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二合一】
阿伶“噗嗤”一聲笑開了, 她放下筷,慢悠悠地嗆回去:“看來大伯在這方面好有經驗嘛,連補藥都時刻備著, 不如以後不要在公司掛職啦, 去廟街擺個檔兼賣神藥、大力丸咁嘅嘢, 肯定好有市場, 那些阿伯肯定排隊買賬。”
程月蘭氣得剛要張嘴,阿伶卻未給她機會, 頭一偏,眼神無辜地望向她,“不過話講回來, 大伯母倒是有心, 其實一禮拜前我在酒店大堂,見到大伯的司機送個女人上樓, 大伯母如果真是咁愛乾淨, 第一個應該扔掉的,恐怕不是其他人,而是......”
她話講到這裡,拖長了音, 眼神往季世邦身上轉了一圈,意味深長地停下來。
程月蘭的面色立馬僵住,手裡的茶杯“哐當”磕在桌上, “你......你胡說八道些咩啊!”
“我係咪胡說, 大伯母心裡有數。”阿伶對付這種極品,手拿把掐,“港媒那班人鼻子好靈的,如果給他們知道季家大房私底下玩這種......頭條標題怕是比我的還要勁爆十倍呢, 到時,大家就都有的看咯。”
“夠啦!”季耆宇開聲,眼睛瞪向季世邦兩公婆,再不阻止,怕是大房又要在餐桌上發癲,“不食就給我滾回屋裡,一個個似咩樣啊!”
兩公婆被這一吼,氣得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又不敢去頂嘴,只能狠狠扒著碗裡面的白粥,將米粒當成阿伶在嚼。
阿伶則衝季柏泓眨了下眼,嘴角掛著勝利微笑,順手夾起最後一隻蝦餃皇,蘸了點醋,食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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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前,阿伶給姜敬儀打去電話,對方聽見她找到了黑鬼金時,呼吸一窒,顯然吃了一驚,“你話......你找到兇手?咁快?”
姜敬儀腦中飛轉,要想判一個人死罪,光有人證是遠遠不夠的,必須得有鐵證如山的物證,這些年她明裡暗裡地查,也摸到些邊邊角角。
電話那頭悉悉索索在響,似乎在翻找東西,“既然你動作咁快,我也不好再收收埋埋,除了寄給你的結婚禮物,我還託人尋回了一樣東西,同禮物一起......”
阿伶在收到姜敬儀寄來的包裹裡,看見了那塊她講得舊手錶,話是原身父親姜敬豪生前最常戴的物件,只要是識他的人,見到這隻手錶就會認得出來。
昨日,姜敬儀又打來電話,聲音嚴肅講起:“那隻舊錶,是你老豆當年好鐘意的,我也是兜兜轉轉在某間當鋪搵到的......阿伶,有個人,我需要你親自去見一面,她手裡,或許攥著能揭開大房真面目的東西。”
阿伶要見的這個人,地址在德輔道,離畢打街不遠,她剛同季柏泓食過早飯,正好順路,便搭了他的車。
今日的天氣有些反常,出門時還好好的,誰知轉眼就飄起了細雨,港島的雨總是黏膩,透過車窗打在臉上涼颼颼的。
車在德輔道停下,雨勢漸大,變成噼裡啪啦地打在車頂。
阿伶正準備拉開門,季柏泓卻探過身,開啟了中間的置物箱,拿出一件羊絨披肩,又抽出側面的長柄雨傘。
“這場雨越落越大,天氣或許有變化。”他動作自然地將披肩毯展開,蓋在阿伶肩頭,“披肩你帶著,唔好著涼。”又將雨傘塞進她手裡。
阿伶一手按住披肩,一手接過雨傘,指尖劃過季柏泓的手掌,乾燥溫熱,“拜拜~”
