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接二連三 兒子和老子打擂臺?
陳芝華解釋說, 這些日子賺了錢,小妹便去城裡買本書,方才是在教她。
胡嬸子本能想說女娃讀甚麼書。
葉經年從室內出來, 胡嬸子瞬間記起葉經年比她懂得多, 她教小妞自有她的道理。而胡嬸子這人歷來對甚麼事都好奇, 便問葉經年怎麼想到教小妞。
葉經年:“擔心她以後連賣身契都不認識。”
胡嬸子聞言有些心動, “年丫頭,你看你教一個也是教, 教倆也是教是不是?”
葉經年聽出她言外之意,就直白地點出只是會背記不住的,還要會寫。小妞如今在地上學寫字, 過些日子她攢了錢再給小妞買筆墨。
胡嬸子立刻表示她那份分成不要了。
葉經年可不敢接這茬。
日後再說誰用的多誰用得少, 指定會出矛盾。
葉經年:“那是給你的養老錢。你是想存起來買筆墨,還是留著自己用, 您自己決定。您要說買筆墨, 明年可以跟我一塊進城。咱們買得多興許還能便宜一些。”
實則胡嬸子方才說出口就後悔了。
因為要是她病了沒錢買藥,還要找葉經年借錢。錢到她手裡,用多用少她可以自己做主啊。
胡嬸子:“還是你想得周到。我只想著家裡幾個孩子把自己給忘了。”
葉經年笑著點點頭,朝南邊看去。
胡嬸子回頭, 門外有個同她年齡相仿的女子,“這個,好像是咱們村的吧?”
陳芝華嫁過來幾年, 村裡許多人她都認識:“是村裡的。家在西北角。好像她家男人入贅到咱們村的。”
胡嬸子自來熟, 高聲問候:“是找年丫頭啊?”
那婦人有坡就下,進來說想麻煩年姑娘一天。
葉經年:“辦喜事啊?”
那婦人搖搖頭,有點不好意思,“我丈夫那邊老人去了。聽人說得提前找你。你過兩天有時間嗎?”
生死大事, 葉經年不敢隨意應付,便向她走近,道:“這幾日都有時間。但算起來和冬至撞上了吧?”
那婦人點點頭,愈發難為情:“算著日子是冬至當天。”
說出來,她就看向站在堂屋門邊的陶三娘,希望她可以通融通融。
陶三娘:“親家嬸子的事當緊。家裡的事有我和她爹。你需要幾個人啊?”
來人鬆了一口氣:“年姑娘和她兩個嫂嫂。我們都能搭把手。”
葉經年可沒答應給村裡人的親戚免費做菜,“那您聽說過吧?我做菜比旁人貴一百文。”
那婦人聽說過,“待會兒我就把錢送過來。”
葉經年聞言反倒有點不好意思,“這倒不急。”
那婦人急啊。
冬至當天的事幾乎沒人接。
因為冬至是大日子,同大年初一辦白事大差不差。會做席面的人都不窮,為了來年順順利利,九成人都會因為晦氣把白事退了。
雖然這婦人覺得葉經年看著不像是個出爾反爾的,但她還想把這事定下來。
兩炷香後,她就帶著三百文過來。
葉經年順便問要不要她定選單。
這婦人想想公婆家的情況,因為以前很窮,都沒辦過席面,估計還得她操心,便問葉經年白事席面有沒有甚麼講究。
葉經年直言道:“我不說您應該也知道,肯定不能用紅紅火火的菜。那就多備菘菜、蘿蔔和豆腐吧。常言道,無雞不成宴,但不包括白事。白事不用在意這些。您就是用魚,也多是清蒸或者燒湯。您想啊,一個個披麻戴孝,結果呈上來一條醬色偏紅的糖醋魚,賓客心裡肯定有些膈應。”
這婦人參加過村裡的白事,是一個比一個清淡。哪怕賓客無需守孝,主人家要用葷菜招待賓客,用的雞也不是醬燒,而是寡淡的雞湯。
有的是全素宴也沒人挑理。但要是菜跟鞋墊子似的,湯像刷鍋水,定會遭到埋怨。
這婦人之所以請葉經年出面,正因她不希望被婆家挑理。
胡嬸子還在,因為不用她準備早飯,就問:“怎麼叫你辦老人的事?”
