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未來計劃 否則她和伏弟魔的娘有何不同……
妹妹的親事非同小可。
程縣令沉思片刻:“可以先定親。”
程衣:“您今兒定親, 郡主明天定親。過兩年您這個月娶妻,郡主下個月嫁人?”
“一出一進很好不是嗎?”程縣令反問。
程衣心說,整個長安也沒見過這樣的, “您的婚姻大事您做主。”
“我回去告訴母親。”
程衣:“馬車在縣衙, 走著過去吧。”
兩炷香後, 主僕二人回到公主府, 程衣還車,程縣令前往正堂。
那兩件斗篷是公主吩咐下去的。程縣令今日拿走時公主也知道。公主看著兒子兩手空空, 不由得笑了:“成了?”
程縣令:“她有些顧慮。以她的性子,孩兒以為她決定收下斗篷之後會立刻鬆口,大不了和離。但她反而像是怕甚麼。”
公主:“她怕麻煩啊。”
程縣令:“我們的親友嗎?”
公主點頭:“逢年過節迎來送往是其一。其二, 你二人過不下去, 你也同意和離,不等於她的家人同意。她娘要是撞死在她面前, 她真能做到無動於衷嗎?”
程縣令不禁搖頭:“她看著嘴硬, 實則心軟。”
公主透過葉經年帶著親戚做席面也看出她心善。葉經年真是鐵石心腸之人,公主也不敢答應這門親事。
“這樣的姑娘不會輕易許下承諾。既然收了,她就是你的。”
程縣令笑著點頭。
公主看著兒子的樣子也想笑,“這次可以準備聘禮了?”
程縣令搖頭。
公主:“先定親啊。你的親事定了, 你妹妹那邊方能下聘。”
程縣令:“過些日子吧。縣裡有個案子牽扯甚廣,一旦證據確鑿,菜市口怕是又要血流成河。”
公主被他說得心慌, “甚麼案子?”
“母親不必擔憂, 不會牽扯到皇家。”
皇親國戚無需參加科考,正因如此程縣令此前毫不知情。
程縣令:“但此事不能告訴父親。”
“同禮部有關?”公主問。
程縣令:“不一定。但和父親無關。父親知道後只會徒增煩惱。有心人發現父親全然不知,定會認為孩兒查的不是他們。他們繼續行事,我才好取證。”
公主懷疑同戶部有關。
吏部是清水衙門, 如今的吏部主事人是皇后的父親,皇帝不會查自己岳父。工部近幾個月大變動,不太可能出事。既然和禮部關係不大,那隻剩刑部、兵部和戶部。
兵部從尚書到侍郎,不是太上皇的心腹就是皇帝的心腹,兩人不會拿自己人開刀。刑部的許多案子經過大理寺,大理寺的薛少卿素來嚴謹。即便兩府出事,也不會是大事。
案子可以牽扯甚廣的唯有掌管天下戶籍、賦稅的戶部。
不止公主這樣認為。
年後許多人察覺到長安縣的幾個縣尉和諸多衙役異常忙碌,幾乎每天上午下午都有人進進出出,但又沒聽說兇殺案,又有人看到程縣令隔三差五進宮,腦子靈的人懷疑程縣令在查大案。
同公主一樣梳理一遍,唯有戶部可疑。
元宵節過後,葉經年參加了侄兒的滿月回來,這件事就傳到戶部尚書耳中。
戶部尚書過兩年就退了。
可不能老了老了晚節不保。
二月二當天,自省幾日,確定這些年犯的大錯小錯數罪併罰,也不會把他流放,乃至砍頭,戶部尚書進宮請罪。
皇帝和心腹太監們都懵了。
戶部尚書被太監扶起來坐到椅子上,看著皇帝一頭霧水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我自作聰明?
皇帝虛心請教為國為民操勞半生的戶部尚書犯了甚麼事。
戶部尚書的臉色跟便秘一樣。
真是老糊塗了。
也怪薛少卿。
不是他一查到底,不是他日日號稱坦白從寬,自個何至於此!
事已至此,戶部尚書也無法詭辯,只能說聽聞長安縣的程縣令近日十分忙碌,他不敢勞煩程縣令,是以前來請罪。
皇帝扶額:“戶部有錯朕也是交給大理寺。豈會令程縣令暗查戶部?”
戶部尚書也是這樣認為的。可是身邊風言風語太多,彷彿他家明日便會滅門,人越老膽子越小,越不敢賭。
戶部尚書:“臣誤會程縣令?”
皇帝:“程縣令幫兵部辦點事。還要朕明說嗎?”
戶部尚書想起先前參加朝會,皇帝確定要對北邊用兵,但因糧草短缺,所以戶部也不知何時出兵。
難不成皇帝叫程縣令徵兵。
戶部尚書不敢打聽此事,確定同戶部無關便起身告退。
小太監送他到殿外,心腹太監問皇帝:“這事都傳到戶部尚書耳中了,不會驚動太師吧?”
