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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二合一】

2026-05-02 作者:森森爻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二合一】

晚飯就在這樣熱熱鬧鬧地氛圍裡散場。

邵寶芳還意猶未盡, 拉著阿玉的手不肯放,一路走一路碎碎念:“阿玉,明日記得帶墨鏡同防曬油, 我房裡面有支新的, 等下拿給你......”

阿玉也不嫌她煩, 由著她拉著, 時不時應一聲。

邵寶蓮跟在兩人後頭,聽著妹妹嘰嘰喳喳, 無奈地搖頭,還是伸手拉了拉邵寶芳,提醒道:“寶芳, 你自己都黑過鍋底啦, 明日記得帶防曬,戴頂大草帽, 不要曬得更黑, 回頭導演又嫌你不襯角色......”

允怡走在最後,見大家都散了,就去到阿伶身邊,問她還有冇咩吩咐。

阿伶擺擺手, 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尾帶著幾分倦意,“冇事啦, 你也回房收拾下, 早點休息,明早六點半就要起身,不要誤了開艇。”

季柏泓回到房裡,沒有立刻休息, 徑直走到窗邊,腦中回憶起今日同阿伶在一塊的光景,嘴角勾起一抹暗爽笑意,他對旁人無多少耐性,可對著阿伶,他有的是工夫。

感情這東西,好似細雨落土,要一點一點滲進去,才能潤到根裡。

他得叫她慢慢習慣他的存在,再不知不覺地,把他裝進心裡。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允怡就準時敲響了眾人的房門。

“起身啦,起身啦!再遲就趕不上好時辰了!”

邵寶芳第一個開門,穿了件花裡胡哨的泳衣,外頭隨意套了件薄外套,頭髮扎得老高,一臉亢奮,衝著允怡嚷嚷:“允怡,快走啦快走啦,我都等不及要坐遊艇了!”

阿玉跟在後頭,穿了件淺藍的連身泳衣裙裝,外頭搭了條紗巾,走得斯斯文文。

邵寶蓮則一身黑泳衣,下頭配了條同色短褲,利索得很。

阿伶出現時,一身月白色連體泳衣,款式簡約利落,U型領,襯得她身段筆直,外面鬆鬆搭著一件淺灰防曬薄衫,長髮在腦後挽了個低髻,臉上無多餘表情,冷冷清清的。

季柏泓等在一旁,原本懶散靠著牆,一見她,眼神亮起,下意識地往前跟了兩步。

一行人陸續往遊艇上走,邵寶芳性子急,又穿得鬆垮,踏上甲板時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一撲,嘴裡大叫起來:“哎呀呀!救命啊!”

阿伶眼疾手快,身形一閃就衝了過去,本想伸手拉住邵寶芳的胳膊,

誰知邵寶芳慌了神,混亂中猛地一拽,一把扯住阿伶,力道大得離譜。

導致阿伶重心不穩,身子一歪,整個人被帶得往前撲去。

身後的季柏泓瞳孔驟縮,想都未想,拔腿就衝,伸手去拉阿伶,手指剛碰到她的手腕,還沒攥緊,那股慣性太大,兩人根本穩不住身形,一起失衡。

“撲通——”聲響,兩人就一同栽進海里。

海水微涼,剛一落水,兩人就結結實實地撞作一團,季柏泓只覺渾身一緊,下意識伸出手臂,攬住阿伶的腰,掌心完全貼實在她溼透的衫上。

他想找位置將人託上去,隔著薄薄一層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腰腹肌膚的溫熱細膩,這種觸感好似電流,瞬間衝破海水的涼意,直直鑽進他的心裡。

