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207章 現實世界(4)驚豔全場
驚豔全場
第二天清晨, 盛雪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電話那頭是助理小陳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盛總,您快來公司吧, 董事會那幫人鬧起來了, 說要重新選舉董事長!”
盛雪坐起身, 揉了揉太陽xue:“誰挑的頭?”
“盛……盛國強盛總, 他說您最近精神狀態不好,不適合繼續主持工作, 提議由他暫代董事長一職。”
小陳的聲音壓得很低,顯然是躲在某個角落打的電話。
盛雪冷笑了一聲。
二叔的動作還真快,她昨天才“落水”, 今天他就迫不及待要奪權了。
看來盛婷婷那邊已經把他安撫好了, 或者說,他們根本就是一夥的。
“告訴所有人, 九點整, 董事會準時召開。”盛雪掀開被子下床,“我會親自出席。”
掛了電話,她走到落地鏡前。
鏡子裡的女人讓盛雪自己都愣了一下。昨晚改造完後太累了,她只來得及匆匆看一眼就睡了, 現在藉著清晨的光線重新打量自己,連她自己都覺得不真實。
面板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五官精緻得像是上帝親手雕刻的, 每一處都恰到好處。最驚人的是氣質——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和從容,混合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凌厲,讓人不敢直視。
“看夠了嗎?”
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盛雪猛地轉身, 看見虞潢不知甚麼時候站在了臥室門口,雙手抱胸,慵懶地靠在門框上。
他今天換了身衣服,黑色西裝褲配白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頭髮沒怎麼打理,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襯得那張臉更加妖孽。
盛雪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卻不動聲色:“你怎麼進來的?”
“門沒鎖。”虞潢理所當然地說,目光在她身上流連,“你昨晚累得忘了關門。”
這話說得曖昧,盛雪耳根一熱,轉身走向衣帽間:“我要去公司,你自便。”
“我跟你一起去。”
盛雪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你去幹甚麼?”
虞潢慢悠悠走過來,從她身邊經過時,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看你怎麼欺負人。”
盛雪:“……”
這人,是把她當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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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盛集團總部大廈,頂樓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盛國強坐在董事長位置旁邊,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身後站著幾個心腹,都是公司的高管,表情各異,但眼神都透著一種“今天要變天”的興奮。
其他董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聽說盛總昨天在別墅落水了,差點淹死。”
“真的假的?那她今天還能來嗎?”
“盛國強這不是趁機要上位嗎?人家可是親二叔,吃相也太難看了。”
“噓,小聲點……”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門口,然後——
鴉雀無聲。
盛雪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套裙,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從門口走進來。
長髮披散在肩上,髮尾微微卷曲,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臉上化著淡妝,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氣場強大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身後跟著一個男人——黑色西裝,金絲眼鏡,氣質冷峻,面無表情,卻帥得讓人移不開眼。
整個會議室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呆住了。
盛國強第一個反應過來,手裡的鋼筆啪嗒掉在桌上,他張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你……你是誰?”
盛雪走到長桌主位,拉開椅子坐下,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所有人:“二叔,不認識我了?”
聲音是盛雪的聲音,但人……
盛國強的大腦宕機了好幾秒,才從那張臉上辨認出熟悉的輪廓,眉眼還是那個眉眼,但被精雕細琢過後,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你整容了?”他脫口而出,語氣裡滿是震驚和不屑。
盛雪嘴角微勾:“二叔,我有沒有整容,跟你今天提議的事有關係嗎?”
盛國強被噎了一下,臉色變得難看。
坐在盛雪對面的一箇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開口了:“盛總,既然你來了,那我們就開門見山,最近公司股價下跌、核心專案洩露,作為股東,我們有理由懷疑你的管理能力,盛國強盛總提議由他暫代董事長一職,我們覺得可以討論一下。”
說話的是公司第二大股東,姓王,跟盛國強關係匪淺。
盛雪看了他一眼,不急不慢地說:“王總,你說公司股價下跌,是因為甚麼?”
王總皺眉:“因為財務報告洩露,市場對公司失去信心。”
“財務報告是誰洩露的?”盛雪追問。
王總愣了愣:“這……還在調查中。”
“那我告訴你。”盛雪從文件夾裡抽出一份文件,扔到桌上,“財務報告是財務總監張志遠洩露的,而張志遠,是你王總推薦入職的。”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嗡嗡聲。
王總的臉色變了:“你胡說!張志遠怎麼可能……”
“要證據?”盛雪打斷他,又抽出一份文件,“張志遠的銀行流水顯示,三天前他的賬戶收到了一筆五百萬的轉賬,匯款方是一家叫‘宏達諮詢’的公司,而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她頓了頓,看向盛國強,“是二叔你的司機。”
盛國強的臉色刷地白了。
“你……你血口噴人!”
