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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白骨累累 出了事我給你們頂著!

2026-05-02 作者:元月月半

第73章 白骨累累 出了事我給你們頂著!

衙役們忙著挖挖挖, 仵作忙著驗屍的時候,幾個縣尉也沒閒著,按著奴婢交易市場提供的名冊前往那些女子家中, 先探其家人態度, 即便有一絲在意出去做事的女兒, 縣尉也向他們道出實情, 隨即令他們前往崇化坊。

至於不在意女兒死活只在意月錢的那些人,這個時候過去只會給程縣令添亂。

廖大人也不想給程縣令添亂, 所以到了隔壁門外,猶豫再三,對守門的衙役說, 這麼大的事前任縣令毫不知情嗎。

衙役明白其意, 便向他承諾待縣令閒下來,他們定會把此事告訴程縣令。

廖大人估摸著程縣令此時在室內蒐證, 無暇顧及旁的事, 他便先回家等訊息。

不出廖大人所料,程縣令此刻不止蒐集證據,還叫衙役把疑似兵部侍郎之子和書童、管家等人分開關押審問。

書童膽小,衙役三句話沒說完, 他就甚麼都交代了,說公子喜歡豆蔻年華的少女,喜歡看到少女們哭著求他的慘狀, 且喜新厭舊, 所以他和管家幾乎每月都會出去尋一兩個。但不敢找太多,多了打眼令人生疑,也不方便管理。

衙役頓時感到氣血上湧,令同僚看住他, 他去找管家。但管家嘴硬,一問三不知。此地又沒有刑具,負責審訊的衙役便向程縣令請示,是不是先把人帶回縣衙。

程縣令:“告訴他,沒人敢救他!”

衙役明白過來便向柴房走去,見著管家就把程縣令的說辭告訴管家。管家的神色有點鬆動,可惜轉瞬即逝。

衙役心說,真是死到臨頭還嘴硬!

“你日理萬機,想必不曾留意過,如今的長安縣縣令是當今聖上的表弟。”

管家慌了。

衙役見狀又問:“誰敢救你?!”

莫說程家前些年因為當今聖上的事日子很不好過,如今聖上定會想方設法補償姑母和表弟。即便程家不曾被當今連累,聖上也會偏向秉公辦案的表弟。否則日後誰還敢為民請命,誰還放心忠君。

屆時上上下下貪汙受賄不辨是非,天下定會易主。

正值壯年的皇帝並不昏庸,只怕此事遞到御前陛下會令程縣令嚴辦。

管家先前避而不答,便是覺得坦白也是死,不坦白也是死。若是甚麼都不說,兵部侍郎看在這一點的份上可能會善待他的家人。

此刻意識到兵部侍郎八成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他就必須坦白,爭取給自己留個全屍,也希望程縣令高抬貴手放過他的家人。

但管家不知從何說起,“大人想知道甚麼?”

衙役提醒同僚記錄,“我問你答?”

管家連連點頭。

衙役:“這處宅子是何時買的?”

管家回答前年正月,距今正好兩年半。

衙役:“有花園有池塘的宅子,即便靠近城牆也不便宜。拿出那麼大一筆錢,兵部侍郎毫不知情?”

管家:“老爺知道。老爺叫買的。”

衙役:“他也知道兒子的癖好?”

管家再次點頭。

衙役又問兵部侍郎如何發現的。

管家回想一番,“前一年的八月十五中秋節,公子和幾個小丫頭在房裡玩,因為公子自幼習武,力氣不小,過於高興一時就沒收住——但只掐死一個!”

審訊的衙役險些咬到舌頭,甚麼叫只掐死一個?他還想掐死幾個!

衙役壓下滿腔怒火,“後來呢?”

“公子找夫人求救,夫人便說裝麻袋裡扔出去。沒想到老爺這個時候回來,正好聽見。”

管家嘆氣,“也是我家公子運氣不好。”

刀筆吏不禁停下,看向審訊的同僚。

二人不是第一次審訊犯人,所以有點默契,衙役點點頭,刀筆吏接下來補一句,管家拒不交代!直到聽說要動刑,他才一點點往外擠。

衙役又問:“兵部侍郎得知此事後非但沒有把兒子交給衙署,反而在外接辦一處院子?”

管家搖搖頭:“我家老爺狠狠打了公子一頓。”

刀筆吏氣笑了:“一條人命,打一頓就算過去了?”

“那個小丫頭是我們府上的奴婢,要不是我們買下她,她早死了。”管家瞪一眼甚麼都不知道就妄下結論的小吏,“我家公子被老爺打的一個月才敢下地走動,還不夠?”

刀筆吏氣得霍然起身。

衙役把他按下去,又拍拍他的肩,小吏明白,如實記錄,“捱了一頓長了教訓,他敢再犯?”

管家:“這種事不是說改就能改的。好比您喜歡吃紅燒肉,紅燒肉又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一天不吃能忍住,一個月不吃也能忍住嗎?”

小吏氣得又險些把筆扔出去。

審訊的衙役扭頭看一眼他,提醒他如實記錄。

衙役問管家:“又死人了?還被你家老爺看見了?”

