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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二合一】

2026-05-02 作者:森森爻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二合一】

季世榮一臉陰沉的看向阿伶, 他早就講過不要惹這個癲婆,黃真偏偏不信邪,非話咩女人家有對付女人家的方法, 現在好啦, 這下黃真估計又幾個月內出不了門見人啦。

不遠處的季世邦同程月蘭暗暗撫了撫胸口, 對視一眼, 幸好啊幸好,不是嫁給自己家的仔。

一眾親戚同角落裡的傭人們, 心下感嘆,這位新少奶奶,太兇猛了, 他們往後可要千萬當心......

進了祠堂, 正中神龕上供著觀音、關帝,以及一排季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外頭剛才那陣大動靜, 傳到這裡聲音不大, 季耆宇只以為是新人入門的熱鬧彩頭,此時他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面前的這一對新人。

阿伶站在右邊,臉蛋白裡透紅, 一看就氣血十足;季柏泓站在左邊,身姿挺拔,眉宇沉靜。一靜一動, 好似玉女金童, 季耆宇眼中透出幾分讚許。

“咳。”季耆宇清了清嗓,管家立刻會意,揚聲喊:“新人叩拜祖先!”

阿伶絲毫未有遲疑,膝蓋似彈簧吧唧一下跪到蒲團上, 順手還將季柏泓扯下來。

她跪得規矩,額頭貼地,三跪九叩做得比廟裡頭還願的善信還虔誠。

這是她唯一願意收斂自己的時刻,老爺子如今還是季氏集團的話事人,

阿伶可得給他一個好的初印象。

俗話講,裝乖要似棉花糖,等掏完他的兜,再變狼嘛。

拜完眾家神,季柏泓牽阿伶起身,親自捧了杯熱茶遞到季耆宇面前,“阿公,孫兒同阿伶今日成婚,以後一定同心同德,不負阿公厚望,發揚季家。”

阿伶也端起另一杯茶,躬身行禮,眉眼彎的似月牙,“阿公,我初入季家,尚有許多不懂的地方,以後請阿公多多指教啦。”

季耆宇接過茶,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你們都是聰明人,知咩該做,咩不該做,以後都是一家人,慢慢相處啦。”他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

兩人齊齊點頭,表示明白。

接下來便是按輩分奉茶,有了方才在外頭那一處,廳裡一眾人此刻都乖得如鵪鶉,不敢向阿伶端任何架子,遞利是、見面禮時都格外親切。

阿伶一一接過禮物,笑容也十足的真切起來。

奉茶結束,傭人即刻端上蓮子百合糖水、湯圓同紅棗桂圓,擺放在正廳的桌上,兩人每一碗都需要食下一點,阿伶正巧有些餓了,食得速度很快,一口一個,腮幫子鼓鼓。

夜色漸深,季家長輩們陸續散去,二人同季耆宇話別後去到樓上新房。

豪門成婚,照例有親近的姊妹兄弟稍微的鬧下洞房,蹭蹭喜氣,可季柏泓在季家向來獨來獨往,沒有親近的人,何況新婦是阿伶,也無人敢來鬧。

就在季柏泓剛要合上房門之際,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接著一個身影就被人從樓梯拐角推了出來,差點撞到對面門框上。

是季柏琪,她懷裡抱著個巴掌大的木盒,低著頭,彆彆扭扭的往季柏泓的新房走來,站定後,不敢抬頭去看人。

“......阿媽叫我來的。”講著,她把木盒往季柏泓手裡一塞,“她給你的新婚禮物。”

馬翠芬是個姨太太,剛才敬茶的場合輪不到她,這會兒樓梯拐角處,她手裡捏著絲帕,探出半個身子打量,見女兒完成任務,趕緊衝她使眼色。

季柏琪手裡沒了東西,扣著手指站在原地,季柏泓看著她,“還有事?”

季柏琪偷偷抬眼瞥了他一下,迅速搖了搖頭,轉身要走時,突然小聲撂下一句,“......祝你同阿嫂如魚得水,晚晚春宵!”

