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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第 200 章 精神病女富婆(17)

2026-05-02 作者:簡歲a

第200章 第 200 章 精神病女富婆(17)

“蘇小姐?您在樓上嗎?”

不能再等了。

盛雪深吸一口氣, 轉向身旁的紀臨,“從後花園走,翻過柵欄, 外面是輔路。”盛雪語速極快, 聲音壓得極低, 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現在,立刻。”

紀臨看著她, 極輕地點了下頭,留下一句:“自己小心。” 便轉身,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獵豹, 悄無聲息地拉開那扇通往庭院的玻璃推拉門, 閃身出去,迅速消失在濃重的黑暗與庭院景觀的陰影交錯之中。

幾乎就在推拉門輕輕合攏的下一秒, 助理的腳步聲已經走到樓梯口準備上樓。

盛雪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頭髮和衣襟, 刻意發出一點輕微的響動,然後腳步略顯遲疑地走出來,與在樓梯口的助理撞個正著。

“啊!”盛雪輕呼一聲,像是被突然出現的人影嚇了一跳, 後退半步,手撫著胸口,臉色在昏暗光線中顯得更加蒼白。

助理是個三十歲左右、穿著得體西裝的男人, 見到她, 明顯鬆了口氣,但眼底還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蘇小姐,您在這兒。熊總讓我來接您。”他語氣恭敬,卻帶著職業性的疏離。

“對不起, 我……我剛才在後院給我奶奶打電話。”盛雪低下頭,聲音輕柔,帶著歉意,“熊總他……公司的事情處理完了嗎?”

“熊總還在忙。”助理沒有透露更多,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車在外面,我先送您回去休息吧。”

“好,麻煩您了。”盛雪溫順地點點頭,跟在助理身後下樓。

坐進熊慶儒助理開來的黑色轎車裡,盛雪靠在後座,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貼身口袋裡那個小小的隨身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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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盛雪直接敲響了隔壁鄰居的門。

“來了。”紀臨已經換上一身黑色家居服,單手託著單薄的膝上型電腦,臉上沒甚麼表情,側身讓盛雪進入。

房間內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開了一盞昏暗的檯燈。紀臨重新坐到沙發上,繼續操作著手中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幽藍的光映著他沒甚麼表情的臉,鏡片後的目光專注地掃過一行行資料。

盛雪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她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操作。

來的時候他給她發簡訊,關於悅悅的綁架案他查到了一些線索。

終於,他停下了動作,抬起頭,看向盛雪。

“關於你女兒,悅悅當年的綁架案,”他開口,聲音平直,沒有鋪墊,“我順著你提供的、熊慶儒電腦裡一些看似無關的海外資金往來和聯絡人記錄,交叉比對了一些……非公開渠道的資訊。”

盛雪抬頭看向對方,“有甚麼發現?”

“當年那夥綁匪,行事非常專業,反偵察意識很強,現場幾乎沒有留下指向性線索。警方最初的判斷是職業犯罪團伙所為,但後來因為缺乏進展,加上……”紀臨頓了頓,“加上一些來自上層的壓力,調查逐漸停滯。”

“上層壓力?”盛雪的聲音變冷。

“嗯。”紀臨推了推眼鏡,“我查到,在案件調查的關鍵節點,當時負責案件的刑警隊長接到過某個頗有分量的人物的‘提醒’,暗示案件牽扯複雜,不宜深究,以免影響本地投資環境和企業形象。”

盛雪的呼吸一滯,眼底翻湧著冰冷的火焰。“是熊慶儒?還是他背後的人?”

“直接證據沒有。那個‘提醒’很隱晦,沒有留下把柄。但時間點非常微妙,正好是警方追查到一批疑似用於支付贖金的、無法追蹤的加密貨幣流向時。”紀臨調出幾張複雜的資金流向圖示意,“而這批加密貨幣的其中一箇中轉錢包,在案發前三個月,與熊慶儒透過離岸公司控制的一個空殼賬戶,有過一次極其隱蔽的、小額試探性轉賬。隨後,案發後用於索要贖金的那個錢包,接收到了來自不同渠道的大額資金,其中一部分的清洗路徑,與後來熊慶儒轉移耀輝集團使用的某些手段,有相似之處。”

雖然依舊是間接證據,但指向性已經非常明確!熊慶儒就算不是直接策劃者,也絕對知情,甚至可能就是提供資金、僱傭綁匪的幕後黑手!

