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章 現實世界（6）暗流湧動
盛雪回到辦公室時, 已經是下午三點。
她剛坐下，助理小陳就敲門進來，手裡抱著一摞文件, 表情欲言又止。
“說。”盛雪翻開文件, 頭也不抬。
“盛總, 您讓我查的事, 有眉目了。”小陳壓低聲音，“雲圖科技的幕後股東, 除了您之前查到的離岸公司，還有一個人。”
盛雪抬起眼：“誰？”
“林遠洲。”小陳把一張照片放在桌上，“雲圖科技的實際控制人, 佔股百分之四十, 那個離岸公司只佔百分之十五，是第二大股東。”
照片上的男人大約三十五歲, 五官端正, 氣質儒雅，戴著銀框眼鏡，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但盛雪認識這個人——林遠洲，華國科技圈最年輕的千億富豪, 雲圖科技創始人，連續三年登上福布斯封面。
更重要的是，他是盛婷婷的“頭號追求者”。
圈內人都知道, 林遠洲對盛婷婷痴迷到甚麼程度。
為了給她過生日, 他可以包下一座島；為了給她出氣，他可以收購一家公司然後直接解散。所有人都以為他是戀愛腦，但盛雪現在才明白——那不是戀愛腦，那是被系統控制了。
“還有這個…”小陳又放下一份文件, “林遠洲和盛婷婷的關係，比外界知道的更密切，林遠洲名下有三家公司，法人代表都是盛婷婷。”
盛雪的瞳孔微縮。
讓盛婷婷當法人代表，意味著這三家公司的盈虧、法律責任，全部由盛婷婷承擔。
林遠洲這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了她手上。
這不是“痴迷”能解釋的，這是徹頭徹尾的精神控制。
“繼續查。”盛雪合上文件，“林遠洲的底細、他和其他人的關係、他和盛婷婷認識的時間線，越詳細越好。”
小陳點頭，猶豫了一下又問：“盛總，您是不是和盛小姐……有甚麼矛盾？”
盛雪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沒有，我只是在做盡職調查。”
小陳識趣地沒再問，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的瞬間，虞潢從裡間的休息室走了出來。
他剛才一直在裡面“補覺”——實際上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睡眠不足，他需要時間適應。
“林遠洲。”他念著這個名字，語氣淡漠，“一個被系統操控的傀儡，不值得你花太多時間。”
“他不是傀儡。”盛雪搖頭，“林遠洲是白手起家的天才，他的商業頭腦不比我差，盛婷婷的系統只是放大了他對她的好感，並沒有抹去他的能力，這樣的人如果成為對手，會很麻煩。”
虞潢走到她身後，雙手搭在她肩上，力道不輕不重地按了起來。
盛雪身體一僵：“你甚麼時候學會按摩的？”
“前世你不是教過我嗎？”虞潢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低沉慵懶，“你給那個皇帝按了那麼多年，我看都看會了。”
盛雪：“……你不是那個皇帝嗎？”
虞潢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悅：“你心裡，第一世的我和現在的我，是兩個人？”
盛雪被噎住了。
這個問題，她從來沒認真想過，虞潢、紀臨、江辰——他們是同一個靈魂，卻是不同的身份、不同的長相、不同的人生，她對他的感情，究竟是因為“虞潢”，還是因為“眼前這個人”？
“我不知道。”她誠實地說。
虞潢的手停了下來。
沉默了幾秒，他繞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視她的眼睛。
“那我來告訴你。”他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虞潢、紀臨、江辰，名字不同，長相不同，但愛你的那顆心，從來沒有變過。你可以不喜歡江辰的臉，可以不喜歡紀臨的性格，但你不能否認——我一直在追你，從第一個世界追到第三個世界，以後還會繼續追下去。”
盛雪看著他，喉嚨發緊。
這個男人，說起情話來簡直要命。
“誰說不喜歡你的臉了。”她別過頭，耳根通紅，“江辰那張臉，娛樂圈都找不出第二個。”
虞潢嘴角微勾：“所以你是喜歡的。”
“……別轉移話題。”
虞潢低笑一聲，站起身，重新回到沙發區坐下，修長的腿交疊，姿態慵懶而矜貴，像個天生的帝王。
盛雪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確實帥！江辰這張臉，放在任何時代都是禍水級別的。
高挺的鼻樑，薄而性感的嘴唇，劍眉星目，輪廓分明，再加上虞潢那種骨子裡的冷冽和偏執，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危險又迷人的氣質。
“看夠了嗎？”虞潢挑眉。
盛雪迅速收回視線，低頭看文件。
“沒看夠可以繼續看。”虞潢的聲音帶著笑意，“我不收費。”
盛雪：“……”
這人以前不是挺高冷的嗎？怎麼越相處越像個無賴？
她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
“盛婷婷現在應該已經知道我有系統了。”她說，“以她的性格，不會坐以待斃，接下來她會有兩個動作——第一，找人破解我的系統；第二，利用她的‘後宮團’對我進行全方位圍剿。”
虞潢點頭：“你打算怎麼應對？”
“商業上，我已經讓張律師在收集證據了，盛婷婷涉及商業間諜、行賄、非法控制他人，每一條都夠她喝一壺。”盛雪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光，“至於她的系統……”
