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33章 亂成一團 二話不說,拳打腳踢。

2026-05-02 作者:元月月半

第133章 亂成一團 二話不說,拳打腳踢。

程衣先前同學堂先生仔細說過呂以安的情況。

學堂先生很同情小孩, 聞言附和:“以安不追究他母親害他,呂家也會追究到底。英娘知道李庭玉殺了以安的父親,不但沒有報官還幫他隱瞞。這事也是重罪。以安出面沒甚麼用。”

英孃的母親無言以對就當沒聽見, 再次去拽呂以安。

葉經年反手把小孩移到身後, 老嫗就向葉經年身後抓去。程衣慌忙抓住她。老嫗本能反抗, 扭頭一看是程衣, 而她擔心程衣是衙役,不敢傷他, 手臂僵住。

仵作趁機把呂以安拽到他身邊,指著老嫗,“當著我們的面就敢動手, 有沒有王法?!”

老嫗解釋:“我——”

我甚麼?

她不是要打呂以安, 她只是希望呂以安答應她去找縣令大人。

可是葉經年攔著不許,竟然還給她一巴掌!

憑甚麼打她?

哪個當孃的不心疼閨女?

她有甚麼錯?

縣裡的人竟然不幫她反而幫葉經年!

這是甚麼世道啊!

有沒有天理!

平頭百姓就只能認命、就活該被欺負嗎?

老嫗嗷嚎一聲, 坐在地上哭天搶地捶胸頓足。

屋內的少年們紛紛移到窗前門邊偷看。

學堂的幾個先生被她吵得眉頭緊皺。

呂以安看看先生又看了看同窗們, 很是羞愧,就從仵作身後出來。

仵作愣了一瞬,反應過來想把他抓回來,葉經年一瘸一拐攔住小孩。

此刻誰都可以說兩句, 唯獨呂以安需要閉嘴。

葉經年拽著小孩來到仵作身邊,“大人不在縣衙?”

仵作:“算著時間,大人該回來了。”

程衣心煩, 忍不住對老嫗開口:“卷宗已被送到大理寺, 你哭也沒用!”

老嫗抹掉眼淚:“你當我不識字就啥也不知道?我孃家兄弟說了,到了大理寺還要去刑部,刑部查的時候也能改!”

話雖如此,可是虎毒不食子——英娘比猛虎還要惡毒, 單單這一點,刑部就不可能因為呂以安求情而改判!

呂以安才八歲,遠遠未到明辨是非的年齡,刑部也不會考慮他的訴求。

程衣:“那你就繼續哭!”

學堂先生張張口,仵作見狀衝他搖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上午的課就到這兒。下午繼續。”

老嫗看一眼仵作,彷彿說,想得美!

仵作氣笑了:“我們不再阻攔,想怎麼哭怎麼哭。”

學堂先生看著仵作胸有成竹的樣子,反倒不再心煩。

老嫗瞥一下程衣,他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令老嫗有個不好的預感。可是想想她都五十歲了,黃土埋半截了,白髮人送黑髮人,她還有啥可怕的。

以為這樣講她就不敢哭?

老嫗再次坐到地上哭爹喊娘,哭她命苦丈夫死的早,唯一貼心的閨女又被連累入獄,她活著沒盼頭,不如跟閨女一塊死。

大妞小聲嘀咕:“咋不去死?”

仵作循聲回頭看到小丫頭站在呂以安身邊,正好在他身後。

“我聽見了,小點聲。”

仵作不怕刁民,但不想節外生枝。

大妞同仵作不熟,有點怯生,聞言抿了抿唇,不敢再開口。

約莫過去兩炷香,葉經年等人聽到一陣腳步聲。以為被老嫗哭得頭暈腦脹聽錯了,誰知腳步聲越來越近。

眾人看去,程縣令帶著幾名身著官服的衙役出現在門口。

程縣令大步進來就問葉經年:“沒事吧?”

葉經年心裡咯噔一下。

這麼多老老小小他不關心,也不關心程家人,眼裡彷彿只有她——完了!

