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程衣發火 再跟這兩家來往,日後我從城……
程縣令無意識地點點頭, 忽然覺得“掄起大刀”幾個字耳熟,仔細想想,程縣令扭頭瞪程衣。
程衣笑著腦袋後仰, 以防腦袋被打蒙, “公子, 任由他們打的頭破血流?”
“門外有馬, 你速去縣衙找人。”程縣令低聲說。
程衣跑到外面跨上衙役先前用的那匹馬,來回不到兩炷香就帶來一群衙役。
那八人此時也撕扯累了。
程縣令一聲令下:“全都帶走!”
呂以安的外祖母指著呂大叫屈:“是他先動手!”
程縣令:“本官叫你們住手之後誰先動手?”
老嫗無法反駁。
程縣令抬抬手, 衙役把眾人押往縣衙。程縣令轉向學堂先生,“沒有下次。”
腦子靈的先生瞬間聽出他言外之意——不可因此把呂以安逐出學堂
“呂以安下午上課,別忘了。”
小孩乖乖點頭, 看向葉經年, 無聲地問她接下來怎麼辦。
葉經年:“隨我去縣衙。”
程縣令:“坐我的車吧。”
葉經年的呼吸停一下,很想拒絕。可是她的腿不敢使勁, 難不成叫縣衙眾人等她到了再開堂審理。
當下拒絕程縣令, 她哪還有臉坐人家的車。
葉經年活了兩輩子,第一次決定先當縮頭烏龜。改日她定親的訊息傳出來,程縣令自會另尋他人。
城中那麼多德才兼備的名門閨秀,程縣令沒必要在她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這麼一想, 葉經年沒了顧慮,心安理得地上車。
大妞和阿大也跟過去。
衙役駕車先行一步,程縣令和程衣隨餘下眾人走路回去。
程衣趁機小聲問:“公子可知葉姑娘快定親了?”
程縣令猛然停下, 跟在後面的仵作險些撞到他身上。程衣襬手示意他們先走。
待眾人越過程縣令, 他轉頭打量程衣的神色,不像是故意鬧他,“有些事適可而止!”
“前幾日中秋節,葉姑娘的小姑和姨母一家都在她家。葉家大嫂說起葉姑娘的親事, 葉姑娘沒有拒絕。如今親戚們都幫她留意良人。”程衣很認真,“葉姑娘的小姑丈好像是木匠,她表妹用的床就是自家做的。木匠認識的人多,興許過兩日就有媒婆前往葉家村。”
程縣令眉頭緊鎖,片刻後,道:“不會那麼快。她的性子——”
“公子!”
程衣忍不住打斷,“葉姑娘的性子在村裡算不上潑婦。你看以安的外祖母?這種人才是奇葩。為了要回自家的牛喊打喊殺,正是村裡人,或者商人需要的當家夫人!您想想那些掌櫃的,遠的不說,豐慶樓的女掌櫃,整個東市誰敢招惹?”
程縣令:“沒人敢給她添堵是因為怕薛少卿。”
程衣:“您只知其一。據說薛少卿的二嬸同以安的外祖母一個樣。怎不見薛家二嬸投奔他?是因為不想給薛少卿添麻煩嗎?薛少卿允許二哥二嫂跟來京師,不可能嫌二嬸是累贅。”
程縣令被他說得心慌意亂,“可是葉姑娘對我,也不一定——”
程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當然是你先邁出第一步!”
“她不是淑女。”程縣令忍不住反駁。
程衣無語了,重點是後半句啊。
“您是君子啊?君子給王繼祖設套?中秋節前一天才把人放出去。”程衣翻個白眼,“還有剛剛,別說不是故意激怒那個老婆子!”
明知老婆子甚麼德行,還故意出口噎人,不就是希望她大鬧一場,趁機把人關起來嗎。
程衣撇撇嘴,心說,我還不瞭解你。
看著濃眉大眼一派純良,謙謙君子玉樹臨風,實則一肚子壞水。
也好意思嫌棄葉姑娘不夠完美!
啪!
程衣腦袋上捱了一巴掌。
“我就知道!”
程衣捂著腦袋氣得跳腳,“你早晚得給我一巴掌。”
程縣令大步追上眾人。
“公子,咋想的?”程衣追上去。
程縣令:“婚姻大事,應當聽從父母安排。”
程衣停下,氣得咬牙切齒,衝著他的背影拳打腳踢,“再過問你的事,我是狗!”
程縣令低頭笑笑,疾步上前。
一炷香後,來到縣衙,程縣令先說呂以安的祖母阻撓辦案,其次才說呂大不該打人,最後老嫗被關半個月,呂大等人被關七天。
八人難得同時求程縣令開恩。
程縣令沉吟片刻,道:“我忘記如今正是秋收時節。”
眾人趕忙提醒他秋天還要交稅。
程縣令掃一眼呂大和呂以安的舅父,“你們可以回去。她不可!她不止試圖阻撓辦案,甚至認為本官冤枉英娘。本官若是放她出去,豈不是證明本官心虛?”
不容老嫗詭辯,程縣令揚起驚堂木,啪的一聲,堂下眾人打個哆嗦,程縣令大喝一聲:“帶下去!”
