冷笑。
裝，繼續裝。
“婷婷，你今天真漂亮！”盛雪真誠地誇了一句。
盛婷婷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更燦爛了：“姐姐才漂亮呢，我都快認不出來了，姐姐是不是做了甚麼醫美專案？效果好好哦，介紹給我唄？”
這話說得巧妙，表面是誇，實際是在暗示盛雪“整容”。
周圍幾個嘉賓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盛雪不慌不忙地笑了笑：“沒有整容，就是瘦了一點，面板保養得好，婷婷，你面板也不錯，就是有點暗沉，是不是最近熬夜太多了？”
盛婷婷的笑容差點沒掛住。
暗沉？她每天花兩個小時護膚，用的都是最貴的護膚品，怎麼可能暗沉？
但她不能說，說了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姐姐說得對，我最近確實沒睡好。”她咬著牙笑。
林遠洲看了看盛雪，又看了看盛婷婷，目光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思。
釋出會正式開始。
林遠洲上臺演講，介紹了雲圖科技最新一代的AI晶片。
他的演講風格沉穩有力，資料詳實，邏輯清晰，不時穿插一些幽默的段子，引得臺下陣陣笑聲。
盛雪坐在第二排，認真聽著，偶爾低頭在手機上記點甚麼。
盛婷婷坐在她旁邊，看似在聽，實際一直在用餘光觀察盛雪的一舉一動。
她的手機震了一下，是周明遠發來的訊息：“準備好了，釋出會結束後的酒會上，會有人往盛雪的酒杯里加料，到時候媒體會拍到她不雅的畫面。”
盛婷婷嘴角微勾，回了一個“OK”的表情。
她看了一眼盛雪完美的側臉，心中冷笑。
盛雪，你以為變漂亮了就萬事大吉了？等會兒你出醜的照片傳遍全網，看你還怎麼得意。
釋出會持續了大約一個小時，結束後是酒會環節。
會場中央的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點心和酒水，嘉賓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
媒體記者們也進入了酒會區，可以自由採訪拍照。
盛雪端著一杯香檳，站在落地窗邊，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
“一個人？”
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盛雪轉身，看見林遠洲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林總不去陪其他客人？”她問。
“客人太多了，陪不過來。”林遠洲站在她旁邊，也看向窗外，“盛總，你剛才說雪域科技也在做AI晶片，進度如何？”
盛雪抿了一口香檳：“比雲圖慢一點，但我們的技術路線不同，雲圖走的是高效能路線，雪域走的是低功耗路線，市場足夠大，容得下兩家。”
林遠洲側頭看她，目光認真：“盛總，你有沒有考慮過合作？”
盛雪挑眉：“合作？”
“雲圖的高效能晶片和雪域的低功耗晶片，如果結合起來，可以覆蓋從雲端到終端的全場景。”林遠洲的語氣不像在開玩笑，“我們不是沒有合作的可能。”
盛雪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林總，你這話要是被婷婷聽到，她會不高興的。”
林遠洲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婷婷是我的朋友，但商業是商業。”
盛雪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破綻。
沒有。
林遠洲的眼神清澈而堅定，不像被控制的樣子。
要麼是盛婷婷的控制沒有那麼深，要麼是這個男人本身就足夠理智，能夠在“被控制”的狀態下保持獨立思考。
無論哪種，都值得拉攏。
“林總，改天我們可以約個時間，詳細聊聊。”盛雪舉起酒杯。
林遠洲也舉起酒杯，兩人輕輕碰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侍者端著托盤走了過來，上面放著兩杯紅酒。
“盛小姐，您的酒。”侍者恭敬地遞上一杯。
盛雪看了一眼那杯酒，又看了一眼侍者的臉。
陌生面孔，不是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個服務生。
“我沒有點紅酒。”她說。
侍者愣了一下，隨即賠笑：“是那邊一位先生讓我送來的，說是盛小姐的朋友。”
盛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看到一群人在聊天，沒有誰在看她這邊。
“誰？”她問。
侍者猶豫了一下：“我也不認識，他戴著口罩。”
盛雪心中瞭然。
來了。
她沒有接那杯酒，而是對侍者說：“放下吧。”
侍者把酒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轉身離開了。
林遠洲看著那杯酒，眉頭微皺：“盛總，你懷疑這酒有問題？”
盛雪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從手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檢測儀——這是她在系統商城裡買的“毒素檢測器”，花了500顏值點，能檢測出市面上絕大多數藥物。
她將檢測儀的探頭伸進紅酒裡，幾秒後，螢幕上顯示出一行字：【檢測到高濃度“春迷”，攝入後十分鐘內會失去意識。】
盛雪將螢幕轉向林遠洲。
林遠洲的瞳孔猛地一縮。
“有人要陷害你。”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不是陷害我，”盛雪收起檢測儀，語氣平靜，“是陷害你，林總，這是你的釋出會，如果客人在你的酒會上出了事，責任在誰？”
林遠洲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如果盛雪在他的酒會上被下藥、出醜，媒體會怎麼寫？“雲圖科技釋出會驚現醜聞，天盛集團女總裁疑似醉酒失態”——到時候倒黴的不只是盛雪，還有他林遠洲和雲圖科技。
“我去調監控。”他轉身要走。
“林總。”盛雪叫住他，“你覺得，一個普通的侍者，敢在我的酒裡下藥嗎？”
林遠洲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盛雪微微一笑：“背後肯定有人指使，你查監控也沒用，那個人既然敢做，就不怕被查到。”