而後像只兔子,拽上馬翠芬,兩母女一溜煙的跑開了。

儘管聲音細的似蚊子叫,卻還是被季柏泓聽清了,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木盒,勾唇一笑。

房間被好好裝飾過,大床上鋪著紅彤彤的鴛鴦被,上面還撒滿了紅棗、花生、桂圓同蓮子,寓意早生貴子。

不過這些阿伶通通當沒看到,她一手抓著被褥頭一手抓著被褥尾,提起來一抖,這些吉祥物即刻被抖落到地毯上。

季柏泓此時拿著小木盒進來,阿伶瞥了一眼,“咩來的?”

“二姨太那邊送的新婚禮物。”季柏泓將木盒放在阿伶收禮品所放的梳妝檯邊。

阿伶見到他這樣做,笑起來,“木盒裡面的東西也歸我?”

季柏泓繞過梳妝檯,去到茶几邊,“嗯,全部歸你。”

“你不開啟看一下里面是咩?”阿伶講話的功夫已經拿起那個木盒,她輕輕在手裡掂了兩下。

“不看。”季柏泓在茶几上拿了把小巧的剪刀,走到阿伶身邊,“我幫你拆頭髮。”

“做咩呀?”阿伶望向他手裡面的剪刀,有些疑惑,但是也未反抗,任由他拆散自己盤著的髮髻。

烏黑的長髮如瀑布散落,帶著一陣淡淡地梔子香。

季柏泓的目光即刻落在阿伶光潔的脖頸,喉結微不可察的滾動了一下。

他輕輕撫過阿伶的頭髮,然後將剪刀遞給她,“這個叫結髮,你先幫我剪一撮頭髮,我再幫你剪一撮,用紅繩紮在一起,再收起來儲存。”

阿伶哦了一聲,她知道咩叫結髮,結髮夫妻嘛。

只是冇想過現在這個年代都還興這套,“你一個有外國血統的也信這個?”

“我另外一半也流著地地道道的鐘國血嘛,阿伶,你嫌棄我?”季柏泓望著她,眼神有幾分委屈。

阿伶被他這樣看著,莫名覺得心裡發癢,“......我是嫌棄你現在這樣。”

她搶過他手裡面的剪刀,踮起腳尖,隨意挑起了季柏泓前額的一撮頭髮,“咔嚓”就是一剪刀剪下去。

剪完後,阿伶將頭髮連同剪刀交還給他,“現在滿意沒呀?”

季柏泓則輕輕撫過阿伶的髮尾,挑出細細一撮,他動作好慢,好小心,好似在處理一件珍貴的藝術品,阿伶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拂過自己的頸側。

“滿意。”他將兩撮頭髮放在一起,用預先準備好的紅繩仔細紮緊後,望著阿伶笑。

阿伶未再管頭髮的事情,轉身就往浴室去,她最近睡眠不好,這會兒已經好睏了,“我去沖涼先啦。”

另一邊,季世榮在床上好似烙餅,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趁今日婚禮間隙,他死皮賴臉纏著老豆,又是遞茶又是捶背,好話講盡,才求老頭子高抬貴手,免了他一個禮拜的禁足。

誰知那老頭子笑眯眯接過茶,轉頭就大手一揮,“既然世榮知錯了,那世邦也一併免了吧,做老豆的要一碗水端平。”

合著他磨破嘴皮,最後卻是給季世邦那個撲街仔做了嫁衣,季世榮越想越氣,抬腿在床上“砰砰”砸了兩下,換來黃真的一枕頭,“再發癲就滾去馬翠芬房裡!”

新房這邊,分外安靜,季柏泓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杯涼茶。

他目光沉沉地掃過對面那張床,酸枝木的架床,大紅花鴛鴦戲水的床單,看著就結實,比他跑馬地那間公寓的床還要寬上幾分。

太寬了,寬得讓人心慌慌,除非......有個人填在旁邊。

浴室裡傳來隱約水聲,未過多久,門被拉開,阿伶走了出來。

她身上套著一件大紅絲綢睡衣,是隨手從姜家給的嫁妝裡撈出的一件,料子滑膩膩的,在燈光下泛著水光,襯得她面板亮得晃眼,好似剛剝了殼的雞蛋。

她趿拉著拖鞋,幾步路連打了兩個哈欠,眼角沁出點淚花。

“喂。”阿伶停在床邊,眼神已經有些迷離的看向沙發上的男人,“你睡覺老實不老實啊?會不會滾來滾去?”