這婦人道:“那邊準備棺材和招待賓客的菜。”
胡嬸子想說,你相公好比出了門的閨女,哪有閨女給老人送葬。閨女嫁出去多年沒得到老人的幫襯,當然是養在跟前的兒子扛幡摔盆。
葉經年沒給她機會,對婦人道,“如果用葷菜,幾桌親友就準備幾斤五花肉吧。再準備一些油。
這婦人驚歎:“只需幾斤肉啊?”
葉經年:“親戚們要是隻帶一捆紙錢,豬肉都可以省了。要是有親戚送財物,就不能叫人跟著你們一起守孝。再買兩副豬下水吧。要是有你婆婆的長輩,長輩無需守孝,就買幾個豬蹄,我給他準備一道豬蹄湯。”
說到此葉經年又問她會不會收拾豬頭豬內臟。
這婦人會的。
可以說葉家村沒有不會的。
葉經年看到那婦人點頭,就說她和兩個嫂嫂用了早飯再過去。
這婦人又問:“可能有七八桌親戚。來得及嗎?”
葉經年心裡吃驚。
需要兒子入贅的人家多是窮得叮噹響。
很多窮人都沒有第三代,所以又稱“窮不過三代”。
這家竟然這麼多親戚。
葉經年點頭:“您提前把菜備好就來得及。素菜做熟會縮水,多備些。你們不用切,洗乾淨就好。”
這婦人以為葉經年嫌她刀工不好,便爽快應下。
實則葉經年怕她們把白菜幫子和葉子放一起,回頭做的時候葉爛了,菜幫子還是生的。
葉經年又想想,“再備些雞蛋。對了,還有調料和鹽醬醋。大料用不了多少,家裡有的話就不用買了。”
婦人心裡有底了,又說一句“麻煩你了”才離去。
胡嬸子盯著她走出院門就說:“她家竟然有這麼多親戚?”
陶三娘:“我也沒想到。”
葉經年:“興許她公婆在親戚當中最窮。好比你弟。”
陶三娘瞪一眼閨女。
怎麼一有機會就提他!
恐怕她忘記她弟乾的事嗎?
葉經年是這樣想的。
胡嬸子看到這一幕想笑,“真是這樣,用豬頭肉做席面會被親戚嫌棄吧?”
葉經年:“白事還想大魚大肉?那不成了喪事喜辦?”
胡嬸子忘了,“也對!有個豬肉就夠了!”
冬至當日,葉經年也沒做醬炒肉片,而是準備水煮白肉和蘸料蒜泥。蒜泥蘸料用小碗盛著,放在盤子中間,小碗四周擺上豬肉片。
請葉經年做菜的婦人看到這道菜,明白葉經年為何說一桌一斤五花肉。
這種做法許多親戚不曾見過。但想到剛剛安葬的人是長輩,雖說身為遠親無需守孝,但也不適合當著孝子的面來一盤紅燒肉,所以沒人敢嫌清淡。
又因鄉下人不比城裡貴人肚子裡有油水,單吃白肉也咽得下去,又多了蒜泥蘸料錦上添花,所以親友對這道菜很是滿意。
後來的豬蹄湯和清蒸丸子湯也得到了稱讚,說孝子們盡心了。
原本有幾家親戚覺得送走長輩後沒有必要再同她的子女走動,畢竟到小輩這一代就出五服了。
而當他們用完這頓席面又覺得家裡有個拎得清會辦事的,興許可以繼續來往,說不定過兩年也會求到他們。
對於這一切,葉經年和主家皆一無所知。
透過窗戶看到光碟,對葉經年而言就足夠了。
飯後,葉經年就向請她的婦人告辭。
婦人拉著她的手叫她等一下。
到了灶前一看,婦人有些想笑,葉經年竟然把豬肉、豬雜都用光了。
定是聽她爹孃說起過她婆家情況,所以那日才說準備兩副下水,唯恐多了婆家人買不起。
可是用光了也不能叫人空著手回去啊。
何況今日是冬至。
人家放棄過節前來幫忙,還帶了一沓紙錢。
婦人左右看看,案板底下還有幾根藕,她就挑兩根長的遞給葉經年。
葉經年道聲謝就問她甚麼時候回去。
婦人聞言便知道葉經年沒有嫌棄生氣,否則不會同她搭腔,便實話實說:“老人的房子還不知道怎麼分。雖說沒有我們的,我們也要留下做個見證。指不定得到甚麼時候。你們先回去吧。”
葉經年到門外就把藕給大嫂。
這次二嫂金素娥沒挑理,因為這家老人住的房屋都是茅草房,同小孫家的那個有錢摳門不一樣。
金素娥好奇:“幾間茅草屋怎麼分啊?”
