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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葉程大婚 眾人哈哈大笑。

2026-05-02 作者:元月月半

第190章 葉程大婚 眾人哈哈大笑。

日子很快到了二月十六, 賓客們對對子有點乏,但光顧二十多天習慣了,所以今日還是選擇踏入長風樓。

趙掌櫃迎上去就說:“來得巧啊。今日東家有喜, 除了酒水, 全場半價!”

賓客精神一振:“松鼠魚、卷煎也是?”

趙掌櫃點頭:“我們今日備的菜同往常一樣多, 先到先嚐。”

“招牌菜一樣一份, 吃不完帶走!”客人豪邁地說出口就找個地方坐下。

不止如此,下午外賣的紅燒肉和水晶肉也是半價。

長風樓門外排成長龍, 隔壁藥材鋪掌櫃的趕緊在門外支個攤位。

佈政坊的百姓和許多朝中官吏沒心思湊熱鬧,只因當今聖上的表弟、京兆少尹程硯今日大婚。

公主府內外掛滿紅綢,道喜的官吏絡繹不絕, 迎親禮一車接一車從佈政坊出發, 整個佈政坊都透著喜氣。

往常送了禮便離去的官吏們不約而同地留下觀禮。

話說回來,另一邊的葉家村, 哪怕在城裡做事的泥瓦匠也向東家告假, 說家中有喜,他們要去送嫁。

實則葉父對村裡人說葉經年不收禮,又有人說酒樓開業那日,葉經年氣得逮誰罵誰, 村裡人擔心葉經年不再回來。

說來這件事還是胡嬸子同陶三娘閒聊給聊出來的。

這幾年胡嬸家日子好過,也遇到幾個佔便宜的親友,雖為遠親, 也夠她心煩, 可以理解葉經年。胡嬸又覺得葉經年怪不容易,就把這事給傳出去,希望村裡人往後不要給她添堵。

三阿翁因為侄孫在鼎鼎有名的仁和樓也被親戚纏上,希望侄孫可以把親戚家的子女帶進去。三阿翁一度想同親戚斷往, 但人老要面子,遲遲狠不下心。也相信葉經年並非氣得口不擇言,很像是趁機說出心裡話。

三阿翁也希望葉經年可以常回來。她見得多訊息靈,一句話就能叫他們一家避開許多坑,所以就提醒兄弟幾個把手裡的活放一放。

旁人想起葉經年連外祖母都敢砍,也相信她說“不必再見”發自肺腑。

這就導致家家戶戶老老小小都在家。

午時左右,葉家的親友陸續到齊。陶家和葉大姑家也來人了,但他們還沒到葉家門外就被葉家村的老老小小攔下。但沒有把人攆出去,擔心他們腦子一熱犯蠢,半道上給葉經年添堵,村長令人把他們綁了關在村中空屋子裡。

陶家和葉大姑叫囂著憑甚麼綁他們。村長二話不說叫人把他們的嘴給堵上,這些人瞬間安靜下來。

葉小姑等人此時已經到了,因為人多屋裡坐不下,就在門外同親友們閒聊。不巧看到這一幕,不敢把準好的賀禮拿出來“逼”葉經年收下。

葉小蘭今日也在家。她對東家的說辭是她姐成親——不年不節,早晚仍然需要棉衣,選購換季衣裳的人少,東家一聽又是喜事,就給她一天假。

葉小蘭給葉小姑個板凳,請她坐下歇息,順嘴問:“程大人啥時候來啊?”

葉小姑:“咱們這裡離佈政坊二十多里路,照理說這麼遠應當上午過來。聽說這次都用馬車,馬車走得快,不用擔心遲了城門關上被擋在外面,興許下午過來。”

“來了!”

在村頭玩耍的幾個小子跑過來。

身量最高的那個正是葉經年遠房三阿翁的侄孫,他到村長跟前,指著西邊路口,“來了好多車。”

胡嬸子嘲笑他:“看把你給驚的。虧你在城裡幾年,啥樣的迎親車隊沒見過。”

“真的!”那小子為了證明他沒有胡扯急得抬高聲音。

在葉家門外以及四周的村民見狀不由得向西看去,這一看一個個目瞪口呆。

第一輛車到了村東,最後一輛車還沒進村。腿腳快又愛熱鬧的後生姑娘們跑到村西路口,北邊仍有長長的車隊。

他們回來就說得有上百輛。

陳芝華聽到門外熱鬧起來,趕忙為葉經年蓋上紅蓋頭,“應當是來了,我去看看。”指著葉小妞,“在這裡陪你姑。她要甚麼你去拿,蓋頭不能掀開!”