在她拔腿要走之前,又傳來季柏泓的聲音,“忙完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不必啦。”阿伶搖頭,笑容意味深長,“你老老實實返工啦,我還等著你的股份分紅呢。”
講完,她撐開傘,一頭扎進迷濛的雨幕裡,雨水瞬間打溼了褲腳,她緊了緊身上的披肩,快步穿過街道。
德輔道中,車水馬龍,兩旁是密密麻麻的招牌,一間不起眼的舊式寫字樓矗立在街角,阿伶收起傘,拐進這棟樓裡。
大堂沒有保安,樓梯間逼仄昏暗,燈泡的光線有氣無力,牆上沾著經年的汙漬同不知名小廣告。
阿伶皺了皺眉,再次核對手中的紙條地址,三樓,她踩著臺階往上走。
到了最裡間,那扇門上掛著一塊會計行的舊木牌,字跡都有些模糊了。
確認是這地方沒錯,她抬手叩響這扇門。
鐵門內傳來拖沓的腳步聲,門栓“咔噠”一聲被拉開,門板吱呀開出條縫,一個頭發花白凌亂,背微駝的老婦人警惕看向阿伶。
阿伶直接將舊錶舉到門縫前,對方眼皮一縮,認出了此物。
她左右張望過,側身把門拉開條能容人過的縫,“進來啦,快點。”
屋子窄得轉不開身,一張掉漆的木桌佔據了大半位置,桌腿還纏著圈麻繩,怕是要散架,桌面上堆疊著許多的賬本,邊角卷得似細狗耳朵,牆角還有個大鐵櫃,櫃門上貼著張已經褪色的紅符。
“叫我茉莉嬸就得,唔使客氣。”她徑直走到鐵櫃前,彎下腰,手伸進櫃底摸索一陣,摸出把鑰匙,而後插進最上層抽屜的鎖孔,手有些抖,擰了好幾圈才開啟,從裡面抽出個牛皮紙文件袋。
茉莉嬸把文件袋推到阿伶面前,手指微微發顫,“敬儀小姐透過人聯絡過我,我知你過去不容易,這些東西......我收了十幾年,藏在櫃底深處,冇敢丟。”
阿伶伸手解開文件袋上的棉線,抽出來一疊泛黃紙張,股權登記文件、經紀行代持協議、隱秘的轉賬憑證,每一張都被壓得極其平整。
最上面一張,是十幾年前姜敬華透過一間不起眼的私人經紀行,辦理的姜敬豪名下股票的代持協議;而另外一張隱秘轉賬憑證的日期,正好是姜敬豪一家意外失蹤前的一個禮拜。
阿伶冷笑,“真是煞費苦心。”
姜敬華母子為了吞這筆錢,把心思用到了極致,如今姜東昇尚在,手握恆泰行最高決策權,那兩位即便心再狠,也不敢明面上吞併姜敬豪的股份。
原來是暗地裡找了家無資質備案,專做隱秘代持的地下經紀行做白手套,讓經紀行以第三方投資者的名義,在當年迅速接手了姜敬豪所有的股票。
協議上姜敬華的名字果然冇,只有經紀行負責人的簽名同私章,旁邊還有茉莉嬸被迫簽下的“股票交割見證”簽名。
阿伶抬眼看了看面前的老婦人,心中瞭然,當年姜敬華應該是以姜敬豪老婆仔女的安危相逼,逼著他在交割單上簽字,偽裝成二房出事倉促間,將股票低價賣給第三方的假象。
難怪這些年,姜東昇雖曾派人核查過這些股票的歸屬,卻因經紀行層層隱匿,查不到背後真正的操控人,只以為是姜敬豪當年遭遇變故,慌亂中處置了這些股票,卻從未懷疑過是大房母子在背後搞鬼。
阿伶看著協議,面上沒甚麼表情,她一頁頁仔細翻看,確認冇缺頁,從手包拿出個新牛皮紙袋,將這些證據整理好,塞了進去。
隨後又從包裡拿出一支鋼筆,擰開筆帽,遞給茉莉嬸,“茉莉嬸,麻煩你,在這份證詞上籤個字,按個手印,證明這些文件是當年的原件,也是你親自經手的。”
茉莉嬸接過筆,手依舊有些抖,但未有猶豫,在那份證詞上,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寫完吹了吹墨跡,然後伸出拇指按了個紅手印。
