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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第 198 章 精神病女富婆(15)

2026-05-02 作者:簡歲a

第198章 第 198 章 精神病女富婆(15)

第二天, 盛雪準時出現在公司,踏進宏圖世紀的那一刻,重新披上“蘇菲”溫順、努力、帶著一絲怯懦的偽裝。

上午的工作還算平靜, 她專注於完善那份城東專案的分析報告, 偶爾有同事過來搭話, 她也只是禮貌而簡短地回應, 並不多言。她很清楚,自己現在的一舉一動, 都可能被彙報到熊慶儒或者林妍那裡。

果然,午飯時間剛過,她放在桌上的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盛雪心中微動, 面上卻露出疑惑的神情, 接起電話:“喂,您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焦急的女聲, 嗓門很大, 透過聽筒隱約傳開:“是蘇菲嗎?你是不是XX小區X棟X單元XXX的蘇菲?你奶奶是不是叫王秀蘭?”

盛雪的臉色“唰”地變了,猛地站起身,聲音因為“驚慌”而拔高:“是,我是!我奶奶怎麼了?!”

她的反應立刻引起了周圍同事的注意, 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電話裡的聲音更急了,夾雜著背景裡嘈雜的人聲和隱約的儀器提示音:“你趕緊來市第一人民醫院!你奶奶今天早上突然暈倒,送到我們社群醫院, 情況不好, 剛轉到市一院急診,現在在搶救!醫生說是急性心梗,非常危險,要立刻做手術, 不然……不然就……你趕緊過來!帶錢!手術要一大筆押金!”

“甚麼?!”盛雪驚撥出聲,臉色瞬間慘白,身體晃了晃,像是要站不穩,一手扶住了桌子,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我……我馬上過去!我馬上過去!奶奶……奶奶你千萬要撐住啊!”

奶奶本來就有嚴重慢性疾病,現在又突然心梗。

她慌慌張張地掛了電話,眼眶已經通紅,淚水在裡面打轉,一副天塌下來的模樣。她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東西,把桌上的文件碰掉了也顧不上撿,抓起包就要往外衝。

“蘇菲?怎麼了?出甚麼事了?”鄰座一個平時還算友善的女同事關切地問。

“我……我奶奶病危,在醫院搶救……要馬上手術……”盛雪語無倫次,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梨花帶雨,我見猶憐,“我得馬上過去……對不起,我得請假……”她說著,就要往部門經理辦公室跑。

動靜鬧得有點大,連隔壁部門的人都探頭來看。

就在這時,總裁辦公室的門開了。熊慶儒大概是聽到了外面的騷動,走了出來。他一眼就看到了滿臉淚痕、驚慌失措的盛雪,眉頭立刻皺起。

“怎麼回事?”他沉聲問,目光掃過眾人。

部門經理也聞訊趕來,剛要說話,盛雪已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帶著哭音對熊慶儒道:“熊總……我奶奶病危,在醫院搶救,需要馬上手術……我……我想請假……”她說著,眼淚又撲簌簌往下掉,那份柔弱無助和絕望,演繹得淋漓盡致。

熊慶儒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和蒼白的臉,心頭那點因為林妍而產生的煩躁和對這個女孩的興趣,瞬間被一種混合著憐惜和保護欲的情緒取代。

“別慌。”他上前一步,語氣沉穩,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在哪家醫院?我送你過去。”

“不……不用了熊總,太麻煩您了……”盛雪連忙搖頭,抽泣著,“我自己打車去就行……”

“這個點不好打車,而且你現在的狀態,怎麼能一個人去?”熊慶儒不容分說,已經拿起了搭在臂彎的外套,“走吧,我開車快。救人要緊。”

他態度堅決,帶著上位者慣有的不容置疑。盛雪“掙扎”了一下,最終“無奈”又“感激”地點了點頭,哽咽道:“謝謝……謝謝熊總……”

在眾多同事複雜各異的目光注視下,盛雪跟著熊慶儒,匆匆離開了辦公區。

電梯裡,狹小的空間只有他們兩人。盛雪低著頭,肩膀微微抽動,還在小聲啜泣,偶爾用手背抹一下眼淚,脆弱得像個易碎的瓷娃娃。

熊慶儒站在她身邊,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帶著淚意的馨香。看著她纖細的脖頸和因為哭泣而微微泛紅的耳垂,一種混合著優越感和征服欲的情緒在他心中滋長。看,在他面前,再倔強清高的女孩,遇到難關,也只能向他求助,依賴他。