葉小妞鄭重地承諾:“我看著!”

照理說應該有化妝的婆子,但葉經年想起表妹見鬼的妝容,不希望新婚之夜把程硯嚇暈過去,她便自備胭脂水粉。

陳芝華原本不贊同,在葉經年畫好之後,決定過幾年小妞出嫁也叫她來化妝。

言歸正傳,陳芝華來到門外脫口而出:“這麼多車?!”

“還有!”西邊鄰居嫂子的兒子忍不住開口。

陳芝華下意識說:“在哪兒?”

眼前的車隊突然動起來變成兩排,西邊又有車上來。陳芝華往西看一下,看不到盡頭,她頓時驚得心慌。

葉小蘭張口結舌:“——十里紅妝啊!”

陳芝華聞言愈發慌亂。

先前因為聘禮只有六車,她便認為這次的大禮最多十六輛車。茶水點心也是按照這個人數備的。

陳芝華趕忙叫金素娥去三阿翁和村長家中借茶葉。

話音落下,村長走近,“小妞她娘,不是說程家只來幾桌嗎?你準備的那些點心差得多啊。”

陳芝華:“您老來得正好。我覺得得有七八十輛車,只是駕車的人也有十來桌,這可咋辦?我叫小妞她爹去鄉里買菜?”

村長:“那還等甚麼?快去!”

“大嫂!”

葉經年的聲音從廂房傳出來。

原先陳芝華叫她從正房出嫁,但正房三間,一間是堂屋,一間放著糧食,一間是她爹孃的臥室。葉經年不想從她娘住了十來年的屋裡出來,就選擇她原先的房間。

陳芝華瞬間不慌了,“我差點忘了。程大人肯定跟小妹說過啊。”

村長隨她進去詢問葉經年如何招待下聘的車伕們。

葉經年先問他倆說甚麼七八十輛。

村長聞言就知道她也不清楚,但村長想著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就告訴她來了幾十輛車,車上不是綾羅綢緞就是金銀玉器,除了不能動的和婆家不能準備的,她這輩子能用到的全送來了。

村長說到此,冷不丁想起以前在城裡看到十里紅妝時,聽人說過大戶人家嫁女準備的嫁妝足夠姑娘家從嫁過去用到死,連棺材都備了。

村長心想,難道程硯知道葉家沒有多少陪嫁,所以他為葉經年準備了嫁妝,藉著迎娶大禮送過來。

那些車隊隨著新人回到公主府便是葉經年的私產。

村長越想越覺得猜對了,但到嘴邊咽回去。葉家有那麼多拎不清的親戚,這事要是傳出去,他們定會黏上葉經年,即便拼上性命,恐怕也在所不惜。不如任由村裡人誤會公主為了面上好看才給兒子準備這麼多聘禮。

陳芝華看著葉經年的身體動一下,哪怕隔著紅蓋頭也能看出她難以置信。

這件事看來是程硯自作主張。

陳芝華便問葉經年,“那我是買還是不買點心?”

葉經年向村長所在方向看去,“我們是不是應該準備午飯?”

村長搖頭:“沒有在女方家用午飯的。要是離得遠,上午過來迎娶,接到人就走。要是離得近,下午過來迎娶。”

陳芝華這幾年做席面,都是男方家晌午準備酒席。有的是吃過午飯迎娶,有的是午飯前就能把人接回來。不用在女方家用午飯。

村長向外看看時辰:“別買了。年丫頭不是說正午出門子嗎。你看看時辰。”

陳芝華向外看去,太陽照射的陰影看著離午時三刻只剩兩炷香。

村長又說:“程大人興許已經到村西頭。我出去看看,你給年丫頭收拾收拾。”

金素娥疾步進來,險些撞到村長。她往後退兩步,扶著程家去年送來的聘禮站穩就說喜車來了。

村長趕忙把葉經年的兩個兄長和她遠房叔伯兄弟喊過來,叫他們出去招呼車伕們和程家人,他去接喜車。

午時三刻,爆竹聲聲,葉小妞抱著葉經年哇哇哭。

陳芝華一把拉開她:“過幾日跟我進城,天天都能見到你小姑。再哭就把你放家裡。”

葉小妞慌忙擦乾眼淚。

陶三娘聞言想說甚麼,沒容她開口,金素娥問:“小妹的嫁妝裝車了吧?”

