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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覆盤

2026-05-02 作者:絃歌葳葳

覆盤

蘅月其實就短暫地昏迷了十分鐘,等她醒過來,一邊是清爽乾淨的江年,另一邊是灰頭土臉血跡斑斑的薛鏡殊和青淮。

她的感知裡有些錯亂,剛才影影綽綽的,依稀是看見有人開大把邊敘打跑了,但是這個人是薛鏡殊嗎?理性告訴她這個人應該是薛鏡殊,可她就是覺得自己剛才看見的人好像是江年。

“小月,頭還疼嗎?”江年剛才已經用靈力給她治療過,就是最輕微的皮外傷。

“還好,好多了。”

蘅月坐起來,才發現鬥獸場已經徹底被打成了露天場館,這麼恐怖的力量底下,邊敘還能活著嗎?

“邊敘呢?跑了?死了?”這個死渣男瞭解西魔君的所有過往,對她來說就是危險人物。

薛鏡殊看著江年的眼色,勉強道:“跑了。”

“他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又有法陣在,你們怎麼把他打跑的?”

薛鏡殊緊張地盯著江年,小心答道:“就是……呃,我有一件……法寶,可以讓我短暫地……嗯,突破法陣的限制,嗯,對,然後就把他打跑了。”

蘅月對修真界的許多認知都受到各種電視劇的影響,因此完全沒有想過這種法寶的是不是真的存在,輕易地就接受了這個說法,隨口問道:“那個邊敘是甚麼修為啊,你能看出來嗎?”

這可真是把薛鏡殊問住了,求助地看著江年。

江年悄悄給他比劃了個“六”。

薛鏡殊愣住了。

青淮生怕露餡,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他還是沒反應,索性就自己開口道:“中元六層,很厲害了。”

今天要不是江年在這裡,便是沒有壓制靈力的法陣,他們也很難全身而退。

中元六層的話,那就是和西魔君從前的修為一樣。

蘅月突然意識到不對,狐疑地看著薛鏡殊,問道:“你才中元三層,你是怎麼打過中元六層的?”

“啊?”薛鏡殊被點名,支支吾吾道:“就是……法寶能暫時提升我的修為,時間很短……還好他跑了不然我是打不過的。”

他看起來極為心虛,蘅月只當這法寶是蒼瀾仙蹤或者薛家的秘密,他不好說明,便沒追問,反倒是意識到自己和邊敘的關係也不好說明。

怎麼說呢,前男友嗎?這也不是自己談的呀!

江年掏出藥膏,仔仔細細給她青紫的手腕上藥,蘅月心裡突然就愧疚起來。

江年說過他仰慕西魔君來著,是真心的,還是藉口呢?

要是真心的……

蘅月覺得心裡有點堵。

她沉默地翻查西魔君的記憶,奈何原本記憶就很混亂,而且她很久不回憶以前的事,西魔君的記憶就像被關進了隱藏文件夾,讀取更為困難,她也只能透過一些片段拼湊出西魔君和邊敘的過往。

正如邊敘所說,西魔君和他是在這個鬥獸場認識的。那時西魔君已經是鬥獸場小有名氣的選手,而邊敘的修為大概比她要低,時常受到欺負。某次,西魔君正好幫了他,然後他們就認識了。

邊敘確實和這裡的魔修都不一樣,他長得斯文,心思又細膩,不知道是抱大腿還是真喜歡,總之在西魔君的記憶裡,他對她非常好,是那種細水長流的好,自然而然的,他們發展成為了戀人。

西魔君在鬥獸場連勝百場之後被前任西魔君看中帶走,卻不知邊敘去了哪裡,後來的記憶大量隱藏,但可以看得出來兩人還是保持著聯絡,感情也比較好。

最近幾年的記憶,他們開始時不時地出現爭執,大部分的聲音模糊不清,蘅月也聽不出來他們在爭執甚麼,只在最後的畫面中看到一地狼藉。

“無妨……他總不會殺我。”

這是蘅月聽見的,唯一一句清晰的話。

西魔君篤定邊敘不會殺她。

蘅月回想自己這一路,重澤對自己百般容忍,未嘗不是因為邊敘的叮囑,而且就邊敘的表現來看,他確實沒有對自己動殺心。

這就難怪懷義死後邊敘沒有出現,因為此前兩個人產生了有史以來最嚴重的爭執,甚至到動手的地步,這其中的原因,會不會就是邊敘要找的那個東西?

難道是東西不見了,邊敘懷疑是懷義拿的,而西魔君覺得沒了正好?

可到底是個甚麼寶貝?

蘅月皺著眉頭拼命回憶,就是一點也想不起來。

“頭還疼嗎?”江年已經給她的手腕塗好了藥,想要給她的腳腕也塗上。

“不、不用!”蘅月回過神來,下意識就縮回腳拒絕江年的幫忙。

這傷要是在腿上,她都能把裙子撩起來讓江年幫忙上藥,畢竟哪個現代美少女沒穿過超短裙呢!但是這傷它在腳腕上,必須要脫鞋脫襪子才能上藥——她真是沒法接受在大庭廣眾之下脫鞋。

江年伸出的手就在半空中頓了一下,不得不收回去。

那個邊敘對蘅月的態度他就很不喜歡,果然,他一出現,蘅月對自己就冷淡了很多,儘管自己幾乎能確定蘅月不是以前的西魔君,但是、但是吧,就算是奪舍有時也會受到原主的意識影響,他不知道蘅月是怎樣佔據西魔君軀體的,會不會也受到西魔君的影響呢?