“那你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盛雪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光，“讓他們以為我中招了，看看他們會露出甚麼馬腳。”
林遠洲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需要我做甚麼？”
“幫我準備一間休息室，再找兩個可靠的人守在門口。”盛雪說，“另外，幫我留意一個人——”
她靠近林遠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林遠洲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震驚，最後化為一種複雜的、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失望的神色。
“我知道了。”他說，聲音有些啞。
盛雪退開一步，端起那杯被下了藥的紅酒，假裝喝了一口，然後將剩下的酒倒進了旁邊的綠植盆裡。
十分鐘後，她“搖搖晃晃”地走向休息室，臉色潮紅，眼神迷離。
不遠處，盛婷婷看到這一幕，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笑容。
她低頭給周明遠發訊息：“她喝了，讓記者去休息室門口等著。”
訊息剛發出去，一個服務生走過來，恭敬地說：“盛小姐，林總請您去二樓休息室，他有事想跟您單獨談談。”
盛婷婷眼睛一亮。
林遠洲主動約她？還是在休息室？
她整理了一下頭髮，跟著服務生上了樓。
二樓走廊盡頭，有一間VIP休息室。
服務生開啟門，盛婷婷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她看見房間裡站著的人——
不是林遠洲，是盛雪。
盛雪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杯茶，姿態悠閒得像在自己家。
“婷婷，來了？”她笑著打招呼，“坐，別客氣。”
盛婷婷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怎麼在這裡？”她下意識地後退，伸手去拉門把手，卻發現門已經被人從外面鎖上了。
“別費力氣了。”盛雪放下茶杯，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婷婷，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酒裡下了藥？”
盛婷婷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你胡說！我沒有！”
“沒有？”盛雪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檢測儀，把螢幕上的結果給她看，“十分鐘內失去自我意識，婷婷，你真是好狠的心啊！你想讓媒體拍到我出醜的樣子，讓我的形象崩塌，讓天盛集團的股價暴跌，然後你好趁機收購股份——是不是？”
盛婷婷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以為你安排得天衣無縫？”盛雪冷笑，“那個侍者已經被我的人控制住了，他全招了，還有，你和周明遠的聊天記錄，我也拿到了。”
盛婷婷的腿一軟，差點摔倒。
“你……你怎麼可能……”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怎麼可能有這些？”盛雪歪了歪頭，笑得天真無害，“婷婷，你忘了嗎？我也有系統啊。”
盛婷婷的瞳孔裡映出盛雪那張精緻到不真實的臉，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
她知道。
盛雪甚麼都知道。
“你想怎麼樣？”盛婷婷咬著牙，聲音沙啞。
盛雪收起笑容，眼神變得冰冷。
“不想怎麼樣…”她說，“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對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會十倍奉還。”
她轉身走向門口，敲了兩下。
門從外面開啟了，虞潢靠在門框上，面無表情地看了盛婷婷一眼，然後側身讓盛雪出去。
盛婷婷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走廊裡，盛雪和虞潢並肩而行。
“你剛才的樣子，像一隻貓在玩弄老鼠。”虞潢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
“她活該！”盛雪面無表情，“這還只是開胃菜，主菜還沒上呢！”
虞潢側頭看她，眼底滿是溫柔：“瑤瑤，你越來越像我了。”
盛雪抬頭看他：“像你甚麼？”
“睚眥必報。”
盛雪忍不住笑了：“跟你學的。”
兩人走出會展中心，夜風拂面，帶著初秋的涼意。
盛雪深吸一口氣，正要上車，卻被虞潢拉住了手腕。
“怎麼了？”
虞潢沒說話，只是拉著她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然後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很輕，很溫柔，像羽毛拂過唇瓣。
盛雪閉上眼睛，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角。
良久，虞潢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聲音低啞：“剛才你在裡面演戲的時候，我一直在外面看著，你知不知道，你認真對付敵人的樣子，有多迷人？”
盛雪的耳根又紅了。
“你最近是不是情話技能點滿了？”她小聲說。
虞潢低笑一聲：“不是技能點滿了，是忍不住，看到你就想說，說了就停不下來。”
盛雪：“……走吧，回家。”
“好，回家。”
兩人上了車，邁巴赫緩緩駛入夜色。
車裡，盛雪靠在虞潢肩上，閉上眼睛。
“虞潢。”
“嗯。”
“謝謝你。”
“謝甚麼？”
“謝謝你找到我。”
虞潢的手臂收緊，將她摟得更緊。
“不用謝。”他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找你，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