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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酒樓經營 公主失笑:“定是跟著程衣……

2026-05-02 作者:元月月半

第189章 酒樓經營 公主失笑:“定是跟著程衣……

程硯擔心葉經年被那群親戚氣哭, 亦或者雙拳難敵四手,並未真正離去。他和程衣帶著呂以安在隔壁藥鋪中。

茶杯落地的響聲傳到隔壁,程硯趕忙出來, 正要進去, “只能死扛”幾個字令他腳步一頓, 又聽到茶壺掉落的聲音。

程硯意識到葉經年不需要他, 但他未敢離去。沒成想葉經年關於親戚那一段看得如此通透。此時程硯終於意識到在他看來簡單的嫁娶,於葉經年意味著甚麼。

葉經年定是愛慘了他!

“原來您是程少尹啊?”藥鋪掌櫃的和夥計很是好奇, 也悄悄過來。葉經年的聲音不低,掌櫃的聽得一清二楚。

程硯抬抬手,幾人悄悄退回藥鋪。

掌櫃的進屋便道:“草民先前有些——”

程衣打斷:“今日我家公子只是葉姑娘的未婚夫。掌櫃的不必多禮。往後隔壁遇到甚麼事, 還請您多多費心。我在這裡先替葉姑娘謝謝掌櫃的。”說完認認真真揖一禮。

掌櫃的趕忙托起他的雙臂, “使不得,這不是折煞草民嗎。”

程衣直起身來:“我們家年姑娘說話直, 容易得罪人。”

掌櫃的笑著說:“小哥此言差矣, 這樣的鄰居才不會仗勢欺人啊。”頓了頓,“沒想到葉姑娘的身世如此坎坷。這些日子每每見到葉姑娘,她都笑呵呵的,我說這樣的姑娘一定家庭和睦。”

夥計點頭證明這一點, “因為葉伯父沒啥脾氣,我們東家還說,難怪葉姑娘的性子那麼好。誰能想到葉姑娘只是不計較。”

掌櫃的點頭:“程大人, 不必擔憂, 我看那群人就是欺軟怕硬。”

呂以安:“懶!”

程硯:“往後他們就不敢了。大妞和阿大不能給他們賺錢,休沐日也不回去,他們還想隔三差五買一斤肉,只能出來做事。”

程衣:“公子, 咱們從後面回去吧。遲了八成會撞上他們。”

掌櫃的道:“程大人,草民這裡也有後門。”

程硯牽著呂以安帶著程衣從後面出來往北走一炷香便來到了佈政坊。

進入佈政坊不會再遇到葉家親戚,程硯慢下來,呂以安仰頭問,“大人,葉姑姑的親戚不會又說,咱們都是親戚,你哪能這麼做吧?”

程硯笑著搖頭:“可知陶家人和她大姑母為何不曾出現?那是因為他們親眼見過你葉姑姑拿刀砍人,把他們打得抱頭鼠竄。今日這些親戚不曾見過,但不止一次聽說過。”

程衣:“方才葉姑娘抄起茶杯就砸,已經嚇到他們。”

事實也是如此。

葉經年叫阿大和大妞送他們的爹孃回去,四人不敢猶豫,恐怕慢一步就捱到身上。

大妞的二叔,也就是在縣衙做事的、葉經年姨家二表兄,來到葉經年身邊低聲:“這事沒完。回去我就告訴你二嫂,大嫂再是今天這樣,我們就跟她分家。爹跟著我們,幫她照顧倆小的,她和大哥是死是活,我們不管了。”

葉經年聽衙役們說過,她二表兄和二表嫂勤快又本分,就是有點膽小,但不是甚麼缺點。

兩人如今有些積蓄,葉經年估摸著他們也遇到過類似的親戚,可以理解她為何發火,就把嘲諷的話咽回去,“你有分寸就行。”

二表兄不止有分寸,聽到葉經年說了這些,也知道如何應付小姨子小舅子。

此時,阿大在門外被他娘拉住,叫他勸勸葉經年。阿大頂著哭紅的眼睛問:“你不怕小姨連我也攆出去?”

葉經年的表姐道:“你還小。”

阿大:“以前我小,小姨可憐我。現在我可以給御廚當徒弟,小姨還會可憐我嗎?”

葉經年的表姐無法反駁,想起一件事來,“那賣餅——”

阿大:“我教過你啊。想不想賣,自個定。”

阿大的舅母、大妞的母親從酒樓出來,問阿大:“我們要是進城賣餅,住哪兒啊?”

大妞:“你問表嬸啊。”

表嬸是指陳芝華。

阿大:“小姨嫁人後,她把房子租下來,叫不叫你們住,她說了算。”

大妞提醒她娘,表嬸應該在肉行,快點過去應該能見到她。

幾人猶猶豫豫走到肉行路口,恰好碰到葉大哥拉著一車肉出來,陳芝華推車。因為這頭驢這幾年很辛苦,陳芝華不希望驢被用壞掉,她能幫一把就不叫驢使勁。

大妞的母親說她想賣餅,陳芝華就猜到捱罵了,否則不會找上她。陳芝華直言:“大妞和阿大應該說過怎麼做。你們準備好可以平放的板車爐子——”

阿大的爹忍不住說:“阿大用的呢?”

