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208章 現實世界（5）攻略系統的……
盛婷婷在盛雪的辦公室坐了不到二十分鐘就離開了。
藉口是“突然想起還有個會”, 實際上她連茶水都沒喝一口，全程如坐針氈。
那雙塗著裸粉色甲油的手，一直死死攥著鱷魚皮鉑金包的提手, 指節泛白。
盛雪送她到電梯口, 笑容溫和得無懈可擊：“婷婷, 路上小心！有空常來玩。”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 盛婷婷臉上所有的偽裝像碎裂的面具，一塊一塊往下掉。
她靠在電梯壁上, 大口大口地喘氣，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沿著額角滑落, 打溼了精心打理的髮際線。
怎麼可能？
盛雪怎麼可能會變漂亮？
那張臉——那張精緻到讓她都覺得驚豔的臉——怎麼會是盛雪？
盛婷婷閉上眼睛, 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盛雪穿著白色西裝站在大廳裡，陽光從玻璃穹頂灑下來, 落在她身上, 整個人像在發光。
不是整容！以她多年的經驗和審美，一眼就能看出那不是整容能出來的效果。
整容的臉再精緻也會有痕跡，可盛雪的臉上看不出任何人工的痕跡——面板紋理自然，表情生動, 連笑起來眼角的細紋都恰到好處。
那是天生的。
不，不可能！盛雪的天生容貌明明……
電梯到了一樓，盛婷婷幾乎是衝出去的。
她上了車, 一腳油門踩到底, 粉色保時捷像箭一樣射出了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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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二樓，密室。
房間不大，四面牆壁刷成黑色，沒有任何窗戶, 唯一的傢俱是一張白色的桌子，上面放著一臺永遠處於開機狀態的膝上型電腦。
盛婷婷關上門，鎖上三道鎖，顫抖著坐在桌前。
“出來！”她說，聲音沙啞。
膝上型電腦的螢幕亮了，但不是正常的亮——螢幕泛著詭異的粉紅色光，一行行文字像活物一樣蠕動著浮現。
【攻略系統·已啟動】
宿主：盛婷婷
等級：LV.4（升級進度78%）
已攻略目標：21人
當前魅力值：95/100
系統積分
【警告：檢測到異常變數“盛雪”，威脅等級S+】
【建議：儘快消除變數，否則可能影響宿主氣運】
盛婷婷盯著“S+”兩個字，指甲掐進掌心。
“我知道她有威脅。”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人聽見，“可她現在變漂亮了，而且……她的氣質也變了，以前她再有錢也是醜小鴨，現在她站在那，就像……就像天生的女王。”
【分析中……】
【目標“盛雪”身上檢測到未知能量波動】
【疑似——另一套系統】
“甚麼？！”盛婷婷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翻倒，發出刺耳的撞擊聲，“她也有系統？不可能！這個世界的女主角是我！氣運之子是我！”
【宿主冷靜，目標“盛雪”的系統型別暫無法識別，但能量等級高於本系統，建議宿主不要正面衝突，採取迂迴策略。】
盛婷婷咬著嘴唇，在密室裡來回踱步。
高於她的系統？那盛雪的系統是甚麼等級的？她憑甚麼？
“能不能查清楚她的系統是甚麼？”她問。
【需要消耗5000積分進行深度掃描，是否確認？】
5000積分，盛婷婷的心在滴血。她攢了大半年才攢到一萬多積分，這一下就要花掉近一半。
但如果不弄清楚盛雪的底牌，她寢食難安。
“……確認。”
螢幕上的粉色光芒大盛，一行行程式碼飛速滾動，持續了將近三分鐘。
【掃描完成。目標“盛雪”繫結系統：盛世美顏系統（中級），功能：容貌改造、商城兌換、跨世界任務，威脅評估：S+。備註：該系統非本世界原生系統，來源未知。】
盛世美顏系統？容貌改造？
盛婷婷恍然大悟。
怪不得盛雪一夜之間變漂亮了，原來是用系統改造的。
“她能改造容貌，那我的換臉巫術……”盛婷婷的聲音發顫。
【警告：目標“盛雪”已啟動反向儀式準備，若反向儀式成功，宿主的“移花接木”效果將解除，宿主將恢復原本容貌。】
盛婷婷的臉色瞬間慘白。
原本容貌。
她幾乎已經忘了自己原本長甚麼樣了，十八年前，她還是個相貌平平的小姑娘，面板暗黃，五官寡淡，丟在人堆裡找不著，而盛雪雖然年紀小，卻已經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大眼睛，高鼻樑，面板白得像牛奶。
她嫉妒得要發瘋。
是她媽帶她去了東南亞，找到一個據說“法力高強”的巫師，巫師說可以用“移花接木”之術，將盛雪的容貌轉移到她身上，代價是盛雪會越來越醜，而她則越來越美。
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那場儀式持續了整整一夜，她疼得死去活來，但第二天醒來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時，她覺得一切都值了。
從那以後，她成了“天生美人”，而盛雪成了人人嘲笑的醜八怪。
可現在，巫師死了，儀式要被人破了？
“不可能！”盛婷婷拍桌而起，“巫師說過，移花接木是不可逆的！”
【理論上不可逆，但目標“盛雪”的系統能量超出本世界規則限制，可以強行逆轉，建議宿主儘快找到巫師後人，獲取反向儀式的破解方法。】
盛婷婷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壓下心中的恐慌。
“幫我聯絡巫師後人。”她說，“不惜代價，我要找到破解反向儀式的方法。”
【明白！已啟動“尋人”功能，消耗1000積分。】
又扣了一千積分。
盛婷婷的心在滴血，但此刻顧不上那麼多了。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盯著螢幕上盛雪的照片——那是系統剛才自動擷取的，盛雪站在天盛集團大廳裡的樣子，笑容明媚，氣場全開。