不是她多疑啊。

程縣令見她沉默不語就轉向程衣:“究竟怎麼回事?”

葉經年回過神:“她是英孃的母親,說她可憐,白髮人送黑髮人,就叫以安求大人高抬貴手,從輕發落。”

“你是縣令大人?”

英孃的母親爬起來向程縣令跑去。

衙役可不是擺設,一左一右揚起佩刀擋在程縣令身前。

以前衙役去大理寺送卷宗不帶佩刀。自從程縣令險些受傷,只要去辦差,衙役們的刀就不離身。

老嫗嚇得不敢上前,跪地求程縣令大人有大量,放過她女兒。

沒容程縣令開口,老嫗又抬頭去找以安:“我外孫才七八歲,這麼小就沒了娘,多可憐啊。大人,青天大老爺,求求你看在可憐的孩子的面上行行好吧。”

葉經年氣無語了。

程衣氣紅了臉:“你可憐的外孫差點被他娘害死!”

“是李庭玉乾的,不是英娘!我閨女我不瞭解?她膽子小的連只雞都不敢殺!”老嫗理直氣壯,彷彿程縣令冤枉了好人。

程衣氣得張口結舌:“——大人親眼所見也有假?”

“除了大人誰還看見?”老嫗反問。

程衣指著自己:“你別蠻不講理。除了我和大人,還有葉姑娘,還有旁人!卷宗已經送到大理寺,我也不怕告訴你,英娘全認了。”

“我閨女膽小!你嚇唬她幾句,她肯定啥都認!”老嫗不敢同程衣動手,但敢跟他吵。

說來也是無知無畏,又覺得呂二的死同英娘無關,固然她險些害了呂以安,可呂以安又沒死——殺人才需要償命。

所以憑啥砍了她閨女。

程衣此刻終於理解葉經年為何拿著大刀對親戚喊打喊殺。

忽然想起他家公子仍然無法接受葉經年這一點,乾脆後退幾步,“公子,你是縣令,你來。”

程縣令面向老嫗:“沒人嚇英娘。”

“那你為啥不許我見英娘?”老嫗反問。

程縣令對此人毫無印象,便看向身邊衙役,“她來過縣衙?”

左側衙役點頭:“大人忙著審問劉勇的同夥那日。當日咱們忙得暈頭轉向,又沒結案,哪能叫她見。但屬下想著他是以安的外祖母,告訴她過些日子再來,她再也沒去過。”

老嫗:“我不是來了?”

衙役噎了一下,“那你不去縣衙來這裡做甚麼?”

“我叫這孩子跟我一塊。英娘是他娘,我是英孃的娘,我倆得一起!”老嫗指著幾個學堂先生,“他們不許!”

學堂先生不想理她,“英娘差點害死呂以安。你叫孩子跟你過去見英娘,就不怕呂以安晚上做噩夢?”

“英娘是他娘,又不是旁人?差點害了他都是李庭玉逼的。李庭玉被關起來,英娘還會害他?他是英孃的心頭肉。你娘捨得害你?”老嫗反問。

學堂先生脫口道:“我娘又不是毒婦!”

“你意思我閨女是毒婦?我閨女膽子那麼小,她是毒婦,你們都是蛇蠍心腸!”老嫗指著所有人。

室內的少年們連聲驚歎。

“老婆子瘋了?”

“呂以安好可憐!”

“我知道他娘為啥那麼狠心。”

“上樑不正下樑歪!”

……

學堂先生氣急:“你簡直不可理喻!”

老嫗不理他,老嫗找程縣令:“大人忍心看著孩子這麼小就沒娘嗎?”

程縣令:“我忍心!”

眾人呼吸一頓,不敢置信地看著程縣令。

老婆子愣住。

回過神來她出氣多進氣少,許久緩過來,嚎啕大哭:“我可憐的英娘啊,老天爺啊,死的為啥不是我——”

程縣令:“你願意和英娘一道赴黃泉,本官可以成全你。”

哭聲止住,老婆子意識到程縣令此話何意,再次大哭:“縣令殺人了,沒天理了,縣令殺人了——”

邊哭邊往外跑。

葉經年慌忙大喊:“攔住她!”

