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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太師府抄家 那別人的錢,用著是不心疼……

2026-05-02 作者:元月月半

第159章 太師府抄家 那別人的錢,用著是不心疼……

葉經年猜對了。

此刻媒婆正在她姑家中給她表妹韓小月說親。因為說親的人多, 一個比一個條件好,韓小月唯恐後面還有更好的,所以都被她婉拒。

韓小月的祖母提醒她別挑花眼, 葉小姑數落她幾句, 她一概左耳進右耳出, 葉小姑就跑來找葉經年。

葉經年領著倆小的到西市傢俱行定做個小板車, 回來便看到小姑在她家門口坐著。

“怎麼不進去?”葉經年奇怪,“小月不是有鑰匙嗎?”

葉小姑:“我和你姑丈一塊來的。他在西市路邊賣我們自個做的小椅子, 我來你這裡歇歇。”

葉經年看著她愁眉緊鎖的樣子,心想說有事吧。

阿大和大妞把今天晌午和晚上的菜送去廚房。葉經年隨她小姑來到正堂,摸摸水壺, 早上燒的水還沒涼透, 給她倒杯水,才問出甚麼事了。

葉小姑希望葉經年出面勸勸韓小月, 婆家大差不差就成了, 難不成她還想嫁龍子鳳孫!

早在半年前,葉經年可以毫無顧忌地勸說表妹。如今她已應了鳳孫,葉經年聞言只覺得心虛。

“緣分還沒到吧?”

葉小姑看向葉經年認真說:“這裡沒有外人,我也不瞞你。我一直擔心她在城裡跟人看對眼, 偷偷摸摸跟人好上。”

葉經年:“不至於。每次我出去做席面,她都跟著我回來,晚上也沒出去過。”

“要是你明兒沒席面, 她在家跟我說有呢?”葉小姑問。

葉經年被問住, “——我肯定不知道啊。”

葉小姑:“我不過來問你,不就叫她混過去?她不小了,早嫁人早省心。留來留去,早晚留成仇。”

葉經年不敢說表妹比她小几歲, 不必著急,因為萬一出事,小姑肯定找她理論。

“表妹跟你說她想再相看幾個嗎?要是也跟我這樣說,我咋回啊?”葉經年問。

葉小姑正是沒主意才來找葉經年。

葉經年:“不如回去就說給她定了一個,她一著急肯定跟你說她中意甚麼樣的,到時候再照著那樣的給她找便是。”

這個法子也可以試試。又不是真定親,不用擔心閨女悔婚的名聲傳出去。

葉小姑起身。

葉經年詫異:“這就走啊?”

葉小姑:“你姑丈為了她的事幾天都沒睡好,我得去告訴他。”

葉經年送她到門口,隨手關上門,豈料還沒回到正堂就聽到敲門聲。

阿大跑去開門,門外站著一位四十開外的婦人,胖乎乎圓臉,對上葉經年的視線就露出笑意,看著跟日日在外走動的媒婆似的。

幸而不是媒婆,是來找葉經年做席面的,喜宴是下個月初六。

主家離此處也不近,位於朱雀大街西邊的通化坊,同前太師所在的開化坊隔著一條路。

近幾個月葉經年很想幫程縣令多打聽一些訊息,又擔心打草驚蛇,此刻倒是合適。

葉經年便向來人提到她去年在開化坊做幾場席面。

這婦人笑著說:“不瞞姑娘,我們家夫人正是聽說了那幾場才叫老婆子來找姑娘。”

葉經年:“您家是禮部侍郎的親戚?”

婦人搖搖頭:“我們家老夫人是太師——前太師的姐姐。雖說我家老夫人不在了,但兩家也沒斷了走動。”

葉經年:“所以娶妻的這位公子是太師的外甥啊?”

婦人:“外甥的兒子。”

葉經年算算年齡,“是我忘了。你家公子和去年太師府嫁出去的姑娘年齡相仿。那姑娘是太師的孫女。”

婦人:“姑娘還記得啊?”

“哪敢忘啊。像太師這樣的高門大戶,攏共也沒去幾家。”葉經年這一通恭維,婦人笑得見牙不見眼。

葉經年心想說,你家最好同太師府沒有勾連。

送走這婦人,葉經年就和倆小孩準備午飯。

此後幾日每天晌午都吃蔥油餅和手抓餅,做餅的是阿大和大妞。

五月初一,倆小的回去過幾日。端午節上午,葉經年回家。下午她和陳芝華帶著倆小的一塊過來。葉經年和大嫂前往通化坊——第二天表妹再帶著阿大和大妞過去。

甫一到何家廚房,葉經年就確定何家和太師府一樣看著清貴,實則奢侈無度。只因山珍海貨就在櫥櫃裡扔著,不知情的還以為只是些地皮菜和鄉下家家戶戶都會種的紅棗。

關中離海極遠,陳芝華活了快三十年都沒見過幾次海帶。這次來到何家,陳芝華算長見識——海帶、海菜、曬乾的大蝦、乾貝等等,看得她眼花繚亂。

陳芝華在葉經年身邊低聲說:“咱不會做啊。”

葉經年:“之前在公主府不是做過?”

