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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二合一】

2026-05-02 作者:森森爻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二合一】

忠叔辦事很快, 下午兩點剛過,他便約了季柏泓在寫字樓的步梯通道見面。

這處偏僻,鐵門一關, 就隔絕了外頭的人聲。

他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 將包遞到季柏泓手裡, “季生, 東西都拿到手啦,那個店長一開初果然是死豬不怕滾水燙, 唔配合到盡,還想打電話給大少爺請示。我就照您講的,板起個面, 話是老爺子的意思, 懷疑門店賬目有鬼,要拿回去總行查下。他聽到這句話, 面色一百, 咩話都不敢多講,即刻去將相關資料幫我準備好了。”

季柏泓接過,伸手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疊文件, 他找出銷售流水單,由上到下看過上面的數字,點點頭, “不錯, 每一筆都好清楚。”

他合上文件,將包提在手裡,拍了拍忠叔的肩膀,“忠叔, 接下來,你去辦一件更重要的事......”

等季柏泓提著資料回去辦公室時,桌上的電話恰好響起來。

他不緊不慢放下包,拿起聽筒,還未等他出聲,那頭就傳來個熟悉到令人頭痛的聲音。

“阿泓啊,你最近真是好用功,你講吓,我們多久冇見面啦?難道你都不掛住我?”

是賀子傑,季柏泓一邊聽著他碎碎念,一邊翻開那份銷售流水,在一些可疑數字上圈紅圈。

“冇時間掛住你,我忙著搵錢。”季柏泓言簡意賅。

賀子傑在那邊撇撇嘴,“那敢問季少,你現在一個鐘搵幾多錢?我出錢給你,今晚出來飲酒啦!當是慰勞下你這顆過勞的腦袋。”

季柏泓手中的筆頓了下,漫不經心地回道:“得,不過你得出兩人份的錢。”

“憑咩?”賀子傑把聲瞬間拔高,“我請你飲酒已經夠義氣啦,點解要出雙份?”

季柏泓放下手頭的筆,身體向後靠著椅度,閉起眼,嘴角勾起淡淡笑意,“因為現在我要搵兩人份的錢,養妻啊。”

電話那頭瞬間死一般寂靜,大概過去足足十秒,才傳來陣劇烈的嗆咳聲。

賀子傑明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喜訊”嚇的不輕,咳到驚天動地,好似要將肺咳出來。

“咩?!你?結婚?同邊個啊?姜小姐咩?你已經追到她啦?!哇,你這隻悶葫蘆,竟然一聲不響就搞出咁大件事!快點從實招來,系咪已經生米煮成熟飯......”

“八卦死你,請柬會給你發過去,到時你就知啦,記得備好厚厚地禮金。”季柏泓嫌棄他聒噪,即刻打斷。

賀子傑哼笑一聲,“你這個流著斯拉夫血統,冷漠無情的傢伙,就是活得太壓抑......”

未等對面繼續貧嘴,“啪嗒”一聲,季柏泓已經結束通話電話。

......

豬籠街,一棟老舊的騎樓裡,此刻是午後時分,客廳的桌上擺著半碟馬拉糕,瓷杯裡的茶冒著細細的熱氣。

乞丐婆正坐在旁邊的藤椅上,手裡捏著一根針,正眯著眼縫補著一件睡覺時穿得薄衫。

阿伶彎著腰湊到乞丐婆身邊,用手指戳了戳乞丐婆的胳膊,“阿婆,同你講件事。”

姜家那邊答不答應,阿伶管不著,反正她已經決定的事,無人能改變的了。

乞丐婆的手一頓,並沒有抬頭,慢悠悠地把線頭在嘴裡抿了一下,才道:“講啦講啦,看你這副模樣,好似只偷到腥的貓,又搞咩大事情啦?”

阿伶嘴角勾笑,順勢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矮凳上,“我準備結婚咯。”

乞丐婆這才抬起頭,渾濁的眼在阿伶面上掃了一圈,她有些驚訝,“你要同邊個結婚啊?阿婆識不識的?”

