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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拿到賞錢 就這席面我都能做!

2026-05-02 作者:元月月半

第28章 拿到賞錢 就這席面我都能做!

葉經年得知找的是李婆子的女兒女婿, 一時沒想起來誰是“李婆子”。

胡嬸子提醒:“趙大戶,忘記了?趙大戶用你不用李婆子的女婿,所以後來趙家村的錢麻子出事, 那個老虔婆說你下毒!”

葉經年:“李是大姓, 上到當今皇后, 下到走街串巷的小販, 都有姓李,您突然這麼一說我沒對上臉。”

胡嬸子:“是她!你猜怎麼著?”

葉經年:“趙大戶嫌棄過她女婿做菜只靠調料堆。以前還說過菘菜燉豆腐鹽放少了沒人挑理, 賓客反倒會說這道菜是這麼清淡。重油重鹽的菜手抖多放一點鹽也沒人抱怨。可惜李婆子的女婿好像不懂。”

“他懂個屁!”

胡嬸子罵出口之後,不知想到甚麼又樂得直拍腿!

葉經年真擔心她過於高興從板凳上摔下去。

胡嬸子邊笑邊說,“那家人找上李婆子時, 李婆子說她女兒女婿都過去, 一頓飯兩百。那家想著李婆子的女兒女婿做了幾年席面,就算不如你懂得多會做大酒樓的菜, 也能應付鄉間酒宴。”

胡嬸子的遠房弟媳點頭證實這一點。

辦事那戶人家的小姑子和妯娌, 也就是葉家村嫁出去的姑娘,都是這樣認為。

起初李婆子的女婿收拾豬頭豬蹄時很講究。

實則是因為葉經年給村裡人做席面收拾豬頭時沒有藏私,村裡人都知道先用火烤焦豬毛,再用刷子使勁刷。

一傳十, 十傳百,離葉家村很近的趙家村村民會收拾,也買過豬頭豬腳, 所以李婆子也知道怎麼收拾。

說白了是跟葉經年學的。

往常他們都是燒熱水燙豬毛, 再用大刀一點點刮掉。

言歸正傳!

因為豬毛收拾的十分乾淨,辦事那戶人家覺得兩百文請對了。

收拾豬大腸時,李婆子的女兒女婿說用雜麵洗得乾淨,城裡酒樓就這麼幹。

酒樓可不是想用雜麵, 而是擔心用草木灰被南來北往的客商瞧見,客商覺得花的錢不值改去別家。

辦酒席的那戶人家心疼錢和物,叫李婆子的女婿改用別的。她女婿說別的洗不乾淨,你當真要我用別的嗎。

這話說的,那家人哪敢應。

其實葉經年用草木灰洗豬大腸也沒藏私。因為大腸上面有油可以解饞,所以豬大腸比豬腳和豬頭肉要貴許多,節儉持家的村民極少買豬大腸,可以說近日無人做大腸,這個法子就沒能傳到李婆子耳中。

大腸處理乾淨,又有了新問題,李婆子的女婿不會給豬腰子改花刀,不知道葉經年做腰花時猛火爆炒也就罷了,豬肝被他做的吃上一口可以噎死人。

葉經年做的豬肝又鮮又嫩,火候恰到好處。

當日的賓客之中有人聽說過葉家村的豬下水席面,哪怕不曾吃過,只是看看豬腰子的做法就能猜到差別巨大。

遠親不好意思抱怨,近親不好意思在酒席上添堵,所以待遠親近鄰離去,近親就問怎麼不找葉家村的小廚娘。又問你這是在哪兒請的廚子,豬肝外圈又乾又硬,裡面還有血水,會不會做菜啊。

酒席上不常用的這些做得不好也就罷了,怎麼連個白菜燉豆腐也做不好?他怎麼能在清淡的豆腐裡面放花椒啊。

花椒不要錢買嗎?

這玩意在別的地方或許需要錢,但在長安城很便宜,因為許多人家都有種。不想種也無妨,勤快一些前往秦嶺山中也能找到許多。

新郎的舅舅搖頭嘆氣,“這事叫你辦的啊。”

小姑子不敢當面抱怨嫂子摳門,但到了自家還不敢嗎。

即便小姑子覺得家醜不外揚,她還能時刻盯著孩子。

胡嬸子的弟媳就是找孩子打聽的。

孩子說起舅母家的喜宴就一臉嫌棄,直接罵“收了那麼多禮錢,就給我吃這個,她吝嗇鬼投胎吧。”

胡嬸子越說越樂,最後甚至直不起腰。

葉經年也想笑,“活該!”

