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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樂不思朕 陛下可是想我了?

2026-05-02 作者:雪茘

第69章 樂不思朕 陛下可是想我了?

年初二, 虞書興沖沖去了城外,圍觀泓光帝送她的金疙瘩。

理由也是現成的。

她奉旨開鋪子,賣米線, 首先,得有個米線作坊。

誰曾想啊, 那東山皇莊,竟還擁有一條街的鋪子。

就在莊子入口處。

地理位置極好,瀘水之畔,龍首渠邊,緊鄰入京官道。

這哪是一般二般的皇莊,分明是隻會下金蛋的現金牛啊!

這種背靠田莊的商街, 大燕人稱之為郎舍,通常集合倉儲、貨棧、客舍於一體,也叫邸店。

郎舍,是大燕貴族慣用商業套現模式。

倉儲、客舍, 其功能不用多說。

東山皇莊,可水陸直通春明門。

就憑這份地利,做往來燕京的商人生意,可謂得天獨厚。

貨棧, 存貨兼代售。

以上三者並行,房屋過百間,佔地兩百畝, 年流水能高達十萬貫。

依大燕《雜令》之“諸公私出舉, 利不得過三分”計, 獲利依然可高達三萬貫。

按官方一千銅板兌一兩銀標準,那就是三萬兩百銀。

還不包括自售盈利。

東山皇莊自產自銷的,大多是土地產出, 但品類繁多。

像是糧食蔬果花卉、禽畜肉產皮毛、木材石料精炭等等,不一而足。

生意極好,規模不小,一年少說也能帶來兩到三萬貫收入。

皇莊免稅役,所入即所得。

另有一排食肆,與定期市集的攤位收入,再加上配套服務,諸如存馬、修車等等,又是萬貫入袋。

東山皇莊的主理人,乃是泓光帝直接任命的莊宅使,名喚陶朱,面白無鬚,是個名副其實的能幹人。

雖也是宦官,卻不屬於內侍省,只對皇帝本人負責。

泓光帝送皇莊,自是送全套的,連土地帶產業,並八百莊戶,一個不落。

管事的陶朱也沒能例外。

於是,虞書但有所問,陶朱無有不答。

聽聞虞書有意開個作坊,立刻道:“莊子東北角依山傍水,那處有個水力磨坊,設有連九磨,一日能磨米糧三百石。”

“邊上有一處空宅,原是儲物所用,建得高大堅固,只需稍加改裝,便可投入使用,正合夫人要求。”

虞書心中一動,“附近,可有山泉?”

陶朱拱手笑答:“夫人所料不差,東山有一口泉眼,泉水甘甜,烹茶尤香。”虞書微笑。

她想的可不是烹茶雅事。

好水才能出好豆腐。

一隻羊是趕,兩隻羊也是放,不若再開個豆腐作坊。

邸店食肆,只賣蒸餅、炙肉和羊湯等老三樣,到底單調了些。

虞書想把美食街復刻出來。

僅風荷已開發出來的豆製品,便能撐起美食街半邊天。

另外半邊天,鐵鍋和豬肉來頂。

等到辣椒產量起來……說不定還真能把皇帝陛下比下去呢。

暖洞子裡,虞書愛憐地摸著辣椒苗,笑得眉眼彎彎。

胖和尚也蹲在邊上,露出一臉憨笑,“夫人,這處有地熱,辣椒苗長得可好哩!種子已收了一批,曬乾的果皮小僧收起來了,夫人可要拿回去入菜?”

虞書喜笑顏開,樂得直點頭。

辣椒粉,紅油辣子,永遠滴神!

先前送去隱園的那株,頭一批紅的小辣椒,她沒忍住,全給炫了。

從前入菜的小辣椒都是渣,廚餘垃圾,如今是一粒也不放過。

爽是爽了,還不夠爽。

一頓飽和頓頓飽,是個人,都分得清。

那株最健壯最漂亮的辣椒苗,最後又被送回了東山皇莊,留種。

小傢伙在這裡長得更好了。

不枉她忍痛割愛。

胖和尚立刻從懷裡掏出一隻油紙包。

不過巴掌大,輕飄飄的一小包,重量還不足一兩。

虞書開心了一整天。

當晚,她終於吃上鐵鍋燉大鵝。

加了幹辣椒段,如有神助,又有李老大夫貢獻一片白芷,再加上三粒八角,一撮花椒,些許胡椒,燉出來的大鵝半點腥味都無,香得醉人。

三斤多重的老鵝,以果木為柴,在大灶上燜燒足足一個半小時。

只輕輕一抿,骨頭就脫出來了。

鵝肉也酥爛入味,卻沒有爛透,還帶有三分骨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嚼勁,供人吮指回味。

鍋邊貼的蔥油大花捲,掛滿粘糊的湯汁,入口味蕾爆炸,簡直就是一場油香、肉香、蔥香、麥香的大亂鬥。

虞書可算是吃爽了。

要不是白露拼死阻攔,她能吃到把肚皮撐破。

略不盡興。

好在盼頭足足的。

只待今!夏!大!豐!收!

燕京可是能長竹子的地方。

這說明甚麼?說明此地光熱好呀。

種辣椒這種喜溫熱的熱帶作物,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只要光熱水肥足,辣椒苗能成辣椒樹。

有幸分得一碗的陶朱,吃得兩眼冒綠光,隔天再見,忍不住建言,“夫人,那鐵鍋燉大鵝,可在食肆販賣否?”

