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41章 國舅被打 三十而立,再好不過!

2026-05-02 作者:元月月半

第141章 國舅被打 三十而立,再好不過!

程縣令午睡醒來, 想想沒有要緊的事便走出縣衙。

程衣跟上。程縣令回頭瞪他。程衣寸步不讓:“忘記吳飛那次啊?不是我,你和葉姑娘能抓住他?我不進去,在路口等你。”

程縣令想起上次在車上葉經年說甚麼孤男寡女, “不, 你進去!”

“公子說甚麼?”

程衣懷疑程縣令要把他騙到院中宰了。

“你沒聽錯!”

程縣令邊說邊轉向嘉會坊。

原本可以從坊外馬路過去, 但程縣令不希望又出現變故, 改從房屋中間的衚衕裡穿到葉家。

程縣令來得巧,也來得不巧。

不巧的是葉經年在忙, 巧的是沒工夫把他往外攆。

程衣倚在門邊,程縣令坐到飯桌一側,葉經年在主位, 飯桌上放著筆墨, 她拿起毛筆看向程縣令:“縣令大人自便。”

程縣令頷首:“葉姑娘可以喚我景瞻。”

葉經年的手抖了一下,一團墨在竹紙上暈開。

程衣搓搓身上的雞皮疙瘩, 發現阿大和以安的臥室門虛掩著, 他推門躲進去。

葉經年好氣又好笑:“大人過來是告訴民女您字景瞻啊?”

程縣令本能應一聲才想起他險些把“二表嫂”忘得一乾二淨,“你二表嫂今日鼻青臉腫。”

葉經年剛剛拿起的毛筆又抖了一下,紙上再次出現一團墨,她頗為無奈地看向程縣令。

程縣令笑著把那張紙緩緩抽走, “姑娘不想知道因何捱打?”

“原來縣令大人不想告訴我啊?”

程縣令有功夫同她磨嘰,可見二表嫂傷勢不重,葉經年自然不著急, “既然大人不想說, 請回吧。”

程縣令的笑容凝固,但這件事於他而言不過是來到此處的藉口,又豈會因為這件事而拂袖離去。

“姑娘寫甚麼呢?”

葉經年也怕了他語出驚人,便順著他問話說:“以安的房子租出去五間, 收了兩千五。我把這些記下,再留下一千,餘下的交給以安。”

程縣令:“那些錢也由你收著,分開存放便是。八歲小兒心性未定,手裡攥著這些錢很難不去西市吃喝玩樂。”

葉經年前世少時手裡有點錢就去小賣店,從來等不到第二日,“改日去西市買個木盒,錢串起來放進去。”

程縣令:“我家有幾個——”

葉經年打斷:“我——”

“不用錢買啊。”程縣令提醒。

葉經年把嘴邊的話咽回去。

不要錢的盒子,不要白不要!

況且呂以安沒了爹孃,呂家大伯也不知會不會幫他娶妻,往後只能靠自己,如今能省一點是一點。

葉經年:“那我替以安謝謝縣令大人。”

程縣令滿眼笑意,“你二表兄同你表嫂一樣鼻青臉腫。”

葉經年被驚了兩次,這次沒有手抖:“同我大舅還是小舅?”

程縣令有點意外:“你二表嫂孃家兄弟。”

葉經年撇撇嘴。

程縣令挑眉:“不信啊?”

“二表嫂至今沒有告訴孃家人她在縣衙做事。孃家人以為她跟著我在城裡。每一次席面只有五十文,只夠表嫂一家人吃用,孃家人不會登門打秋風。”葉經年瞥一眼程縣令,見他沒有反駁,便知她猜得八九不離十,“我大舅要面子,大打出手的可能性不大。我小舅和外祖母?”

程縣令服了:“你瞭解他們啊。”

葉經年:“我也沒想到二表嫂敢出手。”

程縣令微微搖頭:“誰都有這樣一面。人之逆鱗,觸之必死!往常你認為她不敢,只因沒有遇到能令她拼命的事。”

葉經年停一下:“縣令大人這樣講,我二嫂的逆鱗八成是她的孩子。”

程縣令:“我姓程,單名硯,字景瞻。”

“我知道,我就愛那樣喊。”

葉經年看向他,是不是很生氣?是不是很憤怒?那就走啊。

程縣令笑著問:“寫好了?”

葉經年不禁陰陽怪氣:“您脾氣真好!”

“本官是長安縣縣令啊。”程縣令看著她還沒寫好,拿起墨條幫她研墨,“小肚雞腸愛生氣,早被市井雜事氣死過去。”

發現墨條是他以前用過、後來送給呂以安的,程縣令不想被趕出去,沒敢由著性子像調侃家人一樣調侃她。

“先前那兩個案子,此時應該到刑部了。”

突然來這麼一句,葉經年琢磨片刻才明白他說的是呂以安險些被殺牽扯出的“盜墓案”和“兩腳羊案”,“英娘會怎麼判?”

程縣令:“以安的外祖母有一點說的不錯,英娘手上沒有人命。很有可能判流放。”

“需要以安送她最後一程嗎?”

葉經年不希望小孩過去,但在孝道極重的當下——此時沒人苛責他,日後定會有人舊事重提。除非呂以安不準備走仕途。

走不走應當呂以安決定,而不是由她決定,“過幾日阿大回來我問問他。”

程縣令不懂了:“這事還用阿大出面?”