胡嬸子點頭,“其實咱們這十里八村不止李婆子的女婿和你會做席面,還有——”

胡嬸子的遠房弟媳:“還有兩家。有一家比年丫頭貴一兩百文,還有一家和李婆子的女婿差不多。也不知道那家怎麼想的找她女婿。”

葉經年:“這兩個月十里八村的事被我拿下一半,另一半要是被你們說的那兩家拿下,李婆子的女婿無事可做肯定著急。興許李婆子日日飯後閒著無事就四處走動,恰好聽說那家在找人。”

胡嬸子:“可她也沒叫李婆子的女婿試菜啊。”

弟媳:“摳門成那樣,捨得叫人試菜?就這席面我都能做!”

胡嬸子搖頭:“你真別這樣說,八桌席面,每桌六葷六素四個湯,你做不好。”

先前村裡那家人辦事,胡嬸子的遠房弟媳去過,腰花和豬肝她一樣不會,頓時笑得很不自在。

就在這時,葉小妞從院門外跑進來。

因為天氣變冷,白天很多人都在門外曬太陽,葉經年的爹孃兄嫂也在。所以葉經年看到侄女不黏娘來找她,便問她是不是渴了。

“姑姑,有人找。”

說完轉頭就跑。

在院裡坐著的三人愣了一瞬,胡嬸子不太敢信,“小丫頭這麼怕你?”

葉經年:“跟我不熟。她不乖我吼過她幾次。”

胡嬸子的遠房弟媳:“那怎麼還敢來找你?”

胡嬸子聞言也覺得奇怪。

葉經年:“每次有人來找我,我就會和大嫂和二嫂出去半日,回來不是帶著豬肉就是帶著豬下水。”

胡嬸子聽明白了,“這是饞了啊。”

話音落下,從門外進來倆人。

葉經年看過去,一個是她二哥,另一個同葉經年的父親年齡相仿。

胡嬸子霍然起身。

弟媳愣了愣,也趕忙起身。

葉經年心下奇怪,而沒等她問出口,就聽到胡嬸子喊,“三叔,你咋來了?”

嚯!

輩分這麼高啊?

葉經年起來,那個“三叔”看向葉經年,笑著說,“沒想到還能見到年丫頭。那年我聽說你爹孃把你送人就罵他們糊塗。怎麼能甚麼都不問,也不知道那人是哪兒的。要是柺子把你賣到那種地方,或打斷你雙腳叫你跪著乞討,你這輩子不就全完了!”

葉二哥眼眶微紅,連連點頭證明“三叔”確實罵過爹孃。

葉經年也罵過爹孃糊塗蛋,但公是公私是私。

“找我有事吧?”

這“三叔”看著葉經年只是露出淺笑,神色沒有半點波動,便在心裡感嘆,沉得住氣,日後怕是大有作為啊。

“三叔”想到的是入朝為官。

雖然葉經年是女子,不能像男兒一樣當官,但一樣可以拿到朝廷俸祿。豐慶樓如今的女掌櫃便是拿著朝廷俸祿。

“三叔”沒有因為葉經年的“直爽”而感到不快,反而為此感到光榮,“聽你大哥說,給人做一次席面三百文?”

胡嬸子嘴快,脫口道:“您也要給年丫頭攬生意?”

“三叔”終於有點不高興,“你當我是你?幫她說兩句話也好意思拿一成!”

胡嬸子張張口,想說哪是兩句話,那天在“趙大戶”家差點開口求人家。

葉經年:“胡嬸子得一成是應該的。她這些日子幫我忙前忙後,鞋都磨破了。”

胡嬸子下意識點頭,還是年丫頭懂事!

這“三叔”也就是這麼一說。

葉經年出去一次就是幾百文,要是不給村裡人分點,肯定有人四處敗壞她的清譽。

如今多了幾人幫她,日後有人使壞,甭管是本村還是外村,都不用葉經年出面,跟著她賺錢的幾人就能把癟犢子料理乾淨。

葉經年也看出這“三叔”只是佯怒,便說:“您家辦事啊?”

“不是我家,我小舅子——小舅子的堂弟,聽說你給村裡做的那一場,就算給你三百,攏共才用兩千五?”

葉經年仔細想想,“也是八桌席面嗎?”