葉經年:“一家一間或者兩間,不住人也可以放雜物,比如豆稭木柴。自家的房子騰出來給小輩住,省得借錢蓋新的。”
陳芝華:“我覺得今天這些菜也是咱們村的這家置辦的。”
葉經年:“過幾天就知道了。如今天冷沒甚麼活,村裡人閒著難受,看到螞蟻搬家都能聊半天,肯定會聊這家人。”
陳芝華想起在家待不住的胡嬸子。
說起來要不是她這樣的性子,前些日子也不可能知道趙家村有人辦喜事。
果然,第二天下午,葉經年在院門外一邊曬暖一邊教葉小妞寫字時,胡嬸子把她小女兒拽過來。
胡嬸子倒是想叫兒子跟著學。她兒子反問,我二十多了,擠在年妹妹身邊合適嗎。
胡嬸子意識到不妥,就叫小女兒先學,學會再教給兒子兒媳。胡嬸子之所以算上兒媳,是她擔心兒子學不進去,日後夫妻倆一對睜眼瞎。
兩炷香後,胡嬸子的女兒拉著葉小妞玩兒去,胡嬸子就告訴她,前幾日辦的那場席面,裡裡外外都是那婦人出的錢。
葉經年:“棺材也是?”
胡嬸子搖頭:“棺材是前幾年老人自己準備的。她婆家人只出力。這不就跟有兒子的人家叫閨女安葬一樣嗎?”
葉經年:“她家日子很好嗎?”
胡嬸子仔細想想,“你可能不知道,她跟咱們不同姓,祖上闊過。說她外祖母是甚麼皇帝的親戚。百年前那麼多皇帝,一個長安城能有兩個,一個蜀郡能塞三個,咱也不知道哪個是哪個。”
說完,胡嬸子有點羨慕,“難怪人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葉經年:“你想想早年那麼亂,咱們祖上都能活下來,興許也是甚麼貴人的親戚。真正的貧民不是早餓死,也是被人當成兩腳羊煮了。”
胡嬸子覺得在理,“咱們葉家祖上也闊過?”
葉經年:“肯定的。興許百年前是個大戶人家帶著兒女和護院來到這裡,女兒招贅,兒子外娶,經過幾代就形成了現在的葉家村。”
胡嬸子不禁點頭,隨即又嘆氣,“都怪咱們不爭氣,下一代還是隻能跟著種地。”
葉經年:“回頭叫我那個妹妹好好學,興許過幾年可以進城當個女管事。”
胡嬸子在城裡見過女管事,有的是胭脂水粉鋪,有的是賣衣裳的,還有幾家茶葉鋪子也有女東家,所以沒有覺得葉經年故意拿話哄她。
但她一想女兒再過幾年就可以說親,又不敢暢想女兒能學成,便說:“認識幾個字不會被人騙就夠了。”
實則傍晚閨女回來,胡嬸子就給她一根燒火棍,叫她在院裡練字。
同時,胡嬸子丈夫的遠房三叔來到葉家。
雖然這位同葉經年家出了五服,但論起輩分葉父還是要管他叫三叔。
葉經年在廚房聽到她爹喊“三叔”,便猜到是前幾日幫她燒火的阿翁。
估計是為了他家小孩的事。
葉經年把圍裙拿掉,叫兩個兄長自己做菜做湯。
她剛到廚房門外,那個阿翁就喊一聲“年丫頭”,接著笑得見牙不見眼。
葉經年瞬間明白了:“成了?”
