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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朕欲廢后 所以,她可能是有孩子了?

2026-05-02 作者:雪茘

第42章 朕欲廢后 所以,她可能是有孩子了?

得到夫人主動投懷送抱, 泓光帝心中那點子芥蒂不翼而飛。

“夫人且剋制些,顛翻馬車,今夜便只能與朕借宿京兆府大牢了。”

在大燕國都, 露宿街頭,那是犯禁。

虞書回神, 發現自己又坐上泓光帝大腿,雙手還摟著人脖子。

恰在此時,馬車停了,隱園到了。

虞書窘迫極了,才要下來,腰間大手驀地收緊, “夫人莫急,且再陪朕說說話。”

泓光帝面上笑意不減。

虞書眼睛瞬間圓滾滾。

不是,陛下要找聊天搭子,找她, 一個一句話都說不全乎的?

真不是來找茬的?

泓光帝含笑道:“時辰不早,朕便不進門了,夫人再陪朕坐會。”

溫熱的呼吸貼著耳根吹過來,虞書不自在地偏了偏臉。

泓光帝又湊過去親她側臉。

虞書面上一紅, 眼睫輕顫不止。

泓光帝心中愛憐愈盛,故意咬了咬她早就紅透的耳朵,溫聲軟語問她, “朕送夫人的簪子, 夫人可是不喜歡?為何不戴?”

說話間, 抬手抽下虞書髮髻裡的金步搖,攏進袖中,換了一支鳳釵插上去。

虞書抬眸, 瞅著泓光帝,心肝尖微顫。

這人到底怎麼回事?

魔入肺腑了?

泓光帝捏著虞書軟綿綿的手心,貼臉追問,“愣甚麼?回朕的話?”

虞書只好搖了搖頭。

搖完覺得不對,又點頭。

泓光帝有意逗她開口,“喜歡?還是不喜歡?夫人這般,朕都看糊塗了。”

虞書不得不道了句,“喜歡。”

她難道還能說不喜歡?

三個字還得分兩次說,多累啊。

泓光帝摸摸虞書喉頸,“夫人勿要偷懶,多開口,多習練,口疾好得快。”

虞書抬手,把他爪子挪開。

眼皮子不覺又耷拉下來,掩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眼睛變得潤潤的,眼角都沁出水花花。

泓光帝再是不捨,也只能放人。

暖轎早就候在一側。

泓光帝將虞書抱下馬車,又送她上了暖轎,沒忍住又囑咐了一遍,“出門帶上高升,莫要讓人衝撞了。朕送夫人的玉佩別忘帶上,佛前開過光,得高僧加持,能保平安。”

這會,泓光帝又不嫌棄佛祖和高僧了。

虞書困得不行,頭一點一點的,小雞啄米似的。

泓光帝放下轎簾,對安泰等人道:“照顧好夫人,若敢懈怠輕慢,朕定不輕饒。”

安泰白露心下惶恐,欲要跪地請罪,被泓光帝抬手製止,“去罷,服侍夫人安歇要緊。”

眾人如蒙大赦,唯唯應諾。

一番洗漱整理後,虞書略清醒了些。

白露來給虞書解鬟綰髮,見她頭上多了支鳳釵,吃了一驚。

待數清那鳳尾花枝真有十二支,頓時呆住,面露悚然。

虞書察覺有異,轉身看向白露。

白露跪倒在地,雙手高舉,恭恭敬敬,將那鳳釵奉還。

“夫人,此為鳳釵,點翠掐絲尾羽開十二花枝,按制,只有皇后娘娘才可佩戴。”

龍鳳,無需多言,向來為皇家獨佔,早就是身份尊貴的象徵。

十二,和九一樣,在大燕,也是個特別富含深意的數。

大誥有云,皇后佩“十二鈿”,皇太子妃與一品命婦“九鈿”,二品“八鈿”,三品“七鈿”,四品“六鈿”,至五品“五鈿”止。

此為大燕禮制,不可逾越。

虞書放下手中把玩的螭龍玉佩,執起花枝輕顫的鳳釵細看。

湛藍色翠羽鮮豔穠麗,與掐成細絲的金銀花枝輝映成趣,連釵身都滿是鏨刻紋,燈下一觀,越發流光溢彩,璀璨奪目。

陛下這是甚麼意思?

這人不會真想廢后吧?

虞書斜倚著梳妝檯,手上拈著金鳳釵,忽然想起入京時聽到的閒話。

有用嗎?

不能生的人又不是皇后……等等,陛下真的不能生嗎?

虞書驚得直直坐起。

要不是真的……

她怕不是入了甚麼迷瘴。

虞書摒退白露,披散著一頭烏黑長髮,兀自陷入沉思。

或許陛下真對她有點心思,但那點心思,哪就至於以“後位”相托?

必定有甚麼她不知道的緣由。

那個緣由,會是甚麼呢?

不小心收了泓光帝一個炸雷,虞書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腦袋一沾上枕頭,眼睛就自動閉上了。

出門玩耍,也很累人。

翌日,虞書醒得很早。

天遲遲不亮。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爬起來,將收到的“睡禮”拿出來,在梳妝檯上一字排開,盯著看了許久。

陛下圖甚麼?

給這麼多“睡禮”,沒一次動真格的。

虞書不理解。

也許是身體原因?

想起泓光帝身上縈繞不散的藥香,想起孤老莊偷偷被請走的倆大夫,虞書直覺自己真相了。

她不信這世上存在無緣無故的愛。

陛下對她這般忍耐,如此遷就,體貼入微,必然有所圖謀。

但她身上有甚麼能圖謀的呢?

總不可能圖謀她的感情吧?

不然還能圖謀甚麼?

孩子?

母憑子貴?

不可能吧?

她和陛下,也就那一夜有實質性關係。

但是,她的月信......

如果上次那個不能作數的話,那算起來……不就是沒來!

這都兩個多月了!

不會吧?!

不然,要如何解釋陛下的“昏聵”呢?連皇后的鳳釵都捨得拿出來“哄”她。

虞書不覺得如何榮幸。

反而止不住反覆揣測起來:如泓光帝這般驕傲又聰明的皇帝,如果不得不妥協的話,會為甚麼妥協呢?

這世間還有甚麼能讓這位至尊至貴至高至上的皇帝都不得不妥協呢?

只有子嗣了。

排除掉所有的可能,剩下的那個不可能,就是唯一的可能了。

那些剋制,很可能真是身體原因。

不是陛下的,是她的。

虞書細細回憶起與陛下共度的那些日子,那些細節。

忽然發現,陛下對她身體狀況,異常緊張,尤其對她的小肚子,過分關注。

遮遮掩掩,欲蓋彌彰。

她伸手,仔細摸了摸自己小腹,很快就摸到那個可疑的小硬塊。

選本,虞書懷疑,那是個惡性腫瘤。

和前世一樣。

是她逃不掉的厄運與噩夢。

有沒有可能,這個“惡性腫瘤”,其實是個孩子呢?

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泓光帝摸它時,眼中那抹隱秘的異樣,如今看來,更像是喜悅與期待。

此時,虞書心底,已有七八分確信。

所以,她可能是有孩子了?

她……不是生病,是懷孕了?

虞書不敢相信。

泓光帝回到宮中,迫不及待,對鄧倫下達新指示:“朕欲年前下廢后詔書。”

正旦祭祖,王氏女休想再與他並肩。

她不配。

泓光帝只是想想,都覺得膈應。

王氏休想佔據朕的後位,翻過年去!

朕絕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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