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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二合一】

2026-05-02 作者:森森爻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二合一】

“豪哥, 真是不好意思,老豆那邊臨時通知,近期要抽一筆資金週轉, 同你這邊的合作, 怕是要暫緩一陣子了。”

鬍鬚豪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 急聲問:“點解?不是講得好好的嗎?為甚麼突然要暫緩?”

“真是沒辦法。”賀子傑嘆了口氣, 攤手道:“總部有幾部大製作要優先保障資金,豪哥抱歉, 等我們資金週轉開了,再同你談。”

話講到這份上,再多留也無益, 客氣寒暄過, 賀子傑便起身告辭。

涼棚裡瞬間安靜下來,鬍鬚豪的臉黑得像鍋底, 剛才還炫耀的氣焰全沒了, 他狠狠一拍桌子,罵了句粗口,“撲街!搞到我空歡喜一場!”

阿伶回來慢悠悠坐下,抿了口茶, 語氣淡淡,“生意場上風雲突變,好正常的事, 豪哥你也不要為了這些事上火, 賀氏不做,不是還有我嗎?”

鬍鬚豪轉頭看她,眼神複雜,剛才他還想借賀子傑來壓阿伶, 轉眼就同賀氏的合作黃了,這女仔反而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他沉默半晌,臉上的硬氣軟了下來,帶著商量的語氣,“阿伶,五百萬要佔百分之二十,真的太多啦,我豪情影業現在勢頭正猛,邵寶芳手頭還有幾部戲要上,票房肯定穩賺,你看......”

“這樣吧,豪哥,我不單隻投錢。”阿伶放下杯子,手指敲在桌面上,“我在大陸有地產生意,如果邵寶芳肯配合,我幫她去大陸拍廣告、做代言,現在大陸改革開放,機會多的是,幫她開啟大陸市場,身價還能漲......這些資源,可比單純的鈔票值錢多了。”

鬍鬚豪眼睛一亮,明顯心動,但他還是咬了咬牙,帶著點懇求,“百分之十五......最多百分之十五,我還要留些股份給公司核心員工,真的不能再多了。”

阿伶未立刻答應,手指還在敲著桌面,一下又一下,敲得鬍鬚豪心裡七上八下。

過了幾秒,她才勾起嘴角,“好,百分之十五可以。”

鬍鬚豪剛要鬆口氣,就聽她話鋒一轉,“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你講!只要我做得到!”

“第一,後續公司要是融資,我有優先認購權;第二,邵寶芳的代言合同,我要親自同她談細節。”

“冇問題!兩個都冇問題!”鬍鬚豪生怕她反悔,立刻拍板,“律師今日就擬合同,最遲三日之內,親手送到你公司!”

就在這時,片場那邊傳來一陣熱烈掌聲,導演拿著大喇叭喊:“Cut!過了!”

是邵寶芳那場高難度的飛身劈劍鏡頭,終於一次過。

她從威亞上下來,舒了口氣,對著一眾工作人員鞠躬致謝,鬍鬚豪看過去,眼神裡又多了些底氣,轉頭同阿伶說:“你看,寶芳就是這麼爭氣,有她在,我們的合作肯定穩賺不賠!”

阿伶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未接話。

這時,邵寶芳也看到了涼棚這邊,她整理了下被汗水浸溼的旗袍,快步走過來,“豪哥,剛才那鏡終於搞定了。”

看到阿伶,她微微一愣,隨即露出職業化的微笑,禮貌頷首,“這位是?”

“這位是伶俐企劃的姜小姐!”鬍鬚豪熱情介紹著,好似剛才的窘迫沒有發生過,“姜小姐以後也是我們公司的股東大佬,還會幫你搞定大陸的代言!”

邵寶芳眼睛瞬間亮起來,連忙伸出手,“姜小姐您好,以後還請您多多關照!”