“公主府也沒有這裡多——”陳芝華神色一怔,終於意識到不對。

何家沒有出過太后,也沒有出過皇后,太子尚未定親——何家不是皇親,為何會比公主府還要富有。

陳芝華心慌,又想問葉經年。葉經年打斷:“大嫂,先把我們明日用到的菜挑出來。”

賺錢當緊,賺錢當緊!

如此說了幾次,陳芝華靜下心來收拾食材。

擔心問到不該問的,晚上陳芝華和葉經年同廚娘們一道用飯,廚娘們閒聊,她也沒敢多嘴。

葉經年沒閒著,稱讚海帶厚,乾貝大,又說海參也不小。廚娘們看著葉經年沒見識的樣兒,得意忘形,同葉經年好一通顯擺,彷彿說你廚藝好又如何,我們比你見多識廣。

葉經年心裡冷笑道謝謝諸位指教。

翌日上午,葉經年又向廚娘們請教如何燉海參,陳芝華真以為葉經年好奇,畢竟葉經年沒有經手過海參。

下午,拿了錢和謝禮,陳芝華就催葉經年快些離開是非之地。

回到家中,葉經年把辛苦費分了,陳芝華就和表妹走回去——天暖了也變長了,路上有許多人放羊放牛,不用擔心天黑路上遇到危險。

兩人出了嘉會坊,葉經年就去縣衙接呂以安。

程衣也在縣衙,看到她就端茶搬椅子。

葉經年:“以為你們還在西市。”

呂以安坐在程縣令旁側的小桌旁學算術,程衣教他。看到葉經年進來,他收起筆墨。

程衣心說,這小子的機靈勁兒哪去了?

“還有一點寫完再走。”

呂以安乖乖坐下。

程縣令笑著來到葉經年身旁:“年姑娘有何指教?”

葉經年故意說:“無事!”

程縣令端起水杯雙手奉上。

當著多人的面,葉經年不好意思接過去,又不好意思叫他一直舉著,索性接過去放桌上。

程縣令笑得毫不在意。

程衣沒眼看,抬手擋住呂以安的視線。

程縣令看到他作怪,瞪一眼他,便拉一張椅子在葉經年對面坐下。

葉經年:“以安有沒有告訴你我們今日去何家做席面?”

呂以安一聽提到他,忍不住說:“我不知道啊。沒有人告訴我。”

程縣令近日在梳理前太師的人脈關係,感覺“何家”耳熟,仔細一想,“姻親?”

葉經年點頭:“何家今日的喜宴快趕上太子娶妻。”

饒是刑縣尉等人已經料到何家不乾淨,聽聞此話依然震驚不已。

謹慎起見,程縣令多問一句:“會不會特意為喜宴準備的?”

葉經年搖搖頭:“何家廚娘顯擺食材時說漏一句,有些食材除了她們家只有皇家才有。興許心裡早就這樣想過,所以說出來也沒有意識到失言。”

主簿近日很少請假,今日也在,不禁說:“這麼碎嘴?”

葉經年搖頭:“不一定碎嘴。家裡有錢不顯擺,豈不像錦衣夜行?除了生來富貴的幾家,誰能忍住?”

程縣令點頭:“我也忍不住。”

葉經年眉頭微蹙:“你?”

程縣令:“我能忍住不炫耀吃的用的。”

程衣很早就想嘲諷,此刻終於叫他等到:“鐵樹開花!”

葉經年明白過來,瞬間感到臉熱。

程縣令轉手抄起桌上的卷宗向程衣砸去。

程衣料到這一點,輕鬆收下。

主簿無奈地搖搖頭。

程縣令各方面都很好,自他出任縣令,戶部不敢剋扣縣衙一個銅板。可惜年輕不夠穩重。

主簿:“葉姑娘,只有這些?”

葉經年:“廚娘還給我收拾一些山珍海貨。看到她不心疼的樣子,我猜是旁人送的。”

程縣令點頭:“我請客程衣盡挑貴的。我幫他交了束脩,叫他請我吃飯,他給我買一張饃夾肉。還是找你嫂嫂買的。還不是純肉的。”

主簿心說,你看,又來了!