三阿翁連連點頭,到她跟前就說,“同人簽了契按上手印就成了。”
陶三娘聽到“按上手印”就心慌,因為陶玉村有個姑娘就是這麼被人賣掉的,“為啥還要按手印?”
葉父同妻子一樣擔心,“不是賣身契吧?”
三阿翁:“賣身契也是賣給皇家。我才知道有太監的那個酒樓也是皇家的。”
葉經年奇怪,怎麼兩座皇家酒樓挨著啊。
不應當一東一西嗎。
“你怎知也是皇家?”葉經年問,“他們說的嗎?”
三阿翁:“女管事簽了字又用了印,雖說我不認識字,但名和印章不一樣,名是兩個字,印章好像四個字還是五個字。我找村長問過,說印章上的名是三個字的。他叫我比劃一下,說是皇長子的印。”
從酒樓出來之後,三阿翁也找人打聽過,“有人說那個酒樓原先是新帝的。”
葉經年聽說過,豐慶樓多年前就是皇家的,想必東家是老皇帝。
兒子和老子打擂臺?
新帝突然登基肯定另有隱情。
葉經年決定日後儘可能離程縣尉遠一些,省得回頭老子再跟兒子幹起來,程家被牽連進去,她被濺一身血。
陶三娘道:“要是這樣,人家沒必要騙咱們。天下都是他們家的。”
三阿翁連連點頭:“年丫頭,還是你說的在理。我要不去試試,那小子就得跟我們一樣賣苦力。”
葉父:“留在城裡了?”
三阿翁點頭:“我怕夜長夢多,就沒叫他跟我回來。方才我和他爹去給他送衣物。說是五日一休。我叫他一個月休兩次,師父休息的時候他在酒樓搭把手。”
說完又問葉經年這個決定對不對。
葉經年點頭:“冬天地裡沒活,回來也沒事。雖然在酒樓辛苦,但吃得好。剩菜剩飯都跟咱們過年一樣。”
三阿翁方才還擔心十一歲的小子第一次離家會不會想家。
聞言覺得那小子不會。
興許休沐日都不想回來。
三阿翁想起一件事,“說年後有月錢。但沒說多少。我怕人家誤會也沒敢問。”
葉父忍不住說沒有月錢也行。
三阿翁想想他侄孫的飯量,也覺得一文不給也是他們家佔了大便宜,“回頭我得跟大哥和侄子說一聲,不能問給多少。省得那孩子藏不住,回頭跟師父一說,人家再誤會。”
說起這事,三阿翁就打心眼裡高興。
就像葉經年所說,沒學成也無妨,十年後二十一歲從酒樓出來,到西市酒樓一說他在皇家酒樓呆過,肯定能當個掌櫃。
三阿翁又再次向葉經年道謝。
葉經年:“我就隨口一說。這事能辦成還是因為您會辦事。換成旁人,一聽要按手印,或者說年前沒有月錢,肯定帶著孩子就走。”
陶三娘總感覺閨女說的人是她。
不想上趕著給自己添堵,陶三娘沒敢問。
三阿翁被葉經年誇得跟吃了蜜似的。
葉經年:“阿翁,你也得提醒他,萬萬不可動酒樓裡的物品。除非掌櫃的或者師父明明白白地說出送他。”
三阿翁只記得高興,忘記叮囑那小子,便說明天他再進城。
葉經年:“十來歲的小子突然沒了,過幾天就會被村裡人發現。到時候定會有人叫你把他們家小子送進去。這事你不能應。師父或者管事的會覺得前幾日看你們可憐把小子收下,你又送來一個,你當這裡是救濟院啊。”
三阿翁沒想到這一點,頓時急了,“我得回去。”
從葉家出來就直奔他大哥和侄子家。
陶三娘試著問:“多兩個人打下手廚子不是輕鬆些嗎?”
