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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二合一】

2026-05-02 作者:森森爻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二合一】

可那個孩子, 連同她父母,已經在十幾年前失蹤,早就該......早就該......

姜東昇血氣直衝天靈蓋, 心臟也開始狂跳, 他顧不得甚麼豪門體面, 顫抖著伸出手, 鉗住阿伶,“你......你多大年紀?!”

阿伶面對突如其來的質問, 神色倒是淡定,她咩大風大浪未見過,平靜報出, “十七週歲。”

“十七歲!”

姜東昇聞言扯下何婉萍想要拉住他的手, 又上前一步,眼睛裡滿是震驚同喜悅的複雜情緒, 他死死盯著阿伶的臉, 越看越像,越看越覺得就是當年那個被他抱在懷裡的孫女!

“若伶!是你嗎?真的是若伶!”東昇的聲音都在抖,“你阿爸阿媽吶?他們在哪?我們找了你們一家那麼久......你們為甚麼都不出現?!為甚麼?!”

周圍眾人陷入靜默,姜敬華臉色煞白, 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立在原地,他怔然看著阿伶,內心比他姜東昇還要翻江倒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當年的殺手領賞金時, 明明話一家三口都解決乾淨了!怎麼可能會活著?

一定是巧合!對, 一定是名字巧合!或者是有人故意假冒的!

錢湘去拽姜敬華的袖口,提示他不要失態,如果她此時碰到的是他的手,就會發覺, 姜敬華的手異常冰涼。

阿伶擅長捕捉重點,立馬就明白過來,或許對面這幫姜家人,怕是真同自己有些淵源。

她記得原身的親生父母叫姜敬豪同潘驕鳳,一九六九年時,在豬籠城寨遭人謀殺的。

豪門裡頭的血案,歸根結底就兩類:要麼是族內部為爭權;要麼是外頭對頭為奪利。

阿伶打量著面前的姜東昇同何婉萍,心裡有了計較,化被動為主動。

“姜生,容我確定件事,你當年失蹤的仔同兒媳,可是叫姜敬豪、潘驕鳳?”

姜東昇渾濁地老眼瞬間泛紅,他重重點頭,“對!你就是我的親生孫女啊!”

反觀何婉萍,無半點骨肉重逢的歡喜,她眼珠子亂轉,拼命想壓住心裡的慌,雙手在身前緊緊交握,指節都捏得缺血。

阿伶將這二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徹底有了數,想來,原身父母的死,長房脫不了干係啊。

依照香江律法,各房所出的子女均可繼承家族資產。

她轉動著手中酒杯,忽而勾唇一笑,上前一步,握住了姜東昇的手,眼眶微紅,情真意切喊了聲:“阿公!”

姜東昇聞言攥住阿伶的手,“好......回來就好。”

何婉萍卻被燙到似的,不自然後退半步,扯了扯嘴角,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嗓子一出,宴會廳裡頭的動靜可就大了,季家那頭也驚動了,季耆宇領著人往這邊來,周圍看熱鬧的圈子越圍越攏。

哪怕是豪門富商也免不了俗,同街坊一樣,也中意瞧熱鬧。

露臺邊上,季柏泓同賀子傑離得遠,但視野開闊,阿伶那聲阿公剛出口,季柏泓嘴角就浮起一抹淺笑,低聲道了句:“狐貍轉世。”

這女仔,肯定又在盤算乜嘢鬼主意。

賀子傑正瞧得起勁,沒聽清好友的話,偏過頭問:“你講咩啊?”

季柏泓沒搭理他,大步流星地往熱鬧堆裡走,賀子傑哎了一聲,趕緊掐滅菸頭,跟了上去。

姜敬華這時終於回過神,一下插到二人中間,硬邦邦開口:“爸,你清醒點,細佬一家......”話到嘴邊,他瞥見阿伶平靜地神情,後半截話又咽回去,轉而壓低聲音湊近姜東昇,“這個女仔未必是若伶,細佬一家其實已經......已經走咗啦。”

“走咗?”姜東昇猛地一震,聲音陡然拔高,又盯向阿伶,“你聽誰講得?!這分明就是我孫女!侄女似姑,你看下她同敬儀有幾似!”