“主人,你猜的沒錯呢,應該就是熊慶儒了,真的是狼子野心,連自己親生女兒也……不是人!”2364忍不住在盛雪腦中憤憤道。

“我已經把目前查到的這些線索,透過匿名和加密渠道,透露給了警方內部一位信得過的、當年參與過案件調查的老刑警。”紀臨繼續道,語氣依舊沒甚麼起伏,“重啟調查需要流程和時間,但這些線索足夠引起重視了。綁架團伙的蹤跡,警方比我們有更多的資源和手段去追查。”

盛雪忍不住咬緊下唇,忍住喉嚨裡翻湧出悲鳴和嘶吼。她閉上眼睛,原主也已經猜到真相,情緒崩潰控制了她。

她努力壓制住原主的情緒。

“謝謝。”她睜開眼真誠開口。

紀臨能力毋庸置疑,查案速度很快,如果是她一個人根本不會這麼快找到線索,加快了任務程序,她真的感謝他。

她知道,紀臨做的遠不止“透露線索”這麼簡單。他能查到這些,能聯絡到信得過的警方內部人員,本身就意味著他擁有難以想象的能量和網路。但他不說,她也不問。至少目前,他們的目標一致。

“資產轉移的證據已經到手,”盛雪轉換話題,聲音冰冷,“熊慶儒和林妍吃絕戶的罪名跑不掉。但現在,我不想只是坐在這裡,等著警方去追查那些不知道躲在哪裡的綁匪。”

她看向紀臨,眼神銳利如刀:“我要主動出擊。熊慶儒和林妍,必須為悅悅的事付出代價。我不能再以‘蘇菲’的身份,跟熊慶儒虛與委蛇下去了,每一秒都讓我噁心。”

紀臨看著她眼中燃燒的決絕火焰,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像是欣賞,又像是某種更深的滿足。

“你想怎麼做?”

“我要拿回我自己的身份。”盛雪一字一句道,“沈念,熊慶儒的合法妻子,耀輝集團法定的最大股東。我要光明正大地出現,撕下他們偽善的面具。熊慶儒當初能把我送進精神病院,憑的就是一份偽造的精神鑑定報告。紀臨,你是安寧精神病院的院長,你能否……”

“出具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證明你精神完全正常、從未患有所謂精神疾病的評估報告?”紀臨接上了她的話,語氣平靜無波,“可以。”

他答應得太快,太輕易,反而讓盛雪心頭那根警惕的弦繃得更緊。但此刻,她沒有別的選擇。

“需要我做甚麼?”她問。

“配合我做幾次‘專業’的評估訪談和測試。”紀臨合上電腦,“報告我來準備。時機呢?你打算甚麼時候‘回來’?”

盛雪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冰冷:“等一個他們最得意、最高調,以為一切都盡在掌握的時候。”

---

事情的發展,比盛雪預想的更加“順利”。

林妍真的提前發動了。就在熊慶儒別墅那晚之後不到一週,她在醫院生下了一個六斤八兩的男孩。熊慶儒喜出望外,多年的夙願(至少是繼承人的夙願)終於實現。他幾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新生兒和“立了大功”的林妍身上,對公司的關注都少了幾分,更別提已經一個星期沒怎麼聯絡、似乎也“識趣”地沒有主動打擾他的“蘇菲”了。

盛雪冷眼旁觀著熊慶儒朋友圈裡曬出的嬰兒小腳丫照片,以及林妍病房裡堆滿的奢侈品禮物和鮮花。她甚至能從熊慶儒偶爾疲憊卻透著滿足的語氣裡,聽出他對“家庭圓滿”的陶醉。

時機正好。

她向公司遞交了辭呈,理由很簡單:家中有事,需要離開本市。部門經理象徵性地挽留了一下,見她去意已決,便也沒多說甚麼。畢竟,熊總最近的心思明顯都在新得的兒子身上,對這個曾經“特別關照”過的新人,似乎也淡了。

辭職流程走完的那天晚上,盛雪用“蘇菲”的手機,給熊慶儒編輯了一條長長的資訊。語氣充滿了不捨、痛苦、自卑和“為你著想”的綠茶式深情:

