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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毫無線索 活該他甚麼也查不到!

2026-05-02 作者:元月月半

第92章 毫無線索 活該他甚麼也查不到!

程縣令一行人披著蓑衣到城外就不得不下馬步行。

編外人員程衣在南牆根底下撐著傘看著馬。

程縣令走了約莫一炷香便看到路邊溝岸上青草叢中的衣裳。程縣令不禁疾步上前, 仵作忍不住開口喊一聲“大人”。

程縣令瞬間清醒,多一個人踩踏,可能就會少一份證據。程縣令不得不停下, 仵作三兩步到跟前, 便向程縣令搖搖頭。

程縣令不禁長舒一口氣, 肉眼可見地身體放鬆下來。

在縣令身側的衙役想說甚麼, 又想起縣尉的叮囑,傳揚出去會毀了葉經年的名聲, 他便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

仵作把女屍周邊仔仔細細翻找一番,沒有看到一滴血,就向衙役們招招手。

衙役們把女屍放到竹架上, 程縣令這才過去。

女子已經出現屍斑, 但面容還算清晰可辨,程縣令斷言, “沒有超過十二個時辰?”

仵作點頭:“八個時辰左右。卑職懷疑是昨晚夜間。”

說話間把女子衣襟下拉, 抬起女子下巴,又轉過女子的側面,便看向程縣令。

程縣令以往不懂驗屍。出任縣尉的那幾年日日看書,又向仵作請教, 如今可以一眼看出尋常死因。

“自殺?”

程縣令不敢信。

仵作:“脖子上沒有其他傷,只有繩子勒過的痕跡。若非上吊自殺,兇手在行兇時只有可能站在床上, 或者很高的椅子上把死者吊起來。但這種情況也會掙扎。”

仵作拿起女子的手, “沒有掙扎的痕跡。死者死前應當十分絕望,或許傷心欲絕。”

程縣令疑惑不解:“既然是自殺,報官便是。怎麼還會被拋屍?”

仵作也不曾遇到過這種情況,“是不是先抬回去?也許是被兇手悶死過去再吊起來。也有可能被下藥暈過去再被吊起來。卑職還要仔細檢查。”

程縣令示意衙役先把死者抬出這段泥路, 又叫仵作再看看附近有沒有遺落證物。

說到證物,程縣令趕忙叫衙役停下。

程縣令發現女子身上很是奇怪。

哪怕日日素面朝天的葉經年,也會用髮簪髮帶和頭巾,腰間也會用個粗布荷包。死者衣著得體,衣料光滑如鏡似緞子,肯定比葉經年家中富有,怎會沒有半點首飾。

抬著女屍的衙役不禁問:“大人,您認識死者?”

程縣令無意識地搖了搖頭,向掌管司法的縣尉招招手。縣尉好奇:“死者不是自殺?”

“有沒有覺得這女子的衣著很怪?”

縣尉仔細打量一番:“富家女?”

程縣令索性直言,“髮間沒有髮簪,身上也沒有荷包,但衣著齊整。”

縣尉聞言也意識到很奇怪:“如果是自殺,她應當梳洗打扮,體體面面死去。這女子,死在昨夜,怎麼看著像是同丈夫拌嘴,衝動上吊?其夫醒來害怕,不知如何是好,給她穿上衣裳拋屍城外。可是也說不通。死者突然消失,久了鄰居會發現,死者父母也會報官,死者丈夫還是會被繩之以法!”

程縣令:“先從死者衣物查起,查到人一切就都清楚了。”

隨後叫縣尉和衙役先回城,他在此等等找證據的仵作和兩名衙役。

可惜晌午的雨又急又密,拋屍地周圍被沖刷得十分乾淨,仵作和兩名衙役如過篩子一般過了一遍又一遍,眼看城門要關了也沒找到一絲有用證據,程縣令只能下令回城。

雖然沒有旁的證據,但女子的年紀和衣裳也是證據。翌日上午,衙役帶著女子的外衣來到西市買綢緞的鋪子裡,掌櫃的一眼就看出是去年時興的花樣。

時興的花樣最難查,因為穿得人多。

路面乾透了,葉經年在鄉間又接一個活,衙役們仍在篩查。

三月底,程縣令休息,公主看到兒子比前些日子瘦了一點便問是不是又遇到案子。

程縣令點點頭,瞥到小妹進來,意識到死者同她年齡相仿,便描述一下死者衣裳,又問她有沒有聽說過誰家養的繡娘擅長做時興的衣裳。

公主問:“死的是個姑娘家,你說的是她的衣裳?”

