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二合一】
“喂, 安仔,過來啦!”化妝師小姐手裡拿著粉撲招了招,安仔湊過去, 乖乖坐定, 粉撲即刻上臉拍著。
“今日拍槍戰啊?小心點啊。”化妝師小姐一邊上妝一邊隨口叮囑。
“知啦, 唔該。”安仔笑容燦爛。
等化完妝, 安仔熟門熟路地往服裝間走去。服裝間逼仄,掛滿戲服的鐵架擠在一起, 西裝、長衫、唐裝,還有一些沾著假血的警服胡亂堆疊著。
安仔剛要伸手去翻自己今日角色的戲服,窗外忽然傳來壓低的呵斥聲, 斷斷續續的。
他的手停在半空, 未出聲,腳尖點地, 無聲無息地貼牆挪到窗邊, 食指勾起窗簾一角,露出一線縫隙。
窗外是片場後巷,窄得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牆根堆著幾個廢棄的道具木箱, 上面還扔著好些菸頭。
巷子裡站著三個人。
安仔眯起眼,一眼就認出中間那個。
馮潤生,今日這套槍戰戲的男主角, 眼下最紅的男影星之一。
平日裡出入都有影迷前呼後擁的人, 此刻卻雙手舉過頭頂,背靠著牆,面色慘白。
因他的脖頸被一隻手死死鉗著,而那人另一隻手握著的是一把槍, 槍口頂在馮潤生的太陽xue上。
拿槍的是個矮胖男人,從安仔這個角度看過去,可以見到對方敞開的領口裡露出青龍樣式的紋身,左臉有一道刀疤從眼角斜拉到下頜,隨著講話一抽一抽的。
“馮生,識相點,今日的戲,跟著我們講得做,不要耍花樣。”刀疤男聲音陰沉。
馮潤生喉結上下滾動,聲音發啞,帶著明顯的恐懼,“你們痴線嘎?槍戰戲用道具槍就得啦,用真傢伙?會出人命的!”
刀疤男聞言嗤笑,手指扣在扳機上,輕輕摩挲著,“出人命?只要你乖乖做戲,跟著劇本走,邊個會出人命?我們要的就是真實!真實感你明不明啊?這部戲如果賣座,少不了你的好處;如果敢洩密......”
刀疤男湊近馮潤生耳邊,槍管在他太陽xue點了點,“你這個腦殼,就不是你自己的啦。”
馮潤生瞳孔一縮,肩膀徹底垮下去,“我......我知啦。”
安仔在窗簾後看著,眼神沉沉,仔細記住刀疤面男人的臉。
巷子裡的對話還在繼續。
刀疤男又叮囑了幾句,威脅馮潤生不準露餡,不準給片場的人透口風,否則不僅他遭殃,連他的家人也不會好過。
馮潤生咬著牙,只得連連點頭,半句不敢拒絕。
之後兩個男人就鬆開了馮潤生,刀疤男將手槍藏進腰間,離開前還拍了拍馮潤生的臉,而後迅速消失在巷口。
安仔緩緩鬆開窗簾,布簾落回原位。
□□滲入影視圈,逼藝人拍戲、借殼洗錢,早已不是咩新鮮事,只是他未想到,這種事會被自己撞見。
他未再繼續想下去,動作利落換上自己的戲服,眼神恢復成吊兒郎當的模樣,推門離開服裝間。
片場裡早已熱鬧起來,導演拿著擴音器大喊著指揮眾人,臨記們似沙丁魚一樣擠在臨時搭起的街角佈景旁,等著上場。
安仔就站在人群裡,他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最後定在片場中央,見到了馮潤生。
馮潤生已經換好了戲服,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頭髮背起,只是那張臉,透著不正常的青白,眼神更是渙散,好似丟了魂。
他的助理看出不對勁,湊過去小聲問:“生哥,你冇事嘛?你成晚冇睡過,面色好差啊。”
馮潤生勉強扯起嘴角,擺了擺手,“冇事,咪講咁多,準備啦。”
安仔看過後,收回眼神,默默走到臨記隊伍的末尾,估計刀疤男那兩個傢伙就躲在哪個角落盯著呢,他得看清楚今天這齣戲,到底要演成怎樣。
“各就各位!Action!”導演一聲令下。
安仔按照事先的安排,走到街角,扮演其中一個靚仔小弟。
這場戲是全片的重頭戲,劇本里,馮潤生飾演的大佬,要同敵對幫派火拼,並且要清理門戶,開槍射擊背叛他的一個小弟,也就是另一個臨記飾演的角色。
那個臨記就站在離安仔幾步遠的地方,穿著同安仔差不多的花襯衣,對於即將到來的戲份,面上有幾分緊張。
機位推近,燈光一下打亮,馮潤生深吸口氣,拿起道具臺上那把沉甸甸地“道具槍”,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他舉起槍,按照臺詞,對著那個臨記怒吼:“敢背叛我?找死!”