“熊總,請原諒我的不告而別。看到您和林小姐還有小寶寶一家三口幸福的照片,我終於明白,有些距離終究是無法跨越的。您是天上的雲,我只是地上的泥,能短暫地仰望過您,得到過您一絲一毫的關懷,已經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了。我不該奢求更多,也不該成為您幸福路上的任何一點點負累。我走了,離開這座城市,不會再打擾您。祝您和林小姐,還有寶寶,永遠幸福美滿。您借給我奶奶治病的錢,我以後會打到您銀行卡,再見!珍重。”

資訊傳送出去後,她立刻取出那張屬於“蘇菲”的電話卡,折斷,衝進馬桶。連同“蘇菲”這個身份相關的一切證件、物品,都被她仔細收好,封存。這個角色,完成了她的使命。

熊慶儒看到這條資訊時,正抱著兒子,享受著初為人父的喜悅和林妍刻意的奉承。他皺了皺眉,心頭掠過一絲淡淡的惋惜和不悅,但很快就消散了。一個還算有趣、但終究上不了檯面的玩物而已,他現在有兒子,有即將“轉正”的林妍,走了也好,省得以後麻煩。他相信憑著現在的身份和實力,蘇菲早晚有一天會來找他。

“蘇菲”這個人,如同投入水中的一顆石子,在熊慶儒的生活裡蕩起幾圈微不足道的漣漪後,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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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帝景豪庭酒店,本市最奢華的地標性建築之一。今夜,這裡被熊慶儒包下了整整一層宴會廳,為他兒子的滿月宴,更是為了一場精心策劃的、向所有人宣告他熊慶儒“事業家庭雙豐收”的盛大表演。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芒,映照著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政商名流雲集,媒體長槍短炮對準焦點。熊慶儒一身量身定製的高階西裝,意氣風發,抱著被包裹在精緻襁褓中的兒子,站在宴會廳中央臨時搭建的小型舞臺上。林妍穿著昂貴的定製禮服,化著精緻的妝容,依偎在他身邊,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即將“轉正”的狂喜。她腹部產後的痕跡被巧妙遮掩,身材恢復得極好,看起來竟比懷孕前更添了幾分少婦風韻。

司儀極盡溢美之詞,稱讚熊總年輕有為,家庭美滿,是人生贏家。臺下掌聲雷動,恭維聲不絕於耳。熊慶儒志得意滿,享受著眾人的仰望。

就在氣氛達到最高潮,司儀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流程,用一種煽情的語調說道:“今天,不僅是小公子的滿月喜宴,熊總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在這裡,在各位至親好友的見證下宣佈!”

聚光燈打在熊慶儒和林妍身上。熊慶儒微微一笑,將孩子遞給旁邊的月嫂,然後,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面向林妍,單膝跪地。

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悠揚的背景音樂和無數道聚焦的目光。

“妍妍,”熊慶儒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每個角落,深情款款,“感謝你為我生下這麼可愛的兒子,感謝你這些年的陪伴。今天,在大家的見證下,我想問你,願意嫁給我,讓我用餘生照顧你和孩子嗎?”

他開啟盒子,一枚目測至少五克拉的鑽戒在燈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哇——!”驚呼聲、起鬨聲、掌聲瞬間炸開。媒體記者瘋狂按動快門,記錄這“豪門情深”的一幕。不少女賓露出羨慕的眼神。

林妍雙手捂住嘴,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一副幸福到難以置信的模樣。她看著那枚鑽戒,看著跪在面前的男人,彷彿看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熊太太寶座和無限風光。

她顫抖著伸出手,聲音哽咽:“我願……”

“意”字還未出口。

“砰——!”

宴會廳那兩扇厚重的、雕刻著繁複花紋的鎏金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撞在牆壁上,發出沉悶而巨大的聲響,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喧譁和音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愣,齊刷刷地轉頭看向門口。

只見門口逆光處,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簡潔卻剪裁極佳的黑色西裝套裙,長髮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臉上未施過多脂粉,膚色略顯蒼白,卻更襯得眉眼漆黑如墨,唇色如血。她身姿挺拔,步履從容,一步一步,踏著光滑如鏡的大理石地面,朝著舞臺中央走來。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穩定,一聲聲,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起初是疑惑的低語:“這是誰?”

“哪家的千金?有點眼熟……”

“保安呢?怎麼放人進來了?”

