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神的意識
慕容容呼喚系統。
“為甚麼我每次提到作者的筆名都會產生地動?”慕容容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曬太陽的貓是這個世界的違禁詞?”
她在系統的聊天介面打出這個詞,沒有任何影響,一旦回到小世界說出這個詞,大地就會震動。
“我之前說過,這個世界的運轉基於作者的意識,作者是這個世界的神明,神明的一念,會對這個世界產生很大的影響。”
“我懂了,所謂地動,其實是創世神的意識在動搖。”
“你可以這樣理解。”
慕容容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敢再輕易提及這個名字,整個世界依託於作者的意識,萬一把世界整崩塌了,她就再也回不去了。
現在基本可以鎖定,七夕就是另一個穿越者,是她在暗中指導微生止搶走主角的機緣。
她為甚麼要這麼做?
世界崩壞,對她有甚麼好處?
日子在慕容容的探究中,又過了一輪日升月落。
慕容容上次輸給微生止後,全心全意做起了鏟屎官,整個天璇院的貓,吃喝拉撒都歸她管。
這比在微生止身邊渾水摸魚累多了。
而且還遠離了微生止,導致她沒有機會接觸微生止,進而接近七夕。
這日,慕容容打掃完貓舍,回到屋中,已經累得直不起腰。
給貓鏟屎,還真是一件痛並快樂的事,她吐槽著,關上門窗,脫掉自己這身已被醃入味了的衣服。
她穿的少,三下五除二,衣袍下曼妙的女體一覽無餘。
脫到最後一件時,蹲在房樑上的人影再忍不住,凌空吸了一件外袍,扔在了慕容容身上。
衣袍從頭到尾將慕容容罩住。
“誰?誰在屋裡?”視野灰濛濛一片,慕容容慌張地扯著衣物,有人貼身而來,胸膛硬邦邦的,一拳頭打上去,硌得慌。
她剛要張口喊叫,一隻手及時捂住她的嘴。
一聲驚呼後,慕容容只剩下嗚嗚聲。
“別出聲,是我,微生夙。”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她伸手,把衣服從腦袋上扯下來,對上一雙溫潤的眸。
“怎麼是你?”
早些時候聽微生止提過,微生夙混了進來,這都過了這麼長時間了,完全夠微生夙逃出七星會的地盤。
他怎麼還在這裡?
無視慕容容的疑惑,微生夙上下將慕容容打量一遍,那眼神就好像丟掉的珍寶失而復得。
他本意是想確認她是否完好無損,看到她只著了件肚兜,目光燙了似的移開,不自在地背過身去:“你先把衣服穿好。”
慕容容不情不願穿上衣服。
這有甚麼,她在現代社會常常穿高定禮服出現在各大晚會的聚光燈下。
高定禮服嘛,要時尚,要有逼格,審美跟鬼似的飄忽不定,有時候就是一塊布,能擋住最重要的部位就謝天謝地了。
“我是來救你回去的。”微生夙看慕容容穿好衣服,才說起自己的來意。
他會點易容術,這些日子變幻各種面目,在七星會內東躲西藏,傷勢未好全,也不敢貿然出手。
今日好不容易混進天璇院,被微生止察出端倪,兩人交手,他不佔上風,落荒而逃,藏進一間女子的閨房。
等慕容容進來,他才發現自己誤打誤撞進的竟是慕容容的屋子。
慕容容一進來就脫衣裳,他藏在房樑上,幾次別開眼睛,直到意識到慕容容要脫個精光,額角青筋直跳,不得不現身阻止。
“我挺好,這裡吃香喝辣,是個享福的地。”慕容容把衣服披上,“勞你費心了。”
“天璇院已被封鎖,給我掘地三尺的搜,他受了傷,跑不遠。”外頭傳來嘈雜的聲音。
慕容容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有人帶著一隊人馬,一間又一間屋子的搜查,微生止站在院中,雙目如炬,渾身殺意。
“看來我給你惹麻煩了。”微生夙驀地吐出一口血。
他傷勢未愈,硬接微生止一招,靈力潰散,臟腑受了重創。
“這種時候就別說這事了。”
添亂是夠添亂的,可到底是為了她,出發點是好的。
慕容容推開另一扇窗,想讓微生夙逃出去,但為時已晚,整個院子都已被包抄,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這裡是侍女居所,前面的屋舍已排查完畢,馬上就要輪到慕容容這間屋子了。
慕容容開啟衣櫃的門,把微生夙推了進去:“你先藏在這裡,不管發生甚麼,別出聲,我來應付。”
篤篤篤,急促的敲門聲在外頭響起。
“來了,來了,等一下,不方便。”慕容容口中應著,腦中思索對策,遲遲不開門。
轟然一聲,屋門被撞開,微生止氣勢洶洶地走進來:“這麼久不開門,你找死!”