“盛雪，”她喃喃自語，眼神逐漸變得陰鷙，“你以為變漂亮了就能贏我嗎？別忘了，這個世界是我的主場，你有的系統，我也有，你沒有的男人，我有一堆。”
她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林宇？幫我做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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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天盛集團，盛雪辦公室。
盛雪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面前的電腦螢幕顯示著一份加密文件。
虞潢靠在沙發裡，手裡拿著盛雪給他買的冰美式，皺著眉喝了一口，表情像在喝中藥。
“喝不慣就別喝了。”盛雪頭也不抬地說。
“你買的，再難喝也要喝完。”虞潢面不改色地又灌了一口。
盛雪抬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誰能想到，前世那個高高在上、殺伐果斷的大虞皇帝，喝杯冰美式都能喝出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
“瑤瑤。”虞潢放下咖啡杯，走到她身邊，“盛婷婷今天來，不是單純探望你。”
“我知道。”盛雪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她在試探我，看到我的新容貌時，她眼底是恐懼，不是嫉妒。”
“恐懼？”虞潢挑眉。
“對，就像見了鬼一樣。”盛雪回憶著盛婷婷當時的表情，“她知道我不可能一夜之間變漂亮，所以她懷疑……我有系統。”
虞潢的眼神暗了暗：“她也有系統？”
“大機率。”盛雪開啟一個文件夾，裡面是她讓技術部門查到的資料，“你之前說盛婷婷能給江辰下藥控制他，這種能力不可能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而且你看——”
她調出一張照片，是盛婷婷和某位政界大佬的合影，照片裡，那位以“不近女色”著稱的大佬，正含情脈脈地看著盛婷婷，眼神痴迷得像個毛頭小子。
“這個人，我認識。”虞潢盯著照片，“他之前接受過採訪，說自己已婚，和妻子感情很好。”
“對！”盛雪又調出幾張照片，“還有這個、這個、這個——商界大佬、頂流明星、□□頭目，全部都是盛婷婷的‘朋友’，你覺得一個普通女人，能讓這麼多不同領域的大人物對她死心塌地？”
虞潢沉默了。
“而且，”盛雪繼續道，“這些人彼此之間本來是競爭關係，有的甚至是死對頭，但他們一遇到盛婷婷的事，就會變得空前團結，這不合邏輯。”
“所以盛婷婷的系統，大機率是‘攻略類’的。”虞潢總結道，“能讓目標對她產生好感，甚至絕對服從。”
“跟你的猜測一樣。”盛雪關掉電腦，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她的能力是‘控制人心’，而我的能力是‘改變容貌’，從功能上看，她的系統比我的更適合在這個世界生存。”
“但你的系統等級更高。”虞潢走到她身後，雙手插在褲兜裡，姿態隨意，目光卻緊緊鎖著她，“你能跨越世界做任務，她不能，這說明你的系統許可權遠高於她的。”
盛雪轉過身，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猜的。”虞潢嘴角微勾，“而且我附在你的系統上這麼久，對它的底層邏輯比你還清楚，盛婷婷的系統能量波動，我能感知到——比你弱至少兩個等級。”
盛雪眼睛一亮：“你能感知到她的系統？”
“大概範圍。”虞潢伸出手，指尖輕輕點了點盛雪的太陽xue，“我的意識現在已經和你的系統深度繫結，只要她在你周圍一定距離內，我就能感應到，今天她來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了——她身上有股很奇怪的能量，像……黏稠的粉紅色霧氣。”
盛雪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有點噁心。
“所以，你有辦法對付她的系統？”
虞潢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段錄音，按下播放。
錄音裡是盛婷婷的聲音，語氣焦急：“……不管用甚麼方法，一定要找到巫師後人！不能讓盛雪舉行反向儀式！”
盛雪聽完，眉頭緊鎖：“反向儀式？甚麼反向儀式？”
“應該是破解換臉巫術的方法。”虞潢收起手機，“我查過江辰的記憶，盛婷婷母女當年對你做過‘移花接木’——把你小時候的美貌轉移到了她自己身上，這也是你越長越醜的根本原因。”
盛雪怔住了。
她想起小時候，媽媽總說“我們家小雪長大了肯定是個大美人”，那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會變醜，後來上了小學，同學們開始議論“盛雪怎麼越來越醜了”，她才慢慢意識到不對勁。
原來不是基因問題，是被人偷走了容貌。
“所以，”盛雪的聲音有點啞，“我原本長這個樣子？”
她指了指自己的臉。
虞潢點頭，眼底滿是溫柔：“這才是你本來的樣子，盛婷婷偷走的，不過是你的複製品，真正的美，刻在骨子裡，她偷不走。”
盛雪低下頭，睫毛輕輕顫動。
她以為自己天生就醜，自卑了三十八年。
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
“我要奪回來！”她抬起頭，眼神堅定，“我的容貌、我的氣運、我的人生，全部都要奪回來。”
“我幫你。”虞潢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不管盛婷婷有甚麼系統、有多少男人撐腰，我都站在你這邊。”
盛雪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好。”
窗外，夕陽西下，天邊燃起一片橘紅色的火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