他敢拿項上人頭打賭,絕對能大賣!

虞書正在參觀蠶織院,聞言,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回道:“可。”

暫時不加辣椒,用茱萸代替也行。

不加辣,味道也不差。

陶朱立馬樂滋滋盤算起來,“奴婢等下便安排庖廚去找風荷娘子取經,待得開春,再讓底下佃戶多育些鵝苗,去西邊澤地放養,以後都不用去外頭採買。”

虞書卻正盯著骨碌骨碌轉動的撚車,一臉若有所思,隨口誇了一句,“莊宅使慧眼,經營有方!”

陶朱也注意到了,解釋道:“夫人,正月裡不開工,卻也有些要務不得不做,這些線正是紡來串蠶種的。”

虞書扭頭問他:“可還有,上好絲線?”

陶朱連連點頭,“有的,有的,倉庫裡有存貨,以備不時之需。”

虞書目露滿意之色,抬腳往外走。

該去磨坊那邊,看看作坊選址了。

陶朱推薦果然不錯。

那處院落極大,屋宇豪闊,幾乎不用修繕,只要添上灶臺,制齊生產工具,設計好分割槽和動線,立馬就能開工。

至於人手,莊上人口八百有餘,總能選出一批得用的,把作坊開起來。

晚間,臨睡前卸妝散發,白露看著虞書,幾度欲言又止。

虞書自銅鏡裡瞄她一眼,“有話直說罷。”

白露咬了咬唇,跪地稟道:“奴婢有一不情之請,不知夫人缺不缺司帳?有位尚功局女史,曾經教導過奴婢,出宮後,因著生了一場病,瞎了一隻眼,嫁不得好人家,找不到生計……”

虞書眼睛一亮,“以她之能,教導逢春?”

她打算應逢春所請,把小姑娘留在東山皇莊一段時日。

正好缺了一個監督她課業的老師。

白露面露喜色,“程女史少習文墨,家承舊儒,其才學遠在奴婢之上。”

虞書樂了,點頭允了。

又迫不及待地問道:“可還有人?”

上哪去找現成的識文斷字高素質人才?跟在皇帝陛下屁股後頭撿漏就成。

只要人品可靠,她來者不拒。

宮中,空等了一天又一天的泓光帝,傻了眼。

怎的夫人一去不回?

東山樂,不思朕?

說甚麼喜歡朕,莫不是騙朕的?

虞書在莊子上住了三日,初五方回。

要不是泓光帝派人三催四請,日日跟唸經似的唸叨,她都捨不得走。

正月初六。

京中商鋪紛紛開市,喜迎財神。

泓光帝才得了閒暇,立刻奔向隱園。

不巧,虞書去東市了。

劉記羊湯鋪子。

泓光帝在一隔間尋到虞書時,她已巡視完鋪子,正坐在高足條凳上,對著張長方食桌,喝熱騰騰的羊湯。

看對面胡人酒肆,濃眉、碧眼、高鼻的健朗胡兒,跳熱騰騰的胡騰舞。

琵琶聲起,嘈嘈切切如急雨,綴著珠玉的尖頂虛帽,叮叮鐺鐺響不停。

青石磚面,軟錦翹頭靴不知疲倦,踢踏旋舞,雄健又迅疾。

金玉寶帶如迷霞,勾勒出一抹勁腰,騰挪扭轉,鏗鏘激昂。

細縷金襜袴飛散如疾雨,其下大腿修長,肌肉飽滿,一覽無餘。

虞書看得眼發直,羊湯端起忘了喝。

正覺酣暢淋漓時,那胡兒忽而一把扯下身上華麗錦衫,露出古銅色胸膛,汗涔涔,熱氣蒸騰,野性惑人。

四下貴女們驚呼聲鵲起,絲帕、彩巾、荷包伴著花枝、金銀裸子、玉佩疾雨般落下,幾乎要將那胡兒淹沒。

虞書目瞪口呆。

大燕貴女們竟這般活潑嗎?

泓光帝慢慢走上前,挨著夫人落座。

虞書渾然不覺。

泓光帝伸手,將她手上湯碗取下,放到桌上,又拿帕子給她擦手。

湯都冷了。

湯汁都濺到手上了。

還無知無覺。

“那胡兒這般好看?可要帶回家,日日看?”泓光帝不溫不火,挪耶了一句。

虞書回過神,撐著下巴,目光炯炯的,看皇帝陛下給她擦手。

圍觀英俊少年怎麼了,被陛下抓了現行又怎樣?

虞書半點心虛也無,搖頭晃腦,回了一句,“不及陛下多矣。”

可喜可賀,她又解鎖了一個字。

現在可以一口氣說六個字了。

正好用來調戲皇帝陛下。

泓光帝一抬頭,對面酒肆,那胡兒正捧著花枝錦帕,呆呆看著這邊。

“夫人謬讚。”

泓光帝低頭看向虞書,語氣淡淡。

窗戶忽然被人從外面合上。

虞書沒有在意,捉住泓光帝手,主動偎入他懷中,“吃過飯沒?”

泓光帝一臉驚訝,輕呵一聲,“夫人竟還知關心朕飢飽?”

要不是朕派人去請,夫人都捨不得回。

虞書伸手,摸了摸皇帝陛下挑得老高的眉毛,笑盈盈湊過去,親了親他有些緊繃的唇角,“可是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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