陳芝華心說,還是罵輕了。

“那些是小妹置辦的。她開酒樓用得著鍋和爐子,在酒樓啊。二弟拉出去買菜的板車便是。”陳芝華心說,真想叫人把飯喂到嘴邊。

陳芝華原本想著一個月收一百文算了,此刻直接點出以前把房子租給村裡人,倆人一間,一個月四百文。她們三月底搬出去。要想趁著春闈城裡人多,就趕緊去找個房子湊合兩個月。

葉大哥:“這點小事表兄和表嫂還能不懂?”

陳芝華點頭:“是我忘了。阿大肯定在家說過。先這樣吧。我們還要回去搭把手收拾。遲了城門就關了。”

另一邊酒樓裡葉經年叫她爹送客。

葉父先前被幾人下了面子心裡不快,難得沒有出來和稀泥,“小妹,走吧。”

表妹韓小月忍不住開口:“年姐姐,我——”

葉經年打斷:“與我無關。即便你在對面開個酒樓,我也不會恨你。你給我使絆子,我自會報官。你用心經營,我不如你,是我技不如人,我認!”

韓小月不得不相信葉經年著實不在意,心裡空落落的,不知如何是好,向她爹求救。

葉經年的姑丈往常只聽說過葉經年性子烈,但不曾親眼見過,就覺得她性子很好。方才親眼看到險些被飛出去的杯蓋砸到,姑丈不敢多嘴。回去問問他娘,老人家懂得多,肯定知道咋辦。

韓家老太太指著孫女和女婿,毫不客氣地點出他們想自個做席面,又怕葉家人不高興,也怕做不好,希望葉家人不同他們計較,他們作難時還能拉一把。

韓家老太太直接罵孫女婿想得美!

葉小姑恍然大悟。

韓家老太太看一眼蠢貨,便轉向剛嫁人就心向婆家的孫女,“你和你兄嫂做席面遇到難事,葉家會幫一把。你和你哥都是葉家的外甥。你婆家跟葉家啥關係?人家憑啥幫忙?”不待小夫妻狡辯,老太太就叫孫子套車把人送走。

此時葉二哥和金素娥也帶著兩個小的和老人回到村裡。

葉父下了車就說:“原本我想幫年丫頭招呼到月底。這下可好,連我也被攆回來。”

葉二哥心說,誰不知道你想在城裡玩。

考慮到這個時節野草還沒長出來,不用下地鋤草,家裡少一個人無妨,“過幾日小妹氣消了,我送你過去?”

葉父趕忙應下。

金素娥關上門,道:“還有一事。小妹半個時辰前定的。她成親那日不收禮。我們給的也不收。你和娘想怎麼辦怎麼辦。往後親戚辦事你們過去。”

葉父心說,跟我說有啥用,我又不當家。

“聽你孃的。”

陶三娘沒好氣地說:“這事聽我的了?”

葉父:“這些年啥事沒聽你的?當年把年丫頭送出去,也是你的主意吧?我還沒開口,你就把年丫頭遞給她師父。該不會忘了吧?”

陶三娘在這件事上理虧,她無言以對,就問小妞冷不冷。

葉小妞今日被她姑嚇得不輕,心裡忍不住埋怨祖母,阿大和大妞都不幫他們的爹孃,祖母竟然胳膊肘子往外拐。小妞扭身躲開她回屋。

陶三娘氣得指著她,“給我出來!”

小妞使勁甩上門。

陶三娘嚇一跳。

金素娥故意說:“娘,別管她。回頭大嫂把她帶到城裡,肯定會好好管教她。”

陶三娘慌了:“她也進城?”

金素娥:“大哥和大嫂到城裡,她肯定要過去。孩子哪能一直和爹孃分開。姨母家二表兄和二表嫂要不是賺得少,早把孩子接到城裡。”

小妞是陶三娘一點點抱大的,她心裡不捨,覺得大兒子和兒媳心狠,“你大哥啥時候回來?”

金素娥心說,老大兩口子能聽你的改了主意,先前就不會跟著我們躲出去。

“四五天。”金素娥沒有說只會回來一個,因為要留一人在家接席面。

四五天後,陳芝華和葉大哥也沒能回來。接到席面是其一,其二葉經年的外帶紅燒肉和水晶肉很是暢銷。

陳芝華說豬雜便宜要做豬雜,葉經年叫她去附近三個坊間看看。陳芝華不明所以,葉經年提醒她轉一圈就知道了。

陳芝華先去東邊延壽坊,接著往北,前往位於西市東北角佈政坊,從佈政坊出來,應該往西,但她覺得不必了。

那兩個坊間的房屋門臉一個比一個高大奢華,府上的丫鬟小子也不見得會食豬大腸啊。

晌午的飯菜便宜賺不了多少錢,下午再弄便宜貨,累個半死也賺不了多少錢。廚子和夥計分不到賞錢自會另謀高就。

認清這一點,街坊勸陳芝華做點別的,陳芝華直說忙不過來。葉經年恰好聽見,提醒趙喜春到門外廊簷下問街坊要買甚麼。

趙掌櫃低聲說:“不是不做?”