今年沒有科考,前太師此時無法預料下次哪些官吏監考出題,想要走他門路、請他根據出題人喜好猜題的人不會今年找他,只會在春闈前兩三個月同他走動。
無人登門,前太師就是富貴閒人。皇帝對心腹道:“他不會想到景瞻查他。”
心腹太監代入自己,也想不到程縣令會查他一個致仕多年的老翁。
“也不知程縣令還要查多久。”
皇帝:“這幾日該進宮了。”
翌日上午,程縣令進宮求支援。
牽扯的官吏過多,而那些官吏的檔案在吏部,程縣令無權調閱。
皇帝令人宣他岳父李大人。
李大人也聽人說過近日皇帝的表弟程縣令忙得腳不沾地,心裡也琢磨又是哪裡出事了。
得知程縣令請他配合,李大人瞳孔地震:“程縣令這些日在查吏部?!”
程縣令被問蒙了,“我查吏部?”
皇帝:“沒有查吏部。景瞻,你二人邊走邊說,朕還有些事。”
程縣令:“李大人,請!”
李大人暗暗鬆了一口氣,心說,只要不是我吏部,你愛查誰查誰。
可惜外人以為程縣令查吏部。
不止一人感嘆,不愧是皇帝的親表弟,小小的縣令都敢查吏部。
薛少卿也比不了啊。
話說回來,春暖花開的日子,適合嫁娶,葉經年也忙起來。
直到四月下旬,一日熱過一日,葉經年才閒下來。
期間見過程縣令幾次,但他十分繁忙,不等葉經年因擔心流言蜚語而攆人,他就起身告辭。
葉經年閒著無事,終於想起一件事,問休沐在家的呂以安:“程家酒樓是不是一直關著門?”
程衣經常幫忙照看呂以安——程衣的學堂休沐,正好呂以安休息,他倆沒少一起跑到西市吃吃喝喝。
呂以安點頭:“上次休沐我和小乙哥去西市,小乙哥還說,那麼大的酒樓一直空著。”
上次休沐是四月十八,那日葉經年有個喜宴,二十八桌,分兩場,十分忙碌,大妞和阿大也要過去,家裡只有呂以安一人,葉經年不放心,就叫二表嫂把他接去縣衙。
“葉姑姑是不是想把酒樓開起來啊?”呂以安好奇地問,“以後我們去西市是不是就不用去別人家酒樓?”
葉經年:“這些話是不是程衣教你的?”
呂以安搖頭,“我們自己可以賺錢,幹嘛要把錢給別人。”
葉經年不喜歡八字還沒一撇就收程家那麼貴重的禮物,“不開。”
呂以安很是失望,扭頭找阿大和大妞。
阿大和大妞在練字,他們想把學會的菜記下來。
呂以安不好意思打擾,“葉姑姑,你要是開酒樓都不用請廚子和掌櫃的。”
葉經年:“大妞、阿大和我表妹以及我就夠了?”
呂以安點頭。
葉經年:“我不用給他們辛苦錢啊?同請別人有何不同?”
呂以安被問住。
阿大放下毛筆:“小姨,你管我吃住,每月給我一貫就可以。給我娘一半,我留一半,後年就可以跟著御廚做菜。”
葉經年:“我可以帶著你倆做菜。可惜我表妹識字不多,無法收錢,我還是要請掌櫃的。我要是不做菜,你們仨做不好。酒樓忙的時候,一炷香要出十道青菜。”
阿大驚呼:“這麼忙?”
葉經年點頭:“你倆力氣小,最多半個時辰手臂就酸了。最多半個月就會累生病。”
生病就要花錢買藥?那他的錢是給藥鋪攢的啊。
阿大搖頭:“還是這樣吧。每月五六個席面,我們不累,小姨也有錢交房租。”
呂以安:“葉姑姑,我可以——”
“你不可以!你大伯說了,你要在學堂待到十二歲。”葉經年打斷,“過了十二歲再決定你是繼續讀書,還是跟著我學廚藝。”
呂以安看著葉經年的樣子,確定此事不容商議,他又忍不住問:“葉姑姑,是不是等小乙哥的學業結束,你再開酒樓,叫小乙哥收錢啊?”
葉經年沒有想過這些,“你就別操心了。反正今年不可能去那邊開酒樓。”
阿大:“過來幫我看看這是甚麼字。”
呂以安拎著小板凳坐到他和大妞中間。
葉經年覺得她應當考慮以後了。
收了程縣令的斗篷,也不能一直吊著他,那她成甚麼人了。
倘若她到成家,肯定不能把阿大和大妞帶過去。否則她和伏弟魔的娘有何不同!
葉經年:“阿大,大妞,回頭我買兩個爐子,再買個板車,咱們閒著無事就去西市賣餅?”
大妞:“小姑咋想的賣餅啊?”
葉經年:“煉煉你倆的膽量啊。眾目睽睽之下做餅你倆都不慌,再過一兩年肯定可以獨當一面。屆時我當掌櫃的收錢,你倆當主廚?”
兩個小的高興地連連點頭、
呂以安也很高興。
阿大想起少個人:“小月姨呢?"
葉經年:“不是我不帶她。自打年後,無論去哪兒她都戴著簪花,偶爾還用唇脂,咱們前幾日從主家出來她就和我大嫂回家,像是家裡有甚麼人等她,看樣子是要回去相看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