“別太擔心,現在醫學發達,你奶奶會沒事的。”他放柔了聲音,安慰道。

盛雪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充滿了無助和依賴,輕輕“嗯”了一聲,又低下頭去。這副全然信賴的模樣,更是大大滿足了熊慶儒的虛榮心。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到了市第一人民醫院。盛雪“心急如焚”,車子剛停穩就拉開車門衝了下去,熊慶儒鎖好車,快步跟上。

急診大廳里人來人往,嘈雜混亂。盛雪像是沒頭蒼蠅一樣四處張望,最後還是熊慶儒拉住了她,問清了搶救室的位置。

趕到搶救室外,一個穿著護工模樣、面容愁苦的中年婦女立刻迎了上來:“蘇菲,你可算來了!你奶奶在裡面,醫生剛出來又說情況不好,要馬上做心臟搭橋手術,不然就危險了!可是……可是這手術費加上後續治療,要三十萬啊!我們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錢……”

三十萬。對於一個剛畢業、家境貧寒(蘇菲簡歷設定如此)的“女大學生”來說,無疑是天文數字。

盛雪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幾乎要暈倒,被熊慶儒及時扶住。她靠在熊慶儒懷裡,淚水洶湧而出,絕望地喃喃:“三十萬……三十萬……我哪裡有三十萬……奶奶……我對不起你……是我沒用……”

她哭得真情實感,那份走投無路的絕望和痛苦,感染了周圍不少人,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連那個“護工”都抹起了眼淚。

熊慶儒扶著她,感受著懷裡嬌軀的顫抖和溫熱淚水的浸溼,心中的憐惜和某種陰暗的盤算同時達到頂峰。三十萬,對他來說不過是一筆小錢,一次無關痛癢的消費。但對於眼前的女孩來說,卻是救命稻草,是足以壓垮她的重擔。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雪中送炭,遠比錦上添花更能讓人銘記,尤其是對蘇菲這種看似清高自尊心強的女孩。這筆錢,不僅能將她牢牢繫結,更能徹底擊碎她那點可憐的防線和堅持。

他拍了拍盛雪的背,聲音沉穩而有力:“別哭了,錢的事,我來解決。”

盛雪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臉上寫滿了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本能的抗拒:“不……熊總,不行……這怎麼可以……這是三十萬啊……我怎麼能要您的錢……”

“救人要緊。”熊慶儒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錢的事你不用管,我先墊上。就當是我借給你的,以後你有能力了再還我。”

“借……”盛雪喃喃重複著這個字,眼神劇烈掙扎。她看看緊閉的搶救室大門,又看看眼前一臉“誠懇”和“關切”的熊慶儒,那份“猶豫”和“不得已”演得恰到好處。

最終,她像是被現實和親情徹底壓垮,所有的清高和堅持都在救命錢面前碎成齏粉。她低下頭,淚水滴落在地面上,聲音細弱蚊蚋,帶著屈辱般的顫抖和孤注一擲的決絕:

“熊總……謝謝您……這錢……我一定還您……一定……”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抬起通紅的眼睛看著他,裡面充滿了卑微的感激和一種豁出去的順從,“以後……熊總讓我做甚麼……我都願意……”

這句話,聲音很輕,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熊慶儒心裡激起層層漣漪。他聽懂了其中的暗示和妥協。這不再是那個小心翼翼保持距離、一再拒絕他好意的女孩了。現實的殘酷碾碎了她的驕傲,將她推到了他的面前,予取予求。

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和掌控感湧上心頭。他看著眼前這個柔弱美麗、終於向他低頭的女孩,彷彿看到了不久之後,她徹底屬於他的樣子。

他溫和地笑了笑,伸手,像是安撫般,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盛雪強忍著躲開的衝動)。

“別說傻話。先去辦手續,救人要緊。”他拿出錢包,取出卡,遞給旁邊那個“護工”,“去繳費吧,密碼是XXXXXX。”

“護工”千恩萬謝地接過卡跑了。

盛雪看著他,眼淚又流了下來,這次,混雜著“複雜”的情緒。她低下頭,不再說話,只是肩膀微微聳動,像一隻被雨水打溼了羽毛、無家可歸的雛鳥,全然依賴著眼前唯一的庇護者。

熊慶儒站在她身邊,目光落在搶救室亮著的紅燈上,心中一片篤定。

魚兒,終於咬鉤了。而且,咬得如此之深,再也掙脫不掉。

他彷彿已經看到,這個女孩將如何一步步,從感激到依賴,再到徹底淪陷,成為他掌中又一件完美的戰利品。至於林妍?一個懷著孩子、脾氣日益乖張的蠢女人,怎麼能和眼前這朵亟待他灌溉、嬌嫩又識趣的解語花相比?