那個臨記立刻擺出驚恐的表情,往後退了兩步,嘴裡喊著:“饒我一命啦,大佬!我不敢啦!”
一切看似都在軌道上,看似毫無異常,安仔站在角落,目光緊緊盯著馮潤生手裡的槍,現在片場之上,只有他同馮潤生本人知,那把槍,根本不是道具。
就在馮潤生即將扣下扳機的瞬間,他的眼神忽然變了,面上露出一絲掙扎,用盡力氣大聲喊:“小心!!!”
全場所有人都愣住,包括那個飾演小弟的臨記,他站在原地,一臉茫然,忘了自己該做咩。
按照劇本,馮潤生應該開槍,他應該中槍倒地的,可馮潤生不僅沒開槍,還喊出了臺詞之外的話。
導演皺起眉頭,剛要開口呵斥,變故陡生。
馮潤生手裡的槍,“砰”的一聲響,子彈即刻呼嘯而出。
安仔眼神一凜,未有絲毫猶豫,一下衝出去,朝那個呆立的臨記撲過去,他動作極快,幾乎是在槍響的瞬間,就衝到了臨記身邊,雙手死死抱上他的腰,猛地往旁邊一撲。
兩人重重摔在地上,滾作一團,子彈擦著他們的耳邊飛過,“砰”的打在旁邊的道具木箱上,木屑四濺,留下一個深深地黑洞。
整個片場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好似被施了定身法術,面上寫滿恐懼。
過了幾秒,有人反應過來,尖叫著往後退,嘴裡大喊著:“真槍!是真槍!”
“瘋了嗎?用真槍來拍戲?想殺人啊!”
“我不拍啦,我要命啊!”
臨記們炸開了鍋,紛紛往後退,想要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場務慌了神,手足無措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帶著彈孔的木箱,面色慘白。
導演也慌了,手裡的喇叭掉在地上,他看著馮潤生,又看了看地上的安仔同那個臨記,聲音都發顫,“馮潤生!你......你發咩癲啊!這把槍點解會有子彈嘅?你知不知你差點搞出人命啊!”
馮潤生僵在原地,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講不出來,冷汗浸透了身穿的戲服。
就在這時,兩個熟悉的身影從片場的角落走出來,正是剛才在巷子裡脅迫馮潤生的人。
走在前面的刀疤男,手裡夾著半截未抽完的香菸,另一隻手叉在腰間,他目光陰鷙,一步步走到片場中央,目光掃過現場慌亂的眾人。
“吵乜嘢啊?都給我收聲!”
被這麼一吼,亂成一鍋粥的臨記同工作人員,瞬間不敢再講話,只是怯怯地看向她。
刀疤男冷哼一聲,吐出口菸圈,眼神在馮潤生身上停留半秒,隨即又落在安仔身上。
“頭先只是個意外來的,槍走火而已,有咩好大驚小怪?這部戲是老闆看好的,一定要拍下去!邊個夠膽罷演,或者敢將今日的事出去亂講,搞到這部戲賣不出坐......”