程衣有點不好意思:“那別人的錢,用著是不心疼啊。”

主簿沒理他,繼續問:“葉姑娘可知山珍海味來自何處?”

葉經年:“廚娘見我好奇,同我說過哪裡的哪些食材最好。”

主簿趕忙把筆墨拿過來一一記下。

程縣令待他寫好就送葉經年和呂以安回去。

程衣依然跟著,擔心前太師有所警覺,買兇殺害程縣令。

程縣令原先認為前太師不敢。程衣提到一旦證據坐實,那就是抄家流放的重罪,他如何不敢。

程縣令對此無法反駁。

也是因此,程縣令遲遲不敢把空了多日的酒樓再次送到葉經年手上。

程縣令回到縣衙就叫程衣去西市買些熟食給眾人加菜。

縣衙上上下下又辛苦半個月,葉經年和大嫂帶著表妹自光德坊出來,便看到西市街上湧出許多人直奔東去。

陳芝華喚住熟悉的商人婦問:“東邊出甚麼事了?”

婦人停下,很是稀奇:“陳娘子還不知道?”

陳芝華:“今日有個白事,我和小妹忙到這會子才出來。”

“我想起來了,今日賣饃夾肉的是你相公?”婦人指著東邊就說:“太師府出事了!”

葉經年如釋重負地暗暗撥出一口,依然佯裝好奇:“哪個太師?”

“還有哪個太師,就是——”婦人停下,“我險些忘了,陛下立了太子,太子也有太師。是前太師。陛下的先生。”

跑過去的路人停下後退兩步,“不是陛下的先生。那個太師是掛名。給陛下講過課的是太傅。”

婦人不禁說:“難怪啊。剛剛我還奇怪陛下不是那麼狠心的人啊,怎麼突然不念舊情查他先生。”

路人:“要我說陛下早該查他。”

婦人一聽他好像知道點甚麼:“為啥?”

“你不知道?那個老東西每次春闈都弄鬼。”這路人說得義憤填膺,“我家鄰居的兒子,挺聰明的,考了三次都沒考上。我就不明白,這會試有那麼難嗎。今兒算是知道,這老東西把人家的卷子換了!”

葉經年很想說,太師也沒那麼手眼通天。

可惜此刻的她應當毫不知情。

婦人不禁問:“就是每年很多人來京城考試的那個卷子?”

路人連連點頭。

婦人拍腿大罵:“真該死!”轉頭看到陳芝華,“陳娘子,咱們一塊看看?”

陳芝華嚇得直搖頭,恐怕被太師府的事連累,“我還要回家。再不回去天就黑了。”

“那我去了。回頭我告訴你。”婦人說完就同那路人一塊過去。

陳芝華拽著葉經年到南邊衚衕就問:“咱們做席面收的錢是不是也是贓錢啊?”

葉經年:“要是這樣同太師府有來往的商戶都得把錢還回去。”

“沒這樣的道理吧?”陳芝華問,“以前也有被抄家的,沒聽說過朝廷找商戶追錢?”

葉經年:“所以呢?”

陳芝華明白過來:“不用。”

表妹低聲問:“年姐姐,朝廷咋突然想到查太師?是不是那個禮部侍郎——”

葉經年:“打住!禮部侍郎家的廚娘都知道的事,四周鄰居當真不知道?後面的六公主可是陛下的親姑母。”

表妹:“所以陛下早就叫人查了?”

葉經年可不希望表妹聯想到她身上,“牽扯的人越多越不好查,越需要時間。興許去年這個時候就叫人查了。”

去年夏天她們還不認識侍郎府的廚娘,這麼說來同她們無關,“幸好啊。”

葉經年擔心表妹想要嫁給權貴子弟。

也不是說權貴子弟個個貪花好色。

興許表妹也能碰到好的。

可是萬一碰到個狼心狗肺的呢。

葉經年希望表妹想清楚,便趁機提醒,“你看,有些人家高朋滿座,轉眼間樓塌了。”

陳芝華點頭:“不如咱們這樣。”

葉經年搖搖頭:“大嫂,也有人想要今朝有酒今朝醉,享受一日是一日。”

“那兒女咋辦?”陳芝華問。

葉經年:“享了多年榮華富貴,十來歲死掉也值了。許多人活了幾十年沒吃過一頓飽飯,到頭來也沒能成仙啊。最要緊的是想清楚自己想要甚麼,將來別後悔。”

陳芝華不敢茍同,但又無法反駁:“先回家。今兒不愧是宜出殯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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