盛雪不緊不慢地又拿出一份文件:“要更多證據?這裡還有張志遠和你的通話記錄、聊天截圖、轉賬憑證。二叔,你想看哪一份?”
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了。
所有董事都看向盛國強,眼神從懷疑變成了審視。
盛國強的額頭冒出冷汗,嘴唇哆嗦著:“這些……這些是你偽造的!”
“偽造?”盛雪笑了,“那好啊,我們報警,讓警察來查一查,這些證據是真的還是假的。二叔,你覺得呢?”
盛國強不說話了。
他身後的幾個心腹也低下了頭,沒人敢吭聲。
盛雪收起笑容,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還有誰覺得我不適合繼續擔任董事長,可以站出來。”
沒有人動。
“既然沒有,”盛雪站起身,“那今天的董事會就到這裡,另外,我宣佈幾件事。”
她從文件夾裡抽出最後一份文件,念道:“第一,財務總監張志遠即日起停職,接受調查。第二,市場部總監李偉、運營部總監趙建國,即日起調離原崗位,另行安排。第三——”
她看向盛國強,一字一句:“二叔,你手裡的股份,我按市價收購,從今天起,你不再擔任天盛集團任何職務。”
盛國強猛地站起來,臉色漲紅:“盛雪!你敢!”
“我為甚麼不敢?”盛雪冷冷地看著他,“天盛集團是我父親創立的,我是第一大股東,二叔,你這些年做了甚麼,你心裡清楚,我不追究,是看在親戚的份上,你要是再鬧,別怪我翻臉。”
盛國強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像洩了氣的皮球。
會議室裡響起零星的掌聲,然後越來越響。
盛雪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虞潢跟在她身後,等電梯門關上,他才低聲說了一句:“你今天很帥。”
盛雪側頭看他,發現他的眼神比平時更暗,裡面翻湧著某種說不清的情緒。
“怎麼了?”她問。
虞潢沒說話,而是伸手按下了電梯的“停止”鍵。
電梯猛地停住,盛雪一個踉蹌,被他攬進懷裡。
“你……”
“我說你今天很帥,”虞潢低頭,額頭抵著她的,聲音低沉暗啞,“帥到我想把你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
盛雪心跳加速,面上卻強撐著淡定:“你這是佔有慾作祟。”
“我從來不否認我有佔有慾。”虞潢的手收緊,將她牢牢鎖在懷裡,“對你,我從來都是……”
他低頭,吻住了她。
電梯裡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纏綿而熾熱。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梯才重新啟動,緩緩降到了一樓。
盛雪推開虞潢,整理了一下衣領,深吸一口氣:“以後在公司,保持距離。”
虞潢嘴角微勾:“好。”
出了電梯,盛雪的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一看,是盛婷婷發來的訊息:
“姐姐,我到公司樓下了,你在哪?”
盛雪抬頭,透過大廳的玻璃門,看見一輛粉色保時捷停在門口,車門開啟,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人走了下來。
盛婷婷。
她看起來溫婉可人,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手裡還拎著一個精緻的果籃,活脫脫一副“好妹妹來探望生病的姐姐”的模樣。
但盛雪知道,這副皮囊底下,藏著怎樣歹毒的心。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迎了上去。
“婷婷,你來啦。”盛雪笑著打招呼。
盛婷婷抬起頭,看見盛雪的瞬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的眼睛瞪大,嘴巴微張,手裡的果籃差點掉在地上。
“姐……姐姐?你……你怎麼……”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盛雪歪了歪頭,笑得天真無害:“我怎麼變漂亮了?婷婷,你不為我高興嗎?”
盛婷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她來不及掩飾的——恐懼。
那不是嫉妒,不是震驚,而是恐懼。
像見了鬼一樣的恐懼。
盛雪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冷笑。
果然,她知道些甚麼。
“婷婷?”盛雪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怎麼了?”
盛婷婷回過神,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沒甚麼,姐姐,你變得好漂亮,我差點沒認出來。”
她說著,伸手去拉盛雪的手,但指尖剛碰到盛雪的手背,就像被燙了一樣縮了回去。
盛雪裝作沒看見,拉著她往大廳裡走:“走吧,去我辦公室聊。”
身後,虞潢靠在電梯門邊,看著盛婷婷的背影,鏡片後的眼神冰冷刺骨。
盛婷婷,你怕了?
怕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