姜敬華臉色陰沉,還想再開口,季耆宇拄著柺杖,踱到人群最前頭,他目光掃過姜家眾人,最後定在阿伶身上,沉聲道:“姜家認親,本是大喜,但寶良局拍賣在即,東昇,要顧住場合。”

季耆宇這話分量十足,姜東昇同他幾十年交情,一聽便知老友是在提點,也知場合不對,遂壓下心頭激動,同阿伶講:“姜小姐,不管是否認錯,但今晚宴席散後,麻煩你賞臉同我們去一趟姜家,我需要確認下......”

他頓了頓,眼底又泛起紅,“若真是我姜家骨肉,我絕不會虧待你。”

阿伶看出姜東昇眼裡的真摯,也看出姜敬華對她的忌憚,利落應承,“好,我同你們去。”

圍觀賓客見沒了熱鬧,便三三兩兩地散了,阿伶挽著星仔回座,與季柏泓擦肩時,聽見他低聲囑咐:“行多一步,看多一眼,姜家長房,不是省油的燈。”

阿伶原以為季柏泓今晚都不會理她,聞言朝他挑眉,“季先生,心情轉晴啦?我本來打算等下就尋你的。”

季柏泓也不知自己今晚為何彆扭,聽見阿伶話要找他,悶聲問:“尋我做乜?”

“聽講你深甽的地皮開始規劃,我做建材的嘛,口碑響噹噹,有需要記得第一時間call我啊。”講完,她俏皮眨眨眼,挽著星仔回去座位。

季柏泓看著她的背影,哼笑一聲,真是無時無刻不在做生意,季家也做建材,她居然敢將生意做到他面前,不知季世榮聽見會作何感想。

賀子傑看著好友心情由陰轉晴,一臉莫名,“你幾時這麼好心啊?還特意過來提醒姜小姐。”

季柏泓整整西裝,往季家主位走去,淡淡回他,“日行一善,唔得啊?”

慈善拍賣在賓客們的竊竊私語中落下帷幕,阿伶舉牌拍下了一幅十萬港幣的字畫,出價不溫不火,在一眾豪擲千金的競拍中並不顯眼。

這不過是場面上的過場,真正的戲碼在接下來的舞會。

這樣以慈善為名的場合,才能將四大豪門請到場,對於阿伶這樣的建材商來說,這是同地產界的大佬搭上線,談大生意的絕佳時機,也是她今晚親自跑這一趟的真正目的。

舞池裡,慵懶地爵士樂響起,阿伶挽著星仔的手臂,踩著高跟往舞池深處走,餘光始終鎖著目標——地產大亨李家的長孫,李思行。

這是她今晚要拿下的關鍵人物,若是能同李家搭上線,一同去競標政府的大塊地皮,那她任務還剩下的兩億多缺口,就能一次性填平。

舞池中央人潮湧動,耳邊夾雜著英語同粵語的寒暄,阿伶兩人剛繞過一對相擁起舞的夫婦,一道身影忽然擋住去路,是晚宴剛開始時,同阿伶閒聊的那位當紅小生。

“姜小姐,可不可以賞面,陪我跳這支舞?”當紅小生伸出手,看向阿伶的笑容裡帶著明星特有的張揚。

阿伶腳步一頓,心裡暗罵,這會兒哪有閒工夫應付他,語氣卻客氣,“先生抱歉,我還有事,改日再敘。”

講完便要側身繞過,手腕卻被對方輕輕攥住。

“不會耽誤你幾分鐘,一支舞而已。”當紅小生不肯鬆手,眼神裡帶著執拗的討好,“我見姜小姐好似對我們拍戲好有興趣,不如繼續聊下?”