話音戛然而止,少年別開眼,並且一揮袖,跟著他來的一群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盡數被一股力道轟了出去。
出門重重在微生止身後合上。
慕容容撿著衣服往身上套,嘴裡抱怨著:“我都說了等等,你這人怎的如此急躁。”
她身上罩了件胸衣,該遮的都遮住了,讓人也佔不到甚麼便宜去,奈何微生止是個古代人,她這個衣衫不整的樣子,足夠驚世駭俗了。
少年驀然紅了臉,咬牙道:“誰讓你在屋裡脫衣服的?”
“這話說的,我不在自個兒屋裡脫衣裳,難道上你屋裡脫?”
“別磨蹭,快點穿上。”
“微生公子臉這麼紅,不會從小到大沒見過女人脫衣服吧。”慕容容瞧著微生止一張白裡透紅的臉,心中好笑。
這麼純潔的反派,和快要滅絕的保護動物一樣稀缺。
微生止冷冷道:“少廢話,有沒有見過微生夙?”
“微生夙?他還沒逃走?”慕容容顧左右而言他,“啊,我知道了,你在詐我,你這人心眼真小,到現在還在懷疑我和他裡應外合。你放心,我心裡只有你一個,我生是你的人,死做你的鬼。”
殊不知這句話被櫃子裡的微生夙聽到,不由氣息一亂。
微生止的目光鎖定慕容容身後的衣櫃,徑直走過去。
慕容容也意識到他可能是發現了甚麼,擋在他面前,身子晃來晃去,企圖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不信的話,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微生止推開她。
慕容容咬了咬牙,抱住他的身體。
“你、你鬆開。”少年的臉紅得像燙紅的大蝦。
他確實沒有見過女人不穿衣服的樣子,他大多時間都在修煉,一心想著變強,無心去想這些風花雪月的事。
慕容容的懷抱柔軟芬芳,用一種從未有過的方式衝擊著他的靈魂。
他的身體變得僵硬,呼吸變得凌亂、渾濁,像是有一團火焰,從內部燒起來,燒得他口乾舌燥,燒得他神志不清。
“我都這樣對你了,難道你還覺得我會對其他男人動心?”慕容容腦袋貼上他的胸口,聽著那裡傳來急促的跳動。
微生止渾身靈力暴漲,震開慕容容,自己疾退三步,與她拉開距離,撇過腦袋:“穿好衣服。”指尖蜷了蜷,聲音嘶啞幾分,“以後,不要這樣了。”
慕容容穿上衣服。
“公子,有新情況。”門外有人道。
微生止轉身往外走去,邁過門檻時,腳步一頓,微微側首,眸中厲光一閃,腕間銀環化作一道劍光,朝衣櫃刺了過去。
慕容容嚇了一跳,尚未來得及出聲提醒,微生夙破開櫃門,迎著劍光跳了出來。
兩人正面交鋒,過了幾招,打到了院中,微生夙虛晃一招,脫身而去。
微生止立即追了上去。
天璇院的弟子也都跟了過去。
慕容容跑在最後面。
積雪未化,踩上去發出咔吱咔吱的聲響,地上血痕蜿蜒,紅豔豔的,將積雪燙出一個個洞。
“他們在那裡!”最前面的弟子叫道。
慕容容抬頭望去。
忽然傳來轟然巨響,大地震了震,追過來的弟子還沒有來得及加入戰局,就見前方山崖塌下去一塊。
弟子驚呼:“他們掉下冰谷了!”
這句話好似一句詛咒,驚得所有人駐足在原地。
慕容容撥開人群,擠到最前面,白雪茫茫,寒冰矗立,山崖斷裂的痕跡明顯,萬丈冰淵望不到底,微生止與微生夙皆不見人影。
身後的人扯住她,聲音迎著風,呼啦呼啦的:“不要往前了,下面是冰谷,寒冰萬年不化,若是不慎掉下去,經脈受到寒氣侵蝕,輕則殘廢,重則喪命。”
“他們呢?他們會有事嗎?”
那人答不上話。
萬年的寒氣,比刀子還要鋒利,便是他們尊主都要掂量一下。
“快去稟告尊主。”弟子們群龍無首,決定去請示七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