阿伶的反應極快,落水片刻就穩住身形,下意識地將手掌撐在季柏泓的胸膛上,掌心觸感緊實澎湃,隔住溼透的白襯衫,硬邦邦地。

她此刻沒工夫品鑑,另一隻手順勢抓住他的胳膊,借力向上。

兩人本就身型出眾,這一落水,溼衫貼身,肩臂、胸腹不經意的貼合又分開,每次肌膚接觸都好似試探,又好似撩火。

那股講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在海水裡蔓延。

阿伶腳下蹬在季柏泓的髖骨處借力,手依舊撐著他胸膛,身形陡然向上竄起,另一隻手攀上他的肩,藉著這股勁兒,立刻抓住遊艇的船舷。

她手臂線條流暢有力,抓著船舷的動作乾脆利落,而撐住季柏泓胸膛的手掌還未完全移開,手指蹭過他的肌膚,帶著水珠有些涼,卻又燙得人心慌。

每一次觸碰都令季柏泓心跳快幾分,血液一點點發燙,好似要燒穿這層皮囊。

“抓住我。”阿伶偏頭,海水順著髮梢滴落,伸手遞向季柏泓。

季柏泓絲毫未猶豫,緊緊扣住她的手,她的手掌不大卻有力,掌面有淡淡薄繭,貼合的瞬間,一股更強烈的灼熱感順指尖擴散全身。

他的心跳瞬間失控,“砰砰砰”撞著胸膛,全身血液好似沸騰,比任何時候都洶湧。

阿伶隻手一拉,季柏泓本就擅長運動,順勢借力向上。

他另一隻手也順利抓住船舷,起身時,胳膊不經意蹭過她的肩頸,臉頰險些碰到她下頜,兩人肌膚短暫相觸,又迅速分開,卻留下綿長灼熱感,好似烙印在他身上。

阿伶稍一用力,穩穩將人拉上甲板,鬆手瞬間,指尖還殘留他掌心的溫度,心底閃過絲異樣的感覺。

甲板上的眾人都嚇了一跳,邵寶芳有些不好意思,“阿伶!季生!你們有冇事呀?真是對不住,我腳底下滑得好似抺了油......”

阿玉連忙遞過兩條幹毛巾,允怡也慌張地遞上水,嘴裡唸叨:“快點擦擦,有冇嗆水呀?”

阿伶接過毛巾,隨意擦了擦頭髮同身上的水漬。

溼衫貼身,勾勒出她挺拔流暢的身形,原本清冷利落中多了幾分別樣風情,像是帶露的寒梅,多出幾分豔色。

她動作自然,半點無落水後的狼狽,反手將另一條毛巾扔給季柏泓,語氣乾脆,“冇事,小小意外啦。”

季柏泓接過毛巾,卻沒心思往身上抹,他指尖還殘留著剛才觸碰到她肌膚的觸感,好似有細密電流通身遊走,激得他汗毛直立,心臟仍然在狂跳,連帶耳膜都在嗡嗡響。

他靠在船舷邊,深深吸了幾口氣,緩過好一陣,但心底那股燥熱絲毫未褪,剛才那陣觸感,令他渾身發麻,連骨頭縫彷佛都酥了。

心底湧起一陣強烈的渴望,好似餓極的野獸聞到血腥,想再次貼近她,觸控她。

這種渴望急切卻並不陌生,以往那幾次也是如此,他下意識攥緊毛巾,試圖用這股力去平復心底的躁動。

他這回肯定自己不對勁,他不明白,為何只是同阿伶有幾次肌膚接觸,就會令他失控成這樣?

季柏泓覺得自己真該要去看下醫生了,就算鐘意一個人,同她接觸,也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吧,好似頭要失狂的野獸般。

“季生,這條大毛巾,你披上啦。”阿玉細心,見他呆立在那裡,又遞過一條大毛巾,之後細心幫阿伶擦身。

“冇事,夏天海風暖,曬一陣就幹了,不會容易著涼。”阿伶無所謂道。

允怡從船艙裡捧出兩件浴袍,遞到阿伶同季柏泓面前,“老闆,季生,快點披上啦,吹久了難免會不舒服。”

阿伶接過浴袍披上,她環顧一圈,開口:“都不要圍住啦,太陽正猛,講好的釣魚,不要耽誤了,釣不到魚,中午的海鮮飯就冇著落。”

“是哦是哦!”邵寶芳一聽,眼珠咕嚕嚕轉,立即拉住阿玉,“阿玉,我們快點去釣,釣多些魚,中午就有口福啦!”