“季柏泓,就是之前有時夜晚送我回來的那個。”

“季柏泓?”乞丐婆蹙起眉,手指在針線筐裡撥了撥,想了幾秒,“哦——我記起來啦!那個後生仔系咪?又高又壯,好靚仔,著西裝永遠咁筆挺,每次送你到樓下,都要站在原地,等你上樓入屋才肯走。”

阿伶點頭,“對,就是他。阿婆你記性真是好,晚黑燈光那麼暗你居然都看得清。”

乞丐婆放下手裡的針線,端起桌邊的茶飲下一口。

她輕輕嘆了口氣,想當年,她在婚姻裡遭過的磋磨,那是三天三夜都講不完......沒想到,這個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跑的小阿伶,一轉眼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點會不記得?上次他送你回來,剛好碰上落雨,他把西裝外套脫下來給你遮雨,是個體貼人的......”

她瞥了阿伶一眼,拿起針線繼續縫,未追問對方的家世背景,只淡淡道:“看他那樣子,就不是個油嘴滑舌的後生。你呀,由細就精過只狐貍,眼睛亮得很,揀人的眼光不會差。”

阿伶愣了下,她原本準備好一大堆的說辭,未想到老人家居然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阿婆,你不問下他做咩的?家裡點樣?”

乞丐婆眼角的皺紋似花一樣綻開,“問來做咩?你自己有錢又有本事,仲驚給人欺負咩?”

她放下針線,摸了摸阿伶的頭,眼神柔和,“我瞭解你就足夠了,阿伶啊,你要是覺得他好,靠譜,就嫁;要是覺得不好,就算結了婚,你一樣可以轉身就走,阿婆信你。”

阿伶伸手緊緊抱住乞丐婆的胳膊,腦袋親暱地靠在她肩膀上,“阿婆,還是你最疼我。”

乞丐婆拍了拍她的手,故作嫌棄地哼了一聲,“疼你歸疼你,可不要嫁過去就不記得阿婆啊,以後要常回來,不然我就將你的房間租出去,收租養老。”

阿伶用力點頭,“知啦知啦,以後我都照樣日日回來,住到你嫌我煩為止!”

傍晚時分,城寨附近的宵夜檔燈火通明。

阿伶選了一處搭著紅白藍膠棚的宵夜檔,就簡單地幾張摺疊圓桌支在路邊,塑膠凳被人經年累月坐的發亮。

桌上已經擺上了菜,油潤潤地幹炒牛河、大份濃郁的咖哩魚蛋,還有堆成小山似的椒鹽魷魚須......

阿伶坐在主位上,彩晴、允怡,安仔同星仔四個人圍坐周圍,吃得熱火朝天。

星仔嘴裡嚼著牛河,腮幫子鼓得好似只倉鼠,含糊不清地打破沉默,“大佬,今日咁好興致叫大家出來食宵夜,系咪有咩大生意要同我們講?”

阿伶夾起一粒魚蛋,掃視大家一圈,“叫你們過來,是有件事通知。”

彩晴心思細膩,她放下筷,扯了紙巾擦掉嘴角的油光,認真道:“老闆,系咪伶俐企劃準備開分公司那件事?我這邊已經將備選地址整理好了,幾處鋪頭我也都看過,租金同人群都幾理想。”

“工作的事情聽日上公司再講。”阿伶擺擺手,將魚蛋送入口中,細細嚼了幾下,嚥下後才慢悠悠丟擲一句話,“我今日想講的是,我要結婚啦。”

講完,她面上掛著淺淡笑意,好似講了個稀鬆平常的小事。

然而,桌上卻瞬間安靜下來。

“噗——”星仔嘴裡的牛河差點噴出來,嗆得他滿臉通紅,手忙腳亂找水飲。

安仔手裡剛咬了一口的魚蛋掉在了桌上,滾了兩圈,到了地上,沾上灰塵。

彩晴同允怡對視一眼,兩隻嘴微張,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星仔好不容易順過氣,一邊擦嘴一邊撓了撓頭,結結巴巴道:“大......大佬?你講咩啊?結婚?沒搞錯吧?我們跟著你混這麼久,都未見你拍拖,點解突然就要嫁人?”

