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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看房 姑娘不用擔心亂七八糟的人吵鬧。

2026-05-02 作者:元月月半

第111章 看房 姑娘不用擔心亂七八糟的人吵鬧。

陳芝華是擔心離得遠, 葉經年同家裡人生分。

葉家沒怎麼養過葉經年,要是連朝夕相處處出來的情分都沒了,同出了五服的親戚或沒有血緣關係的鄰居有啥兩樣。

可是陳芝華無法反駁。

“小妹還沒定親, 我們擔心她一個人搬出去, 村裡的長舌婦亂講。”

胡嬸子是個在家閒不住的, 哪裡有熱鬧往哪裡擠。要不然當初也不會知道趙家村的“大戶”找廚子。

這樣的人在村裡就是“長舌婦”。

胡嬸子也知道這一點。因為她丈夫和兒子都數落過她, 不要多管閒事,一天天比縣令大人還要忙。

因為逢人就聊兩句, 胡嬸子也瞭解村裡別的“長舌婦”,“村裡人要知道年丫頭在城裡租房,住她的房子一個月只要兩百文, 家裡沒車又想進城賣餅的人肯定都會找她租房。”

胡嬸子瞥向葉大哥:“你還擔心年丫頭一個人在城裡危險。你信不信, 要是你表外甥表侄女願意,他們屋裡能住十個人!”頓了頓, “年丫頭只會嫌打呼聲吵得睡不著!”

葉大哥想要反駁, 又不知從何說起。

胡嬸子:“年丫頭早晚得嫁人吧?就是把她留在家裡又能留幾年?”

葉經年今年二十歲了。

年前就有人問過陳芝華她想找個啥樣的。

胡嬸子的這番話令陳芝華也無法反駁:“小妹搬到城裡,小蘭咋辦?”

“啥咋辦?”

胡嬸子想起來了,“瓜果蔬菜那些字小蘭都會寫。年丫頭還教過她記賬。我家小蘭不用跟她學,應該到城裡找個活。年丫頭叫她到酒樓端菜練練膽, 看看掌櫃的咋收錢咋買菜,再換一家酒樓當管事的。”

葉經年的這個主意是隨口一說,但胡嬸子覺得她給小蘭指了一條明路。胡嬸子回到自己家就提醒小蘭, “不要覺得這是一句話。村裡人有一個算一個, 都想不到可以把酒樓掌櫃的當墊腳石。酒樓掌櫃的也想不到她看著是刷碗上菜,其實是過去偷師。”

葉小蘭懂得越多就越覺得自己無知,對於未來惶恐不安。葉經年的主意她反而不慌了。畢竟她天天在家刷鍋洗碗端飯端菜。

又因葉小蘭從沒想過可以這樣“偷師”,因此她和她娘一樣認為葉經年無所不能, 做席面簡直大材小用。

言歸正傳!

胡嬸子的這番言辭驚到陳芝華和葉大哥,陳芝華便問:“小妹要租的房子房間多,嬸子不是想叫小蘭住過去吧?”

胡嬸子:“我又不知道年丫頭要去城裡租房。不過你提醒了我,回頭我跟年丫頭說說,和你表侄女一個屋也行,每月給她兩百文。”

城裡端菜的婆子每月至少一貫錢且包吃。葉小蘭到酒樓吃得好,給家裡省了錢,去掉日常開銷,最少也能剩五百文。

一年就是六貫!

全家往年節衣縮食一年也就存這些錢。

胡嬸子越想越合適:“上車回去,我得給小蘭說說。”

陳芝華欲言又止。

胡嬸子看著她一臉便秘的樣子就想笑,但她忍住了。

如程縣令所言,這個時節村裡沒有多少活,但離秋收近了,許多人在路邊樹下補麻袋或者磨鐮刀。

胡嬸子到人多的地方下來,就說年丫頭要在城裡租房。陳芝華想打斷,嘴快的村民問咋想到租房。

胡嬸子說她帶著表嫂表妹在城裡做席面,不用來回走路。

村民忍不住感嘆城裡房子不便宜。

胡嬸子約莫猜到葉經年在城裡的席面不會像她爹孃說的那麼少——六百到八百。每月租金六貫對她而言不困難。

胡嬸子又不想節外生枝給葉經年添堵,就說她租一個小院,除了她住的正房和廚房,還有五間房。要是村裡做活的人住進去,一個月兩百文。她打算把小蘭送過去,同葉經年的表妹或者表外甥女住一塊。

有村民聞言驚呼:“好啊!城裡那些鋪子常年招人,但不要咱們,就是人家開門早關門晚,咱們在城外趕不上。小蘭要是過去,她又會用算盤,能找個好活。”

聽說過城裡月錢的村民附和:“最少兩貫。你給年丫頭五百,小蘭自己再用一點,一年能剩十貫!”