他頓了下,目露兇光,“我就令他在香江無立足之地,信不信?”
話裡是赤裸裸的威脅,剛才喊得最大聲要罷演的臨記們,此刻都默默低著頭,不敢再作聲。
安仔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站直身子,抬起眼皮,目光冷冷迎上刀疤男的視線,未有絲毫畏懼。
刀疤男沒料到有人敢這麼看他,眉頭一皺,眼神沉下來,惡狠狠地瞪著安仔,“看咩看?還不快點回到自己的位置,準備重拍!”
安仔磨了磨後槽牙,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馮潤生深吸口氣,平復了一些,他重新拿起那把槍,手雖然還在微微發抖,但比起剛才已經好不少。
導演也不敢多講甚麼,縮著脖子,重新抓起大喇叭,強裝鎮定地喊道:“好啦好啦,各就各位!重新開拍!大家都醒目點,唔好再搞咩意外出來啊!”
Action!鏡頭重新轉動。
接下來的戲拍得極其詭異,所有人的魂似乎都被剛才那聲槍響抽走了,演得生硬好似背課文。
馮潤生也機械地念著臺詞,聲音發飄,他對面的那個臨記小弟,更是嚇得面色慘白,冷汗涔涔,眼神根本不敢看槍口。
好在,這一回子彈未打偏,精準打在了事先安排好的道具上。
“Cut!”
導演喊得小心翼翼。
刀疤男二人就站在監視器後面,直到這場戲徹底結束。
安仔開車回去的路上,腦海裡全是片場的事,越想越不爽,那兩個撲街簡直囂張,他捏在方向盤的手逐漸收緊......
自從大圈幫開始產業轉型後,原本豬籠街的那班兄弟大多都有了新身份,雞腳同阿Ken這兩個核心人物,更是時常不見人影。
雞腳這傢伙長袖善舞,最擅搞人際關係,現在是豪情影業的首席明星經紀,四處出差,最近更是出了港,去挖掘咩“東南亞新星”。
而阿Ken則轉去了宣發部做經理,成日對著報紙雜誌同電視臺的人,忙得連食飯的時間都無。
星仔聯絡到二人時,一個正在物色新藝員,另一個在到處跑媒體投放。
“鬍鬚豪?咪講你啦,我都幾日冇聯絡到他啦!”雞腳的聲音聽起來頗為煩躁,背景裡十分嘈雜,“我手頭這班新人臉口太生,正打算忙完這鋪親自去搵人......”
阿Ken接起電話,一臉懵的狀態,“不知啊,我最近好忙,邊有時間聯絡大佬?”他那邊似乎正在開車,風聲呼呼作響,“發生咩事啊?咁大驚小怪。”
星仔握著聽筒,無語問蒼天。
他嘆口氣,結束通話電話,回去找阿伶彙報情況時,就撞見了剛從片場回來的安仔。
三人碰頭後一番合計,發現問題很大......
安仔自己倒了杯涼茶,他抓起杯子,仰頭就灌,喉結上下滾動,一口氣喝得見了底。
“大佬,今日真是撞到鬼!”他抹了把嘴繼續道:“今日我在片場,遇見社團飛仔,拎著真槍逼主角拍危險戲,有個臨記差點就死在鏡頭前,惡到爆!”
阿伶聞言眉峰一挑,“片場向來魚龍混雜,但動真傢伙逼人拍攝,不是普通事。”
她聲音低沉,“知不知是哪班人?”