剛才的小插曲,瞬間被她拋到九霄雲外。

眾人紛紛走到釣魚區,各自拿起魚竿,開始忙活。

阿玉在邵家姐妹的指導下,仔細地掛上魚餌,小心翼翼地丟擲去,眼神專注地盯著海面。

邵寶芳就不同,她將魚竿猛力甩出去,力氣大到將魚餌甩飛出去幾回,只剩條空線在晃盪......

海風輕輕吹拂,陽光灑落在遊艇甲板上,遠處海面波光粼粼,好似一幅愜意的海景圖。

眾人釣魚的興致高昂,未過多久,允怡的魚竿最先有動靜,她興奮大喊:“動啦動啦!有魚上鉤啦!”講著,雙手緊緊攥住魚竿,慢慢收杆。

阿玉也漸漸找到了感覺,接連釣上來兩條海魚,笑得眉眼彎彎,連忙將魚遞比邵寶蓮,叫她幫忙放入一旁的水桶。

阿伶同季柏泓也收穫頗豐,兩人手腕輕揚,魚線丟擲完美弧度,接連釣上好幾條大黃花同石斑魚,各自的水桶很快就裝滿了。

邵寶芳雖一條都未釣上,但蹲在大家的水桶邊數魚,笑得合不攏嘴,“太好啦太好啦,這麼多魚,中午肯定食到飽!”

不知不覺就捱到了中午,陽光漸漸熾烈,曬得人面板生痛。

眾人見好就收,紛紛收起魚竿,看著水桶裡活蹦亂跳的海鮮,滿載而歸的喜悅溢於言表。

“差不多啦,收工做飯。”阿伶率先開口,她拎起自己那個沉甸甸地水桶,朝著船艙走去,“遊艇冰箱裡還備了些新鮮的蝦蟹同各類蔬菜,正好同我們釣上來的海魚湊成一桌,整頓豐盛的海鮮午飯。”

大家放好魚竿,陸續走進船艙,季柏泓主動幫其他幾位女士拎起水桶。

阿伶走到廚房,開啟嵌入式冰箱,裡面擺放著各類食材,有鮮活的基圍蝦、大閘蟹、扇貝,還有生菜、番茄、土豆等蔬菜。

“哇,這麼多好吃的!”邵寶芳湊到冰箱邊,看著裡面的食材,“阿伶,我們今日做焗龍蝦、清蒸石斑、白灼蝦,再炒兩個青菜,肯定香到舔碟!”

阿玉小聲提議:“我可以幫著剝蝦殼、洗蔬菜,這些我做得好熟手。”

阿伶挽起袖,露出結實小臂,“那由我來殺魚同蟹。”

季柏泓把水桶放在廚房檯面上,也挽起袖,“我也來搭把手,處理魚蟹我也還算在行,同你分工合作,很快就能搞定。”

允怡連忙舉手,“我來幫大家遞工具、洗碗碟!”

邵寶蓮叉著腰,一副大姐頭模樣,“好,大家分工明確,阿伶同季生處理魚同蟹;阿玉同允怡洗蔬菜、剝蝦;寶芳負責打下手,幫著切塊、擺盤;我來掌勺,保證讓大家食好飲好。”

就在眾人忙得熱火朝天之際,遊艇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鈴聲急促。

阿伶放下手裡的魚,走過去拿起聽筒,“喂,乜嘢事?”

“大佬,不好啦!我們建材行出大事啦!”電話那頭,傳來安仔有些焦急的聲音,“最近幾日銷售資料一日比一日差,我查了半日才發現,季氏旗下的建材行打起了價格促銷戰,他們將主營的水泥、瓷磚等價格壓得好低,接近我們的進貨價啦,一些老客戶都被他們搶了去!”

他繼續補充:“我們是被季氏惡意價格圍剿啦,再這樣下去,倉庫庫存會越積越多,公司資金週轉都會出問題,連帶之後李氏地產那邊的建材供應都可能受影響!我也是見幾日資料實在不對勁,才趕緊給你打電話來,現在公司員工們都急瘋了!”