“三叔”點頭。

葉經年:“待會兒我同你過去,叫那家同你說說買了多少菜?”

“三叔”道:“我可以直接問她。”

胡嬸子轉向葉經年,“那家是三叔沒出五服的親戚。”

葉經年:“那她應該會告訴你如今不止這麼多。因為藕和蒜苗都漲了一些。再過幾日便是冬至,冬至祭祀,豬頭可能要比平日貴上許多。”

胡娘子一聽不是外人辦事,便幫著出主意,“提前兩天買回來用大料滷透呢?”

葉經年點頭:“也可以。”

胡嬸子:“三叔知道咋做吧?”

這“三叔”點頭,“前些日子我還買過一個,跟大哥二哥分的。算起來一家才十文。”

葉經年:“那就提前收拾吧。豬下水、豬血、豬肝這些應當沒漲價。去掉炊餅和自家釀的酒,三吊錢應該用不完。”

巧了,那家只備了三吊錢。

平均到每一桌,不足四百文,怎麼算都不可能,那家就想幹脆不辦了。

“三叔”的小舅子覺得往年送出去的份子錢和物收不回來很可惜。再說,兒子娶妻總要熱鬧一些。

“三叔”的小舅子聽他姐提過,同村有個見多識廣的姑娘擅長做席面,他就替堂弟過來問問。

此刻這小舅子就在他姐家中等他姐夫。

所以葉經年的這番話令“三叔”打心眼裡高興,“三天後可以吧?”

葉經年點頭:“可能因為快到冬至了,家家戶戶準備過節,辦事的不多,這幾天我都有時間。”

三叔立刻回家。

葉經年叫他等一下,“我帶著我大嫂和二嫂就夠了吧?”

三叔:“辦事那日我們也會過去。忙不過來就找我,我們給你搭把手。”

葉經年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胡嬸子待那“三叔”出去便問,“回頭是不是得給他一成?”

葉經年:“他小舅子的堂弟娶兒媳,算起來也是他岳父家辦事,他哪敢要提成。”

胡嬸子想想她三叔會被老丈人追著打,不禁笑了:“也是。我的腦子鑽錢眼裡了。”

話音落下,葉小妞又進來了。

胡嬸子的遠房弟媳不禁說:“年丫頭,你不是說沒事嗎?”

葉小妞開口了:“姑姑,大官人來了。”

說完又轉身就跑。

胡嬸子:“甚麼大官人?”

又是葉二哥帶著人進來。

胡嬸子驚了,“這,這不是程縣尉嗎?”

葉經年看向胡嬸子,她何時見過程縣尉。

胡嬸子低聲說:“去年秋分官家給咱們種的地,咱們村的人跟趙家村差點打起來,就是這個程縣尉帶著一班衙役差吏和尺子幫咱們分的。他手裡拎的甚麼?不是又叫你辨認甚麼吧?”

葉經年小聲回答:“昨天我出去過。興許今天路上出了甚麼事。”

胡嬸子擔心她也被叫去,拽著弟妹就走。

程縣尉本能側一下身。

胡嬸子以為程縣尉要開口叫住她,嚇得連走帶跑。

程縣尉終於看出胡嬸子的神色不對,“怕我?”

葉經年:“以為大人手裡拎的是死人頭。”

程縣尉臉色微變。

這姑娘口中怎麼不是刀槍就是死啊死的!

葉二哥瞪一眼妹妹:“休要胡說!”

葉經年想著他昨日氣得臉紅暴走就想笑,而他擔心又把人氣走,便壓下笑意,“大人有何吩咐?”

程縣尉把廢紙包遞給葉經年,“通緝令上是不是說提供線索且抓到兇手賞一吊?”

葉經年一邊點頭一邊開啟紙包。

程縣尉:“五百文。你提供的線索不對,但我們確實抓到了。”

葉經年驚得微微張口,這怎麼抓到的?程縣尉:“本官叫人下去核實此事時被躲藏在鄉間的兇犯看到,而兇犯認出其中一人,以為本官派人抓他,嚇得逃跑,簡直是欲蓋彌彰,所以被抓個正著。”

葉經年頓時有點受之有愧,“那我就收下了?”

程縣尉故意說:“姑娘不想要可以還給本官!”