阿伶收好證詞同文件袋,之後起身,“辛苦你了,茉莉嬸。姑母那邊已經幫你安排好了,今晚就送你離開港城,去加拿大,那邊有人在機場接應,養老金都幫你備好了,足夠你安享晚年,往後我們若還需要你出面作證,再派人聯絡你。”
茉莉嬸點了點頭,面上神情複雜,有些解脫了的輕鬆,又似乎有些即將離鄉的悵惘,她送阿伶到門口,目送身影消失在樓梯間,才緩緩關上房門,重新鎖好,背靠著門板,長長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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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伶今日比季柏泓早一步返回季家老宅。
玄關處靜悄悄,剛轉過屏風,就見老爺子端正坐在偌大的餐桌主位上,聽見腳步聲,他微微揚手,中氣十足的講:“阿伶,過來,飲碗營養湯先,你大伯母親手煲得,試下她手藝點樣。”
季耆宇這會的面色比起早上紅潤不少,瞧著鬱氣就散了一大半,阿伶不便駁了他的面子,依言走過去,拉開離他最近地那張椅,乖巧坐下。
就在這個時候,廚房那邊傳來細碎腳步聲,程月蘭手裡拿著個銀製隔油湯壺,後面跟著傭人抱著托盤。
她一見阿伶坐在桌邊,眼神瞬間冷下,暗自磨了磨牙,即刻又轉了個眼波,換上一副笑吟吟的面孔,扭腰走過去。
等傭人將托盤輕輕放在餐桌上,程月蘭笑容滿面,聲音拖長,“喲,阿伶回來啦?剛剛好,正煲好湯,一起飲碗補下身子啦。”
講完,她先拿出老爺子慣用的描金湯碗,小心翼翼倒滿,然後才轉向阿伶,準備拿另一隻碗。
阿伶未等程月蘭動手,已經探身穩穩攔住湯壺嘴,她同樣笑眯眯,彷彿早上彼此間從未有過任何嫌隙,“大伯母,怎麼敢勞煩你親自斟湯啊?我自己來就得,你坐下歇歇啦。”
程月蘭順勢坐在了對面,眼神卻有意無意注視著阿伶。
隨著壺嘴傾斜,一股熱氣湧出,帶出一陣不同尋常的清香,阿伶吸了一鼻子,眉頭微挑,好似好好奇的問:“大伯母,這個湯水聞著真是好清甜,不知用咩食材煲?咁正的。”
程月蘭見她肯搭嘴,笑容更加柔和,“想同我取經啊?冇問題,這個是我程家秘製的方子,免費教你都無妨,裡面放了鼈肉、馬齒莧,還有些蚌肉,最是清熱養肺氣,專治虛火。”
阿伶聽完,面上依舊維持著笑容,見老爺子已經拿起湯匙,津津有味的飲著,自己也舉起碗,輕輕吹涼湯麵。
湯水入口,鮮味之後藏著一陣微苦回甘。
阿伶細細品味,一邊飲一邊點頭,眼神時不時同老爺子對視,顯得格外乖巧,程月蘭在對面,目光如炬監視著阿伶每一個動作,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就在阿伶剛剛陪老爺子飲完最後一口湯,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是季柏泓回來了。
晚上阿伶回到房間時,屋裡未開大燈,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影綽綽間,發覺屋裡的留聲機轉著,正播放著調子軟綿的外文老歌,好似那種在半島酒店大堂裡聽到的爵士樂,慵懶得叫人骨頭都酥半截。
季柏泓已經在屋裡了,他背對著門口,身上的襯衫領口微敞,聽到動靜後,他轉過身來,慢條斯理地將領帶往外抽。
看見阿伶倚在梳妝檯旁,他眉眼一彎,是慣常的溫柔模樣,“今日去辦的事,順利嗎?”