管家點頭:“那日老爺明明不在家。不知為何突然回來。小人在公子院中,不知道老爺回來。早知道老爺在家,我就把公子的馬鞭收起來。他不用馬鞭,那小丫頭也不會因為受不了疼往外跑被老爺聽見。”

衙役懶得糾正他的語氣,問出心底疑惑:“你沒想過勸勸?”

管家:“勸了。但公子實在難受,小人就不忍再勸。”

衙役:“你也沒想過事情敗露?”

管家沉默片刻,道:“我們都給錢了。那些丫頭也是自願的,我們又沒有強買強賣,怎就出事了?”

說到此看向衙役,希望為他解惑。

刀筆吏氣得破口大罵:“你放屁!”

前幾日這小吏為程縣令整理桌案,發現幾冊戶籍有翻動過的痕跡,他心下好奇看了一眼,“隔壁書童說每月都有一兩個。但市場記錄是兩三個月一兩個!多出的這些是找誰買的?”

管家被問住。

審訊的衙役提醒,“你這麼忠心,月錢不少吧?你的家人想必——”

“我說,我說!”

管家終於老實說出,因為擔心市場小吏起疑,他們每月都會從外面找人。但怎麼來的他不清楚,但都是自願入府。

刀筆吏又想罵人。

——用兵部侍郎的名頭招人,誰捨得拒絕。

衙役問管家找誰買的,在何處交易。管家不敢心存僥倖,隨即吐出幾個地點。衙役叫同僚看著管家就去找程縣令。

程縣令:“你去找中郎將,請他幫忙抓人。”

衙役:“卑職直接去啊?”

程縣令點頭:“算起來他是我遠房表兄。前些日子我進宮探望舅舅碰到過他,他說以後遇到事儘管去找他。”

衙役想起來了,好像中郎將的曾祖母和太上皇的外婆是親姊妹。中郎將是太上皇的表外甥,自然是程縣令遠房表兄。

有了這層關係衙役放心了。

程縣令把管家帶出來,叫他指認藏屍地。

因為這處宅子夠大,主人又沒幾個,管家就出主意空出一處宅子用來藏屍。

除了最初幾個埋在同廖家一牆之隔的桃樹下,這兩年扛不住的少女們都埋在那處院中。

衙役們挖中暑了才把所有屍體挖出來。

許多屍體早已變成白骨。

一具具擺在地上,見慣了死人的仵作也不禁氣得心頭悶痛,眼眶發熱不忍直視。

此時金吾衛也把抓到的人送到縣衙。

中郎將聽說涉及到兵部侍郎就過來看熱鬧。只因他兄長是另一位兵部侍郎。但兵部尚書只有一人。哪怕尚書多不管事,有實權的是侍郎,但上去了還是不一樣。

所以兩位兵部侍郎不可能和睦相處。

這位中郎將來得也巧,仵作驗屍,刀筆吏記錄的時候他到了。看到白骨累累,手上見過血的中郎將驚得臉色煞白。

過了好一會兒,中郎將回過神才意識到喉嚨發緊,艱澀地問程縣令準備如何處置。

程縣令:“我回去就寫奏摺。明日參加朝會,親自上表!”

中郎將的侄女早些年被拐走過,若是沒能找到,可能也會變成白骨。

想到這一點,中郎將的怒氣上來:“你把卷宗給我,算我一份!”

掌管司法的縣尉低聲問:“是不是再找幾人?那可是兵部侍郎啊。”

中郎將搖頭:“不用!他算是撞上了!”

程縣令聽出他話裡有話:“陛下說過甚麼?”

中郎將:“兵部尚書是個識趣的,準備告老還鄉。陛下正愁著兩位侍郎選誰。因為兄長和這個侍郎年齡都不小了。這些年因為沒有大戰,兩人的功勞又差不多。現在不用犯難。”

縣尉:“陛下會令我等嚴查吧?”

中郎將:“儘管查,缺人只管找我。出了事我給你們頂著!”

“放我出去!”

怒吼聲傳過來,中郎將嚇一跳,反應過來便問:“是那個畜生?”

程縣令點頭:“一直被我關在放糧食的庫房。”

仵作起身歇一歇,道:“先前還問大人知道不知道他爹是誰,竟敢私闖他家,是不是活膩了。”

程縣令點頭。

中郎將氣笑了:“你沒問,你知道我娘是誰嗎。”

程縣令:“我懶得同他廢話!”

中郎將:“他應該認識我。我去看看!”

“不可動手!”程縣令趕忙提醒。

中郎將點點頭,帶著兩個親兵前往庫房。

房門開啟,那人從房裡出來,看清中郎將的長相就說:“世叔救我!”

說著話向中郎將撲去。

中郎將冷著臉抬腿把他踹回庫房,接著問左右:“我沒動手吧?”

左右親兵搖頭:“將軍不曾動手。”

中郎將慢悠悠進去,正好摔懵的人回過神,又想去拉車中郎將,中郎將朝他胸口又是一腳,再次把人踹懵。

親兵守在門外。

過了許久,親兵之一開口:“將軍,行刑當日還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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