葉經年本能抱緊。

葉二哥看不下去,“大人,小妹是——”

當著葉二哥的面,程縣尉不好承認他故意嚇唬葉經年,便說他還有事,該回去了。

葉經年:“大人若是很忙,可以叫鄉里人跟民女說一聲,民女可以去縣衙領取。”

程縣尉想說他騎馬來回很快,又覺著這點小事沒有必要特意解釋說明,“本官需要去善德鄉。到葉家村只是順路。”

葉二哥見他轉身走人,本能去送送他。

葉經年抱著錢到臥室數一遍,確定是五百文,就拿出三百文,一百文改善伙食,兩百文給葉小妞買書!

葉小妞的好日子到頭了!

翌日早飯後葉經年就帶著揹簍進城。

二嫂金素娥和她一起。

到了西市肉行,葉經年遞給二嫂一百文,“想吃甚麼買甚麼。”

金素娥是個過日子的人,買了兩斤五花肉,瘦肉可以做餡料,肥肉可以煉油。

葉經年注意到豬案上有一堆豬皮,不禁問:“這個不賣嗎?”

屠夫:“賣的。貴人家中的婢女要做餛飩肉餡,嫌豬皮切起來費勁,要我剔下來。”

葉經年:“貴不貴啊”

屠夫遞給她:“這裡有二斤,給五文錢吧。”

二嫂金素娥眉頭微蹙,顯然嫌貴。

屠夫見狀,便說:“也就如今天涼了,做出來的皮凍不好賣。否則輪不到你們。一早就被大小酒樓酒肆買走了。”

葉經年收下:“我們要,要,謝謝你。”

隨後又買幾根豬骨頭,攏共用了五十文。二嫂把餘下五十文給葉經年。

葉經年:“再買幾根藕。”

二嫂金素娥:“到城外再買。城外路邊有賣菜的,比城裡便宜。”

走出人聲鼎沸的肉行,來到相對安靜的馬路上,金素娥好奇地問:“酒肆買豬皮不是要做油炸豬皮?”

葉經年:“炸豬皮燒湯,一張皮可以賣上一個月,用不了那麼多。方才那屠夫說的應當是酒樓夏天做皮凍。”

隨即教二嫂如何做豬皮凍。

豬皮先焯水,刮掉皮上的髒物,然後把豬皮切成細條,在鍋裡熬出粘液,倒入碗中,吊到井中,午時做好不耽誤未時切塊賣出去。

金素娥眉頭緊皺:“沒有一點油,還冰涼冰涼的,難怪冬天沒人做。”

葉經年無聲地笑笑,甚麼也沒說。

回到家中,二哥剁肉餡,大哥收拾豬皮。

午飯是麵湯就藕夾。

晚飯是雜麵炊餅就豬皮凍,還有一碗加了芫荽的骨頭湯。

金素娥看著晶瑩剔透的豬皮凍,不禁說:“看著怪好看的。”

葉經年做了兩種,一種有肉皮,一種沒肉皮,她夾一塊有肉皮的,“二嫂,嚐嚐這個。”

金素娥想起她上午說過的話,覺得臉疼,所以就在心裡祈禱,豬皮凍難以下嚥啊。

然而豬皮凍爽滑勁道,蘸上醬料,味道並不寡淡。金素娥因為對豬皮凍沒有一絲期待,以至於無法相信彈滑的豬皮凍是葉經年買的那堆豬皮做出來的。

結果便是金素娥吃豬皮凍的樣子跟試毒似的。

陶三娘不禁說:“毒不死你!”

金素娥以往不敢頂撞婆婆。如今有小姑子在,金素娥道:“您也不敢毒死我。我死了,您兒子還得再娶一個。娶得起嗎?”

陶三娘險些被豬皮凍嗆著。

葉經年樂了。

陶三娘瞪一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閨女,“吃好了去你三爺爺家!”

葉經年不笑了,“祖父的三弟又活了?”

陶三娘這次結結實實嗆到。

葉父好笑:“別胡說。昨天來找你的那個。”

隨後解釋說那位下午見著他便問晌午做的甚麼,從他們家門口路過,聞到噴香噴香的。葉父就說閨女教兒子做藕夾。那位就問葉父費不費錢。陶三娘說晚上做的不費錢。要是能做成就叫三丫頭告訴他,過兩日席面上加上那道菜。

葉經年看向二哥。

葉大哥:“我去吧。正好我今晚打更。”

葉父不用打更,以至於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那你去吧。”

陳芝華:“你說是用豬皮做的,但別說那麼仔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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