衙役們四處篩查也要向城中百姓透露這一點,縣令告訴他母親也無妨,就說該女子已成婚,同丈夫可能是新婚。

程小妹好奇:“大哥都不知道死的是誰,怎麼知道她是新婚?”

程縣令有點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地表示縣裡找的產婆查過,女子並非完璧,但也不曾生育。

程小妹愈發好奇:“這也能查出來?”

程縣令的耳朵熱起來,“可以的。”

公主看到兒子這樣不禁笑出聲。

“母親!”

程縣令急了。

公主想要趁機催婚,可是看到兒子眼底的烏青,她嘆了口氣,“憑產婆的查驗斷定死者是新婚,又憑她的衣裳斷定出身富貴?西城富貴人家很多,但有個十七八歲的女兒的人家不多。”

案發當日程縣令就調出西城戶籍,同縣尉等多個小吏篩查十五到二十歲的姑娘。

在衙役查出有哪些鋪子賣過死者身上的料子後,程縣令和縣尉各畫一張圖,一人標出有女兒的人家,一人標出鋪子所在地,衙役拿著兩張圖挨個走訪,但這些人家的女兒不是在孃家就是在婆家。

程縣令把這一點告訴他母親,又說:“再查不到只能向東查。”

公主嘆氣,真是甚麼樣的將帶甚麼樣的兵。

“她就沒有可能是花樓的姑娘?”

程縣令果斷搖頭。

程小妹不禁問:“花樓也查過?”

程縣令:“不曾查過。但以死者的年紀應當才給花樓賺錢。消失兩個時辰管事的都會報官。”

再說了,死者是自殺,花樓用不著拋屍——每年都有幾人選擇自殺,花樓早已駕輕就熟,報官登記後拉到城外埋了便可。

公主仔細想想,搖錢樹沒了,花樓管事定會挨罰。為了免於責罰,他們也不敢拋屍。

“她興許不是城裡人呢?”

程縣令:“離案發地較近的兩個鄉也查過。拋屍需要車馬,鄉下有車和牲口的人家不多。衙役按照牲口排查過了,沒有!”

程小妹不禁問:“大哥就這樣查案?”

程縣令被問糊塗了,“你有法子?”

程小妹:“我沒有。但話本——”

程縣令打斷:“少看話本!”

公主看向女兒:“都不知道死者是誰,你怎麼知道誰殺的?只有弄清楚她是誰,你才能知道她跟甚麼人有仇。又不可能走在街上你看人一眼,他就把你殺了。這種惡徒隨處可見,京師不就亂了?”

程小妹仔細想想:“話本里好像知道死者是誰。”

程縣令:“我要知道死者是誰,三天之內就能破案。兇手若是還在長安,七天之內便可把他捉拿歸案。”

程小妹又覺得兄長有些誇張,“要是兇手同死者非親非故呢?”

程縣令:“那他就是喜歡殺人,還會再犯。但至今只有一名死者。”

“興許過幾日就有了。”程小妹脫口道。

程縣令噎了一下,起身道:“我一直沒告訴你,死者是自殺。我們在查拋屍者。”

走到妹妹身邊,拍拍她的小腦袋,“少看點話本吧。”

程小妹張口結舌,看看遠去的兄長,又轉向母親,“——他說半天,沒有兇手?”

公主也沒想到沒有兇手,一時間好氣又想笑:“你哥一直說的是死者,沒說被害人。”

程小妹氣得詛咒:“活該他甚麼也查不到!”

公主:“她是自殺不等於她甘願去死。再說,拋屍也犯法啊。你哥不查出來,定會影響考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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