阿伶臉色隨即沉下來,如今建材行業利潤空間可觀,競爭對手也不多,此時被季氏惡意打價格戰,分明是想趁機擠垮她的建材行。

她語氣乾脆,“知道了,我馬上回去!你儘量穩住店裡的老客戶,將我們的優質建材樣品擺出來,同客戶講清楚一分錢一分貨,再先行盤點下庫存同資金,不要亂了陣腳。”

掛了電話,阿伶面上恢復平靜,轉身回去廚房。

“不好意思,公司那邊出了點事,我必須馬上回去處理。”

她解下身上的圍裙,目光掃過眾人,“遊艇現在調頭,返回碼頭,我先行一步,你們繼續玩。”

“啊......”邵寶芳癟嘴,手裡還拿著把青菜,聲音拖得老長,“好不容易同你出來玩一次嘛,公司那邊的事,不可以叫下面的人先頂住?等我們玩完再處理。”

阿伶伸手揉了揉邵寶芳的腦袋,哄著她,“頂不住啊,這事非同小可,我要去親眼盯著才放心,不然蝕底蝕到肉,我同邊個哭去?同錢過不去,那才是最蠢的。”

季柏泓一直未吭聲,手裡還在默默處理魚肉,他抬眼看著阿伶,有些擔憂,“我同你一起回去吧,你那邊人手未必夠用,有些事,我還可以幫上手。”

阿伶目光在季柏泓臉上停了停,這事確實該叫他知道,“也好,那你同我一起走。”

遊艇很快掉頭,阿伶叫來允怡,“我回去公司處理急事,你留這裡,帶好大家,繼續玩,費用我全包,不用省。”

允怡當即點了點頭,十分認真,“老闆你放心!我一定帶好大家,不會叫你煩心。你也不要太急,公司的事總會處理好的。”

#

中環寫字樓好似一支支削尖的筆,直插雲霄,季氏集團總部,位於畢打街的一處黃金地段。

幾日前,建材部,部門負責人季世榮,在月度會議上宣佈,旗下除鋼材外的所有建材產品,統一降價三成。

不僅如此,他還讓市場部放話出去:“伶俐建材有的,我們季氏都有,而且更便宜!”

香江的建材市場水深、王八多。

這降價令一出,不過幾日,伶俐建材的幾個核心客戶便倒戈相向,轉頭同季氏簽了單。

季世榮坐在自己辦公室的老闆椅上,看著手裡的業績報表,洋洋得意,他背靠季氏集團的大樹,資本雄厚,玩得起這場價格戰,伶俐建材不過是個後起之秀,看能頂得住幾時。

他將報表仔細裝進公文包,準備今晚回老宅,把這份戰報拿給老太爺看下,這一仗打得漂亮,他在老太爺心裡的地位,怕是能再上一層樓。

當晚,季世邦夫妻剛洗漱完畢,程月蘭坐在梳妝檯前,手裡捏著瓶護手霜,慢條斯理地塗抹。

她一邊擦,一邊隨口講道:“沒想到那邊動作還挺快,不過雖然想叫兩邊狗咬狗,看這架勢倒是季世榮佔了便宜。”

季世邦躺在床頭,閉著眼假寐,聞言睜開眼,眼底閃過絲複雜,“還未來得及動手呢,不知季世榮抽了咩瘋,主動同伶俐那邊槓上了。”

程月蘭的手一頓,眉頭微蹙,“不是你搞的?”

“我?”季世邦冷笑一聲,“我還沒那麼蠢,這種時候去惹季柏泓。”

程月蘭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管他呢,反正都是狗咬狗,我們坐在一邊看戲就得。”

......