阿伶對著鏡子取下今日戴得珍珠耳墜,聞言抬眼,隨口應道:“幾順利啦。”
季柏泓的睫毛顫了顫,他其實很想多問幾句,想知她遇到了咩人,又有咩麻煩,想多去了解她,可是她總是這樣,好似陣風,敷衍回覆他。
他輕嘆口氣,邁步走到她身後,鏡子裡映出兩人重疊的身影,他微微俯身,下巴幾乎要蹭到她的發頂,視線同她在鏡中平齊,“就這麼一句?”
講話間,他的手已經探到她頸後,動作輕柔的幫她解開那條配套的珍珠項鍊,“你就不能夠同我再坦誠些咩?好似尋常夫妻那樣。”聲音近在咫尺,熱氣都噴灑在她耳廓上。
阿伶轉過身,雙手抱胸,似笑非笑看著他,“我們是尋常夫妻咩?點解我不知啊?”
“你知的。”季柏泓眼神沉沉,“我就想同你做對尋常夫妻,何況已經領過證。”反正,他是絕對不會放她走的。
阿伶唇角的弧度未變,這傢伙就是這樣,表面看著溫良恭儉讓的,實則步步緊逼,有些霸道,可惜想掌控她的人,這世上目前還未出現呢。
她忽然伸出手,用了幾分力道,拍了拍季柏泓的俊臉,“那你先坦誠些咯,你阿媽一出手就是幾千萬的藍寶石項鍊,你在蘇聯的家底,系咪厚到嚇人啊?”
這話一出,季柏泓的笑意竟然更深了。
他直起身,抬手理了理她鬢角的碎髮,動作自然得就像是相處多年的夫妻,“你依舊對我咁好奇,真是好事。”
他轉身走到旁邊的沙發坐下,長腿交疊,抬手示意她過來,“過來坐,講給你聽。”
阿伶走過去,在他身側坐下,姿態慵懶,卻豎起了耳朵。
季柏泓手指敲在膝蓋,語氣淡淡的,“我母親的家族,在蘇聯是做礦產起家的。”
阿伶眉梢一挑,礦產?這個範圍可大了去了,在這個年代,能把手伸進地底下挖東西的,講是一方霸主都不為過。
“礦產?”她湊近了些,眼神亮亮,“包括石油咩?”
“自然,石油是主要開發的。”季柏泓側過頭,望向她那張生動的臉,“由五十年代尾開始,蘇聯那邊搞資源壟斷,母親的家族是最早一批拿到煤炭同稀有金屬開採權的,近些年,產業重心就轉到了石油上面。”
阿伶暗暗咋舌,石油啊,那可是黑色的金子,面前這位背後竟然藏著這樣深的底蘊,簡直是個行走的金缽缽。
季柏泓頓了頓,似乎在觀察她的反應,眼底閃著玩味,“幾千萬的項鍊,對她來講,不過是件首飾而已,同你戴的那對珍珠耳環冇咩分別。”
“難怪......”阿伶隨即反應過來,“那斯拉夫外貿公司,也是你母親家族的產業?”
季柏泓未直接回答,他認真看著阿伶,“你可記得我的蘇聯名字?”
阿伶記憶力向來好,過目不忘是她的本事,“伊萬·霍多爾科夫斯基。”
季柏泓聞言點頭,他一字一頓地用俄語重複這個名字,捲舌音在他嘴裡滾過,帶著一種特有的韻律,格外好聽,也格外冷硬,“霍多爾科夫斯基,便是我母親的姓氏,也是她的家族。”
“然後呢?”阿伶追問。
在她興味十足的眼神裡,他接著講:“霍多爾科夫斯基家族,是可以同克/裡姆林宮講得上話的。”
阿伶瞳孔微縮,克/裡姆林宮?那是如今蘇聯權力的心臟。
她即刻往季柏泓身邊挪了挪,坐得離他更近了些,面上的表情真誠無比,“我覺得,我們其實好適合做一對尋常夫妻的,嘿嘿......”
這可是條粗得不能再粗的金大腿啊!一定要抱!