而低垂著頭的盛雪,在熊慶儒看不到的角度,淚水依舊沿著臉頰滑落,可那雙被淚水浸溼的眼眸深處,卻是一片冰冷刺骨的清明。

病危是真,但“奶奶”這個身份是假的。

市第一人民醫院重症監護病房外,瀰漫著一種特有的、混合了消毒水、藥物和沉悶焦慮的氣息。

盛雪,或者說“蘇菲”,安靜地坐在靠牆的塑膠椅子上,身上還是兩天前那套匆忙離開公司時的通勤裝,已經顯得有些皺巴巴。她微微垂著頭,長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尖俏的下巴和毫無血色的嘴唇。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手指無意識地絞緊,指節泛著青白。

不遠處,熊慶儒正低聲與一位穿著白大褂、看起來是科室主任的醫生交談。他身姿挺拔,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在醫院這種環境裡顯得格格不入,卻也彰顯著他的身份和能量。他微微側耳傾聽,神情專注而沉穩,偶爾頷首,提出一兩個關鍵問題,舉手投足間盡顯成熟男人的掌控力和可靠性。

“……手術很成功,支架放置位置理想,堵塞的血管已經疏通。病人年齡大了,這次突發心梗損傷不小,但好在送醫和手術都比較及時,目前生命體徵已經穩定下來,算是闖過了最危險的關口。”主任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職業性的謹慎樂觀,“接下來需要轉入CCU繼續觀察和治療,只要後續不出現嚴重併發症,恢復的希望很大。當然,後續的康復治療和護理也很關鍵。”

熊慶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寬慰和感謝:“辛苦您和各位醫生護士了。後續的治療和費用問題不必擔心,務必用最好的方案和藥物。”他說話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牆角那個單薄的身影。

醫生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轉身離開了。

熊慶儒走到盛雪身邊,腳步放得很輕。他在她身旁坐下,距離不遠不近,既能給予安慰,又不至於顯得過分唐突。

“聽到了嗎?蘇菲。”他的聲音低沉溫和,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手術很成功,你奶奶暫時脫離危險了。”

盛雪像是被從某種恍惚的狀態中驚醒,猛地抬起頭。她的眼睛紅腫得厲害,眼下是濃重的青黑,臉色蒼白憔悴,嘴唇乾裂,整個人像一朵被暴雨摧折後、勉強掛在枝頭的白茶花,脆弱得令人心碎。但那雙眼眸在聽到訊息的瞬間,驟然迸發出難以置信的、混合著巨大驚喜和如釋重負的光芒,隨即,大顆大顆的淚珠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無聲,卻比嚎啕大哭更顯得壓抑後的崩潰。

“真……真的嗎?熊總……奶奶她……她真的……”她語無倫次,聲音哽咽嘶啞,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也沖刷掉了臉上最後一點強撐的鎮定。

“真的。”熊慶儒肯定地點頭,看著她洶湧的淚水,心頭那股混合著憐惜、滿足和隱隱興奮的情緒再次升騰。他遞過去一方乾淨的手帕,質地柔軟。

盛雪沒有接,只是用手背胡亂地抹著臉,眼淚卻越擦越多,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像是要將這兩天積壓的所有恐懼、絕望和無助全部哭出來。她哭得無聲而劇烈,像個迷路後終於找到家的孩子,卻又因為後怕而泣不成聲。

熊慶儒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微微聳動的背脊。動作帶著剋制,卻也是一種明確的安慰和接納的訊號。

這一次,盛雪沒有像之前那樣下意識地躲閃或僵硬。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又似乎在他沉穩的拍撫下,找到了一個脆弱時可以短暫依靠的支點。她的哭泣漸漸從劇烈的抽噎變成了低低的、壓抑的嗚咽,身體卻微微向他這邊傾斜了一點點,一個極其細微的、依賴的姿態。

熊慶儒感受到了這細微的變化,心中篤定更甚。他知道,那三十萬,以及這兩天他表現出的、超出普通上司範疇的關心和奔波(他動用了關係請專家會診,安排了最好的病房和護理),已經像溫水煮青蛙一樣,慢慢融化了這個女孩看似堅韌的自我保護外殼。在她最孤立無援、瀕臨崩潰的時刻,是他伸出了手,成為了她唯一的浮木。這種恩情和依賴,最容易滋生出別的感情。