“邵小姐客氣了。”阿伶起身,從容同她輕輕一握,“你的演技很好,剛才看見你那個飛身鏡頭拍得又穩又有氣勢,功夫底子好紮實,期待我們之後的合作。”

幾句恰到好處的誇讚,讓邵寶芳臉頰微紅,有點不好意思的連聲道:“多謝姜小姐誇獎,我還有好多要學的。”

陽光透過涼棚縫隙灑下,落在三人身上,片場裡,導演又在扯著嗓子喊下一場的準備,道具組同場務來回穿梭,充滿了這個時代香江影視圈蓬勃的朝氣。

阿伶看著眼前的熱鬧,嘴角噙笑意,第一步棋,穩了。

“豪哥,合同的事就麻煩你儘快。”阿伶叫上還在旁邊好奇張望的允怡,“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我叫人送下你!”鬍鬚豪連忙喊來個馬仔,“阿東啊,送姜小姐出去,路上小心點!”

“好嘞,大佬!”阿東立馬應聲跑過來,跟在阿伶兩人身後。

阿伶的高跟鞋聲,在碎石地上漸漸遠去,鬍鬚豪拿起桌上的冰檸茶,一飲而盡。

茶水的冰涼沒壓住心裡的煩躁,本想拿賀氏壓阿伶,沒成想最後還是得靠她,但他轉念一想,阿伶的資源確實能幫到自己,也就釋然了。

回去城寨,允怡之後又遞了份文件給她,“老闆,這是豪情影業的最新資料,同我們之前查到的一樣,他們上個月剛墊了一大筆錢拍新戲,資金週轉確實緊張,邵寶芳那邊,她的合約裡有漏洞,我們後續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阿伶翻看過資料,目光沉靜,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只是開胃小菜,先讓鬍鬚豪嚐到點甜頭,等她摸清了豪情的底細,再慢慢滲透。

另一邊,午後的粉嶺高爾夫球場,陽光正好,微風拂過,草木輕晃。

賀子傑手握球杆,猛地揮杆,白球掠過草坪,卻沒落在預想的位置,而是滾到了果嶺旁的沙坑邊,他懊惱嘖了一聲,扯下遮陽帽,使勁扇了扇,熱氣還是往身上鑽。

季柏泓一身白色球服,身形挺拔,倚著球杆站在一旁,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推杆,瞥他一眼,“手勁這麼大,急著去衛生間啊?”

“哪有。”賀子傑接過球童遞來的毛巾擦了把汗,忽然想起甚麼,咧嘴一笑,湊近了些,“喂,上午在片場,那個同鬍鬚豪談生意的姜小姐,你同她很熟哦?”

季柏泓挑眉,彎腰從草地上撿起一顆球,語氣平淡,“算吧,合作過一段時間了。”

“難怪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樣。”賀子傑八卦兮兮地湊得更近,“那女的夠醒水,同鬍鬚豪談生意都不卑不亢,比名媛們強多了,你可以啊,藏得夠深。”季柏泓似笑非笑,“名媛們可沒招惹你啊,少背後講人家的閒話。”

他揮杆將球穩穩送上果嶺,動作流暢,球童連忙跟上,賀子傑哪裡知道阿伶的底細,那可是鬍鬚豪在她面前都要謙卑幾分的人物。

“她做事情有分寸,行業的門道摸得比誰都透,不是靠張臉蛋混的。”

兩人走到果嶺邊準備推杆,賀子傑又想起上午的事,“對了,上午你叫我緩一緩同鬍鬚豪的買賣,是不是同這位姜小姐有關啊?”

季柏泓避開他的目光,彎腰調整球位,隨意答覆他,“喏,她提醒過我,話鬍鬚豪的資金鍊不穩,才讓你緩一緩咯。”

“提醒?”賀子傑立刻來了精神,追著問,“你同她到底乜嘢關係?普通合作會特意讓你前後腳跟出去提醒你?還要讓你臨時改主意,講真,你是不是中意她啊?”

季柏泓推杆的動作一頓,白球擦著洞口滾過,差了半寸沒進,他直起身,“就是合作伙伴,她做事靠譜,我信她的判斷。”

“信她?”賀子傑笑了,“要你季柏泓信個人可不容易,你這個人心門鎖得咁實,怎麼會肯信她?你不妙啊......”