季柏泓放在身側的手指下意識一蜷,他喉結微動,目光似張細密的網,不動聲色將她從頭到腳籠罩其中,聲音低啞,“好老實的,不會動。阿伶你想睡哪邊?”

阿伶想了想,困得腦子都不轉了,“右邊啦。”

右邊近門口,這是她多年養成的習慣,方便行動。

季柏泓嘴角噙出溫軟笑意,眼底卻翻滾著某種複雜情緒,“好,咁我去衝個涼。”

阿伶隨意擺擺手,整個人好似無骨一樣往床上一倒,發出聲滿足的喟嘆,幾乎是頭沾枕頭的瞬間,就秒睡了過去。

等季柏泓再出來時,阿伶已經睡得人事不知,只留了左側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暈籠著她半邊身子。

他無奈一笑,儘量放輕腳步踱到床邊,這還是他頭一回見阿伶這種狀態,毫無防備。

她的臉蛋紅撲撲的,頭髮隨意滑落在枕頭兩側,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領口有些鬆垮,露出一截精緻鎖骨同細膩的肩頸線條,她就在那裡,離他不過咫尺,散發著一種對他而言極致到致命的吸引力。

季柏泓在床沿坐了許久,看著她隨呼吸起伏著的胸口,大概是她自恃身手好,量他這個男人也不敢對她怎麼樣,才敢睡得這麼死吧。

他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的眉眼,既然已取得法律認可,這一世她就不要想再全身而退。

他關了燈,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光,掀開被子的一角,側身躺下,床墊微微下陷,兩人的距離更為拉近,勾得他心猿意馬,心裡那股闇火開始燎原。

若是他此刻伸出手,就能碰到她,就能將她揉進骨血裡,讓她再也離不開這張床,離不開他。

但終究還是隻淺淺講了句,“晚安,阿伶。”同床共枕的第一日。

#

婚禮一過,鬍鬚豪那邊的爛賬就該清算了,阿伶又開始兩頭跑。

城寨中區的改造還需要一點掃尾的時間,乞丐婆目前依舊住在豬籠街的那棟唐樓裡,阿伶拿鑰匙開啟門時,兩個仔已經等在裡面了。

安仔面前攤著一個大的帆布旅行袋,拉鍊半開,露出裡面花花綠綠的東西,一見阿伶進來,立刻堆起獻寶似的笑,從袋裡掏出兩樣用油紙包好的東西,放在八仙桌上。

“大佬,昨日你婚禮,不方便拎給你,這是我從吉隆坡特地為你搜羅的手信。”

阿伶挑眉,走過去坐下,隨意拆開一個油紙包,是一套雕工精細的錫製茶具,旁邊另一個是一匹色彩斑斕的巴迪蠟染布。

阿伶失笑,姜家就是做南洋貿易的,不缺這些東西,但安仔出去抓人還不忘記給大家帶手信,看著他那張期待的臉,“好靚啊,安仔,你有心啦。”

阿伶欣賞著那套茶具,“我好中意,多謝曬。”

乞丐婆笑開花,也顯擺的拿出兩個鐵盒,蓋子一開,濃郁的榴蓮味飄散出來,“阿伶,你看下!安仔話這個榴蓮糕同榴蓮餅是老字號,特別酥軟,話我老人家牙口不好,這些一進嘴裡就化,咬得動。”

星仔舉起手裡的一盒白咖啡同一包炭烘牛肉乾晃了晃,“我的都是好貨,白咖啡配牛肉乾正好,還有給彩晴同允怡的,等得閒再給她們送過去......”