阿伶眼尾一挑,斜睨了他一眼,筷子輕輕敲在碗邊,“點解?我就不可以結婚咩?還是你覺得我冇人要,嫁不出?”

她未講出自己結婚的真實意圖,有些事,此時沒必要同這幾位講透。

星仔連忙擺手,臉上堆笑,“唔系唔系!大佬,我們就是太意外啦!我都未見過你同邊個男仔捱得近,居然就要結婚?對方是邊個啊?夠不夠格?要是敢欺負你,我們第一個不答應!”

允怡抿著嘴偷笑,她可比那兩個傻仔知道多些內情,“老闆,系咪季生啊?他好靠譜個樣,想來是真心鐘意你。”

阿伶朝允怡挑眉,語氣輕快,心裡同時盤算著季柏泓承諾的股份,“是啊,就是季柏泓,你們都識得。”

彩晴反應過來,“哦!季生啊,他出手超大方,上次還介紹過幾個優質客戶給我們。”

唯獨安仔還是有點不放心,皺著眉道:“大佬,那個後生仔他往後真的能護得住你咩?我可聽講好多綁匪專門找有錢人來綁架勒索,萬一往後有人找他麻煩,他應付得來咩?別連累到大佬你啊。”

阿伶被他這番話講得哭笑不得,伸手拍了下他後腦勺,“你個傻仔啊?他是季家的人嘛!香江四大首富之一的家底,身邊肯定有僱保鏢,再講啦,有我在,還用得著他保護?”

星仔一聽,連忙點頭,“是喔!我們大佬還用著他保護?要是往後季生敢對大佬不好,就算他是季家少爺,我們都敢摸上他半山豪宅,將人綁去維多利亞港餵魚!”

“收皮啦,不好亂來。”阿伶罵他一句,眼底卻閃過暖意,“他要是敢欺負我,不用你們動手,我自己就能收拾他。到時候婚禮給你們各個都發請柬,大家穿得板正精神點,別丟我們城寨的面子。”

幾人聞言,紛紛舉起面前的杯,同阿伶碰了碰。

“提前祝大佬結婚快樂!同季生百年好合!以後季生要是敢對不起你,我們隨叫隨到,就算闖季家大門都不怕!”

阿伶聽著這段祝福詞,有小小無語,但也知大家是真心把她當作家人,想叫她好過,“多謝大家......”

阿伶夾起只瀨尿蝦,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眼神瞥向安仔,“安仔,建材行那邊最近冇咩急活吧?大家都幾閒”

安仔將酒一飲而盡,他放下杯,神色認真回覆:“建材行那邊按部就班,李氏的第二批物料都已經到位,冇咩意外。大佬,你有咩吩咐?”

阿伶笑了笑,語氣帶著點戲謔,“鬍鬚豪那邊的片場,最近缺臨記缺得厲害,特別是靚仔臨記,導演成日喊,話找過去的人,要麼是歪瓜裂棗,要麼就是縮手縮腳,連個紈絝子弟都演不似。安仔,不如你去片場做幾日臨記,賺點外快當去玩下,點樣?”

安仔聞言,筷子停在半空,桃花眼微微挑起,眼底晶光閃閃,“樂意啊大佬!唔使講賺外快,就是白去玩我都肯去,好過悶在公司裡頭髮黴......嘿嘿,而且還可以見識下點樣拍戲,幾過癮。”

“咁就得,明早八點,我同你一起去片場,帶你去認下人。”阿伶拍板道。

安仔連連點頭,“放心大佬,我保證提前十分鐘就在樓下等你,絕對不遲到。”

次日清晨,安仔特意打扮了一番,頭髮往後一梳,露出飽滿的額頭,遠遠看去,他身形挺拔,眉眼俊朗,路過巷口的幾位街坊阿姨,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阿伶坐著安仔的車,一路直奔郊外。

片場設在一片尚未清拆的舊街區,騎樓林立,充滿了年代感,還未走近,老遠就能聽到導演拿著大喇叭的喊叫聲。

二人剛停好車,正巧撞見邵寶蓮,阿伶開口招呼:“寶蓮姐,咁早啊?”

