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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醃菜做菜 是不是跟那個姑母有關?

2026-05-02 作者:元月月半

第33章 醃菜做菜 是不是跟那個姑母有關

葉經年瞥向她娘:“您想給幾下啊?”

陶三娘回屋。

胡嬸子隔空指著陶三孃的背影, 無聲地罵罵咧咧一番,待陶三娘到室內轉身坐下,她立刻把手收回, 轉過身背對著陶三娘。

西邊鄰居忍俊不禁。

葉經年笑過之後便提醒胡嬸和西邊鄰居早點準備午飯, 飯後醃酸菜。

鄰居指望菘菜變酸菜多賣幾文錢, 是以, 聽聞此話便立即回家。而胡嬸像是怕她搶了先,也立刻走人。

葉經年轉身回臥室。

二嫂金素娥急急道:“小妹, 你別——”

葉經年拎著揹簍出來。

金素娥多少有些尷尬,只因她以為葉經年因為爹孃險些害了她而惱怒,不想理會他們。

葉經年也聽出二嫂擔心她, 而無論說甚麼都會令二嫂難堪, 她索性不在意地笑笑,便從揹簍中拿出兩頂氈帽, 又衝葉小妞挑了挑眉。

陳芝華意識到甚麼, 張口結舌,“——怎麼買倆?”

葉經年笑而不語,又拿出一副手衣,葉小妞在她爹懷裡待不住了, 拼了命的掙扎。以至於葉大哥險些脫手。

陳芝華瞪一眼女兒,“著甚麼急!”

葉大哥把葉小妞放到地上,小丫頭飛一般撲向姑姑。

“啞了嗎?”葉經年沒有直接給, 而是居高臨下地等著葉小妞開口。

小丫頭忘記羞恥, 不假思索地喊一聲“姑姑給我”,又來一句“謝謝姑姑”。

葉經年滿意地笑了。

葉小妞抱著氈帽和手衣就不撒手。

陳芝華伸手,小丫頭扭身躲進臥室。陳芝華氣得想揍她,“我給你戴上!”

“我可以!”

葉小妞回她娘一句, 就把她娘去年臘月給她準備的棉布帽拽下來,換上姑姑的氈帽和手衣便神氣活現地出來,“我好看嗎?”

葉大哥議親時,葉家生活很好,媒婆自然是給他介紹長相身段都出挑的姑娘。哪怕葉小妞三分像母也不醜。

這些日子又被葉經年帶回來的各種肉養出嬰兒肥,小臉紅撲撲的,跟年畫娃娃似的。葉經年毫不違心地點點頭。葉小妞拔腿就跑。陳芝華大喊:“去哪兒?”葉小妞的回答是直奔門外。葉父在南邊牛棚邊,離院門最近,便表示他出去看看。

陳芝華禁不住嘀咕:“定是同人顯擺。”隨即看向葉大哥,“日後我們不管說甚麼都要揹著她。她這麼小藏不住話,聽到甚麼都能說出去。”

葉經年把揹簍遞給二嫂。

“我也有——”金素娥低頭一看,牙刷牙粉,好像還有面脂?而葉經年把這些給她,八成是給她們準備的,金素娥心裡有些激動,又有些羞愧,“小妹,你這些日子攢的錢花完了吧?”

葉經年:“爹孃還能叫我餓著?”

金素娥算算一家人近日吃用,估摸著公婆手裡最少存了兩百文,改日都換成稻穀或麥粒,足夠全家用到年底。

如今離年底還有兩個月,不可能沒有席面,再賺了錢給他們,他們再換成米麵,足夠用到明年開春。

所以葉經年月月一文不剩也餓不著她。但也有個前提,錢不再往外借。

金素娥懷疑葉經年賺多少用多少,也是擔心改日有人借錢,公婆叫她幫襯一把。

越想越覺得她猜對了,金素娥便笑著說:“哪敢叫你餓著啊。你可是咱家財神爺。”

葉經年雙手合十,衝哥嫂們抬起下巴,鄭重其事地說:“拜財神!”

金素娥愣了愣,反應過來氣笑了,掄起揹簍就要砸過去。

葉經年本能閃到室內,問大嫂和二嫂有沒有把醃菜缸收拾出來。

聽聞此話,金素娥收起嬉笑,說都準備好了。

葉經年從臥室出來,“大哥二哥,做飯去。”

兄弟二人去廚房,沒有肉也沒有蛋,突然有點無從下手。

琢磨片刻,兄弟二人一個摘菜,一個和麵。晌午飯便是加了少許醬油和豬油的青菜面。

未時左右,想要做酸菜的人家都挑著菘菜扛著菜缸來到葉家。

葉經年叫他們找個推車,只因菘菜堆滿缸會很重。

隨後葉經年就叫兩個嫂嫂把洗菜盆收起來,因為醃酸白菜無需過水洗。

一層白菜一層鹽放下去,最後裹上乾淨的布,蓋上高粱杆做的鍋蓋,鍋蓋上放一塊大石頭,葉家的酸菜就成了。

金素娥詫異:“就這樣?”

