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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第 196 章 精神病女富婆(13)

2026-05-02 作者:簡歲a

第196章 第 196 章 精神病女富婆(13)

她幾乎立刻就想到了那個男人。穿著挺括的白大褂時清冷禁慾, 繫著圍裙站在廚房時是不是有種違和的居家人夫感?

沒想到做飯的手藝都這麼好!

盛雪瞬間感覺點外賣不香了。

“哇!好香啊!饞死個人!主人,要不咱們去蹭個飯?”腦子裡只有美食的2364立馬不管不顧開口,瞬間忘了那人的身份。

“想甚麼呢?不能打草驚蛇, 紀臨這個人透著古怪, 咱們得遠離。”

2364瞬間蔫了, “那你快點點外賣, 好餓好餓……”

盛雪重新拿起手機點外賣,才點開平臺介面——

“叩、叩。”

兩聲清晰而剋制的敲門聲, 在她身後的房門上響起。

盛雪渾身一僵,猛地轉身,看向那扇單薄的木門。

“叩、叩。”

又響了兩下, 不急不緩。

她屏住呼吸, 沒有動。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起來。

門外的人似乎極有耐心,沒有再敲第三下, 但也並沒有離開的跡象。

沉默在樓道里蔓延, 只有那誘人的食物香氣,越發清晰地從門縫底下鑽進來。

“哇!這是自動送上門了來?這院長也太好了吧!”2364口水立馬流了出來,為了能立馬吃到美食,它立刻從空間裡跳出來, 幻化成一隻白貓形象。

“主人,快去開啟門啊!我聞到食物的香味了,送上門的, 不吃白不吃!”

盛雪撇了它一眼, 沒說話挪動腳步,走到門後,從貓眼看了出去。

門外,紀臨站在那裡。只穿一件簡單的深灰色羊絨衫,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他腰間繫著那條熟悉的素色圍裙,手裡端著一個白色的陶瓷湯盤,裡面是熱氣騰騰、濃稠噴香的燉牛肉,湯汁是誘人的紅褐色,能看到軟爛的牛肉塊和胡蘿蔔。另一隻手則拿著一個較小的碗,裡面是堆成小山狀、淋了湯汁、撒了細碎歐芹的土豆泥。

他站姿筆挺,神色平靜,既沒有催促,也沒有不耐,彷彿只是鄰居間一次尋常的串門。

盛雪的手指搭在門把手上,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最終,她還是拉開了門,只開了一道不大的縫隙,露出半張臉,臉上掛著慣有的、屬於“蘇菲”的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紀先生,有事嗎?”

紀臨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似乎對她只開一條門縫的防備姿態並不意外。他舉了舉手中的湯盤和碗,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平穩,清晰,聽不出甚麼情緒。

“燉牛肉,不小心做多了。”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一個人吃不完。想著你可能還沒吃晚飯,要一起嗎?”

他的藉口找得如此隨意,甚至算不上用心。不小心做多了?一個獨居的、看起來對生活品質要求不低的男人,會“不小心”做出足夠兩個人分量、還擺盤如此精緻的晚餐?

盛雪臉上的笑容不變,依舊溫和而客氣:“謝謝紀先生好意,不過不用了,我已經吃過了。”

“吃過了?”紀臨重複了一遍,語調微微上揚,目光卻從她臉上,緩緩下移,最後落在了她那隻無意識間還輕輕按在胃部的手上。

他的視線停留了大約兩秒鐘。

然後,他重新抬起眼,看向盛雪的眼睛。樓道里昏黃的燈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裡,卻折射不出甚麼暖意,反而有種洞徹的涼。

他沒有提高音量,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太大變化,只是用那種平穩的、清晰的語調,輕輕吐出兩個字:

“撒謊。”

聲音不大,卻像一根細小的冰錐,猝不及防地刺破了盛雪努力維持的所有偽裝。

她按在胃部的手指驟然蜷縮,他看出來了。

他看穿了她根本沒吃東西,看穿了她此刻的飢餓和強撐。

他甚至懶得迂迴,直接點破。

一種被徹底看透的、混合著恐慌和一絲惱羞成怒的情緒,猛地攫住了盛雪。她下意識地想立刻關上門,將這個男人和他那過於銳利的目光隔絕在外。

但紀臨的動作比她更快一步。

他沒有強行推門,也沒有更進一步的逼迫。只是將端著湯盤和土豆泥的手,又往前遞了遞。

濃郁的、溫暖的香氣更加直接地撲面而來,幾乎包裹住她。

“牛肉涼了,就不好吃了。”他看著她說,語氣依舊沒甚麼波瀾,彷彿剛才那句“撒謊”只是隨口一提,“浪費食物不好。”