呂以安的舅舅不禁說:“大人,草民的母親年邁——”
程縣令打斷:“擔心她?本官可以容你進去照顧你母親。”
呂以安的舅母趕忙解釋她丈夫是想給婆母送衣裳,不知道大人能不能通融。
程縣令表示可以,呂以安的舅母拽著丈夫出去,端的怕他再說了不該說的話,又被程縣令關起來。
呂大等人也想走人,餘光看到呂以安,衣著乾乾淨淨,小臉微紅,看樣子跟著葉經年過得很好。
呂大尋思著,孩子終歸是弟弟的血脈至親。呂大到葉經年面前鄭重道謝,又把身上的錢都給侄兒。
雖然不多,也夠他買一個月飴糖。
幫呂大打架的四人以前跟著呂二做事。他們這些日子因為沒能發現李庭玉是兇手一直很自責。此刻看到呂大的動作,也把身上的銅錢掏給小孩。
幾人鼻青臉腫,脖子上還有血痕,看著很是可怕,小孩嚇得手足無措,不由得找葉經年。
葉經年:“收下吧。過幾天休沐,我們去西市買糖。”
呂大又對侄兒道:“以後再有人欺負你,就去呂家溝找我。還記得路吧?”
小孩點頭。
葉經年提醒小孩向程縣令道謝。
程縣令來到堂下:“我應當做的,無需道謝。”
葉經年:“那我們就先走了?也該準備午飯了。”
程縣令叫程衣送他們。
葉經年帶著三個小的到車上,看著駕車的程衣就想問程縣令咋想的,可是又擔心大妞和阿大回頭到家說禿嚕嘴,再節外生枝。
猶豫再三,葉經年沒有問出口。
到家不到一炷香,有人來找葉經年做席面。
吉日正是八月二十二。
葉經年詫異:“沒幾天了啊?”
來人氣得抱怨,他先前找的那家起先說好一場八百文,因為要吃兩場,所以一千六。今兒商定選單,說他一場十六桌,太多,趁機漲到兩貫。
主家心想,兩貫我找你?請不到豐慶樓的御廚,我還能請不到給駙馬做過生辰宴的葉姑娘嗎。
主家令管家把人辭了就來找葉經年。
來人正是管家,一臉為難地問:“葉姑娘,來得及嗎?”
葉經年:“來得及是來得及,但你們得過來接我。我早早過去租不到車。”
“我們離得不遠。”管家道。
葉經年:“我腿受傷了。一瘸一拐,到你們家天都亮了。這麼多親戚,咱們要在天亮前把菜收拾出來。不然炸魚、燉雞來不及。”
管家仔細一看,這才注意到葉經年一個肩膀高一個肩膀矮,可見有一條腿不敢使勁,“這是小事。只是我們還沒定選單。”
“午後過來接我,我把選單定下來。”葉經年又問要不要喜餅,不另外收錢。
管家連連點頭:“姑娘,咱們說定了?”
葉經年:“除非那天我出事了。”
管家連忙表示不會的。
葉經年向廚房看去:“我去準備午飯?”
管家:“那您忙。”
葉經年回到屋裡便對阿大和大妞說:“過兩日你倆一塊。以安,晌午和程衣去西市隨便吃點。我們晚上做好吃的。”
小孩不禁問:“我不可以過去嗎?我會燒火,也會洗菜!”
葉經年:“兩場席面結束,最快也得到申時。不上課了?阿大和大妞還等著你教他們寫選單。”
阿大和大妞都想跟著他學識字,聞言就勸他好好讀書。
呂以安嘆氣:“好吧,我聽你們的。”
傍晚,主家僕人送葉經年回來,葉經年請他繞到縣衙後堂,請二表嫂明早見到大嫂,同大嫂說一聲,過兩日她和大哥以及表妹都過去。
待葉經年上車,僕人就問:“葉姑娘,你家親戚啊?”
葉經年:“先前縣衙抓了很多人,聽說過吧?”
僕人點頭。
葉經年:“過幾日縣裡就會公佈出來。涉案的人買通了以前的廚娘和雜役。縣尉把人辭了,一時半會找不到廚藝好的廚娘,想起我表兄家窮,表嫂跟著我學了幾道菜,就問他們要不要來這裡做事。”
僕人好奇:“錢多嗎?”
葉經年:“廚娘三貫。倒馬桶掃地也是三貫。”
僕人算算,雖然比他多一點,但他不用天天倒馬桶。
“縣裡也不捨得再給點。”
葉經年:“要不是縣裡忙,沒心思去西市用飯,他們看不上我表嫂。”
“三貫錢還想找個啥樣的?大酒樓的廚子每月四五貫,生意好了還有賞錢。”僕人越發嫌縣裡摳搜。
葉經年:“比在街上找事賺得多啊。雖說街上有的活每天兩百文,但也不是天天有。”
“也是啊。像我也能找個比現在多的。但主家不一定有我家老爺夫人寬厚。”僕人指著身上的衣裳,“夫人叫人做的。每季都有兩身,還有鞋子,不用我們自己買。”
葉經年說她表兄表嫂沒有,僕人又嫌棄縣裡吝嗇。
看到他這樣,葉經年放下了。
日後程縣令對她的用心傳出來,她也不用擔心認識她的人胡思亂想。
就在做席面這日,陳芝華告訴葉經年,有媒婆去家裡提親。
葉經年順嘴問:“誰介紹的?”
陳芝華的神色變得不自在。
葉經年:“若是大姑和陶家,叫他們有多遠滾多遠!回頭告訴爹孃,再跟這兩家來往,日後我從城裡出嫁!”
作者有話說:上午突然靈感來了,寫了一章唐朝無CP文更新了。文名就叫《大唐第一養豬專業戶》,作者專欄進去能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