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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親孃後爹 寧可試錯,也不能錯過!

2026-05-02 作者:元月月半

第112章 親孃後爹 寧可試錯,也不能錯過!

不大的房間內凌亂不堪, 地上有衣裳有鞋,還癱坐著一個女子,又氣又怒的程衣站在女子身邊, 女子另一側是程縣令, 程縣令的雙手按住一個男子, 在男子身前是一張小床, 床上的小孩面色通紅,隱隱發紫, 脖子上有著明顯的痕跡,可見方才發生了甚麼。

葉經年意識到她闖進了殺人現場,不由得擔心床上的小孩, “這小孩——”

程縣令嘆氣:“斷氣了。”

“就差一步!”

程衣滿心自責地說出口淚流滿面, 只因他被程縣令撿回家時同床上直挺挺的小孩年齡相仿。

葉經年不禁說:“怎麼會?”

跳牆之前聽到“按住”,可見小孩沒死。葉經年的動作很快, 前後只是眨眼間, 小孩興許,可能是憋過去。

寧可試錯,也不能錯過!

這是一條人命啊。

即便真斷氣也不等於腦死亡!

葉經年顧不上脫鞋,跳上床給小孩做心肺復甦。

“葉姑娘這是做甚麼?”

“這都看不出來?救他!”被程縣令按住的男子嗤笑, “白費力!”

男子發出嗬嗬嗬的嘲笑聲。

程縣令聽著刺耳,用力扭住男子的雙臂,男子痛得齜牙咧嘴五官扭曲, 不敢再幸災樂禍。

程縣令和程衣恐怕打擾到葉經年, 不禁斂聲屏氣,但雙眼死死盯著葉經年,心裡納悶,已經沒氣, 按壓胸口如何進氣?斷了氣的小孩又沒張開嘴。

不知過了多久,程縣令看得眼發酸,程衣剛剛升起的希望一點點往下沉,就想勸勸葉經年,介紹房子的嬸子進來。

嬸子無法翻牆,她繞到門口發現門被別上,又沒力氣踹開,看到門上方沒有封死,她把門卸掉進來的。

嬸子看著屋裡的情形,又看看葉經年按住小孩的胸口,哪怕她目不識丁,也意識到出甚麼事了。

活了幾十歲,也聽說過後孃親爹給孩子下毒的事。

嬸子見怪不怪,但心裡不落忍。只因這孩子昨兒還跟她孫兒說過幾句話,問孫兒是不是要租隔壁的房子。

嬸子看著葉經年累得雙雙手通紅仍不放棄,便開口說:“葉姑娘,算了吧。”

葉經年恍若未聞。

程縣令嘆了口氣:“葉經年——”

“公公子——”程衣慌忙打斷,“公子,快看!”

程縣令順著程衣的手指看去,小孩的衣裳好像動了,不是葉經年的雙手帶動的。

“咳!”

小孩腦袋前傾,葉經年慌忙扶起他,恐怕小孩被喉嚨裡的痰或口水嗆死過去,以至於她沒發現雙臂在顫抖。

程縣令看到清清楚楚,感到心被甚麼攥住,他也變得呼吸困難。

這是怎麼了?

程縣令困惑不已。

“活了?活了!公子,活了,活了!”

程衣飆著眼淚跑過來攥住程縣令的手臂,難以置信地指著緩緩睜開眼的小孩,“真活了!公子,他,救回來了!”

介紹房子的嬸子揉揉眼睛,確定沒有看錯,驚呼道:“老天爺啊!真給救活了?”

“不可能!”

被程縣令壓住的男子試圖起來,一旁的程衣險些被掀飛,程衣氣得朝他身上踹一腳,“畜生!”

這一腳令程縣令回過神,“程衣,找根繩子把兩人綁起來!”

“你們不能綁我,我是他爹!他的命是我給的,我——”

葉經年冷聲打斷:“不是!”

男子怒瞪著葉經年就要開口反駁,葉經年又說:“這孩子姓呂,生在京師西三里的呂家溝!”

此言一出,男子蔫了。

先前小孩躺著,葉經年沒認出來。

“這孩子的父親的席面是我做的。當初二嫂說孩子這麼小就沒了爹,我多看一眼,剛剛把他扶起來就認出他。”葉經年同程縣令解釋。

那嬸子:“可是聽我家親戚說,這房子是一對夫妻買的啊。”

葉經年神色篤定地點出:“親孃後爹!”

小孩因為葉經年的提醒也認出她,當日葉經年給過他一碗湯,很是溫暖,如同此時的懷抱一樣安全。

如受驚的刺蝟一般的小孩軟下來,又不禁咳嗽兩聲。

葉經年輕輕拍拍他,“不急,慢慢說,我們一定會為你做主。”

程縣令點頭:“我不會放過一個惡人。雖然你沒死,但這兩人要殺你是事實!縣裡定會重判!常言道,虎毒不食子。我不會任由這等惡人逍遙法外!”

此時程縣令的樣子看著鐵面無私,彷彿明鏡高懸,勘破一切罪惡。

小孩打心眼裡放鬆下來,張口說出:“我爹是他害死的——”淚水洶湧,不禁哽咽,葉經年輕輕拍拍他,提醒小孩他很安全。

小孩抬起衣袖擦掉淚,決絕的動作像是在提醒自己,事發經過還沒說清楚,不許哭!

