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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二合一】

2026-05-02 作者:森森爻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二合一】

辦公室陷入靜默, 季柏泓從窗邊走到辦公桌之後,他沒看那些雜七雜八的表,直接撿出重點的三樣:現金流、庫存、應收款。

他看過一陣, 打破沉默, “你賬上能動的現金, 扣掉固定開支, 頂多撐足兩個月。”

他視線移過來,手指點在她之上, 不可避免的輕輕觸碰到,“這裡,有三成是三個月以上的老賬, 能儘快收回來的機會不大, 就算死數。再加上庫存積壓,資金基本鎖死在倉庫裡。”

他同阿伶投來的目光對視上, 下出決斷, “他這一回,是算準你缺血,想放幹你的血。”

阿伶認真望著季柏泓,她知道他眼光毒, 在商界摸爬多年,沒想打他看報表更是犀利,一眼就能摸到命脈。

“你有辦法?”阿伶聲音有些乾澀。

季柏泓搖了搖頭, 又點點頭, “價格戰你打不得,一打必死,你要贏,只能打你擅長的仗。”

阿伶眼神銳利起來, 她坐直些身子,示意他繼續講。

季柏泓語氣平淡分析著:“你擅長做乜?做服務,做關係,做別人看不起的細路仔生意。季氏是大公司,流程長、架子大,幾千幾萬的單他們看不上眼,嫌麻煩,但你不同,你帶的隊伍是由零開始,是最初從親自跑工地,親自見包工頭開始的,這種貼地的本事,是他們永遠學不到,也看不起的東西。”

“有道理,我也算白手起家,不靠資本,無背景。”阿伶琢磨著他話裡的意思,眼裡有了成算,她將視線轉向安仔,“叫銷售部的佩姐進來。”

安仔即刻出去安排。

沒多久,門被推開,銷售主管佩姐走了進來,她四十出頭,平日裡雷厲風行,此刻卻一臉的歉疚,剛進門就急著開口:“老闆,我——”

“不用道歉。”阿伶直接打斷她,“你冇做錯乜,不用向我認錯,我叫你進來,是想知道,那三家被搶走的客戶,真正在意的是乜?是價格?還是賬期,還是回扣?”

佩姐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利花,工程大,用量多,他們最看重價格,三成的差價,一個月可以省上百萬;合峰資金週轉慢,他們最看重賬期;至於昌龍......他們內部管理亂,我估,是在那邊食的回扣更多。”

阿伶聽完,嗯了一聲,面色十分平靜。

佩姐心裡沒底,摸不準老闆在想甚麼,站在那裡手足無措。

“行了,你出去吧,順便幫我叫下鍾姐過來。”阿伶揮揮手。

佩姐聞言快步退出辦公室,關門的時候,她忍不住瞄了眼老闆身邊的男人,陌生面孔,只是這位先生氣場太強,由頭至尾冇講話,卻叫人不敢直視。

財務鍾姐年紀稍長,一進門眼圈就紅了,搓著手,“老闆,我對不住你......”

“唉呀,鍾姐,不要激動,先坐下。”阿伶指了指她對面的椅子,“只要數字冇出錯,你就冇對不住我。”

鍾姐依言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一臉老實。

“我只問三個問題,你如實答。”阿伶看著她,語速放慢,“第一,我們最低價可以降到幾多,不虧現金?第二,不動用外部資金,只靠現有的現金流,可以撐多久?第三,被搶走的那三個核心客戶,佔我們總利潤幾多?”

鍾姐已經核算了一上午,對這些數字爛熟於心,“第一,最多降五個點,再降,賣一單就虧一單;第二,不動用貸款,只靠現錢同正常收賬,最多......最多六十二日;第三,那三個客戶,佔我們總利潤的......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接近一半的利潤沒了,真是太慘重。

鍾姐囁嚅著:“老闆,要不要.......我們也降少少價?哪怕降十個點,也能拉回一點客......”

阿伶未接她這話,“行了,鍾姐,你出去吧。從今日開始,收緊所有應收款,能收的全部收回來,尤其是超過兩個月的賬,你要親自盯,另外,暫停所有非必要開支,除了進貨同發人工,一蚊錢都不要亂動。”

辦公室再次陷入沉默,阿伶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桌面上那堆文件像座小山,她看著它們,好似看著一堆隨時會引爆的炸藥包。

“安仔。”阿伶開口:“今日讓大家早些下工吧,都累了好幾日,不要再捱了。”

安仔站在桌邊,手裡正捏著份報表,聞言一愣,“大佬,那......會議不開了?”