胡嬸子被說得見牙不見眼:“小蘭還小,又沒做過,啥也不懂,人家不會給她這麼多。”

“一貫也值。你家地不多,兒媳婦能做飯,小蘭沒啥事,在家編草鞋草蓆能賺多少錢?”村民支援,“你跟年丫頭說了?”

胡嬸子:“年丫頭剛剛進城看房子,還沒定下來。她定下來我就跟她說說。”

村民指著葉大哥和陳芝華:“他們在這兒。跟他們說說。”不待夫妻倆開口,就問葉經年的廂房能住幾個人。

胡嬸子笑看著陳芝華,我看你們一家咋攔!

陳芝華心裡惱怒,但她的性子導致她不敢衝眾人發火,“小妹的房子得她自己拿主意。再說了,我們也不知道小妹準備咋分。”

村民點頭:“對對,這事得問年丫頭。”接著又問,“年丫頭啥時候回來?”

胡嬸子:“房子得看仔細,傍晚吧。”

幾個村民看看日頭,離傍晚早呢,便立刻回家同家裡人商議是不是出兩百文買個床位。

轉眼間,路邊只剩陳芝華、葉大哥和胡嬸子三人。

胡嬸子:“小妞她娘,長舌婦會說三道四?”

陳芝華無言以對。

胡嬸子冷哼一聲:“做人做事別太計較!該你的少不了你的。當初我幫年丫頭找趙大戶,就沒想過年丫頭識字,還能教小蘭用算盤。年丫頭不傻,誰算誰沒算,她看得一清二楚!”

陳芝華不止一次算計過,聞言臊紅了臉。

如今那麼多村民要跟著葉經年進城,葉大哥也不能說擔心葉經年在城裡危險,但他還是不想葉經年進城,“可是小妹不在家,要是我外祖母再來,咋辦?”

胡嬸子無語了。

“你還知道年丫頭是妹妹?這麼大個頭白長的?不知道咋辦就去死!”

胡嬸子氣得說完就回家。

葉大哥呼吸驟停:“她,她咋這樣?”

陳芝華顧不上在意葉經年搬不搬,“我們得回去和弟妹想法子。”

葉大哥:“不能不搬?”

陳芝華:“你跟大夥兒說去!”

胡嬸把租房的事說出來,一個兩個都等著住葉經年的房子,葉大哥這個時候說不搬,理由是弟妹動了胎氣,或擔心外祖母找上門,需要妹妹留在家中。他定會被全村人圍攻。

葉大哥:“都怪胡嬸子!”

陳芝華催他快回家。

這個時候葉經年也來到縣衙正堂。但令她沒想到的是縣令也在。

葉經年疑惑:“大人不是去善德鄉了嗎?”

程縣令在前往善德鄉的半道上就繞回來。不想撞上葉家村的人,程縣令從皇室和官員才可通行的位於南邊的安華門進去。

馬車比兩條腿快多了,所以程縣令比葉經年早到兩炷香。

程縣令:“我乘車你用雙腳啊。”

葉經年想想也是,“大人先前在我家說的那番話是故意的吧?”

程縣令笑了:“聽出來了?”

葉經年宛如古井的心底瞬間湧上一股暖流,泛起點點漣漪,一時間竟不知該說甚麼。

程衣看到她的樣子眼中一亮,故意點出:“葉姑娘是不是很感動?葉姑娘沒想到我家公子會猜到你被家裡人絆住腳吧?”

葉經年不由得想起這些日子有氣不能撒,不禁說:“大人,日後需要——”

程衣打斷:“姑娘,上次的殺人案,要不是姑娘,我家公子此刻可能在陛下面前挨訓。”

心想說,誰要你做席面感謝啊。

葉經年:“但我還是要說,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大人儘管開口!”

程衣:“甚麼事都可以?”

葉經年本想點頭,又趕忙說:“涉及到倫理道德——”

程衣:“肯定不是那種事。姑娘,我替我們家公子記下了啊。”

說到此,程衣衝程縣令眨眨眼睛。

程縣令沒看懂,眉頭微蹙:“說甚麼呢。姑娘可以去後堂——”

“聽說葉姑娘到了?”