兩名衙役上前。

仵作不禁說:“大人,這事要是傳到御史耳朵裡,你又得被彈劾。”

參加過科舉考試的學堂先生也忍不住勸說:“咱們有理也會變成無理。大人,我們也想叫她去死,可是這話真不能說。朝廷指不定有多少人想要踩著你上去。”

程縣令:“沒人敢沾染這種事。”

眾人想問哪種事。

看到呂以安,明白過來,母殺子!

葉經年想到一點:“真有人彈劾,大人可以查查他對子女如何。”

仵作不禁說:“我怎麼沒想到。葉姑娘,還是你腦子——”

啪!

眾人嚇一跳,回頭看去,抓著老嫗的衙役捂著臉,不斷掙扎的老嫗停下來。

程縣令臉色驟變,冷聲道:“毆打朝廷官吏,把她抓起來,依法處理!”

“大人——”

老嫗推開另一名衙役向程縣令跑來。程衣擋在程縣令身前。老嫗不敢硬闖,“大人,我,草民不是有意的。大人有大量,求大人饒了我——我我再也不敢!”

程縣令:“你不是很想見英娘?本官可以把你和英娘關進同一個牢房。來人,把她帶下去。”

“大人!”

門外進來三人,一名衙役和一對三十歲左右的男女,男人走近就問他娘犯了甚麼事。

衙役解釋,他把兩人找來勸老婆子回去。

程縣令給程衣使個眼色。

程衣三言兩語說了整個過程,又指著衙役泛紅的臉,“他身著官服,給他一巴掌就是打縣衙的臉。往上說就是打陛下的臉。你說你娘有沒有犯事?”

男子嚇得哆嗦一下,“這,我娘她老糊塗——”

程縣令:“我看她一點不糊塗。呂家都不知道你外甥在這裡讀書,你娘卻能找到,她精明得很!”

男主張張口,“——可是我娘都五十歲了,大人,這麼大年紀哪能進監獄啊?”

程縣令:“但你娘可以打人!”

“大人,求大人秉公處理。”呂大疾步進來,彎腰行禮後才說,“大人,有所不知,這個老婆子前幾日還去草民家中大鬧。說草民冤枉英娘。我不信他不知道。”

呂大指著呂以安的舅舅,“草民沒想到她竟然有臉來找我侄兒!”

程縣令看向衙役,呂大怎麼在這裡。

“以安姓呂啊。”衙役其實是想矛盾轉移。

程縣令看著他有點心虛,稍稍一想就明白他的打算。

不過這也是個法子。

程縣令轉向英孃的兄長,“你娘去呂家大鬧,你知道不知道?”

英孃的兄長不敢說不知道,“草民跟她說過這事怪不得別人,是妹妹糊塗。可我娘說誰都有犯錯的時候。外甥不是好好的嗎?英娘是他親孃,還能真看著他被殺啊。”

程縣令感到心累,氣得閉上眼睛深吸氣。

“去你孃的好好的!”

呂大怒上心頭,抬腿照著英娘兄長心窩處就是一腳。

“你咋打人?”

英孃的舅母上去撕扯呂大。

門外跑進來幾人,嚷嚷著“竟敢打人?”

二話不說,拳打腳踢。

老嫗一看兒子媳婦被五個男人毆打,哪還顧得上閨女。

“住手!”

程縣令大喝一聲,眾人停下,老嫗趁機朝呂大臉上抓一把,呂大抬手給老婆子一巴掌。

呂以安的舅舅給呂大一拳!

轉眼間,再次亂作一團!。

程縣令氣得頭疼。

程衣小聲問:“公子,是不是很想掄起大刀把他們砍了?”

作者有話說:營養液還有嗎?要過期了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