葉父慌了:“我再看看,我再看看,不能漏了甚麼。”

金素娥叫婆婆一起找,提醒她連同程家年前送來的聘禮也搬到車上去。

葉小姑等人也幫忙清點嫁妝。

大妞和阿大今兒也請了一天假,他倆的眼眶也溼了,但是喜極而泣。又覺得不該這個時候流淚就趕忙擦掉。

金素娥確定沒有疏漏,身著喜慶的官媒把葉經年攙出葉家,親自前來迎娶的程硯扶著葉經年上車,滿眼喜色的程衣駕車,程硯騎著高頭大馬陪她回家。

往常會有許多人攔路鬧親,向迎親隊伍索要酒食財物。這種陋習朝廷屢禁不止。但今日只有幾個半大小子討要喜糖。迎親的程家人把塞滿喜糖的多個荷包遞過去,幾個小子就笑嘻嘻同親友鄰居分糖。

官媒因為不止一次聽人說過,“窮鄉僻壤出刁民,鄉野人家少規矩。”官媒甚至做好把葉經年偷出來的準備,結果順利到不可思議。

送親的隊伍也十分龐大。

公主府出了六十六輛車,葉家村出了上百人,村長帶頭,身後是葉經年的兩個兄長,一直送到城門外。

程衣回頭看到這一幕,對車中的葉經年道:“這些人,就該姑娘發狠。”

發狠?葉經年心生疑惑:“那天你們沒走?”

程衣:“你把趙喜春他們攆去休息,你兄嫂又躲了,身邊只有阿大和大妞,卻要面對那麼多人,我們哪能真走啊。一直在隔壁藥材鋪,直到他們離開前我們才回去。”

在葉經年心裡,葉家糟心的事不斷,但在她可控範圍之內。所以縱然心煩,但她在葉家毫不慌亂。

公主府是葉經年前世今生都不瞭解的高門大戶,坐上喜車的那一刻,她就一直懸著心。哪怕程衣告訴她,葉家村半個村子的人為她送嫁。

此刻葉經年踏實了。

考慮到葉家村走著送嫁,迎親的車隊行得緩慢,申時左右才到公主府。

繁瑣的禮儀結束,程硯扶著葉經年來到新房。但還沒完,還有撒帳——新婚夫妻坐在婚床兩端向觀禮的親友撒些錢財和彩果,寓意著財源滾滾,早生貴子。

程硯在官媒的提醒下掀開蓋頭頓時愣住。專門過來鬧洞房的陸行和被程硯親自邀請的長安縣衙幾位以及程硯的表兄弟們笑著打趣他看傻了。

葉經年聽到熟悉的聲音本能抬頭。

陸行脫口而出:“你是何人?”

葉經年眨了眨眼睛,很是疑惑:陸公子昨晚美人湯喝多了,到現在還沒醒嗎。

陸行看到熟悉的神色,指著她不敢置信地問:“葉姑娘?”

葉經年點頭:除了她還會有誰啊?

長安縣仵作也在,心說,原先就知道葉姑娘好看,沒想到上了妝竟然跟大變活人似的。

不曾見過葉經年但聽說過她長相清秀的賓客心想說,不會接錯新娘了吧。

新房內靜得落針可聞。

程郡主偷偷擠進來。

婚床上的女子臉頰圓潤,沒了往日的清冷,膚色白裡透紅,眼睛又亮又大,紅紅的唇瓣令其看起來明豔動人,跟她比起來自個反倒成了清秀的小丫頭。程郡主心說,她不會是我嫂嫂吧?

“嫂嫂?”程郡主試著喊一聲。

呂以安從人群中擠進來,驚呼:“葉姑姑?好好看!”

眾人陡然驚醒,陸行抬手在程硯胸口一拳。

程硯瞪他。

陸行沒好氣地說:“你不知我為何打你”

程硯絕不承認當年他同陸行說過甚麼。

以前見過葉經年幾次的官媒也被上了妝的她驚到,此時也才回過神來,笑著把早已準備好的金錢彩果遞過去。

程郡主心情大好,因為她想到過些日子也叫葉經年為她上妝。

至於程郡主為何猜到是葉經年自己化的,因為她兄長早上說過,她做席面見到的新嫁娘的妝容嚇人。既然沒有請妝娘,那化妝人只能是她自己啊。

程郡主伸出手去討彩果。

葉經年笑著遞給她。

程郡主愈發覺得好看,不禁笑道:“謝謝嫂嫂。”

轉過身看到滿眼好奇又不敢上前的呂以安,程郡主一把拉過他。邁出去第一步,小孩膽大了,要了一份還要一份。

仵作打趣他:“吃得完嗎?”