“別哭了,是好事。”他聲音放得更柔,“你奶奶知道了,該心疼了。你去洗把臉,收拾一下,我讓人送點吃的過來。這兩天你幾乎沒怎麼吃東西,也沒閤眼,這樣下去身體撐不住。”

盛雪這才慢慢止住哭泣,接過他遞來的手帕,擦了擦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聲音細弱蚊蚋:“謝謝熊總……又麻煩您了……醫藥費,還有您幫忙聯絡醫生……我……”她說著,眼圈又紅了,似乎覺得這份恩情重得讓她無法承受,唯有羞愧和感激。

“我說了,不用總說謝謝。”熊慶儒溫和地打斷她,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體貼,“先去休息室洗把臉,我在這邊看著。”

盛雪順從地點了點頭,站起身。因為坐得太久和情緒大起大落,她身體晃了一下。熊慶儒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觸手一片冰涼。

“小心。”他關切道。

盛雪像是被燙到一樣,迅速抽回胳膊,臉頰飛起一抹極淡的紅暈,頭垂得更低,幾乎要埋進胸口,含糊地說了句“謝謝”,便腳步有些虛浮地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熊慶儒看著她的背影,那抹倉促的羞怯和退縮,落在他眼裡,非但沒有不悅,反而更添興致。他知道,她心理的防線正在瓦解,但長久以來的習慣和自尊讓她還無法坦然接受他的親近。這種欲拒還迎、青澀又真實的反應,比那些直白的投懷送抱有趣得多。

接下來的兩天,盛雪向公司請了假,寸步不離地守在醫院。熊慶儒也幾乎每天都會抽時間過來,有時候是中午,有時候是下班後。他不再只是遠遠看著或簡單詢問,而是會帶來精緻的餐點(“順便帶的,你總要吃飯”),會詢問奶奶的最新情況,會以過來人的身份叮囑她一些照顧病人的細節,甚至在她累得趴在床邊睡著時,會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披在她身上。

他的關心細緻入微,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像一個可靠的長輩,又像一個體貼的朋友。但偶爾的眼神交匯,偶爾“不經意”的肢體接觸(遞東西時指尖的輕碰,扶她起身時手掌在她腰間短暫的停留),都在無聲地傳遞著超越普通關係的曖昧訊號。

盛雪每次都表現得受寵若驚,又帶著一絲不安和羞澀。她會接受他的好意,但總會低聲說“太麻煩您了”、“這怎麼好意思”;在他靠近時,她會下意識地微微後退,臉頰泛紅,眼神躲閃,卻又在他轉身時,悄悄抬頭,用那種混合著感激、依賴和一絲茫然懵懂的目光追隨他的背影。

她像一個在黑暗冰冷的海水中掙扎了太久的人,突然抓住了一塊溫暖的浮木,既貪戀這份溫暖和安全感,又害怕這浮木不知何時會消失,或者將她帶入更深不可測的漩渦。這種矛盾而真實的表現,被熊慶儒盡數解讀為一個涉世未深、家境貧寒的女孩,在面對他這樣成熟成功男性的強勢關懷時,必然產生的惶恐、自卑和悄然滋生的、連她自己都可能未曾清晰意識到的仰慕。

他享受這種慢慢侵染、逐步掌控的過程。

第三天傍晚,奶奶的情況進一步穩定,從CCU轉入了條件更好的單人病房。盛雪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雖然依舊疲憊,但眼神裡的沉重絕望散去了不少。

熊慶儒處理完公司事務過來時,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和幾個精緻的食盒。

“還沒吃晚飯吧?我讓家裡阿姨燉了點湯,清淡有營養,適合你。”他將東西放在病房外的小客廳茶几上,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盛雪正用棉籤沾了水,小心地潤溼奶奶乾裂的嘴唇。聞言,她轉過身,臉上露出感激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熊總……您不用每天都這樣……我隨便吃點就行……”

“隨便吃點怎麼行?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熊慶儒不容分說地開啟保溫桶,濃郁的雞湯香味立刻飄散出來,“來,趁熱喝點。你奶奶這邊有專業護工看著,你得先照顧好自己。”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反駁的關切,卻又不會顯得過於專制。盛雪遲疑了一下,看著那嫋嫋升起的熱氣,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小聲說:“謝謝熊總。”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湯,動作斯文,偶爾抬起眼睫看他一下,又迅速垂下。暖黃的燈光下,她側臉柔和,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脖頸纖細白皙。因為喝熱湯,臉頰和耳根泛起淡淡的粉色,比平時多了幾分鮮活的氣色。