葉經年:“我擔心他其實很怕回想那天的事。突然提到他娘,他可能會做噩夢。阿大和他同床,倆小孩睡前玩鬧,白天發生天大的事也會過去。”

程縣令心底很是震驚。

葉經年的行事做派直來直去,以至於程縣令從沒想過她有這麼細心的一面。

轉念一想,她這幾年接了許多事,除了“琉璃盞”那件事,一直穩穩當當,僅僅是廚藝好可做不到這一點。

需要能言善道,也需要謹小慎微啊。

難怪母親聽他提到葉經年,竟然任由他決定。

往年她可不是這樣講。

不是說張家女兒身子弱,就是嫌趙家女兒讀書不多。皇后的侄女她不滿意也能扯出差了輩分。

皇家同李家不是血親,真論起來還不如同中郎將王慕卿的侄女近,她怎麼不嫌同王家女差了輩分。

心口不一的長樂公主啊。

險些被她騙了!

葉經年扭頭瞪一眼程縣令,這才發現程縣令不是盯著她,“大人琢磨甚麼呢?”

程縣令回過神:“我母親。”

“公主有何吩咐?”葉經年滿眼好奇。

程縣令被她滿懷期待的樣子氣笑了,就這麼希望他母親化身成為阻人姻緣的王母嗎。

“葉姑娘要失望了。母親昨兒問我何時準備聘禮。”

葉經年不信,否則程縣令坐下之後會先提這事。

程縣令敢騙她,她不會反擊嗎?

“既然公主這麼急,那就明日吧。明日我去村裡等著。”

程縣令愣住。

葉經年滿意了。

程縣令笑道:“好!姑娘言——”

“等等!真的?”葉經年嚇到了。

程縣令:“實不相瞞,我母親早在三年前就已備妥。莫說明日,今日也無妨。”

葉經年張張口:“——公主備早了。應當再遲上三年!”

“五年又何妨?”程縣令道,“五年後我二十九歲。三十而立,再好不過!”

葉經年這一次無法反駁,“天色已晚,縣令大人!”

程縣令看著葉經年寫好了,有功夫攆他,便起身告辭。

葉經年反倒因為他的果斷離去悵然若失。

拍拍胸口,葉經年搖頭,肯定是被他給氣的。

程縣令看向廂房:“程衣!”

程衣把呂以安的書放下,開啟門就問:“這麼快啊?”

哪壺不開提哪壺!

程縣令氣得沒理他。

程衣回頭看向堂屋的葉經年:“葉姑娘,改日再來啊。”

改日別再來!

葉經年嘟囔一句,就把筆墨收起來。

收到一半,葉經年想起文房四寶是誰送的,頓時感到羞愧。但不多,只有一點點。葉經年忙起來就把這點羞愧拋之腦後。

不過程縣令第二日確實沒過來。

程衣送來三個紅木匣子,兩個來自程縣令,一個來自程小妹。葉經年看著用料很想拒絕,程衣指著木匣子上的小銅鎖,道:“葉姑娘,你看,用很久了。不是大人叫我買的,也不是他如今用的。”

葉經年仔細看看,許多地方包漿了,便替三個小的收下。

“縣裡又出事了?”

若是沒事,程縣令不可能不過來。

程衣:“我從府上取回這幾樣回來看到正堂有人,八成有事。但衙役神色未變,應當是小事。葉姑娘擔心大人啊?”

“誰擔心他?”葉經年瞪程衣,“我只是不希望西城再出兇殺案。”

程衣笑著點頭,心說,嘴硬這一塊,您二位真般配。

回到縣衙,程衣就告訴程縣令,今日沒見到他,葉經年很擔心。

程縣令前往後院換下官服。

程衣在一旁伺候:“小的不用去了吧?”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惹來非議。”程縣令放下官袍,拿起荷包掂量兩下,有銅錢和金葉子,便叫程衣跟上。

程衣心說,我哪是書童,分明是個長隨。

約莫過了一炷香,主僕二人出現在葉家門外。葉經年在院裡洗衣裳。程縣令進也不是,不進又不捨得離去,猶豫片刻,左右看看沒有旁人,進去!

葉經年沒理他,擰乾水放繩上才問:“這裡有嫌疑人啊?”

程縣令:“我不想查。”

程衣很是好奇:“甚麼案子啊?”

葉經年一看連他也不知道,頓時被勾起了好奇心。

程縣令見她感興趣,沒敢繞彎子:“前幾日陛下的親舅舅、顏國舅在西市被人打了。”

“薛少卿?!”

葉經年和程衣異口同聲。

程縣令笑了:“縣尉和衙役以及文書等人都認為是薛少卿。先前顏家僕人過來請我詳查,他們就說不能查,過幾日告訴顏家人沒查到。”

程衣:“顏國舅欠打!公主不是說過,太上皇邪氣入體癱瘓在床那日,陛下叫人宣太醫,顏國舅橫加阻攔。再後來薛少卿叫人宣太醫,顏國舅說他去,但遲遲等不到他,禁衛過去一看,他在路上賞花呢。這個糟老頭子真該死!”

葉經年:“那個時候陛下還是太子?”

程縣令點頭:“他希望皇帝舅舅當日駕崩,太子表兄順利登基。”

葉經年想到誰說過太上皇如今可以走動,“要是這樣,這事真不能查。”

程縣令聽出她話裡有話,“不是太上皇的手筆。套麻袋打一頓,市井之人的招數。”

程衣:“公子,管他甚麼招數,反正顏國舅活該。”

“也要做做樣子啊。”程縣令拿起腰間的荷包,“葉姑娘搬到京師這麼久,是不是不曾去過西市的酒樓?正好看看近日有沒有新菜。閉門造車不可取啊。”

葉經年想去:“如果我說不去呢?”

“往後只能葉姑娘自己出錢。顏國舅被打前去過丹陽郡王的酒樓,酒樓裡的許多點心在西市是獨一份。”程縣令停頓一下,“容我想想,一桌酒菜五貫。”

程衣驚呼:“葉姑娘一個月房租啊?葉姑娘,別跟錢過不去。不吃白不吃!吃不完還可以帶回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