邵寶蓮聞聲抬頭,一見是阿伶,面上頓時浮出笑意,“今日有晨戲要拍,忙到飛起,咦,這位是邊位啊?”她的目光越過阿伶,落在她身後那個帥氣的身影上。

“我帶來的臨記,你老資格幫眼看下,夠不夠格入鏡?”阿伶示意安仔站到前面來。

邵寶蓮仔仔細細打量了安仔兩眼,滿意地點點頭,“好靚仔啊,阿伶你帶來的人,肯定夠格啦。”

安仔極有眼力勁,立馬微微彎腰,露出口白牙,“寶蓮姐,以後就靠你罩著啦。”

這邊正講著話,那邊劇組到了休息時間,邵寶芳眼神尖,一眼就瞧見了這邊的動靜,提著裙襬小跑過來,“阿伶!”

跑到跟前,目光直勾勾落在安仔身上,上下打量一番,恍然大悟道:“這位就是你講那個靚仔員工吧?今日剛好有幾場需要臨記的戲份,唔使等啦,我們一起去見下導演先。”

導演正坐在摺疊椅上喝茶,一見是邵寶芳同阿伶帶過來的人,再加上安仔這副賣相確實不俗,當即喜上眉梢,大手一揮,叫來旁邊的助理,“你帶他去化妝間收拾下,找套衫給他換,下場戲就叫他上啦,不用試鏡啦。”

阿伶抬了抬下巴,示意安仔趕緊跟過去。

化妝間裡人來人往,化妝師手腳麻利,拿著粉撲在安仔臉上輕輕拍打,簡單打了個底,用髮蠟抓了抓他的背頭,又遞給他一套深色的西裝。

那西裝有些年頭了,版型略顯寬大,算不上合身。

不過安仔底子好,骨架撐得起來,他換上後對著鏡子照了照,整理了下領口,衝那個年輕的女化妝師挑眉,“靚女,手藝不錯嘛,搞到我好似真的大明星咁。”

化妝師小姐被他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臉頰微紅,嗔怪道:“少油嘴滑舌,趕緊去片場,別讓導演等急啦。”

安仔去到片場,就見邵寶芳在同他招手,“吶,安仔,做臨記呢,最緊要是醒目,嘴甜些,守規矩。你是阿伶帶來的人,有咩搞不定的隨時來找我。”

此時,不用拍戲的阿伶同邵寶蓮二人,一同與導演坐在監視器旁,觀摩著即將開場的戲。

這場戲拍的是舞廳裡的場景,燈光昏暗曖昧,薩克斯風的聲音慵懶地流淌在空氣中。

安仔同其他幾個臨記被安排站在吧檯一旁,手裡拿著酒杯,假裝喝酒聊天。

他本身長得靚,加上一雙含笑的桃花眼,即便只是站在那裡,也自帶一股張揚的勁兒。

鏡頭緩緩推進,安仔並未像其他人那樣拘謹地盯著吧檯面,而是自然地聊天講話,眼神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好似他真的是叱吒風雲的富家公子。

導演在監視器後面看得眼睛一亮,忍不住拿起喇叭喊:“卡!那個穿西裝的靚仔,往鏡頭這邊挪挪,對,就是這樣,多給兩個特寫!好,Action!”

阿伶看見這一幕,嘴角微微向上揚,抬手看了眼腕錶,同身旁的邵寶蓮道:“我還有事,要走先,安仔那邊,麻煩寶蓮姐幫我看實他。”

邵寶蓮爽快應承,“放心啦,我會看著他的。”

阿伶最後望了安仔一眼,安仔心領神會,衝她比了個“OK”手勢,而後阿伶才離開片場。

她一離開,安仔更似解開封印,整個人愈發放得開,導演在監視器後頭看他表現好,竟然還給他加了兩句臺詞。

雖然只是簡單的兩句,卻也被安仔講得有模有樣,一場戲拍完,導演拍著他的肩,“靚仔,你剛才那幾下真是有料!有無興趣長期來片場幫手?我給你加人工!”