阿伶眉峰微蹙,正要抽回手,一股力道忽然從身側傳來,她感覺腰上一沉,原本挽著她的星仔被不著痕跡撥開,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穩穩扣在了她腰後。

是季柏泓。

他周身氣場冷冽,微微收了收扣在阿伶腰後的手,將她半擁在懷裡,眼神壓迫看向當紅小生,“先生,她冇空。”

當紅小生面色一僵,看清季柏泓眼底的寒意,知道他是季家的人,不敢再糾纏,悻悻收回手,瞥了阿伶一眼,轉身融進人群。

阿伶鬆了口氣,沒去細想季柏泓扣在她腰上的手力道未減,她抬頭看向他,語氣裡帶出幾分急切,“多謝,我剛才真想一腳把他踢飛,淨是耽誤事,快!陪我去李思行那邊,趁他還未被旁人纏住。”

季柏泓下頜緊繃,臉色沉了沉,他未應聲,只腳下一轉,帶著阿伶繼續往李思行的方向滑去,舞步比剛才慢了幾分,阿伶只當他心情還是不爽,沒多想,指尖輕輕叩了叩他的肩,示意他跳快些。

兩人滑到李思行面前,李思行正摟著女伴慢舞,見他們過來,笑著頷首招呼,阿伶眼神示意季柏泓,季柏泓眸色微冷,依言停下,伸手同李思行做了個交換舞伴的手勢。

李思行心領神會,順勢將自己的女伴推向季柏泓,伸手攬過阿伶。

“姜小姐,你真是會挑時機。”他笑著開口,語氣玩味。

“李大少講笑啦,你平時是做大生意的人,我小小的伶俐建材可約不到你,今晚打擾你同女伴,是想同你講一單好生意。”阿伶舞步從容,一貫的開門見山。

“新界要開發,李大少的訊息肯定不少過我,那邊的地,政府招標要求聯合競標,我這裡有最優質的建材,價錢好商量,工期都包穩,所以想問下李大少,可不可以同我合作?你省成本,又穩貨源。”

李思行收起玩味,顯然來了興趣,“哦?姜小姐的廠,頂得住大規模地皮開發?”

“李大少可以派人去我那處考察,我廠裡引進好多蘇聯的鋼材,硬度足,供貨量也足。”阿伶眼神清亮,自信十足,“而且我在深甽都有生意,熟悉內地的跨境物料運輸、外資政策,新界同深甽一衣帶水,競標開發肯定要同內地打交派,我可以幫你避開政策盲區,少走彎路。”

幾句話的功夫,李思行就掂量出面前的女仔不簡單,“有意思,等今晚散局,我叫秘書聯絡你,詳談細節。”

阿伶心裡打了個勾,第一步成了,她臉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微微頷首,“靜候李大少佳音。”

另一邊,季柏泓陪著李思行的女伴跳舞,女伴嘰嘰喳喳同他搭話,他只是偶爾嗯一聲,心思全未放在這上面,直到一曲終了,他笑容淺淡地禮貌點了點頭,便徑直走向阿伶。

阿伶正同李思行道別,見他過來,笑著迎上去,眼底藏不住的雀躍,“搞定了!多得你剛才幫我擋那個小生,不然肯定要誤了時機。”

季柏泓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結上下滾動,只淡淡“嗯”了一聲。

未等兩人多講,第二支樂曲緩緩響起,當紅小生不知又從哪裡冒出來,快步走到阿伶面前,再次伸出手,“姜小姐,這一支舞總該給我個機會了吧?”

阿伶剛想開口婉拒,手腕卻猛地被人攥住,沒給她任何講話的機會,季柏泓已經拉著她轉身就往舞池中央走。

舞池裡的燈光忽明忽暗,爵士樂變得纏綿起來,季柏泓伸手攬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嚇人,幾乎將她整個人都貼向自己,完全突破了正常社交的距離。

阿伶微微一怔,這傢伙胸肌凸地快懟到她臉上來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腔的起伏,下意識想拉開點距離,卻被他扣得更緊,他的另一隻手握著她的手,指節用力,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侵略性。

兩人的身體緊貼著,舞步交錯間,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頸側,帶著溫熱的觸感,阿伶直覺這人不對勁,也咬著牙關,暗暗使勁,“嗯——”

總算是拉開些距離,比力氣?她可不會輸。

阿伶仰起頭,蹙眉瞪他,“做乜嘢靠那麼近?你凍啊?!”