但隨著她越走越近,燈光清晰地映照出她的面容,人群中開始響起倒抽冷氣的聲音,然後是難以置信的驚呼,低語聲迅速變得嘈雜混亂起來。

“天哪……那是……那是沈念?!”

“沈念?!熊總那個瘋了的前妻?不是關在精神病院嗎?!”

“她怎麼出來了?!還這個樣子……”

“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有病啊!”

熊慶儒還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臉上的深情和得意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徹底僵住,然後一寸寸碎裂,轉化為極致的震驚、茫然,以及一絲迅速蔓延開來的、不詳的恐慌。他像是見了鬼一樣,瞳孔驟然收縮,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林妍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幸福淚水瞬間乾涸,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驚駭和怨毒。她死死盯著那個越走越近的身影,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盛雪對周圍所有驚愕、探究、興奮的目光視若無睹。她的目光,只鎖定在舞臺中央那對狗男女身上。冰冷,銳利,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鋒。

她一直走到舞臺前方,才停下腳步。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臉色慘白如紙的熊慶儒,掃過渾身發抖的林妍,然後,轉向臺下所有屏息靜氣的賓客,以及那些對準她的、閃爍著紅光的攝像機鏡頭。

她拿起司儀留在臺上的備用麥克風,輕輕試了試音。

清晰、冷靜、帶著一種奇異穿透力的女聲,透過頂級音響裝置,傳遍了宴會廳每一個角落,也透過現場的媒體直播訊號,傳向了無數個螢幕前:

“各位晚上好。自我介紹一下,”她頓了頓,唇邊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

“我是沈念。”

“熊慶儒先生法律上、至今尚未解除婚姻關係的妻子。”

“也是耀輝集團,最大的合法股東。”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宴會廳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冰水,徹底炸開了鍋!

譁然聲、驚呼聲、議論聲幾乎要掀翻屋頂!記者們簡直要瘋狂了,鏡頭死死懟著盛雪和臺上那對僵硬如木偶的男女!這可是驚天大丑聞!豪門秘辛!活生生的重婚未遂現場!

熊慶儒終於反應過來,猛地從地上站起,因為動作太急甚至踉蹌了一下。他臉色鐵青,眼神慌亂又兇狠,指著盛雪,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驚惶而變了調:“沈念!你……你怎麼出來的?!你瘋了!你是個精神病患者!保安!保安呢!把她給我轟出去!她在胡說八道!”

“精神病患者?”盛雪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聽到了甚麼荒謬的笑話。她不疾不徐地從隨身的黑色手包裡,拿出一個透明的文件袋,抽出裡面那份蓋著鮮紅公章和鋼印的評估報告,展示在攝像機鏡頭前。

“這是由安寧精神病院院長紀臨醫生親自評估並出具的、具有完全法律效力的精神狀況鑑定報告。”她的聲音清晰而穩定,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熊慶儒心上,“報告明確指出,我,沈念,神志清醒,邏輯清晰,從未患有任何需要強制治療的精神疾病。之前那份將我送入精神病院的報告,”她目光如刀,射向熊慶儒,“是徹頭徹尾的偽造品。目的在於非法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以便於某些人,”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熊慶儒,又掃過林妍,最後回到臺下眾人,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侵吞我沈家產業,謀奪我父親畢生心血,吃絕戶!”

“你血口噴人!”熊慶儒氣急敗壞地大吼,額頭上青筋暴跳,“沈念,你病了!你產生了被害妄想!大家不要聽她胡說!她是逃出來的!她有暴力傾向!”

“是嗎?”盛雪冷笑一聲,不再看他,而是轉向後臺操作檯的方向,微微頷首。

下一秒,宴會廳裡所有巨大的液晶螢幕,以及原本播放著溫馨家庭照片和祝賀詞的投影幕布,畫面驟然一變!

清晰無比的掃描件、照片、表格、銀行流水記錄、股權轉讓協議……一份份,一頁頁,滾動播放。

《耀輝集團資產剝離及轉讓協議(代持方:XX離岸公司)》,簽署人:熊慶儒。

《利用關聯交易轉移耀輝集團利潤的操作記錄》,記錄人:熊慶儒。

《沈念(精神鑑定後)名下股權、不動產委託處置授權書》,簽名筆跡鑑定為偽造。

《熊慶儒個人海外賬戶資金流水(部分)》,金額巨大,來源可疑。

甚至還有熊慶儒與沈唸的聊天記錄截圖(紀臨不知透過何種手段獲取),裡面赫然有謀劃如何讓盛雪“病情加重”、“永遠出不來”,以及如何瓜分沈家財產的對話!