呂以安:“我幫阿大和大妞討的。”

程硯給他抓一把銅錢。

小孩高興極了,退到程郡主跟前就同她顯擺。程郡主拉著他出去,因為她在這裡,她兄長的友人、同僚都不甚敢鬧。

出了新房,程郡主就忍不住跑去主院。

這個時候親友都離開了,主院除了丫鬟婆子只剩公主和駙馬。程郡主來到正房就說誇嫂嫂像是換了個人。

呂以安跟在後面使勁點頭。

駙馬脾氣溫和,小孩不怕他,把自個的彩果分給他一半,就說他葉姑姑今日最好看。

公主看著他倆滿臉興奮的樣子覺得好笑:“還能大變活人啊?”

程郡主點頭:“跟換了頭似的。母親不信?我們叫程衣把新房的窗開啟,咱們過去看看。”

公主見過葉經年,但看得不是很真切,只清楚個頭很高,人也聰慧,日後的她的孫子孫女才貌雙全。

公主有點心動,但她不好意思,就向呂以安招招手,“真的嗎?”

呂以安遞給她幾個彩果,“不騙人!”

這麼小的孩子應當不會騙她。公主忍不住起身,看一下駙馬。駙馬搖頭擺手,“哪有公爹跟著鬧新房的。”

程郡主拉著母親:“我們不進去。看一眼就回來。”

恰好程衣進來前來送鑰匙,“公主,聘禮都入庫了。”

郡主趁機問程衣有沒有見過上了妝的葉經年。程衣很是無語:“葉姑娘是公子的新娘,肯定是公子第一個看到啊。”

“想不想看看?”程郡主攛掇。

程衣:“郡主想看直說便是。小的進去把窗開啟,你在門外啊。今日新房來了許多外人。”

程郡主抿嘴笑笑,沒有說她去過了。

公主扭頭瞪一眼不拘小節的女兒。

一炷香後,公主驚了。

相貌配上身高,要把她先前看好的兒媳比下去了啊。

可惜家世差了點。

轉念一想,家世頂好也輪不到她家石頭結識啊。早在及笄之年就該被人定下。這一刻公主突然有點感謝葉家那群沒腦子的蠢貨。

程郡主輕輕搖晃一下母親的手臂。公主收回視線,帶著她回到主院,順便抓走扒著窗臺看熱鬧的小鬼頭,以防呂以安看到他這個年齡不該看到的畫面。

幸好呂以安走了。

只因下一刻陸行就拿出一塊糕點繫著紅繩放在程硯和葉經年中間,他倆吃完這塊糕點,他就不鬧了。

程硯抬手抓住一掰兩半,葉經年一半他一半。

陸行驚了。

程硯的表兄弟們何曾見過這麼一面。在他們印象中,程硯近十來年都跟個年過半百的老者似的。

回過神來,眾人哈哈大笑。

長安錢縣尉笑著提醒,“陸公子忘了程大人在縣裡斷了多少案子?如今在京兆府也是管著刑獄啊。”

陸行張口結舌:“他,哪能這樣!”

“陸公子也沒說不可啊?”葉經年嚥下口中的糕點便說。

陸行:“——你還是別開口。你一說話就不美了!”

此時天空已經暗下來,住在東城的皇親該回去了,便笑著說:“下次——”

陸行等人轉向猛然轉向他,他趕忙改口,“下次你成親——”

陸行:“你也閉嘴吧。”

官媒笑著說:“好了,諸位也跟著兩位新人辛苦一天,早些休息吧。”

陸行等人順勢出去,程硯起身關緊門窗。

新房內靜下來,程硯突然有點不自在,來到葉經年跟前,不好意思的輕咳一聲,“年姑娘——”

葉經年抬頭笑看著他:“年姑娘?”

“年姑娘!”程硯突然放鬆下來,笑著說,“多謝年姑娘嫁給程某。”

眾人離開後,葉經年也有點緊張,但熟悉稱呼令她自在許多,“程大人——”頓了頓,對上程硯期待的目光,笑靨如花,“多謝程大人迎娶民女!”

作者有話說:洞房花燭夜,不熬百味湯。良辰悄入窗,餘生漫漫長!

——本文到此完結。大機率沒有番外,因為我暫時不知道寫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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