“今日不開。”阿伶端起手邊的茶水,咕嚕灌下一大口,“你也累了幾日,聽我話,現在就回去,好好睡一覺,不要成日頂著對黑眼圈。”

安仔心裡那股急勁兒又上來了,大佬以往做事向來風馳電掣,幾時這樣拖拖拉拉,“大佬,季氏現在步步進逼,我們再不行動......”

“我講了,回去。”阿伶打斷他,目光直直望向安仔,“我知你急,但急有咩用?越急越亂,現在你的任務就是休息,聽清楚嗎?明日一早,我要見到精神飽滿的你。”

安仔望著大佬,她的眼神依舊很穩,他跟了她這麼多年,大風大浪都捱過,這時候若是再不懂事,就真是不識做了,“好,我聽大佬話,明日一早再來。”

阿伶揮揮手,“走吧。”

季柏泓安靜立在阿伶身後,阿伶轉過椅子,抬頭看他,“你也先回去吧,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你留在這裡也沒用。”

季柏泓看了眼腕錶,下午四點,天光還亮堂,趕得及。

“好,用錢call我,我賬戶隨時備定。”

門關上後,阿伶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張客戶流失清單上。

沉思片刻,她拿起桌上的紅筆,利落在利花、合峰、昌龍三個名字上,重重打下個叉。

伶俐的現金流,多靠中小客戶同這幾個核心客戶的回款,季氏現在拼價格,低價搶客,伶俐若是跟風,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阿伶做生意這麼多年,心裡頭比誰都清楚,伶俐的核心優勢,從來不是價格,而是是“快”同“專”。

如今的香江,新市鎮建設如火如荼,她的倉庫在東湧,送貨去港島各處都便利;預製件廠在柴灣,走東區走廊,一個鐘內就能到中環、銅鑼灣等工地。

還有個重要點,季氏學不到,他們是標準化的廠,只接大訂單,小單、急單、補料單這些,他們無心思搞。

而伶俐的客戶,大多是中型承建商同老牌裝修公司,他們要的,就是隨時能補、非標能做,以及質量穩定。

利花、合峰、昌龍這三家,之所以同伶俐合作這麼多年,就是因為他們的專案裡,有大量非標預製件同應急補料,這點,季氏搶不到,也不樂意搶。

窗外,遠處的工地已經亮起燈,吊機的長臂在空中緩緩移動。

阿伶望著,心頭那團火慢慢熄了,她已經有決斷。

客戶要的,從來不是便宜貨,而是能滿足需求的貨,季氏想搶,就讓他們搶,阿伶不會追著季氏的尾巴跑,不會同他們打價格戰,更不會把自己的利潤,割肉一樣送給別人。

“道不同,不相為謀。”她輕聲自言。

失去他們,固然肉痛,但與其在泥潭裡打滾,不如甩甩腳,往前走。

#

灣仔的晚高峰好似一鍋煮沸的粥,叮叮車夾在車流裡,季柏泓索性棄車,步行往半山走。

抬頭望見那棟奶白色的洋樓時,腕錶將將跳過五點,萬幸未遲到,不然又要被那傢伙開涮。

這個地頭同坡下騎樓那些醫館完全兩碼事,整棟樓都是私人醫務中心,門口竟還站有門童,穿著筆挺制服,好似高階酒店的禮賓。

見季柏泓走近,門童立刻拉開銅把手大門,“季生,石醫師早吩咐了,您直接上三樓診室。”

季柏泓微微頷首,踩著厚地毯往裡走。

這哪兒是醫院啊?分明是間會所來的,走廊兩邊掛著西洋油畫,牆上貼著米色護牆板,處處透著有錢。

穿制服的護士迎上來,聲線柔到好似棉花糖,“季生,這邊請,石醫師特意交代,您不用候診。”

“有勞。”季柏泓禮貌一笑。

診室在走廊盡頭,推門進去,落地玻璃窗外是個露臺花園,幾盆蘭花正開得燦爛。

診療床是深色真皮的,看上去好似比自家的沙發還要舒服;角落裡的立式空調安靜運轉著,隔絕了街上的車水馬龍。

辦公桌上鋪著絲絨桌布,擺著支萬寶龍鋼筆同幾本燙金封皮的英文醫書,旁邊的醫療裝置皆是進口貨。

石樂坐在轉椅裡,白袍領口繫著條紋領帶,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好似個銀行經理,見季柏泓進來,他抬眼一笑,露出兩顆虎牙。

“阿泓,好久不見!點樣,特意來蹭我這裡的冷氣?”