季柏泓未接話,目光投向遠處的球道,似乎也在思考,“同她做生意很舒服,她夠獨立,至於有冇想法......”

他搖頭,“未試過這種感覺。”

球童適時遞上冰飲,賀子傑接過猛灌了一口,季柏泓瞥他一眼,“少廢話啦,打球。”

說著,他揮杆打出一球,白球飛得又直又遠,只是握著球杆的指尖,卻比剛才收緊了幾分。

#

豬籠城寨正值改造期,四大社團已經搞定,施工安排由中心向四周擴散,最後再整改大圈幫所在的北區。

城寨中心,水泥地剛鋪好沒幾日,路邊堆著還沒來得及拆封的水管零件,工人們正忙著拉新電線,電鑽聲響個不斷,往日裡昏暗逼仄地巷子,如今竟透進幾分亮堂,連空氣都清爽不少。

然而,街口突然就湧來幾十號人,大多是上了年紀的阿公阿婆,拎著菜籃、搬著小板凳,密密麻麻堵在義安堂門口。

領頭的是住在中區的廖阿婆,七十多歲的人了,腰桿挺得筆直,嗓門提得老高,“阿伶!你給老婆子我出來,今日必須講清楚!”

阿伶剛帶著星仔巡視完幾個工程區回來,身上還穿著件工裝,褲腳沾著泥灰。

星仔剛出院不久,跟在她身後,一張臉黑的像鍋底,阿伶餘光掃過他,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衝動,隨即臉上掛起笑,大大方方迎上去。

“各位阿婆阿公、街坊鄰里,有話慢慢講,彆氣壞身子,不值當。”

廖阿婆往前一站,手裡的菜籃子跟著一晃,幾根青菜掉了出來,她也顧不上撿,指著阿伶就道:“阿伶啊,不是我們不講理!社團那些爛仔你搞定了,那是你有本事,我們服!但這改造,我們心裡沒底啊!舊屋雖破,好歹住了幾十年,門朝哪開、哪塊地磚鬆了,閉著眼都摸得著,改完了萬一給我們塞到那種鴿子籠裡,連個曬菜乾的地方都沒,我們這些老骨頭飲西北風去?”

旁邊光頭的牛阿叔立刻接腔,手裡還捏著把螺絲刀,語氣挺衝,“就是!以前水電雖差,倒也不用花錢繳月租,改完了會不會漫天要價?還有那些新店鋪,聽講都要外面的人來做買賣,我們這些老街坊連個擺攤的地方都冇,以後搵食更難咯!”

“就是啊......”眾人跟著附和,嘰嘰喳喳鬧成一團,像幾十只鴨子在叫。

阿伶未急著辯解,也未擺臉色,轉頭同星仔使了個眼色,“去,進去給廖阿婆倒杯熱茶,老人家喊久了傷嗓子。”

等星仔應聲跑進去,她又不緊不慢地開口,“阿婆,你先潤潤喉,我知大家怕變,怕越改越糟嘛,換我住這裡幾十年,突然要動土,我也會慌。”

她指著隔壁剛鋪好的水泥道,“以前這路,一下雨爛泥沒腳踝,半夜摸黑還得踩狗屎,老人細佬走路摔了多少跤?現在鋪平了,裝了路燈,這不是實實在在的好?”

講著,她又遞給牛阿叔一杯星仔剛端出來的茶,笑道:“至於住處,我阿伶拍胸脯保證,每家每戶的面積絕不會縮水,還給你們每層樓都裝獨立衛浴,總比以前幾十家擠一個公用水龍頭,冬天搶熱水、夏天排長隊強吧?水電按市價算,絕不亂加價,我讓老街坊們成立個監督隊,抄表繳費都公開,誰想搞小動作,先過你們這關。”

見眾人神色有所鬆動,阿伶繼續補充,“商業區的鋪位,優先租給街坊,租金比外面便宜兩成。廖阿婆,你醃的蘿蔔乾那麼好,將來開個小檔口,肯定有人買;牛阿叔,你修電器的手藝那麼好,開個維修鋪,生意肯定火啊,比現在在巷口擺地攤強多了。”

廖阿婆愣了愣,捧著茶杯沒講話,旁邊有個年輕點的街坊小聲問:“這話當真?不會改完就不認人吧?”