熊慶儒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靜靜地看著她。這幾天連續的相處,她身上那種混合著脆弱與堅韌、清純與隱約媚態的特質,越來越讓他著迷。尤其是此刻,在他提供的安穩環境下,她稍稍放鬆戒備,露出一點屬於她這個年紀女孩應有的柔軟模樣,更是撓得他心頭髮癢。

“蘇菲,”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沉了幾分。

盛雪動作一頓,抬起眼睛看他,目光清澈,帶著詢問。

熊慶儒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專注地鎖住她,語氣誠懇而直接,帶著一種成熟男人特有的、令人難以抗拒的坦誠和壓力:

“這幾天,你也看到了。我對你,不僅僅是上司對下屬的關心。”他頓了頓,觀察著她的反應,見她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湯勺,長睫不安地顫動,卻沒有立刻躲閃或露出厭惡,便繼續說了下去,“你很特別,蘇菲。從面試時看到你的簡歷和眼睛,我就覺得你不一樣。聰明,努力,乾淨,還有一股不服輸的勁兒。這次你家裡出事,我更看到了你的孝順和堅強。”

他的話語像精心編織的網,先是肯定和讚美,降低她的心防。

“我知道,你現在可能很混亂,有很多顧慮。我們之間,有年齡、身份的差距,也有……林妍那邊的問題。”他適時地提起林妍,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和疏離,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被不合適關係束縛的受害者,“但我跟她,早就名存實亡。孩子是意外,也是責任,但我對她,已經沒有感情。我的婚姻……很快就不會是障礙。”

他丟擲暗示,給她希望。

“我不想給你壓力,蘇菲。”他的聲音放得更柔,目光也變得更加深邃,帶著一種誘人沉溺的溫柔,“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感覺。我喜歡你,想照顧你,想對你好。不僅僅是在你遇到困難的時候,而是以後,一直。”

直白的告白,配上他此時的身份、姿態和之前鋪墊的“恩情”,對於“蘇菲”這樣一個身處困境、心神脆弱的女孩來說,幾乎有著致命的衝擊力。

盛雪徹底愣住了。她睜大了眼睛,瞳孔裡清晰地映出熊慶儒深情款款的臉。湯勺從她指間滑落,掉進還剩一半的湯碗裡,濺起幾滴湯汁。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連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了緋色。呼吸明顯急促起來,胸口微微起伏,嘴唇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神裡充滿了震驚、慌亂、無措,還有一絲……被如此直白炙熱的情感衝擊到的羞赧和動搖。

她像是被嚇到了,又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攪亂了心緒。她低下頭,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襬,手指用力到骨節發白。整個身體都僵硬著,微微發抖。

熊慶儒沒有催促,只是耐心地、充滿期待地看著她。他知道,她需要時間消化。但他有把握,在他編織的這張由恩情、關懷、強勢溫柔和未來承諾構成的網裡,這隻柔弱美麗的蝴蝶,已經找不到掙脫的方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病房裡只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護工在裡間輕微的走動聲。

不知過了多久,盛雪終於極其緩慢地、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動作很輕,幾乎難以察覺。她沒有說話,沒有給出任何明確的回應。但這個點頭,這個沒有立刻嚴詞拒絕的反應,在熊慶儒看來,就是默許,就是羞怯的接受。

他心中湧起巨大的喜悅和征服的快感。臉上卻剋制著,只是露出了一個更加溫柔、彷彿包容一切的笑容。

“不急,蘇菲。我們慢慢來。”他適時地給出臺階,彰顯他的體貼和大度,“你先好好照顧奶奶,把身體養好。其他的,以後再說。”

盛雪依舊低著頭,但緊繃的肩膀似乎放鬆了一點點。她極輕地“嗯”了一聲,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見。

熊慶儒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逼,反而可能適得其反。今天這個開端,已經完美。

他又坐了一會兒,叮囑她好好休息,然後才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盛雪還坐在原地,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順安靜,耳根那抹未褪的緋紅,像雪地裡落下的梅花瓣,刺眼又誘人。

熊慶儒滿意地勾了勾嘴角,輕輕帶上了門。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盛雪一動不動地坐著,良久,她才慢慢抬起頭。臉上那抹羞怯的紅暈早已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冰冷的蒼白。眼底的慌亂和無措也消失無蹤,沒有一絲漣漪。

她伸手,拿過剛剛用的湯碗,裡面還剩著一點冷掉的雞湯,手腕輕輕一翻,殘湯無聲地傾瀉進旁邊的垃圾桶。

她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著,彷彿要擦去甚麼不潔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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