季柏泓拉過對面的椅子坐下,姿態優雅,忍住沒有翻白眼的衝動,“阿樂,冇玩啦,今次找你,是有正經事。”

“哦?”石樂挑眉,“能令你親自跑一趟,莫非是疑難雜症?放心,當年在牛津醫學院,我是拿過獎學金的,再古怪的病都難不倒我——當然,‘冇錢治病’這種病,那我真是無法治。”

季柏泓望著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心裡面反而踏實了些。

這個人表面鐘意講笑,骨裡面對醫學有股近乎執著的認真,不然當年也不會放棄公立醫院的飯碗,非要開這間燒錢的私人診所。

“少講點廢話。”季柏泓目光落在窗外的蘭花上,“這件事,有些難搞,但我信你,才來找你。”

石樂收回咧開的嘴,“阿泓,你這樣講,我壓力好大,不過既然是你開口,這疑難雜症,我倒要看下,到底有幾難搞。”

“事情是這樣的,我回港後認識個女仔,只要同她有肌膚接觸,哪怕只是指尖相碰,都會出現渾身發熱、心跳加速的反應,更奇怪的是,我會不受控制地想再次與她接觸,哪怕明知這種反應不合時宜,也難以剋制。”

季柏泓語氣平穩,無半分羞澀,純粹是冷靜的剖析自己,“我試過控制自己的情緒,但發現徒勞無功,只要見到她,甚至是想到她,那種渴望接觸的感覺就會愈發強烈。我自己查過一些醫學資料,沒有找到對應的症狀,所以才來找你。”

講完,他看向石樂,想要從對方眼裡得到確切的答案。

“阿泓啊。”石樂挑眉,推了推金絲邊眼鏡,語氣裝出老成樣,“我當是乜大事,原來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變種。不過講真,你季柏泓何等定力?當年在倫敦初識,十幾個拎著棍的阿飛圍住我們,你還有心情理正領帶,面不改色將人打退,如何算得到,如今竟然被個女仔弄得方寸大亂,講出去怕冇幾人會信。”

他調侃歸調侃,手上卻冇閒著,拔開鋼筆,在病歷本上龍飛鳳舞的記錄,“問你個問題,你同其他人有過這種反應嗎?哪怕是行街不小心手碰手,會不會有同樣的感覺?”

“冇。”季柏泓想都未想,語氣乾脆肯定,“同以往的任何人接觸,我都能保持絕對冷靜,哪怕是同阿媽擁抱,都不會有絲毫異常。只有她,僅此一個。”

“真是有意思。”石樂嘖嘖稱奇,“你這個人呢,就算真是動心,估計都能藏得滴水不漏,沒想到,身體竟然比你的嘴誠實咁多。好啦,先做檢查,量個血壓,聽一下心跳,排除器質性病變,畢竟,你這反應,若是心臟有問題,可就不是小事了。雖然我覺得,你的身體,比熊還壯啊。”

話音落下,一個護士端著托盤推門進來。

季柏泓依言伸出條胳膊,護士手腳麻利的將血壓計袖帶纏實,氣泵一下下打氣,橡膠帶勒緊肌肉,發出沉悶地壓迫聲。

“放鬆著,把你腦子裡某些雜念丟擲去,現在別亂想。”石樂語帶調侃,“我知你定力好,但血壓測量要放鬆,不然數值不準,到時候我要是給你開錯藥,你可別找我麻煩。”

季柏泓看他一眼,嘴角牽起弧度,放鬆身體,眼神平靜看向窗外。

“收縮壓一百二十,舒張壓八十。”護士看著錶盤報數。

石樂記下,接過聽診器,順手遞張紙巾過去,“撩起衣衫,聽下心跳。”

季柏泓依言照做,手指勾著白衫下襬撩上去。

聽診器的金屬頭貼在胸膛,一陣冰涼的觸感,令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但即刻就恢復平靜。

護士的手指不小心擦過他胸肌邊緣的面板,他連眼皮都未眨,神色淡然得緊。

石樂看得好清楚,這種淡然,同方才講述碰到那個女仔時的失控,判若兩人。

一通檢查過後,“心跳規律,血壓正常,心臟冇任何問題,身體各項指標都好得很,冇器質性病變。”石樂收好儀器,語氣淡淡下判斷:“看來,你這不是身體的病,是心的病,而且是一種很罕見的病。”

季柏泓放下衫腳,坐直身子,“所以呢?你話是心病,是乜病?”