“不知,不過樣我記得清清楚楚!”安仔語速飛快描述道:“領頭那個,矮矮胖胖,三十幾歲,左面有條刀疤,由眼角拉到下巴,整條疤紅噹噹,好似條蜈蚣,頸上掛條粗金鍊,胸口有青龍樣式的紋身,一口屯門口音。”
阿伶未講話,思忖片刻,轉頭看向星仔,“講吓你那邊的情況。”
“唔好彩,打探不到訊息。”星仔抬起頭,面色沮喪,“問了一圈,雞腳同阿Ken都話,鬍鬚豪已經幾日冇出現過了,電話也打不通。”
阿伶手指敲在桌邊,目光沉下來,這兩件事,絕非偶然。
“鬍鬚豪恐怕不是失聯,而是失蹤。”阿伶緩緩開口:“星仔,你聽日再去查,重點問下屯門那邊,鬍鬚豪最近是不是得罪過邊個,尤其是有刀疤這類人。”
“安仔,你這幾日繼續去片場做臨記,盯實那兩個飛仔,看下他們同邊個接觸,但不要打草驚蛇,有咩動靜,即刻來找我。”
安仔同星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兩個仔齊齊點頭,“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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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柏泓坐在會議室的長桌盡頭,窗外香江天際線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他抬腕看了眼表,剛過九點。
他最近一邊盯著婚宴進度,一邊趁著季世邦同季世榮兩個人在禁足之際,迅速在集團內部搞事。
過去幾日,他已經將銅鑼灣、尖沙咀幾家最賺錢的核心門店的店長換成了自己的人,與此同時,他也同新加坡搭上線,開拓了新加坡幾大東南亞城市新的批發渠道。
今日是同設計部門開會,門被推開,設計部主管周生領著三個設計師走進來。
周主管四十上下,穿著熨帖的白衫,面上掛著職業化微笑,身後跟著的三位不過三十出頭的年輕設計師。
季柏泓沒等他們坐穩,就朝站在門口的助理示意,助理心領神會,立刻對另兩個抱著筆記本準備做會議記錄的文員說道:“今日的會議涉及公司機密,各位先出去啦,有需要我會再叫你們。”
文員有些面面相覷,但還是乖乖退出去,順手帶上門。
會議室裡只剩下五個人,周主管先是一愣,隨即會意,給幾個設計師遞了眼色,才試探著開口:“季少,咁急叫我們幾個來,是不是有新款式要趕?上個月的訂單我們還在趕工,按流程......”
季柏泓輕笑一聲,打斷他的話,“周主管,流程是死的,人是生的。你在設計部做了好多年,由學徒做到主管,應該比我更識得變通。”
周主管一曬,他聽出了話裡的弦外之音,如今季氏另外兩位話事人被禁足家中,公司大權旁落,正是眼前這位上位的好時機。
“季少不妨有話直說。”他沉聲道。
季柏泓見他識相,也不再繞彎子,“是這樣的,設計部最近一段時間的事,都由我話事,你們幾個都是部門骨幹,手上有真本事,這些年,大伯掌權......你們的設計被駁了不少,明明有些好想法,卻只能按照他的意思來,系咪?”
周主管抬手不自然地摳了摳自己的眉毛,未立即接話,大季總季世邦守舊得緊,偏愛那類龍鳳呈祥、囍字當頭的傳統金飾,對於他們有些想搞點新創意的設計師,向來不重視。這些年,他下頭幾位設計師確實憋了一肚子勁,要不是看在豪氣薪水的份上,早就......
旁邊的設計師阿歡忍不住開口:“季少講得對!前陣我設計了一款黃金鑲寶石的手鍊,明明市場有反饋話好靚......季總卻話過於花裡胡哨,直接就將我的設計駁回,連闡述理念的機會都不給。”
季柏泓無聲勾唇,頗為贊同的點頭,“八十年代啦,現在的女性,邊個還會滿足於一隻光禿禿的金鐲子?國外早就開始做黃金鑲嵌寶石的款式,生意好到爆,我們季氏要是再守舊下去,遲早被人淘汰。”
他話鋒一轉,丟擲誘餌,“我今日找你們,就是想搞幾款暢銷的新品,計劃一個禮拜內就要推向市場。大家可能不知,我快將結婚,也希望親手揀幾件鐘意的款式送給我太太。我們一起將銷售額搞上去,到時有咩好處,我自然會同大家分,薪水、分紅,我話事,一定不會虧待你們。”
這話一出,四人皆變了臉色,阿歡眼睛亮起,連忙追問:“季少,你講真?只要我們整出暢銷款,就真的有咁大好處?”