季柏泓低頭看她,腳下的舞步慢了些,沉默一陣,直到樂曲過半,才妥協開口,聲音有些啞,“深甽那塊地皮開發,所需的建材,都由你這訂。”

阿伶眼睛一亮,“真的?”

“嗯。”季柏泓應了一聲。

“季先生,你真是夠意思!”阿伶笑眼彎彎,真心實意誇道:“你真是個大好人!”

見她笑得明媚,季柏泓心中無奈嘆氣,自己好似中邪,鬼使神差又送出一樁生意。

舞池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拉出交疊的影子。

慈善晚宴結束後,阿伶讓星仔自己回城寨,她跟著姜東昇上了姜家的車。

賀子傑自打看見好友兩番同阿伶共舞,心裡就琢磨出些甚麼,在季柏泓跟著季家要離開時,他從後頭拍上他的肩,禮貌地同季老爺子打招呼:“季阿公,我同柏泓有些事要聊,你可不可以將他留下來?”

季耆宇看清是賀氏的大少,沒過多詢問,只點點頭,同季柏泓道:“去吧。”

至於季世榮,在此幾位面前,無人在意他的想法。

二人又回到露臺,宴會廳裡還有些未離席的賓客在閒談。

賀子傑抱著手臂,一手摸著下巴,盯著季柏泓,“你不對勁,你十分的不對勁。”

季柏泓掀起眼皮,“有話快講,冇話我先走了。”

賀子傑始終一臉探究,“就那個姜小姐啊,上回還話不鐘意她,你看下你今晚魂不守舍的樣,不鐘意才有鬼嘞!人家同個當紅小生講幾句話你就黑曬張面,跟著她隨便同你講幾句,你又心情轉好,別同我講是巧合啊?”

講完,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又翻過去指向季柏泓,一副,我這雙眼看透太多的模樣。

季柏泓被他說中心事,眉頭微蹙,他今晚確實有些失控,特別是同阿伶靠近時,她身上的氣息同溫度好似迷幻劑,讓他抑制不住還想貼得更近,直至肌膚相貼。

越想越燥,季柏泓招手從侍應生那裡取了一杯酒,喝下一口冰酒,清醒了幾許。

“互相利用罷了。”他淡淡解釋,“你也知我在季家的處境,季世邦早就看上豬籠城寨那塊地,但他冇膽去碰,裡頭幫派眾多,只有她才有能力搞定,我先同她搞好關係,再將那塊地皮置換出來,季家之後我才好上桌。”

賀子傑若有所思,“那她今晚過去姜家,如果真是姜家二小姐,她的那些資源會不會被長房的豺狼盯上?”

季柏泓勾起一抹笑,“狐貍對上豺狼,誰輸誰贏可不一定,她......沒那麼容易被食下。”

#

另一邊,姜家的兩輛黑色轎車在夜色中疾馳,阿伶坐在後座右側,姜東昇同何婉萍坐在左側,三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

車子抵達淺水灣姜家老宅,穩穩停在雕花鐵門前,大門跟著緩緩開啟,車子駛入正門口,阿伶推開車門下車,她跟著姜東昇跨進大門,姜敬華同錢湘跟在最後進屋。

阿伶閒適掃了一圈屋中擺設,典型的中式傳統風格,紅木傢俱擦得鋥亮,牆上掛著字畫,她腳上的高跟踩在打蠟的地板上,聲音冷脆。

往日宴會歸家,眾人都會紛紛回房換上舒適的家居服,今晚卻都跟著姜東昇進了大廳,走到沙發邊坐下。

何婉萍嘴上扯著笑,露出柔和之態,手裡的絹帕卻被攪得死緊。

姜敬華眼含戒備,時不時瞥向姜東昇,皮鞋尖不斷輕輕點著地面,錢湘倒是最為鎮靜,吩咐家中傭人給大家添茶。

樓上傳來一陣響動,姜寶賢噠噠噠跑出來,如今十八歲的她,已經讀完預科,即將要赴外留學。

她散著蓬鬆捲髮,打著哈欠下來,目光掃了一圈客廳裡的人,看到阿伶時頓了下,隨即往錢湘那邊湊去,同她阿媽擠在一張沙發位上,小聲咬起耳朵,眼神不時好奇瞥向阿伶,探究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身份。