石樂未急著答,伸手拉開辦公桌最底下的抽屜,裡頭堆滿了過期雜誌,他翻找一陣,終於拎出本封面都翹起大半的英文原版書,面上印著密密麻麻的醫學術語。

“吶,看下這個。”石樂將書啪一聲拍在臺面,手指敲在其中一頁,推到季柏泓面前,“英文叫skin hunger,中文可以叫肌膚飢渴症,是一種心理生理結合的罕見病症。簡單來講,就是身體同心理上,都極度渴望與特定的人進行肌膚接觸,從而獲得安全感同愉悅感。”

“這種病,本身就幾罕見。”石樂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十分嚴謹,“通常都是長期缺愛、孤寂搞出來的,但大多數病人,是對任何人的肌膚接觸都有渴望,你這種,只對某一個特定的人有反應,是極度特殊地病例。我在牛津做研究那陣,都只見過三例類似的情況,每一例,都是對個特定的人,產生了極強地心理同生理依賴。”

他合上手中那本書,看著季柏泓,語氣忽然輕鬆下來,“本質上,你不是得了咩大病,只是你的心同身,都對那個女仔產生了極強地歸屬感,這種渴望被身體放大了,才會出現你講的那些反應。”

季柏泓聞言,臉上並沒有太多驚訝,只是有些微頓,“所以.......我這種罕見病,就是想同那個女仔貼貼?”

“ Bingo!”石樂打了個響指,“心跳加速、渾身發熱、渴望接觸......這些都是上癮者的表現,只不過,你不是對藥物上癮,你是對這個女仔上癮。”

季柏泓討厭失控的感覺,他的世界向來是精準的,像他腕上的表,每一秒都不能有差池,可自從遇見她,他的精密世界就開始出現偏差。

“需要治療嗎?有咩辦法可以控制這種反應?我不習慣這種失控的感覺。”

石樂擺擺手,一臉不以為然,“放心啦,這種病,對人體冇任何實質傷害,不會影響你的身體健康。而且目前來講,冇專門的治療方法,也不需要治療,畢竟,這個不是咩致命的病,頂多就是令你失點分寸而已。”

“不過,如果你想控制這種反應,也不是冇辦法。”他話鋒一轉,帶著絲玩味,“只要你儘量避免同她有肌膚接觸,甚至少點見她,時間久了,這種反應或者會慢慢減輕,甚至消失。”

“如果我依舊同她見面,短期內無法滿足這種渴望呢?”季柏泓的聲音低沉,問出他最擔心的問題。

石樂聳聳肩,“這樣你就會成日渾身不舒服,好似有螞蟻爬,心癢癢,身也癢癢。你定力雖然好,但抵不住身體的本能造反,阿泓,你頭腦精明一世,今次,不如信下你的身體?”

季柏泓陷入長久的沉默,他腦海裡閃過許多個畫面,阿伶認真伏案工作時,頸後的髮旋;笑起來時眼角彎彎的弧度;兩人不經意間觸碰到時,那股電流般酥麻的感覺......

既然這種反應對自己沒有傷害,若是無法控制,便不控制。

他眼神重新變得清明,“我做不到不去見她,既然不需要治療,也冇傷害,那就順其自然。”

石樂無奈般搖了搖頭,嘴角揚起笑意,“既然你決定了,就隨你啦。記住,不要刻意剋制,也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順其自然就得,如果以後反應越來越強烈,影響到你的正常生活,再來找我,不過,我都不敢保證,能幫你剋制住啊。”

季柏泓站起身,整理下外衫,語氣恢復從容,“謝了,阿樂。雖然你講的不鹹不淡,但好似又有點道理。”

“喂!我這個是專業意見來的!”石樂不滿抗議,順手將那本書扔回抽屜,“記得給錢啊,三百蚊診金,不要當我開善堂!”

季柏泓沒再出聲,拉開診室的門走出去,走廊透進傍晚的霞光,他腳步輕快,好似卸下個好重的包袱。

#

第二日,伶俐建材這邊,老闆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是允怡回來了,她探進個頭,“老闆,所有部門的主管都到齊了,在大會議室等著。”

阿伶聞言應聲:“知道了,你通知下倉庫那邊,明日,我要帶銷售部同採購部幾個組長,再去倉庫盤點下庫存。”

“好。”允怡轉身要走,又好似想起甚麼,折返回來,“老闆,外面都已經傳翻了,話我們要同季氏打價格戰,個個都話我們頂不住。”

阿伶唇角微勾,笑意不達眼底,“讓他們傳,嘴生別人的臉上,我們管不到。”

大會議室的推拉門上面貼著張紙條,上面正正經經寫著“會議中,請勿打擾”。

阿伶拉開門,徑直走到會議桌主位坐下,左手邊是銷售部主管、採購部主管;右手邊是財務部主管、行政部主管,全員到齊。

她拿起桌上的銷售報表,沒有翻看,直接放在會議桌正中,“今日開這個會,原因大家都清楚。我知道,大家心裡都有團火,季氏用低價搶客戶,不講規矩,但現在,市場就是這樣,我們不能硬碰硬。”

眾人聞言先是沉默一陣,銷售二組的組長突然站起身來,開口道:“老闆,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利花那邊,我同他們打過幾次交道,他們老闆最重交情,我明天就上門,同他好好講吓,就算降點價,只要能夠將客戶拉來回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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