手信派完,接下來就該談正經事了。

乞丐婆人老心不老,向來不鐘意探聽這些,她慢悠悠的搖著扇子,推門出去找老友了。

阿伶從桌上撚出一條牛肉乾,慢慢嚼著,“化骨龍那邊點講?”

星仔,收起吊兒郎當的姿態,立馬坐直,“那個撲街,膽生毛咩!”

他語氣不屑,“話驚驚乍乍,連屯門都不敢出,約在了屯門之夜見,還話只准大佬你一個人進去。”

阿伶食完,隨手將剩下的包裝紙揉成一團,精準投入幾米外的垃圾桶,又抽出一張紙巾,擦乾淨手,“好,就應他,時間儘快些。”

安仔見阿伶目光的投過來,即刻開口彙報:“黑鬼金那邊暫時冇咩動靜,一如既往。”

阿伶點頭,眼神微冷,“把命吊著,不要搞死了,還未輪到他上場。”

化骨龍那邊因當是等的實在受不了了,在星仔打過去電話後,立馬確定翌日就要見面。

......

入夜,屯門的霓虹招牌忽明忽暗,“屯門之夜”四個鎏金大字,在夜色裡閃得有些刺眼,門口停滿了各式各樣的改裝車,排氣管轟鳴聲此起彼伏。

推門而入,劣質香水刺鼻,迪斯科的鼓點重得似要人耳膜發顫,旋轉燈球將七彩的光斑灑向舞池裡攢動的人群身上,男人們穿著花哨襯衫,女人們裙襬飛揚,汗水同慾望不斷髮酵。

舞臺之上,舞女們踩著極細地高跟鞋,扭腰擺臀,亮片裙隨動作翻飛,臺下的客仔大聲吹著口哨,眼神黏在那些白花花的腿上,似惡狼一般。

門口兩邊,各站著一個穿黑背心的飛仔,手臂紋龍畫虎,手裡轉著個彈簧刀玩,目光一一掃過進出的人。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逆著光,從門外走了進來。

來人身形高挑,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短款皮衣,下身是條高腰喇叭褲,一頭黑髮被利索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同線條清晰的下頜。

女人生得極靚,但是種好有攻擊性的靚,眉眼清冷,膚色冷白,唇瓣顏色偏淡,通身上下冇任何多餘的首飾,只左耳戴了一枚素銀環,在七彩燈下泛著冷光。

她步伐不急不緩,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門口其中一個飛仔,本來正無聊的剔牙,忽然被這張臉勾住了目光,他吹出一聲輕佻的口哨,眼神在對方身上肆無忌憚的遊走,“喂,靚女,一個人來啊?要不要哥哥陪你飲兩杯,暖下身啊?”

阿伶腳步未停,只抬眼掃過去,眼神極冷,無絲毫溫度,好似一柄刀直接抵在了對方的喉管上。

飛仔嘴邊的口哨聲戛然而止,笑容僵在臉上,背脊莫名竄起一股寒意,他識趣的閉上嘴,再不敢望多阿伶一眼。

旁邊另一個看著更資深的飛仔,眯眼打量了阿伶幾秒,忽然面色一變,身子一挺,語氣恭敬了好多,“是來找我們大佬的咩?對不住,有眼不識泰山,大佬在裡面等著您,請跟我來。”

阿伶冇出聲,只微微頷首,神情淡漠,跟著他往裡面走,姿態閒適得好似真是來夜總會找消遣。

她慢悠悠的打量起周遭環境,舞池裡肆意扭動的人群,吧檯裡擦著酒杯的酒保,舞臺上強裝熱情卻眼神空洞的舞女,全部收進眼底,她隨手摸了一沓撲克牌裝進皮衣口袋裡。

偶爾有客仔被她的容貌吸引,想上前搭訕,但一感知到她周身的氣場後,又匆匆收回目光,識相的離開。

走到最盡頭,燈光漸暗,喧囂聲也淡了好多,一間包廂門緊閉著,同周遭的熱鬧格格不入,門口左右各站著個面無表情的壯漢,肌肉將身上的恤衫撐得好似要爆開。

引路的飛仔上前敲了敲門,低聲恭敬道:“大佬,人到了。”