他站在門外,燈光從他身後打來,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暈。圍裙的帶子在腰間繫得一絲不茍,手裡的食物冒著實實在在的熱氣。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好心與鄰居分享晚餐的英俊男人。

可盛雪知道,他不是。

他平靜表象下的目光,像深不見底的寒潭,剛剛那一下不經意的試探,已經讓她看到了潭水下湧動的、不可名狀的暗流。

她應該拒絕。堅決地、毫不猶豫地關上門。

“主人,不用這麼謹慎嘛!吃嘛吃嘛……蹭一頓飯而已,就當是鄰里之間的互動啊!”2364這隻吃貨鳥用心聲在盛雪腦中勸她倒戈。

盛雪握著門把的手一鬆,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倒是要看看這位紀院長到底有甚麼目的?

她緩緩拉開了房門,“……那,麻煩紀先生了。”

紀臨臉上並沒有甚麼得逞的表情,依舊平靜。他側身,示意盛雪先過去。

盛雪走出自己的房門,轉身輕輕帶上。然後,走向隔壁那扇敞開著、流淌出溫暖燈光和食物香氣的門。

紀臨跟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步伐沉穩。

紀臨房間的整潔程度超乎想象。東西不多,但每一樣都擺放得一絲不茍,色調是統一的灰、白、黑,冷硬而富有秩序,幾乎不像一個有人常住的家,更像一個陳列樣板間。

唯一帶有生活氣息的,就是開放式廚房裡那口還在微微冒著熱氣的琺琅燉鍋,以及餐桌上已經擺好的兩副碗筷。

紀臨將湯盤和土豆泥放在餐桌中央,又轉身從烤箱裡取出烤得恰到好處、表皮金黃酥脆的蒜香麵包片。

“坐。”他言簡意賅。

盛雪遲疑了一下,還是拉開椅子坐下。椅子很舒適,但她的背脊依舊挺得筆直。

紀臨在她對面坐下,拿起勺子,先給她盛了一碗燉牛肉,湯汁濃稠,牛肉酥爛,配菜軟糯。然後又用另一個勺子,將那碗細膩噴香的土豆泥分了一半到她的盤子裡。

整個過程自然流暢,沒有多餘的話語,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周到。

“嚐嚐看。”他說,自己卻沒有立刻動筷,只是看著她。

盛雪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牛肉,送入口中。

味蕾瞬間被俘獲。

牛肉燉得極其入味,入口即化,番茄的酸甜平衡了油脂,紅酒的醇厚增添了風味層次,香料的運用恰到好處,毫不突兀,只餘滿口馥郁鹹香。土豆泥細膩柔滑,奶香濃郁,混合著牛肉的湯汁,更是美味得讓人想要嘆息。

身體比意識更誠實。胃部傳來滿足的喟嘆,冰冷的四肢似乎也隨著這口熱湯下肚,漸漸回暖。

她吃得有些急,但依舊努力保持著基本的禮儀。

“喵喵喵……”

2364急得不行,蹲在紀臨腳邊一個勁得朝他撒嬌賣萌,同時在心裡批判盛雪:“宿主,你別光自己吃忘了我啊!”

盛雪睨了它一眼不管,繼續自己吃自己的。

讓你一聞到食物就叛變!你自己去討食吧,看對方給不給你吃?

心中想著,但盛雪知道,一般人是不會給小貓吃人類的食物,腸胃不好容易吃壞肚子,紀臨應該不會給2364吃這些人類食物。

聽到2364的貓叫,紀臨低頭看它嘴角微勾,“倒是忘了你這個小東西,等著……”

他說著立馬起身去到廚房,沒一會就端著一大碗燉牛肉拌飯出來。

2364眼神一亮,一個勁衝紀臨搖尾巴。

盛雪忍不住低頭扶額,它這樣子哪像一隻貓,活脫脫像一隻像主人搖尾乞憐的狗。

可是……紀臨怎麼問都不問她一句就給2364端來這麼一大碗拌飯,不說這個拌飯能不能吃?這個量小貓哪吃得完?好像□□的飯量一樣……

按下心中疑惑,盛雪看著紀臨已經開始慢條斯理地進餐。他的吃相極其優雅,動作不緊不慢,咀嚼無聲。

餐桌上很安靜,只有勺筷偶爾碰到碗碟的輕微聲響。

盛雪吃得半飽,速度才漸漸慢下來。她感覺到對面投來的目光,抬起眼,正好撞進紀臨深潭般的眸子裡。

“紀先生廚藝真好。”她乾巴巴地誇讚。

“一個人住久了,總要學會照顧自己。”紀臨抬眼,目光掠過她因為熱湯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你以前,應該不用自己下廚。”

盛雪動作一頓。他這句話甚麼意思?他以前難道認識沈念?