鐵證如山!

整個宴會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螢幕切換時輕微的電流聲,和人們壓抑不住的、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赤裸裸曝光的罪惡驚呆了。那些之前還羨慕、恭維熊慶儒的人,此刻眼神裡充滿了震驚、鄙夷、厭惡,以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熊慶儒面如死灰,身體搖晃,幾乎站立不住。他看著螢幕上那些他以為隱藏得天衣無縫的證據,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全完了!

林妍更是尖叫一聲,捂住了臉,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她精心謀劃的一切,她夢寐以求的熊太太身份,都在此刻,被盛雪親手撕得粉碎,暴露在所有人鄙夷的目光下!

“不……不是這樣的……是偽造的!都是偽造的!”熊慶儒徒勞地嘶吼著,聲音卻虛弱得沒有任何說服力。

盛雪站在舞臺前,燈光灑在她身上。她看著熊慶儒和林妍崩潰的模樣,看著臺下眾人譁然震驚的表情,心中沒有預想中的狂喜,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她拿起麥克風,最後說道:

“今天我來,不是為了一場鬧劇。我只是拿回屬於我沈唸的東西,替我父親,替我被你們害死的女兒,替我自己,討一個公道!”

“至於你們,”她看向熊慶儒和林妍,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等著法律的審判吧。”

盛雪冰冷決絕的話語如同最後一道宣判,在死寂的宴會廳裡迴盪。她放下麥克風,轉身,脊背挺直如松,迎著無數道震驚、駭然、探究、興奮的目光,向門口走去。

然而,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最是瘋狂。

“啊——!!沈念!我殺了你!!”

一聲撕心裂肺、混雜著無盡恐慌和暴怒的嘶吼從舞臺中央炸開!只見熊慶儒雙目赤紅,眼球上佈滿血絲,臉上所有的風度、偽裝、算計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只剩下最原始的猙獰和毀滅欲。他像一頭被奪走了所有獵物的惡狼,猛地推開身邊呆若木雞的林妍,不顧一切地衝下舞臺,直撲向盛雪的背影!

甚麼形象,甚麼算計,甚麼未來!全完了!都被這個該死的、早就該死在精神病院的女人毀了!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抓住她,掐死她,讓她閉嘴!只要她死了,一切或許還能挽回!

他的動作太快,太突然,距離也太近。臺下的人群發出驚呼,卻沒人來得及反應。幾個保安下意識想上前,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駭得動作慢了半拍。

盛雪聽到了身後的勁風和嘶吼,她計算過熊慶儒的反應,狗急跳牆是必然,只是沒想到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他會如此失態,如此不顧一切。

就在熊慶儒泛著青筋、指甲尖銳的手即將抓住盛雪頭髮和肩膀的剎那——

一道黑色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從宴會廳一側的立柱陰影后閃出!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甚至沒看清那人是如何移動的,只聽到“砰”一聲悶響!

熊慶儒前衝的身體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狼狽地撞在舞臺邊緣,發出痛苦的悶哼。他捂著腹部,蜷縮在地上,一時竟疼得站不起來。

而盛雪身前,已經穩穩地站了一個人。

男人身姿挺拔,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與現場許多男士的裝扮類似,卻因那過分出色的身形和冷峻的氣質而顯得格格不入。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無波,甚至沒有多看地上哀嚎的熊慶儒一眼,只是微微側身,將盛雪完全護在了自己身後。他的動作自然流暢,彷彿只是隨手拂開了一粒礙眼的灰塵。

是紀臨。

他一直在這裡。在盛雪踏進宴會廳之前,或許更早,他就已經隱匿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盛雪看著眼前這道寬闊高大、莫名讓人心安的背影,緊繃的神經微微鬆弛了一瞬。她沒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如此直接,如此……強勢。

“你……你是甚麼人?!敢打我?!”熊慶儒掙扎著抬起頭,看清了紀臨的臉,先是一愣,隨即暴怒,尤其是當他看到紀臨那副護著盛雪的姿態時,嫉恨和狂怒幾乎衝破天靈蓋,“保安!把這個鬧事的也給我抓起來!他們是同夥!”