蘅月,會不會因為邊敘而冷淡自己呢?

而且蘅月剛才還提起了他當初信口胡說的話,她似乎一直覺得自己是真的仰慕西魔君。怎麼辦呢?怎麼才能讓她知道以前的西魔君他毫不關心,他心心念唸的就是現在的這個她?

兩個人這各懷心事地沉默,氣氛就變得尷尬又凝重。

薛鏡殊和青淮感覺不妙,也都埋頭不語。

“那個……嗯,邊敘,”蘅月努力打破寂靜,“大概就是以前認識的一個人,相處了一段時間,三觀不合已經鬧崩了,但是他好像有甚麼東西不見了,他認為我知道那東西在哪裡。”

她看看薛鏡殊,想著他和江年都是蒼瀾仙宗的弟子,那懷義的事情也沒甚麼不好說的,便直接道:“薛仙君你們也聽說過吧,就是……我和懷義長老決鬥那個事,其實決鬥之後我受了比較嚴重的傷,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薛鏡殊:懂,難怪老祖說你不是西魔君。

蘅月看見薛鏡殊毫無懷疑地點頭,多了些許底氣繼續道:“邊敘問我懷義死前有沒有甚麼異常的地方,應該是懷疑是他拿走了那個重要的東西,但是我確實沒記起來有甚麼異常的。”

“我覺得最異常的,就是懷義會和西魔君決鬥並且還死了這件事!”

她瞟了眼江年,“屍體你也見過了,那甚麼也沒有,屠萬里應該早就搜過了。”

她都能想到屠萬里會受重澤的差遣去搜查懷義的屍體,江年豈會想不到,他沉吟道:“他們確實搜查了屍體,但有些東西,恐怕他們並不知道,比如小七和小花。”

“你說這個?”蘅月從靈獸袋裡掏出還是一個冰坨子的小花靈,小七因為泡藥浴被她留在桑寧身邊因此並沒有帶著,“他倆都是開了靈智的,要是可以醒過來肯定能告訴我們更多的事情,現在也只有等等了。”

“哦,對了,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江年道:“是蜃妖告訴我們重澤帶走了你,我們一路追蹤過來的。”他露出手腕上的傷痕,“反噬減輕,我便知離你近了。”

薛鏡殊十分配合地把蜃妖抓出來。

蜃妖有圓溜溜的眼睛和長長的精靈耳,藍色的半透明狀的面板,這些唯美的描繪都湊在她的身上,但蘅月卻不覺得她好看,大概是光禿禿皺巴巴不適合上手摸吧。

“就是她可以讓人在夢境中彌補遺憾?”

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蘅月默默思考,這小東西雖然長得不太好看,但是,很有用啊!

“我有一個歡樂谷,現在缺人,上五休二,一天工作四個時辰,包食宿,一個月工錢保底二十塊下品靈石,你幹不幹?”

蜃妖原本都要哭了,以為這次肯定在劫難逃,沒想到蘅月居然給她找了份工作,還有休息和工錢?

她睜大眼睛疑惑地看著她。

她看見了江年威脅的眼神,大有不答應的死定了的意味。

“我願意,我願意!但是,我身上有東魔君留下來的印記,恐怕……”

那個印記,憑她自己是絕對絕對擺脫不掉的。

“印記?能弄掉嗎?”

蘅月問薛鏡殊,薛鏡殊看江年,江年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可以。”薛鏡殊回答得乾脆利落。

“好的,那我們就回歡樂谷吧!”

這地方蘅月真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離開鬥獸場,蘅月發現外面安靜得像是一座空城,連鳥獸蟲鳴都沒有,有些奇怪道:“我來到時候這裡還挺多人的,怎麼都不見了?”

江年淡淡道:“可能是方才打鬥,他們怕被波及都走開了吧。”

薛鏡殊和青淮低頭裝鵪鶉。

蘅月想想也是,那麼大的鬥獸場天花板都被打沒了,周圍人肯定要躲起來的,她無暇多想,因為江年拿出了她懷念已久的江氏飛車。

她往車內的軟榻上一癱,只覺緊繃了兩天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每一個細胞都得到徹底放鬆。

把小壞放出來擼兩把,她真切地認為,薛鏡殊能夠打跑邊敘,多少沾了江年的光。

等得她睡意上湧,只有江年一人上車,便迷糊問道:“他們人呢?”

江年道:“他們不喜歡坐車,我讓他們騎雪騏回去。”

蘅月沒多想,把安睡被和好夢枕拿出來,美美進入夢鄉——她甚至沒等飛車啟程就睡著了。

江年替她蓋好被子,而後在車內設下牢不可破的法陣,又下車對薛鏡殊道:“我回宗門一趟,你們照顧好小月。”

“邊敘和這個鬥獸場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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