他似是根本沒想讓盛雪回答自己,又慢悠悠開口,“變得很快,也很徹底。比如,學會在仇人面前演戲,學會利用男人的劣根性。”

他的話像一根冰錐,猝不及防地刺破了餐桌上那層虛假的平和。

蘇晚捏著勺子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她抬起頭,看向紀臨。他臉上沒甚麼表情,彷彿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句閒聊。

“紀先生甚麼意思?”盛雪的聲音冷了下來,那層禮貌的偽裝出現了裂痕。

紀臨放下勺子,拿起旁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一絲不茍。然後,他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她。鏡片後的眼睛,在暖黃燈光下,卻折射不出絲毫溫度,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意思是,”他語調平穩,甚至算得上溫和,但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冰碴,“你玩得很投入,蘇菲小姐。或者,我該叫你——沈念?”

還是——“瑤瑤”

盛雪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凍結了。他知道了?他一直都知道“蘇菲”就是沈念?還是……只是在試探?

她強迫自己鎮定,不能自亂陣腳。“紀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蘇菲是誰?”

紀臨輕輕笑了一聲,很短促,沒有任何愉悅的意味,反而讓人心底發毛。他身體微微前傾,隔著小小的餐桌,那股無形的壓迫感驟然增強。

“不明白?”他歪了歪頭,眼神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剖析著她強裝的鎮定,“那麼,讓我提醒你一下。一個月前,安寧精神病院,特殊看護病房,三樓最東頭那間有特殊防護窗的病房。每天晚上十二點,走廊巡邏的保安會換班,中間有大約九十秒的空檔。監控系統在凌晨兩點到兩點零五分之間,會因為‘例行檢修’出現短暫盲區。一到凌晨就打瞌睡的值班護士,配藥間護士帽裡的電子門禁卡……”

盛雪的臉色一點點變得嚴肅,目光冰冷盯著眼前的男人。

紀臨繼續用那種平穩到可怕的語調說著,目光鎖死她,“地下車庫失靈的聲控燈,還有角落裡的腳踏車……”

他每說一句,盛雪的心就往下沉一分,那些她當初以為是運氣、是上天眷顧、是自己孤注一擲拼出來的漏洞……原來,都不是巧合?

“你……”她喉嚨乾澀,幾乎發不出聲音。

紀臨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淡漠的樣子,彷彿剛才那段驚心動魄的揭秘與他無關。他甚至重新拿起了紅酒杯,輕輕晃了晃,暗紅色的液體在杯壁掛出漂亮的弧度。

“你以為,”他抿了一口酒,目光透過杯沿再次看向她,那裡面的平靜終於被一種更深、更暗的東西撕裂,“單憑你自己,真能從那銅牆鐵壁、專門為你打造的地獄裡,那麼‘順利’地逃出來?”

“噹啷——”

盛雪面無表情放下手中的銀質鐵勺,鐵勺與瓷盤發出尖銳刺耳的撞擊聲,在寂靜的房間裡久久迴盪。

她神色冰冷看著對面那個依舊衣冠楚楚、神色平靜的男人,震驚過後很快冷靜下來。

紀臨既然幫她逃出精神病院,是敵是友尚且不明,但肯定不是熊慶儒那一邊的,她用不著慌。

只是……他的目的到底是甚麼?

“你為甚麼幫我?接近我的目的又是甚麼?”盛雪直視紀臨的眼神,清凌凌的目光彷彿要把紀臨眼中的幽暗探查明白。

紀臨沒有回答盛雪,他站起身來,深邃無底的黑眸緊緊盯著她,嘴角扯出一抹病態、陰惻惻的微笑。

盛雪心臟猛地一滯,一種熟悉感向她襲來,又是這種感覺,上次在精神病院也是,虞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否定心中設想,盛雪看著紀臨逐漸靠近的身影。

他彎下腰,湊近她的耳畔。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冰涼的耳廓上,聲音壓得極低,像情人間的私語,卻又帶著惡魔般的低吟:“沈念,”他清晰地、一字一頓地喚出這個原主名字,盛雪吊起的心緩緩落地,他在叫原主名字,他不可能是他!

“何必要那麼麻煩,你只需要開口,我就能幫你解決掉熊慶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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