阿伶聞言,也不廢話,直接招手把允怡叫過來,“去拿紙筆。”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親自寫下承諾,按上自己的手印,鄭重遞到廖阿婆手裡,“我阿伶講話算話,這字據你們拿著,就請德高望重的廖阿婆保管,要是我食言,你們拆了我義安堂的辦公室都得!”

講完,她還打趣了句,“再講了,城寨變好了,我這面子也好看,總不能砸自己招牌嘛,系咩?”

街坊們互相遞了眼色,氣氛緩和下來,廖阿婆把字據仔細摺好,塞進口袋,又瞪了阿伶一眼,語氣卻軟了,“我們就信你這一回!要是敢騙我們,照樣來堵你!”

講完,她揮揮手,“散啦散啦,回家做飯去,阿伶啊記得給我留個曬菜乾的地方!”

眾人笑著散去,有的還同阿伶點頭打招呼,牛阿叔路過阿伶時,腳步一頓,小聲道:“阿伶啊,好好幹!”

阿伶看著熱鬧的人群散去,她轉頭同星仔說:“盯緊些,爭取這月底就把水電通完,別讓街坊們等急了。”

“好啲!”星仔點頭。

這頭剛把城寨街坊的事擺平,阿伶兜裡的BB機就“嘀嘀”兩聲,她掏出來一看,是紅梅的傳呼。

阿伶到義安堂的辦公室,給紅梅撥了通電話,交代完約見的事,回家食過乞丐婆做得午飯,才離開城寨。

她下午約見了斯拉夫外貿公司的新負責人,幾年前,當時柴油同鋼材屬於香江市場的急需,斯拉夫外貿公司又有停靠在豬籠碼頭的貨船,幾番輾轉下,阿伶成功同他們在港城的話事人搭上線。

今年對方傳來資訊,原先的負責人尼基塔先生回去了蘇聯,紅梅照阿伶吩咐去約見他們新到港城的負責人。

斯拉夫外貿公司近兩年拓展了不少新的出口品類,阿伶也盤算著繼續去分一碗羹。

港島的一處地標,東方酒店內,海風透過半開的窗漏進來,阿伶靠著椅背坐定,為見重要客人,她特意穿了身酒紅西裝套裙,襯得人格外亮眼,目光落在對面的蘇聯男人身上。

男人名叫鮑里斯,斯拉夫外貿公司派駐港城的新負責人,一頭黃髮梳得油光水滑,西裝革履的,可眼神裡透著股掩飾不住的侷促,他身邊規規矩矩坐著個戴眼鏡的翻譯,微笑看著阿伶幾人。

阿伶兩側坐著允怡同星仔,兩人面前各自攤著幾本厚賬本,都是這幾年同斯拉夫公司往來的明細。

“姜小姐,感謝你多年來的支援。”鮑里斯端起茶杯,語氣客氣卻疏離,“我們公司近期拓展了業務,包含石油、木材、冷凍海產這些,之後都會透過你的碼頭中轉,鋼材生意也準備再擴大批次。”

阿伶笑了笑,聲音清亮,“鮑里斯先生,我們合作多少年了?從七十年代中,我豬籠碼頭就幫你們存鋼材、轉柴油,我建材行的貨,大半也是從你們那進的,我們這交情,不是一日兩日了。”

她抬手示意星仔,星仔立刻把賬本遞給鮑里斯,“你看,之前鋼材每噸的進價,還有柴油的倉儲轉運費,我甚麼時候同你們計較過?現在你們業務擴了,我這邊也能承接更大批次,但價格嘛......得重新再議。”

鮑里斯接過賬本,翻了兩頁,眉頭就皺起來,阿伶未給他猶豫機會,直接報了價,“鋼材進價每噸降二十港幣,柴油倉儲費再壓五個點,你們之後的冷凍海產,冷藏櫃我可以幫你們安排,但運費得你們承擔,而且要先付三成定金。”

“這不行!”鮑里斯抬頭,語速快了些,“鋼材價格是總公司定的,降二十根本不可能!倉儲費也壓得太低,我們要是照這個做,是要虧本的!”