幾個保安這才如夢初醒,有些猶豫地上前。紀臨的氣場太強,剛才那乾脆利落的一腳也顯示了絕非善茬。

紀臨甚至沒有看那些保安,他的目光淡淡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掙扎著想要爬起的熊慶儒身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冰冷:

“熊先生,故意傷害、誣告陷害、非法拘禁、鉅額職務侵佔……你的罪名,恐怕不止需要保安來處理。”

他的話音剛落——

“都不許動!警察!”

宴會廳的幾處側門和緊急通道同時被推開,一隊穿著制服的警察迅速湧入,訓練有素地分散開來,控制了現場出入口。為首的一名中年警官面容嚴肅,目光銳利,徑直走向舞臺方向。

現場再次譁然!警察!沈念竟然還報了警!這是要當場抓人啊!

熊慶儒的臉色瞬間從暴怒的赤紅褪成死灰,他看著迅速逼近的警察,又看看被紀臨護在身後、神色冰冷的盛雪,最後看向大螢幕上依舊在滾動播放的、他無法抵賴的罪證……一股滅頂的絕望徹底淹沒了他。他知道,大勢已去,全完了。

“熊慶儒先生,”中年警官走到他面前,亮出證件和逮捕令,聲音洪亮,確保周圍人都能聽清,“現懷疑你與多起經濟犯罪案件及沈念女士被非法拘禁案有關,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兩名警員上前,一左一右,將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的熊慶儒架了起來,乾脆利落地給他戴上了手銬。那冰涼的金屬觸感,終於擊碎了他最後一絲僥倖。

“不……不是我……是誣陷……沈念!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熊慶儒徒勞地掙扎叫罵,聲音嘶啞難聽,再無往日半分風度。

林妍早已嚇傻,癱坐在舞臺邊,抱著頭瑟瑟發抖,妝容被眼淚糊得一塌糊塗,昂貴的禮服也皺巴巴沾滿灰塵,看起來滑稽又可憐。她看著熊慶儒被銬走,看著警察冰冷的目光掃過自己,恐懼讓她連哭都哭不出來,只剩下無邊的恐慌。她知道,自己完了,她的豪門夢,她的一切,都隨著熊慶儒的倒臺而灰飛煙滅。

警察沒有立刻動林妍,但看她的眼神已然充滿了審視。今天這場鬧劇,她顯然也是重要角色。

中年警官又看向盛雪,語氣緩和了一些:“沈念女士,感謝你提供的線索和證據。後續還需要你配合我們做一些詳細的筆錄。”

盛雪點點頭,從紀臨身後走出,態度從容:“應該的,警官。我會全力配合。”

她的目光掃過被警察控制住的熊慶儒,掃過癱軟在地的林妍,掃過臺下神色各異、議論紛紛的賓客,最後,重新落在了不知何時掉落在地上的那個麥克風。

紀臨似乎明白了她的意圖,微微側身,示意她自己處理。

盛雪彎下腰,撿起了那個麥克風,輕輕拂去並不存在的灰塵。

宴會廳裡,因為警察的出現和熊慶儒被當場逮捕而引發的巨大喧譁,在她這個小小的動作下,竟奇異地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她身上。這個今晚創造了驚天逆轉、親手將丈夫送進警局的女人,還要做甚麼?

盛雪握著麥克風,轉身,面向臺下。她的臉上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也沒有劫後餘生的脆弱,只有一種經歷過暴風雨洗禮後的沉靜與堅定。燈光落在她身上,將她清晰冷靜的眉眼映照得格外分明。

“各位,”她的聲音透過音響傳出,平穩,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晚發生了很多事,讓各位見笑了。”

她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臺下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其中不乏曾經與沈家交好、後來卻對熊慶儒趨炎附勢的人。

“但有些話,我必須在此時此地,說清楚。”

“我,沈念,是沈萬傑先生的獨生女,是耀輝集團創始人遺囑中指定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此前,因為一些人的陰謀陷害,我被迫‘消失’了一段時間。但法律賦予我的權利,不會因為陰謀而消失。”