葉經年點點頭:“雪裡蕻也差不多吧?”

金素娥想說甚麼又不知該說甚麼。

陳芝華:“聽說城裡大酒樓做的酸湯魚用的就是醃酸的菘菜。我們就以為大酒樓用的酸菜一定很費勁。”

葉經年:“大酒樓用的雞魚肉蛋不是咱們養的抓的啊?”

眾人如夢初醒。

方才碼白菜時葉經年叫人找了一杆秤。此時葉經年拿著秤問誰要醃菜。眾人看到她的樣子便解釋不用一個個稱重。

葉經年:“我稱一下需要多少鹽。給你們算一下每個菜的本錢。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一個兩個都想著年底進城賣掉。”

眾人不約而同地左右看去,是不是你說的?

葉經年指著挑著兩筐白菜過來的人,“你家三口人吧?這兩筐得有兩百斤吧?醃這麼多是打算不吃飯天天吃菜啊?”

那人做夢也不敢相信他一進門就暴露了。

虧他方才還解釋,多做點給親戚一些。

葉經年不等他解釋,便叫眾人各自記住用了多少鹽和菜,一缸酸菜賣多少才有得賺。

既然被葉經年看出來,村民們也不再躲躲藏藏,接著就大大方方討論城中哪裡貴人多,哪裡的貴人和善,家僕不會討價還價。

熱熱鬧鬧,直到太陽落山,葉家小院才歸於寧靜。

陶三娘和葉父沒有因為這麼多人來找葉經年而心煩,反倒十分高興。彷彿這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

是以,用晚飯時老兩口依然樂呵呵的。陶三娘還問葉經年自家酸菜該賣多少文一斤。

葉經年險些嗆著。

口中的饅頭嚥下去,葉經年抬眼對上她娘期待的眼神,把“瞎折騰甚麼”幾個字咽回去。試想想旁人天天討論賺了多少錢,她爹孃只能看著人家聊得熱火朝天,她便能理解她娘為何想賣菜。

“臘八前後才能醃成。那個時候該下雪了吧?進城的車停了,你和爹揹著罈子過去啊?”

下雪天出來買菜的人極少。雪後路面溼滑,為了三文錢摔一跤,好像不值。

陶三娘:“不一定下雪。去年冬天只有一場小雪和一場大雪。攏共沒用十天路就凍幹了。”

葉經年只說一句,“你考慮清楚。萬一摔著,花錢事小,受罪事大。”

陶三娘腦海裡浮現出癱瘓在床的影像,她第一次不敢嘴硬,“到臘月再說。這還早著呢。”

葉大哥趁機提醒小妹,過幾天有個十六桌的,根據容易買到的食材算出六葷六素。

葉經年估計善德鄉也有人醃酸菜,便在六個葷菜里加了一道酸菜魚。

冬月初二,天矇矇亮,葉經年兄妹幾人就抵達娶妻人家中。金素娥和陳芝華和麵,一個做晌午上席面的炊餅,一個給主家準備一道回門用的喜餅。

葉經年看著兩個兄長配菜。

兄弟二人很清楚小妹藉機鍛鍊他們,所以先想想葉經年往常如何配菜,把葉經年曾做過的菜挑出來,又根據自己的想法配幾個,便退到一旁等她檢查。

葉經年指著魚、豬肉和排骨,道:“如果做糖醋排骨、紅燒肉和松鼠魚,那一桌就像是有三道一樣的菜。雖然看起來有面,但擺在桌上好像只有另外三道葷菜和一個菜。”

兄弟二人點點頭表示他們有在認真聽。

葉經年指著排骨:“蒜蓉排骨、紅燒肉——”看向廚房牆角的缸,“是酸菜吧?”

葉大哥:“是芥菜,不是菘菜。”

“酸芥菜也可以做酸湯魚。”葉經年說到此,又趁機提醒大哥二哥,“有酸菜說明主家喜歡酸湯,但他們不一定想在席面上看到。所以我去問問他們。你和二哥先帶人把菜洗乾淨。”

葉經年從廚房裡出來看到一個僕人,便問他家主母在何處。

來到主院,葉經年便問主母廚房裡的魚是做成酸湯魚還是做成松鼠魚。

松鼠魚好看啊。

可是今天很冷,看起來要下雪,當家夫人總感覺松鼠魚從廚房送到酒桌上會涼得透透的,“酸湯魚!”