“他看到我聽見,要掐死我,我用腳踹他,他就叫我——”看向他娘,小孩不想喊出口,停了一下才說,“叫她按住我的腿。”

殺人償命!男子不想死,“放開我!你們無權抓我!”

嬸子忍不住說:“你知道他是誰?他是長安縣令!”

男子僵一下,轉過頭來試圖看清楚身後人的長相,但他並沒見過程縣令,看也是白乾,不由得心存僥倖,“不可能!縣衙不在這裡,縣令的家也不可能在這裡!”

嬸子:“縣令的親戚可能住這裡!”

“同他廢甚麼話!”程衣用捆牲口的手法捆住男子的手臂,又把癱在地上的女子拽起來綁住,“公子先出去?”

程縣令後退:“你先出去。”又叫嬸子幫忙看住兩人,他向葉經年伸出手,“給我吧。”

小孩下意識拽住葉經年的衣裳不撒手。

程縣令:“她為了救你手累酸了,也抱不動你。要是心疼她就過來。”

心疼她?

非親非故他怎麼會心疼?

程縣令渾身一震,這一刻全明白了。

可是不可能!

自從多年前被退婚,他就想找個溫柔賢惠善良的姑娘,怎會——定是被先前的事嚇到,他的腦子出現混亂!

一定是這樣!

程縣令看向葉經年,想說甚麼又不知從何說起。

葉經年抬眼向他看過來,用眼神示意他再勸勸小孩,因為她才發現雙臂使不上力。

程縣令猶豫片刻,準備勸那小孩,那小孩試探著伸出雙臂。

抱起小孩,程縣令把另一條手臂遞給葉經年,意識到他在幹甚麼,神色怔忪,心說,我嚇得不輕!

“不用。”葉經年說著話站起來,身體不穩直直地往後倒去,程縣令嚇得瞬間清醒,驚呼,“當心!”

葉經年慌忙攥住窗臺穩住身體,有點不好意思,“我的腿,好像嚇軟了。”

嬸子聽到聲音跑進來,趕巧聽到這句,她頓時哭笑不得:“葉姑娘,我扶你。”

葉經年藉助她的雙手下床,程縣令想說甚麼,可他同葉經年的關係——名不正言不順,嘆了一口氣,抱著小孩出去。

幾人也沒再看房,嬸子鎖上門,便直奔縣衙。

衙役看著程衣拽著兩人,程縣令抱著小孩,再想想閻王和鍾馗同時出現八成會出事,以至於都懶得細問,直接轉向正堂,“來人!”

準備去用午飯的幾個衙役跑出來,定睛一看,齊聲驚呼:“又有案子?怎麼還有個孩子?”

程縣令抱著七八歲的小子走了二里路,手臂酸無力,就把小孩遞給衙役。然而小孩不認識他們,本能抓住程縣令,一臉的懼怕。

葉經年緩了一路,感覺手腳都有力了,“給我吧。”

“被嫌棄”的衙役看看小孩長得同被綁的女子有幾分相似,“這是他爹孃?這倆不會當著他的面行兇吧?”

程衣點頭。

衙役惱怒,轉向兩人:“你們是不是人?他才多大?”

程衣:“受害者也是他。”

衙役聽糊塗了。

程衣:“親孃後爹。”

幾個衙役的腦子聽明白了,但情感上無法接受,以至於一個兩個都呈呆滯狀。

那嬸子嘆氣:“葉姑娘,房子的事,改天再說吧。”

葉經年:“房子我租下來,過幾日案子了結,咱們就在縣衙籤個契。”

嬸子聞言也愣住,“你,要租——”看向那對夫妻,風水這麼不好的地方,還要租啊。

葉經年點頭。

嬸子放心下來,又覺得縣令的人不可能騙她,下意識想笑,但看到她懷裡的小孩眼睛都哭腫了,嬸子又笑不出來。

“那過幾日我來——”嬸子把“你”嚥下去,找縣令也一樣啊。

嬸子心裡納悶,縣令的眼睛恨不得長在葉姑娘身上,為何不把人帶回公主府啊。

難不成公主不同意?

男權女貌,又都會翻牆,多般配啊。嬸子暗暗可惜,改說:“我在家閒著沒事,姑娘啥時候去找我都行。”

葉經年點頭:“我就不送嬸子了。”

嬸子搖了搖頭:“孩子當緊。”

急匆匆到家,嬸子就跟家人說:“都說虎毒不食子!沒想到今兒叫我給碰上。”

與此同時,程縣令換上官府來到正堂直接審案。

程衣提醒葉經年到後堂,葉經年低聲說:“親眼看到那倆惡人伏法,他今晚才能睡著。”

程衣代入自己,便認為言之有理,就去裡間給她拿一把椅子,放在刀筆吏身邊。

程縣令沒有直接審問“後爹”,而是轉向懦弱的女子。女子在默默流淚,頭髮凌亂,看著很是可憐,但誰能想到她竟然任由男子對她兒子下死手。

難不成在她心裡外人比兒子重要?程縣令無法理解這種情感,可事實是他親眼所見,就問女子後不後悔。

女子仍然默默流淚。

程衣站在葉經年身邊看到這一幕很是煩躁,恨不得上去打她一頓,“哭甚麼哭?你要覺得對不起這小孩,就該說實話!你要是怕死後下地獄,也該向大人坦白,減輕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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