她舉起手中那份紀臨準備好的、證明她精神正常的評估報告副本,以及一份早就準備好的、關於她作為耀輝最大股東的股權證明文件影印件。

“從今天起,我將正式收回對我父親所創立的耀輝集團的所有管理權和決策權。熊慶儒在掌權期間的一切違法違規操作,所造成的一切損失,我將追究到底,並全力挽回。耀輝集團,是我父親畢生的心血,我不會讓它毀在任何居心叵測的人手裡。”

她的聲音並不高昂,卻字字鏗鏘,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天然威儀,那是她自身的流淌在血液裡的東西。

“耀輝將會進行全面的審計和整頓,清除毒瘤,回歸正軌。同時,我也在此鄭重宣佈,”

她目光如炬,看向幾個在場的重要媒體鏡頭,彷彿透過鏡頭,向整個商界宣告:

“所有與熊慶儒違法違規行為有牽連的合作、交易,耀輝集團將重新評估,並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而所有在過去幾年中,依舊秉持商業道德,對耀輝抱有善意和支援的朋友、夥伴,耀輝銘記於心,未來的合作,將會在更加清明、穩固的基礎上展開。”

她沒有慷慨激昂的演講,沒有聲淚俱下的控訴,只有冷靜理性的宣告和清晰明確的邊界劃分。但這番話,比任何哭訴都更有力量。它宣告瞭一個時代的結束,和一個新時代——由沈念主導的沈氏時代——的開始。

片刻的寂靜後。

“啪、啪、啪——”

不知是誰先帶頭,零落的掌聲響起,隨即,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越來越響亮,越來越密集!許多原本持觀望態度、甚至之前對熊慶儒頗有奉承的人,此刻也毫不吝嗇地送上了掌聲。商場如戰場,識時務者為俊傑。

掌聲中,夾雜著無數的議論和驚歎:

“沈大小姐……真不愧是沈先生的女兒!”

“殺伐果斷,有魄力!”

“熊慶儒這次是徹底栽了,活該!”

“耀輝看來要變天了……”

“這女人,不簡單啊!”

盛雪在如雷的掌聲和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微微頷首致意。然後,她放下麥克風,不再看任何人,轉身走向紀臨。

紀臨一直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完成這一切。鏡片後的目光深暗,裡面翻湧著無人能懂的情緒,有欣賞,有灼熱,或許還有更深的東西。見她走來,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虛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我們走。”他低聲道,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

盛雪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在依舊持續的掌聲和無數道目光的追隨下,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走向宴會廳大門。警察還在處理現場,帶走面如死灰的熊慶儒和失魂落魄的林妍。媒體的鏡頭瘋狂地對準他們離開的背影,今晚這場大戲的每一個細節,都將是明天轟動全城的頭條。

走出帝景豪庭酒店金碧輝煌的大門,夜風帶著涼意拂面而來,吹散了身後那令人窒息的喧囂與浮華。

紀臨的車就停在門口不遠處的陰影裡。他替盛雪拉開車門,手掌紳士地擋在車頂。

盛雪坐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直到車子平穩地駛入深夜的車流,將那片燈火輝煌的是非之地遠遠拋在身後,她才緩緩地、徹底地鬆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叮咚!任務完成度:70%,請主人再接再厲。”2364的播報聲突然響起。

“累了就休息會兒。”紀臨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平穩無波,“後面的事,交給我。”

盛雪沒有睜眼,只是極輕地“嗯”了一聲。

“多虧了紀臨,任務進度進展的又快又順利。”盛雪假意休息,在腦海中回覆2364。

對於紀臨莫名地友好幫助她一直是心存疑惑的。

“男主紀臨的好感度是多少?之前不是有副線攻略任務嗎?之前男主一出現你就報好感度,這次你怎麼不報了?”

想到紀臨,盛雪才想到一直忽略的不合理的地方。

“哎!是哦!男主這麼早出現我怎麼沒看到好感度?”

“主人,我看不到男主好感度,這次世界任務也沒有釋出副線攻略任務。”2364在系統查探一番才奇怪回道。

那就是,看不到紀臨是否是真心?還是假意了?

盛雪心中疑慮更深,沒有再問2364.

算了!反正任務一完成她就離開,不管紀臨的目的是甚麼?只要能幫她完成任務就行,這次沒有攻略任務她不打算在這個世界留太久,任務一完成她就離開,其他無關緊要的事和人都跟她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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