“進來。”裡面傳出個低啞的男聲。

門被拉開,裡面的燈光柔和而昏暗,阿伶大搖大擺的走進去,雙手插在皮衣口袋裡,無半分侷促感。

她抬眼掃視,包廂裡擺著一張寬大的沙發,中間有個圓形玻璃茶几,上面放著幾支洋酒同一排乾淨杯子。

沙發正中間坐著一個四十幾歲的男人,戴著一副淺茶色墨鏡,看上去面目斯文,似個生意人多過似古惑仔,但他眼神藏著不外露的狠戾,似一條潛伏的毒蠍。

想來這位就是化骨龍本人。

他兩側各坐著一個壯漢,身形健碩,眼神兇悍,見阿伶進來,兩人齊齊抬眼,目光銳利,死死盯著她。

阿伶心裡嗤笑一聲,這個化骨龍,陣仗擺得不小,一層又一層的防護,倒是顯出他這人膽子不大。

阿伶走到茶几對面的單人沙發,一屁股坐下去,翹起二郎腿,目光直視化骨龍。

“見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

化骨龍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那雙細長的眼,也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

他心中暗忖,有單槍匹馬闖敵營的魄力,要麼是瘋子,要麼就是狠角色。

“既然來了,就飲杯。”化骨龍拿起桌上開過封的紅方,給面前的玻璃杯倒了半杯,他端起酒杯,伸手遞過去,“幸會,未請教道上花名?”

阿伶瞥了眼他手中的酒杯,未去接,唇角勾起極淡地笑意,“我無花名,認識我的一般叫我阿伶。”

“阿伶?”

化骨龍低聲重複了一遍,起初神色還算平淡,緊接著瞳孔驟然收縮,端著酒杯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阿伶!

這兩個字在舌尖滾過,道上混的,邊個冇聽過這號人物!

豬籠城寨如今唯一的話事人,港城黑白兩道通吃,傳聞她上位之後,將黑市聞名的月南幫收拾到幾乎絕種!

最近道上太平,她也銷聲匿跡,鮮少露面,竟未想到是個如此年輕靚麗的女仔。

化骨龍只覺得一股涼氣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他強壓下心底震驚,用力咬了咬牙。

事已至此,今晚怕是難善了了。

阿伶顯然無興趣觀察化骨龍的這點小心思,無半分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鬍鬚豪人呢?我來接他走。”

化骨龍面上肌肉抽動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而後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阿伶姐倒是心急,不過,我幾時講過,要放他走了?”

阿伶眉梢微挑,眼底掠過冷意,淡淡道:“化骨龍,玩這種陰招,就不怕道上人恥笑?”

化骨龍緊了緊拳頭,好似在確定時機,“在這屯門,我講的就是規矩!”

話音剛落,他遞出一記眼色。

兩邊蓄勢待發的壯漢一聲暴喝,“撲街!”

兩人身形如鐵塔般衝向阿伶,左邊那個掄起斗大的拳頭,一記勾拳直奔阿伶面門;右邊那個更為陰毒,一記擺拳砸向她柔軟的腹部。

然而阿伶連眼皮都未眨一下,就在拳頭即將近身的剎那,她身形一晃,快到只能看見一道黑色殘影,腳下一蹬,整個人輕盈似燕,下一腳又踩到左邊壯漢的手臂,再借力一竄,人已經站在了沙發靠背之上。

“砰!”

兩記重拳砸了個空,狠狠撞在了一起。

阿伶未給他們留收招時間,反手如鷹爪,精準扣住左邊壯漢粗壯的手腕。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響起,那壯漢的手腕硬生生被擰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阿伶未有絲毫停頓,藉著對方的力道,膝蓋一提,狠狠頂在右邊壯漢的下頜部,那壯漢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向後翻倒,重重砸在中間的圓形玻璃茶几上。

嘩啦——!

茶几瞬間炸裂,酒水橫流,碎片四濺,扎得他滿身是血。

作者有話說:下文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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