她看向虞潢。
虞潢接話：“交給我，她的系統能量波動我已經摸清楚了，等級不高，主要是靠‘魅惑’和‘精神暗示’兩種技能。只要切斷她與攻略目標的聯絡，她的系統就會自動降級。”
“怎麼切斷？”
“讓那些被控制的人意識到自己被她操控了。”虞潢說，“一旦他們產生懷疑，系統的控制力就會減弱，如果能有確鑿的證據證明盛婷婷對他們用了藥或者精神暗示，控制就會徹底解除。”
盛雪若有所思地點頭。
這倒是個辦法。盛婷婷的“後宮團”裡，不乏聰明人。
林遠洲也好，其他幾個商界大佬也好，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如果他們發現自己被一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後果可想而知。
“先從林遠洲下手。”盛雪做了決定，“他是盛婷婷最大的靠山，也是最有價值的攻略目標。如果能讓他清醒過來，盛婷婷就斷了一臂。”
虞潢沒有異議，只是問了一句：“你怎麼接近他？”
盛雪微微一笑：“林遠洲下週有個新品釋出會，邀請函已經送到我桌上了，你說巧不巧？”
虞潢看著她眼底那抹狡黠的光，忽然有點心疼盛婷婷。
這個女人認真起來，是真的可怕。
---
與此同時，盛婷婷的私人會所。
粉色系的客廳裡，坐著五個男人。
林遠洲坐在盛婷婷左手邊，握著她的手，眼神溫柔得像在看稀世珍寶。
他右手邊是一個穿著軍綠色夾克的男人，國字臉，濃眉大眼，氣質硬朗——趙鐵軍，某省首富，做礦產起家的，身家數百億。
對面沙發上坐著一個戴眼鏡的斯文男人，西裝革履，一看就是精英——周明遠，知名投資人，手裡握著十幾家獨角獸公司的股份。
還有一個染著奶奶灰髮色的年輕男人，穿著潮牌，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根棒棒糖——蘇逸，頂流愛豆，粉絲八千萬，盛婷婷最近剛“拿下”的新獵物。
最後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從頭到尾沒說過話，他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誰——阿九，道上混的，手底下養著幾百號人，盛婷婷的“安全保障”。
五個男人，五個領域，五個頂級資源。
這就是盛婷婷最大的底牌。
“婷婷，你叫我們來，甚麼事？”林遠洲第一個開口，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盛婷婷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遠洲哥，有人欺負我。”她抽噎著，聲音嬌軟得像只小貓，“我堂姐盛雪，她……她要搶走我的一切。”
五個男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趙鐵軍一巴掌拍在桌上：“誰敢欺負你？老子廢了他！”
蘇逸扔掉棒棒糖，眉頭緊皺：“盛雪？天盛集團那個？她不是挺低調的嗎？”
“她以前是低調，但最近不知道怎麼了，突然變漂亮了，還……還說要查我的賬。”盛婷婷抹著眼淚，哭得梨花帶雨，“她說我侵吞公司資產，要報警抓我，遠洲哥，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林遠洲將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眼底卻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波動。
變漂亮了？
他想起前兩天財經新聞上盛雪的照片——那個曾經因為長相被全網嘲諷的女總裁，一夜之間像換了個人，美得驚心動魄。
“婷婷，你別怕。”林遠洲的聲音依舊溫柔，“有我在，沒人能動你。”
周明遠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盛雪不是普通人，她手裡有天盛集團和雪域科技，論資產不輸我們在座任何一個人，硬碰硬，我們佔不到便宜。”
“那你說怎麼辦？”趙鐵軍粗聲粗氣地問。
周明遠看了盛婷婷一眼：“她不是要查賬嗎？那就讓她查，婷婷，你的賬經得起查嗎？”
盛婷婷的眼淚頓了一下。
她的賬，當然經不起查，那些轉移的資產、虛假的交易、透過離岸公司洗的錢，每一筆都是定時炸彈。
“明遠哥，我……”她咬著嘴唇，欲言又止。
周明遠嘆了口氣：“我知道了，那就只能先發制人。”
“怎麼個先發制人？”角落裡的阿九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周明遠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冷光：“盛雪不是下週要參加林總的新品釋出會嗎？那就讓她在釋出會上出個醜，媒體都在，只要她的形象崩塌，天盛集團的股價就會跟著崩。”
林遠洲皺眉：“在我的釋出會上動手腳？”
“不用你動手。”周明遠說，“我來安排。”
盛婷婷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周明遠，嘴角慢慢彎起一個甜美的弧度：“明遠哥，謝謝你。”
周明遠的眼神恍惚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平靜。
角落裡，阿九低下頭，帽簷下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好戲，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