程縣令循聲看去,今日當值的衙役、也是幫葉經年找到房子的衙役進來,“到了。你和房主說定了?”

這衙役方才上茅房去了,所以葉經年進門時他沒看到。

當真看到葉經年,衙役不禁上下打量一番,沒有變瘦,看樣子也沒有捱打,“姑娘沒被關在家裡?”

葉經年:“我爹膽子小,我娘要面子,不敢做太過。多謝小哥,害得諸位擔心了。”

“一點小事。”衙役轉向程縣令,“我沒見到那嬸子。但跟她孫兒說下午看房。屬下估摸著她回到家得知此事就會來縣裡。”

葉經年:“住得遠嗎?要是太遠我可以過去。”

衙役指著北邊,“不到半里路。她領著孫子玩都不止走這麼遠。姑娘耐心等著吧。”

程衣帶著葉經年去後堂,又是端水,又是把他家公子的點心找出來。

葉經年不好意思:“我不渴也不餓。”

“姑娘吃點喝點墊墊肚子。因為沒有廚娘準備晚飯,縣衙的午飯很遲。”程衣指著點心,“我們家的廚娘做菜不如姑娘,但點心極好。”

其實葉經年走了十多里路有點渴,“一塊嚐嚐?”

程衣想要婉拒,但他發現葉經年不好意思坐下,“嚐嚐。公子一早就使喚我,我正好也餓了。”

一盞茶喝完,衙役進來喊葉經年。

程衣起身便問:“是不是那嬸子回來了?”

衙役:“那嬸子的親戚把鑰匙給她,說既然是大人的親戚找房,大人甚麼時候得閒甚麼時候過去。那嬸子的意思不如順便看看,她也省得回家再過來。”

葉經年看向衙役:“您過去嗎?”

衙役笑著搖了搖頭:“今兒我當值。大人過去。”

程衣:“那就去吧。”

衙役示意葉經年先請,名曰別叫人家等急了。待葉經年越過他,他一把抓住程衣。程衣不明所以,低聲問:“幹啥?”

“你去幹啥?”衙役反問一句,衝葉經年的背影使個眼色。

程衣很意外:“看出來了?那我更應當過去。否則那嬸子肯定瞎說。”

孤男寡女,這倒也是。

衙役鬆開他,程衣大步追上葉經年。

嬸子其實也就四十多歲,因為養兒育女帶孫子,日日操勞,看著有五十歲,所以三十歲的衙役才喊她嬸子。

葉經年也跟著喊嬸子。

這嬸子看著葉經年不禁皺眉,接著把她好一番打量,“姑娘,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

葉經年:“我時常在城裡做席面,您吃席的時候見過我?”

這嬸子不禁說:“我想起來了。前些日子你在東邊做席面吧?從路口過去,我帶著孫子在那兒跟人說話,除了你,還有幾個人,對不對?”

葉經年點頭。

這嬸子又不禁說:“原來你是縣令大人的親戚?是駙馬那邊的親戚吧?”

程衣恭維:“您老真厲害。咋猜到的啊?”

這嬸子被誇得笑眯了眼,一個勁謙虛,“這點小事還不好猜?除了皇家,誰家沒有幾個窮——”幹趕忙止住,“瞧我這張嘴。咱們先過去。回來不耽誤用午飯。”

葉經年叫她先請。這嬸子哪敢啊,等著程縣令走在前面。

程縣令便帶著程衣到前面,葉經年陪那嬸子跟在後面。

幾人走得快,約莫一炷香就來到門口。

那嬸子一邊開門一邊介紹:“兩邊都是城裡人,姑娘不用擔心亂七八糟的人吵鬧。”

推開門,示意縣令和葉經年先進去。

嬸子指著院子,“姑娘可以種——”

“過來按住他!”

隔壁傳來一聲吼,這嬸子奇怪,“按啥啊?”

撲通一聲,從隔壁傳來,很像甚麼東西踹翻。

葉經年嚇了一跳。

程縣令看向她,葉經年餘光瞥到,心裡一慌,不可置信地問:“不是吧?”

“但願不是!”

程縣令看看牆頭又看看院門——從院門繞進去太遠。他把衣襬往腰間一塞,抓住牆頭抬腳翻過去。

“公子!”

程衣本能跟上去,跳起來按住牆壁,爬上去就往下跳。

這嬸子懵了,“這,咋了?”

“過去就知道了。”

葉經年為了強身健體和自保,在蜀郡那些年學過幾招,她學著程衣跳起來抓住牆壁便跳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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