“虧不虧,鮑里斯先生心裡最清楚。”阿伶身子前傾,氣場十足,“蘇聯的鋼材運到香江,走的是你們自家的船隊,成本本就比西方低,我這碼頭能停你們的貨輪,還能幫你們轉口到東南亞,省去多少關稅?壓這點價,不算過分吧?”

她盯著鮑里斯那雙灰眼睛,字字珠璣,“之前同我對接的尼基塔先生,那是真豪爽,凡事都能拍板,價格也有商量的餘地,你剛才張口閉口就是總公司,難道港城這邊這麼點事,你都做不了主?”

鮑里斯的臉瞬間漲紅,眼神躲閃,支支吾吾辯解道:“我......我剛到香江,很多事......還得按流程來,需要請示上級......”

阿伶未再聽他廢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微燙,“鮑里斯先生,做生意講究個誠字,我知你不是香江這邊真正能話事的人,既然你拍不了板,那我們也冇必要浪費彼此時間,麻煩你,還是請真正的負責人來談,畢竟,我可是抱著十足的誠心來的。”

講完,她朝允怡使了個眼色,允怡立刻收拾過桌上賬本,站起身來,星仔也跟著站起來,眼神幽幽望了鮑里斯一眼。

鮑里斯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又咽了回去,只看著阿伶一行人轉身離開,留下他同翻譯,坐在空蕩蕩的包房裡。

鮑里斯坐在原處有些焦躁,未想到對方這位姜小姐如此輕易就將他看穿,他太清楚阿伶的分量了,她的碼頭是香江為數不多能吞吐蘇聯大宗貨物的中轉口,旗下的建材行在港城也是響噹噹的招牌,要是真丟了這個客戶,總公司那邊的問責,他一個的駐港職員根本擔待不起。

不能再拖了,鮑里斯抓起酒店包房的電話,撥打出去,聽筒裡傳來轉接的電流聲,電話剛響一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一道流利的俄語女聲。

“我要找伊萬先生。”他的語氣帶出幾分急切。

“伊萬先生目前不在港城。”女聲禮貌道:“有甚麼事可以留言給我,我會盡快轉達。”

鮑里斯沒辦法,只能把今日的事原原本本交代清楚,結束通話電話,他回到分部的辦公室,盯著桌上的電話機,整個下午,他連茶都沒喝一口,就等著回電響起。

直到傍晚,夕陽將辦公室染成橘色,電話終於響了,鮑里斯立即抓起聽筒,“哦,伊萬先生,我終於等到你的電話了。”

聽筒裡傳來男人平靜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鮑里斯,你聯絡姜小姐,約她下禮拜三見面,我本週不在港城。”

“好的,伊萬先生,好的。”

鮑里斯連聲應著,掛了電話,他回味著伊萬的語氣,不像是生氣的樣子,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畢竟他同這位年輕的負責人打交道不多,據以往在蘇聯的同事們講,這位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兒。

另一邊,阿伶的車開在回城寨的路上,副駕的星仔轉過頭,好奇問起:“大佬,這鮑里斯不能做主,斯拉夫公司那邊的負責人,真會同我們再見面嗎?”

阿伶未說話,允怡倒是語氣篤定,“新的負責人到港城,正是要拓展業務的時候,這麼大的單子,他不會放掉的。”

阿伶看著車窗外晃過的街景,淡淡開口:“這位新的負責人,看來不怎麼好相處,真懷念尼基塔先生在的日子啊。”

星仔聞言,忍不住嘆了口氣,車裡一時靜默下來。

允怡拿出隨身帶的日程表,想起件事來,“老闆,禮拜五就是慈善晚宴了,給你同星仔定做的禮服今日應該好了,要轉道去取嗎?”

阿伶應了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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