葉經年:“不用操心啊?要是他們切到手,或者被火和開水燙傷,又該如何是好?”
陶三娘被問住。
葉父提醒,三叔明事理,不會找酒樓大鬧。旁人可不一定。
葉經年撇向她母親:“人和人還是有差別的。胡嬸子幫我找活沒想過要好處。換成你弟,肯定先說,我給你找個活,五百文,你打算給我多少。”
陶三娘氣得胸口悶疼。
葉父是無語又想笑。
他們家這個當家的甚麼時候受過這些窩囊氣。
葉父佯怒:“少說兩句!去叫小妞回來吃飯!”
葉經年神色輕鬆掛著淺笑出去。
陶三娘抱怨:“我看她是想氣死我。”
葉父:“不會的。她是心裡有氣。大妹和你弟以前在咱家吃的用的都是她師父的錢買的。她肯定猜到了。你就讓讓她吧。”
陶三娘氣得瞪一眼葉父,嫌他沒出息。
葉父習慣了,心裡沒有一點氣惱,又哄她去堂屋歇著。
看著二老回堂屋,葉二哥嘀咕:“咱娘還天天嫌棄咱爹。換個人,兩口子得天天干架。”
葉大哥:“你也少說兩句。咱娘不敢罵小妹還不敢罵你?”
葉二哥擔心被她娘聽見,不敢再耍嘴。
隨後切一塊豬頭肉和半個豬耳朵。
——冬至那天下午燉的。
葉二哥把雜糧麵湯和青菜盛出來,就在每個碗裡放上幾塊肉。葉大哥夾一點前些天醃的蘿蔔乾。
這便是一家人的晚飯。
比三個月前好多了。
然而兩對夫妻和爹孃都快吃飽了,葉經年還沒回來。
六人慌了。
陶三娘叫二兒子出去看看。
葉二哥到院門外,葉經年抱著小妞過來。葉二哥伸手接過小妞就朝她身上一下,“跑哪兒去了?這麼半天才回來。”
小丫頭很委屈:“我就在門外!姑姑不許我跑遠。”
葉二哥看向小妹,“那怎麼這麼久?”
葉經年解釋說方才走的那個阿翁的小舅子過來,說他們村過幾天有個嫁女兒的。
這家人原先不打算辦事。
因為家裡不寬裕,也沒有太多親戚。
但男方要送一頭豬。
這麼好的事哪能拒絕啊。
可是收了這麼大的禮,閨女回門不置辦幾桌可能會被親家一家嫌棄,所以就請小舅過來問問葉經年需要多少豬肉。那家人打算把餘下的肉全賣掉。豬頭豬腳和豬雜留自家用。
葉二哥驚得結結巴巴:“又,又有活了?”
葉經年:“這次還是大嫂和二嫂跟我一起。過些日子有八桌以上的再帶上你和大哥。”
葉二哥想想十里八村有錢的好像都辦過事了,看來只能指望善德鄉。
希望看在那兩個喜事的份上還有人找他們。
此時,善德鄉確實有一戶人家在猶豫是找女廚娘,還是找十里八村都認識的老廚子。
雖然老廚子比葉經年貴兩三百文,可老廚子幹了多年穩妥。
無論遇到甚麼情況,老廚子都能應對。
十八歲的姑娘,聽起來就不穩當。
這家人便決定前往辦了“十八桌”百日宴的那家摸摸底。
作者有話說:今天大概一章,我試著存稿,爭取過年期間也能至少日更六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