看她這副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模樣,季柏泓眼底的笑意漫出來,他一下攬住她的腰,聲音充滿誘惑,“那我們可就是一體啦,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阿伶小雞啄米似點頭,眨了眨眼,“冇問題。”暗自補了一句:那你的錢也就是我的錢啦。
她好好奇這個家族,繼續問道:“那你們這個霍多爾科夫斯基家族是貴族咩?就好似古代那種王侯權貴咁?”
季柏泓搖頭,目光投向虛空某一點,“不是,是戰/爭結束之後的事啦,最初是懲/戒營......出身。”
“以前也做過些不正確的事。”他語氣平靜,“但是彼此以家族為紐帶,格外團結,短短几十年,勢力就遍佈亞歐,目前家族族長同商會會長,是我親舅舅。”
“哇,咁犀利。”阿伶聽罷,眼尾上挑,小小感嘆一句,而後掩住嘴,打出個哈欠,目露睏倦,“時間不早啦,我去沖涼先。”
她扒下季柏泓攬在她腰間的手,起身走向浴室。
輪到季柏泓進去浴室前,他倚在門框邊,看著正用毛巾胡亂擦頭髮的阿伶,水珠順著她的髮梢滴落,在她單薄的睡衣上暈開一小片深色,他眼神黏在她身上,聲音沙啞道:“既然是做尋常夫妻,那少了的步驟可是要補回來,你不要睡太早。”
阿伶擦頭髮的動作微頓,有些莫名地抬頭,幾縷溼發黏在頰邊,眼神清澈,“少了咩步驟啊?”
“洞/房之夜,我身體幾好的。”季柏泓撂下最後一句話,才轉身進浴室,關門的動作比平時重一些。阿伶並未被他這句話驚到,只是確實未想到這一茬。
她將毛巾隨手搭在椅背,琢磨起來,食色/性/也,她不是個會虧待自己的人,也並無禁/欲的打算。
想著想著,唇角不自覺上揚,正好季柏泓身材好,又是合法合規的,她還從未睡過/男人,同他體驗一下也好,以往那老皇帝最喜這檔子事,夜夜笙歌,她也要試下,是不是傳的那般滋味。
過一會,浴室門再次開啟,季柏泓穿著寬鬆的睡衣出來,渾身有些潮熱,水珠順著他下頜滑落,沒入睡衣領口,裸露在外的面板泛著粉紅,在燈下格外誘人,那種熱度好似能透過空氣傳導過來。
阿伶坐在床頭,拍了拍旁邊位置,眼睛亮亮望向他,就好似剛才聽見石油那般亮,帶著一種純粹的好奇同期待,“上來吧。”
季柏泓愣了半秒,有些難以置信能這麼順利,他喉頭一滾,迫使自己鎮定走過來,然後掀被上床,床墊因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你會嗎?”阿伶邊問他,邊回憶著以往從各宮娘娘那裡聽來的話,那些隱晦的私語,正要開口,“唔......”
下一秒就被男人壓在她身上,堵上她的嘴,熱烘烘的像一隻大狗,帶著不容拒絕的蠻力。
在阿伶開口那一刻,季柏泓已經到失控邊緣,他一觸到她的唇,就用力碾了下去,舌尖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好似要將她整個人吞下去,身上的熱度持續飆升。
阿伶也學著回應他,他的眸色驟變,伸手要去關床頭的燈,阿伶卻突然掙了一下,季柏泓此刻已難以鬆開她,他感覺自己好似頭被飢餓驅使的野獸,只想索取到更多。
阿伶身後抵著床,無處可退,乾脆伸手去推開他的頭,手指不小心擦過他的唇,接著便是溫熱傳來,他竟然裹/上她的手指,溼溼熱熱的,舌尖輕舔過她的指腹,酥麻的感覺叫阿伶頭皮發緊。
他的眼角發紅,欲/火熊熊。
阿伶另外一隻手伸出去攔住他的手,“別關燈,你不是講你身體好好咩?我要看著。”她聲音堅定,眼裡閃爍著奇異的光。
季柏泓聞言一怔,收回手,一把將阿伶整個人裹進懷中,重新壓下去,動作比之前更加急切......
作者有話說: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