季柏泓肯定點頭,“我講話,從來都算數。但是,一定要是暢銷款,是可以令季氏珠寶在整個港城都出圈的款式。”
周主管比後生仔沉得住氣,他抬頭直視季柏泓,問出最關鍵的問題:“季少,我們都信你,但是隻有一個禮拜,時間真的太趕。還有,你這邊對於暢銷款的設計,有咩具體要求?”
季柏泓終於露出滿意笑容,他拿起手邊一個小巧地錦盒,開啟後,從裡面倒出幾顆色澤飽滿的紅寶石同鑽石。
“你們看,這些是我特意拿來的最新的南非貨,成色頂級。你們就用黃金同這兩樣珠寶做原料,進行組合設計,現在的審美,主要就是‘夠大、夠閃、夠亮’,我希望你們設計出來的款式,既要夠張揚,又要不失精緻,既要適合白日返工,又要可以戴去出席晚宴。”
周主管聽著,心裡面已經有了個底。
他望向面前的三位設計師,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他們看過來時開口道:“季少講得對,我們今次的設計,就要圍繞著:精緻張揚,兼顧返工同晚宴,這個理念去設計。阿巧,你手藝最精,尤其是鑲嵌的方面,紅寶石的色澤夠鮮亮,正好可以突出那種張揚感,你主打紅寶石配黃金,設計一套首飾出來。”
阿巧一聽就明,從桌上拿起粒紅寶石,舉到燈前仔細端詳,燈光穿透寶石,折射出濃郁紅光,她嘴角上揚,已經有了個大概想法。
“冇問題!我可以設計一套項鍊、耳環、戒指的三件套......嗯,黃金做幼鏈同戒託,將紅寶石嵌在中間,周圍再圍一圈碎寶石;項鍊做可調節款;耳環選水滴形,這樣日常返工戴不會太浮誇,晚宴戴又夠亮眼,受眾都廣。”
季柏泓靠在椅背,聽完二人的發言,淡淡道:“思路可行。”
周主管又看向阿歡,提點道:“你擅長鑽石設計,鑽石無論咩切面都夠閃,你可以設計一款以鑽石為主、黃金為輔的首飾,再配一款親民的細耳釘,兼顧高階同走量。”
阿歡連忙點頭應下:“放心啦主管,我心裡面已經有雛形,我打算做一條主鑽項鍊,主鑽用一克拉的,周圍鑲一圈碎鑽,鏈條.....可以選絞絲紋的,牢固又顯質感!再做一款圓形細鑽石耳釘,價錢親民,專門吸引年輕女仔,容易走量,亦可以帶動整體銷量。”
二人又統一望向季柏泓,他點頭表示認可,“不錯,思路好穩。”
接著,周主管轉向組裡唯一的男設計師阿杰,“你擅長將傳統同現代結合,現在婚嫁市場需求大,你可以設計一款龍鳳金飾,但不可以太老套、太笨重,要同以往季氏的風格區分開,面向年輕群體。”
阿杰沉思片刻,才開口:“可以將龍鳳造型做小巧點,龍紋用鏤空設計,鳳紋點綴碎鑽,在龍鳳的眼睛位置各嵌一粒細紅寶石,這樣既傳統又時尚,黃金分量也不會太重,日常返工可以戴,婚宴戴也不丟面;手鍊可以做一款龍鳳纏繞的,同項鏈、戒指配成套裝出售,應該會好受婚嫁人群鐘意。”
周主管點頭:“這個想法好。”
季柏泓坐直身體,望向周主管道:“那設計質量就由你全權把控,所有款式的設計圖,聽日下午之前給我稽核,樣品三日內整出來,我會親自驗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