未時三刻葷菜上完,熱氣騰騰的酸湯魚出現,賓客們驚呼,“湯終於來了。”

酸味勾人,又因魚湯是用魚頭和魚骨熬的,異常鮮美,配上火候恰好白嫩的魚肉,男女老少胃口大開。

喝上幾口胃暖暖的,家境富裕的賓客突然驚醒,“這——這和西市酒樓賣的一個味啊”

席上賓客呆滯片刻才反應過來,仔細嚐嚐,比善德鄉小飯館做的清湯寡水的酸湯魚鮮多了。

有人不禁問:“今兒的席面又是那個葉姑娘做的?”

端著菘菜豆腐油渣湯過來的家僕立刻接道:“正是那位葉姑娘。”

賓客回頭,趕忙把湯接過去。

家僕又說:“我們家大爺親自前往葉家村請的。”說話間看向菜湯,“這個湯乍一看是菜湯吧?”

賓客調侃:“我兩看也是菜湯。”

家僕笑了笑,“實則是排骨熬的湯。”

主家準備的排骨多,葉經年把剩下的排骨都用來煮湯。最後把排骨盛出來,留著主家晚上請客,湯被她用來做席面上的湯。

賓客就問怎麼不見排骨。

家奴想起他先前送的清蒸排骨,便說:“排骨叫您吃了啊。”

一群不會做飯的大老爺們真以為清蒸排骨用的是燒湯的排骨,一個個都誇葉廚娘心靈手巧。

葉經年兄妹幾人帶著錢和謝禮離開後,家僕收拾廚房才在櫥櫃裡發現一盆煮好的排骨。

家奴端著排骨去主院,道:“葉姑娘真會給咱們節省。”

主家夫人失笑:“她以為我們晚上還要請媒人吧?”

為了省事,其實主家備好禮物,打算明天上午送過去。現下看到還剩這麼多菜,決定待會把人找來,請他們吃上一頓,拿出一半禮品作為謝禮。

家僕見過謝禮,自然也知道無需留菜,“葉姑娘不知道,恰恰說明她心善。”

主家夫人點頭:“日後咱家再有喜事就找她。”

這個“咱家”可不是指夫人一家,而是包括所有近親。

葉經年還不知道她給主家留點菜待客的小習慣又給她接了幾個生意。

此時葉經年和兄嫂們在街上。

因為如今農民閒下來就把家裡的雞蛋或草鞋拿出來賣,所以善德鄉上午下午都有許多人。

葉經年擔心小偷趁著人多眼雜出來工作,便提醒兄嫂們別在街上耽擱。

走到善德鄉盡頭,葉經年放鬆下來,長舒一口氣——這口氣猛然卡在嗓子眼,她一臉見鬼了的樣子。

金素娥餘光注意到小姑子停下,心下奇怪:“看甚麼呢?”

抬眼看去,自東邊來了一群高頭大馬,為首那人未著緋衣,但是衙役。金素娥張口結舌,“——今兒不是諸事皆宜的好日子嗎?”

葉二哥停下:“今兒大吉,昨兒可能是大凶啊。昨天出事今天報官也對得上啊。”

葉大哥試探地說:“我覺得跟咱們時常出來有關。你看爹孃,日日在家就沒見到過他們。”

話音落下,諸衙役走近,看到葉經年也跟光天化日見到鬼一樣。

為首的衙役下馬,無語又想笑,“葉姑娘,看來您不止同程縣尉有緣,同在下也有緣啊。”

葉經年真想送他一記白眼,“我這一條街走下來,沒看到有人家貼白紙裹白綢,也沒看到披麻戴孝的人。”

衙役笑了:“這次確實不是死人。善德鄉有一夥兒——作惡多端,縣令大人令我等詳查。我們這是去拿人。”

葉經年不敢耽擱,“那您快去吧。遲了人再跑了。”

衙役想要解釋主謀已歸案,又覺得也不能叫從犯逃掉,所以他立刻翻身上馬。

葉家兄弟移到路邊讓出路來。

十多人走遠,陳芝華好奇地問:“是不是跟那個姑母有關”

葉經年:“八成是坑她家鋪子的那些人。方才那衙役提到那夥人時停頓一下,定是涉及到縣衙官吏,他不便明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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