葉經年:“提醒他們去別家。街坊反而會覺得你大氣。咱們不賣,你不說他們也會去別家。”

趙喜春明白過來,笑著走到酒樓門邊。

幸好他在公主府時常給管家跑腿,又在佈政坊住了十多年,對西市大店小店如數家珍。

無論幾個街坊詢問何種食材,他都能找出味道最好的。

街坊們故意說:“趙掌櫃,沒有你這樣做生意的。這不是把客人往外推嗎?”

趙掌櫃:“那我們也不能把所有生意都做了,要錢不要命啊。您要是心疼我們賺不到錢,那就多買兩斤紅燒肉唄。”

因為主子沒胃口,臨時出來買菜的廚娘聞到香味過來,正好聽到這番說辭,道:“一樣給我來兩斤吧。”

廚娘心裡心尋思著,回去同主子說起這個妙人,主子八成會有胃口。

殊不知還有意外之喜。

世人常說,同行是冤家。

趙喜春明著點出,他不搶同行生意。在西市不多見。不過幾日就被傳到同行耳中。因為好奇,也過來買一份紅燒肉和水晶肉。

紅燒肉同客來香的大差不差,但論斤買比客來香便宜,有幾家竟然天天到“長風樓”買幾斤,分開裝盤賣給食客。但食客以為來自客來香。

客來香的掌櫃的聽說此事就猜到是葉經年。後來到長風樓看一眼,葉經年沒有因為生意好就加量,每天只做那些,賣完收攤,不會影響到客來香的生意,掌櫃的就沒提這事。

不知不覺到了二月初六,程硯上午來到酒樓。

葉經年看著他衣著像是新的,腰間掛著玉佩,跟去相親似的,低聲問:“你先前說過,同僚會身著常服過來。不會是今日吧?”

程硯點頭。

因為二月初一,酒樓新規,每日只提供三份免費午飯,先到先得。但來遲的可以互相出對子。

聽起來像是賭博。但以文會友,禁止賭別的,所以不止外地考生,住在附近的文人墨客也來了。

昨日非休沐,單人午飯賣出了二十多份。今日朝廷休息,只會更多。

葉經年說:“今日的單人午飯可能賣到四十份。”

程硯向趙喜春招招手,叫他帶著夥計再去買點菜準備單人飯。

原先趙喜春覺得單人午飯不賺錢。但葉經年用的食材便宜。趙喜春發現做的越多賺得越多,以至於高興地啥也沒問就去後院喊人。

未時左右,府尹和少尹的加入把對聯難度上升,也挑起文人公子的勝負欲。

不知真相的人以為裡面開賭場了。

進來一看,竟然是吃飯的地方,那不得看看是怎麼個事啊。

駙馬和公主對此好奇,今日扮成尋常夫妻來到西市踮起腳向裡面看去,心裡也疑惑,不像酒樓啊。

附近街坊見狀就說:“裡面在比對子。”

駙馬故意問:“這樣也成?”

街坊:“往年不成。今年不是春闈嗎,各地的學子都來了。以前我們也好奇,吃飯的人都去胡姬酒肆那邊,誰來這裡啊。沒成想還能這麼幹。”

公主:“春闈結束不就沒人了?”

“京師又不是沒有讀書人。讀書人在旁的地方一較高下,家裡肯定不許。在這裡輸了,回家挑燈夜讀,家裡只會高興。過些日子習慣了休沐日就來長風樓,不比對子也會過來用飯。”街坊看看兩人沒幹過重活,像是富貴人家,八成識文斷字,“你們也進去看看?”

駙馬踮起腳看一下,沒瞅見兒子和未來兒媳,就拉著公主進去。

管事的是公主府的人啊。

兩人進去撞上趙喜春,本能抬手遮面。

趙喜春見狀越過兩人出去迎客。

駙馬鬆了一口氣,同公主坐到角落裡。葉經年和程硯在樓上,以至於直到二人離開都沒發現他們。

倒是在酒樓當跑堂的呂以安發現了,駙馬說公主在府裡悶了,被人發現她會惹來流言蜚語,呂以安年幼不懂,信以為真,抬手捂住眼睛轉過身去。

公主失笑:“定是跟著程衣學的。”

程衣今日也在,但他在酒樓最裡端,那裡放著筆墨紙硯,客人想要把詩詞寫下來,他來執筆。倘若有人親自揮毫潑墨,他就在一旁伺候。

有人同趙掌櫃提議換個女子,紅袖添香豈不是美談。趙掌櫃便解釋程衣是他兄弟,閒著無事過來幫忙。酒樓三個小的也是休沐日才會過來。

隔三差五來一次的熟客發現確實如此,偶有客人疑惑怎麼夥計看著才十歲左右的樣子,能不能端穩飯菜,熟客便會代為解釋:趙掌櫃的親戚,小孩子只端不燙不重的,不必擔心他們把菜摔了。即便摔了也不怕,趙掌櫃不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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