當日下午,阿伶帶著季柏泓回去伶俐建材,路上就將季世榮搞出的這場戲告訴了他。

季柏泓靠在座椅上,聞言並未顯出特別詫異。

背景雄厚的集團想把競爭對手逼出市場,打價格戰確實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之一,季世榮這是想借機在季家立威,順便吞併市場。

他當即拿出BB機,輸入一行訊息,片刻後,收到回覆。

他轉頭對同坐後排的阿伶開口:“你需要資金應急的話,我目前最多能拿出來三千七百萬流動資金給你。如果不夠,我再想辦法給你週轉一些。”

阿伶正在飲水,聞言差點被嗆到。

她心裡一直覺得季柏泓這人同她有些相似,表面隨和,實則一切都為達成目標,他的每一個舉動,或許都藏著更深地目的。

包括那晚抽風式的表白,或許對她有些好感,但背後肯定還有更為重要的原因。

這也是阿伶當初獅子開口的緣故,想著她反正也需要他,就算他目的不純也冇所謂,互相利用反而叫她更心安理得。

但應該是沒有哪個人......能主動被利用到這種程度的吧?三千七百萬,可不是個小數目,她好心動啊。

“心意我領了,暫時還不到那一步。”阿伶偏過頭看他,“不過我好奇......可能有些冒昧,你係咪真的好不鐘意你老豆?”

季柏泓垂下眼簾,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不鐘意到甚至厭惡。所以阿伶,你隨意反擊吧。”

阿伶聽罷,徹底放下心,季柏泓這人雖然難看透,但講話一貫算話,她不需要去問厭惡的原因,只要明確他的態度就行。

伶俐建材公司,安仔早已等在外頭,看見那輛熟悉的車,立刻竄上前來。

阿伶拉開車門,“公司目前如何?”她一邊走一邊問,語氣裡聽不出慌。

安仔瞄了眼後下車的季柏泓,才回道:“還算穩得住,銷售部主管今日一早就到了,財務室那頭也在核數。”

季柏泓走在最後,淡淡插了一句,“被搶走的客,具體是哪幾家?”

安仔先是看了阿伶一眼,見她點頭,這才接著講:“利花建築、合峰承建,還有昌龍。這三家同我們合作了三四載,幾日之內,全部轉投季氏。”

阿伶沒吭聲,徑直走到電梯口,安仔趕忙去按下七層的按鈕。

“叮”七樓到了,門一開,迎面就是前臺小姐苦瓜似的臉,女仔見到阿伶,眼睛瞬間亮了,好似見到了救世主,“老闆!”

阿伶淡淡點頭,未停步,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等闔上門才吩咐安仔:“把近七日的所有訂單、報價單、流失客戶明細、季氏最新的價目表、庫存表、現金流量表、應收款明細,全部拿進來。”

又與季柏泓道:“隨便坐。”

她拉開老闆椅,還沒坐下,就有個扎著麻花辮的職員端了兩杯茶水進來。

季柏泓禮貌接過茶,走到窗邊,動手將窗戶開啟,看著樓下穿梭的車流,同不遠處的海面,“你這間公司,視野倒是不錯。”

阿伶冷笑,“靚有咩用?公司保不住,這片靚景,很快就要讓給別人坐。”

不一會兒,安仔抱著一疊文件進來了,身後還跟著兩個文員,懷裡也抱得滿滿當當。

“全部在這裡?”阿伶問。

“全部。財務那邊一早就核對過,分文無錯。”

安仔把最上面那份流失客戶名單抽出來,遞給阿伶,“這三家,全部是我們年訂單過百萬的大客。”

阿伶接過名單,利花建築——合作四年,主要供應水泥砂石、木材;合峰承建——合作四年,裝修建材、瓷磚、衛浴的長期供貨;昌龍——合作三年半,中小型工程穩定客戶。

幾年心血,一週之內,被人連皮帶骨悉數挖走。

“我們的成本底線是幾多?”阿伶頭也不抬,手指在桌面上持續敲著,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

“財務算過。”安仔趕忙遞過另一份文件,紙張還有點溫熱,“最多隻能降五個點,再低,每賣一單,就虧一單。”

阿伶接過文件,手指點在“五個點”那行字上,五個點?對比季氏直接降三成的價格,這五個點連給客戶塞牙縫都不夠。

這不是競爭,這是屠殺啊,是赤裸裸地,仗著家底厚對她發起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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