安仔笑著擺手推辭,“多謝導演抬愛!我其實就是來賺點外快,玩下,如果以後有需要,我時間充裕的話,一定來支援導演。”

導演滿意點點頭,“咁好啦,你今日跟著拍完這場先,拍完之後,我叫場務安排你去下一場,隔壁那個組也缺靚仔做臨記,你過去幫襯下,當是多賺兩餐飯錢。”

一日之內,安仔好似陀螺,又轉了兩個片場。

先是體驗了古裝片場,他在男主角身邊做伴讀,雖然臺詞不多,但曝光足。

跟著轉戰警匪片場,叫他飾演一個亡命飛仔,這可是專業對口了,他那股江湖氣,竟然蓋過了主角幾分風頭,導演在旁邊看得直點頭,心想這個後生仔,真是個人才。

......

阿伶領著季柏泓回去姜家老宅時,季家此刻的半山別墅大廳裡,氣氛極為凝重。

季柏朗正跪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絲毫不敢動。

季耆宇端坐在上首的太師椅,旁邊的紅木茶几上,隨意扔著個未封口的牛皮紙信封,幾張相片從裡面滑落出來,散亂鋪在桌面上。

相片拍得好清晰,背景是旺角街頭,季柏朗摟著個面容稚嫩的女仔,而女仔手裡還拖著個大概兩三歲的細路仔,那個細路眉眼清秀,尤其是那對眼,同季柏朗簡直是一個模印出來的。

季柏朗把頭埋得好低,額前的碎髮耷拉下來,他知道這一日遲早會來,紙包不住火的,但是冇想過這把火會燒得咁快,偏巧在這個節骨眼上。

他心裡又慌又亂,能感覺到阿公的目光好似刀子,一下一下刮緊他的頭皮,颳得他脊背發涼,冷汗都往下淌。

“廢物!”

季耆宇突然開口,他握著柺杖的手猛地往地上一杵。

季柏朗跟著身子一震,肩膀都開始發抖。

季耆宇這一世,最講究體面同規矩,今次同姜家聯姻,是他親自出馬促成的,這步棋本來是強強聯合的好棋。

結果呢?被這個廢物孫親手搞黃了!

還是用這種最丟面的方式!

季耆宇個胸劇烈起伏几下,強行壓住想將眼前這個逆孫拖出去亂棍打死的衝動,抬手招來管家,“去,叫世邦同月蘭過來。”

管家應了一聲,匆匆退下。

接下來的一個鐘頭,簡直是度秒如年。

季柏朗就那樣一動不動地跪著,程月蘭站在一旁,面色煞白,大氣都不敢出。

她偷偷望了下公公那張陰沉的面,心裡慌到不得了,今次公公真是動了怒,恐怕邊個都保不住阿朗。

終於,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季世邦一入大廳,見到跪在地上的仔同坐在上首面黑過鍋底的老豆,心裡就咯噔一下。

“爸,您找我?”季世邦搓了搓手,試探著開口。

季耆宇冇望他,伸手將桌上的相片“嘩啦”掃落,照片散落一地,有幾張正正好掉在季世邦腳邊。

“自己看。”季耆宇聲音冰涼。

季世邦彎腰撿起一張,只是望了一眼,面色瞬間變得七彩,相片上那個細路的熟悉感,叫他扮傻都扮不下去。

“這......這個是.......”季世邦結結巴巴,額頭滲汗。

“你們教出來的好仔!”季耆宇終於爆發,他猛地一拍檯面,“我費心費力幫他鋪好條路,放低身段找姜家求的婚事,他倒好!瞞住我搞出咁大的禍事!”

季世邦同程月蘭兩公婆,雖然私心並不想自家仔娶姜若伶那種女仔,但是他們更加不想見到現在的局面,個仔在外面搞出人命,被姜家抓到現行,如今反而給了姜家來找他們名正言順拒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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