姜東昇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轉而吩咐傭人:“去叫二姨太下來。”

不多時,樓梯口傳來慢悠悠地腳步,呂淑華穿著素色旗袍,外頭搭了個針織披肩便下樓來。

她找了個位置坐下,正巧就是在阿伶對面,她抬眼見到阿伶那刻,指尖猛地抖了下,似有血脈感應般,瞬間察覺出阿伶的身份。

但她未立即開口講話,而是仔細盯著阿伶的左耳耳垂,那裡有一粒像是耳釘大小的褐色胎記,她喉間動了動,還是沒出聲,只是眼神變得複雜。

姜東昇叫來管家,“拿那東西來。”

管家快步取來一箇舊木盒,盒裡鋪著褪色的紅絨布,放著一把小小的桃木梳,梳子邊緣磨得圓潤,梳背有淺淺的蓮花刻痕,還能看見兩顆細小的牙印,顯然是經年累月把玩過的痕跡。

“這把是你出世用的細路梳,你細個時最鐘意的物件。”姜東昇拿起裡面的梳子,遞給阿伶,“家裡買了一對,另外一把應該當年被你阿媽阿爸帶走了。”

阿伶接過那把木梳,指尖摩挲著上頭的牙印,她檢索原身記憶,似乎確有這麼一樣東西,但估計當時情況緊急,他們並未將這種能相認的物件交給她。

阿伶實話實講:“有點印象,不過我手上冇另把木梳。”

呂淑華靜靜打量阿伶講話時的表情神態,無需外物證明,她心裡已經斷定,阿伶就是她的親孫女,她罕見出聲表態,聲音篤定,“不用再驗了,這就是阿豪的女兒,她左耳的胎記做不得假。”

這話一落,何婉萍臉上的笑更加淡了,她掩去眼底的不悅,竟不知平日裡唯唯諾諾的呂淑華,也有這麼硬氣的時候。

姜敬華一副為老爺子考慮的模樣,斟酌著開口:“二姨娘,話不好講得那麼絕對,姜家得骨血,始終要謹慎些好,是嘛,阿爸?”

姜東昇眸色沉沉,目光在呂淑華同阿伶之間流轉,竟緩緩點下頭,“我都覺得不必再驗,阿伶就是我孫女,她耳朵那粒胎記,出世就有,我認得。”

阿伶這個漩渦中心的人,這會兒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客廳的古董字畫,暗自掂量著姜家家產的厚薄。

何婉萍掌家多年,最是耐得住性子,她手在身旁姜敬華的手上輕輕握了握,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今晚在宴會上她當時就立馬打聽過阿伶的背景,隨即換上一副心疼表情,笑著開口:“真是苦了阿伶你一個女仔,這麼多年流落在外頭,聽講你是從豬籠城寨里長大的,肯定好辛苦,你阿媽阿爸......可是出了乜嘢事?為甚麼這些年也不回來看下我們?你不知你阿公同我們多掛牽你們。”

阿伶聽到這話,身子似剋制不住晃了一下,原本鎮定的臉上,表情一下子垮了下來,她咬了咬下唇,眼眶裡迅速蓄滿淚水,淚珠子在燈光下打著轉。

她抬起眼,目光掃過客廳裡神色各異的幾張臉,最後落在姜東昇臉上,聲音帶著顫抖,一字一句哽咽道:“......阿媽阿爸......早就不在了......我五歲那年就死了,是被人......被人殺死的......”

作者有話說:

兩支舞終了,阿伶望著大好人季柏泓,體貼關懷:“季先生,室內冷氣足,體質唔好,下回就多穿點,不挨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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