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二合一】
阿伶抬眼掃他, 語氣不急不慢,“大耳叔,你在城寨混了幾十年, 比我清楚這裡的爛攤子, 港英早就想拆, 我這是給各位找條後路, 你的廠同鋪頭,改造後用水用電方便, 衛生又體面,不好過現在?”
大耳窟眼珠轉了轉,夾住根雪茄在鼻尖嗅聞味道, 似在權衡利弊, “好是好......就怕以後做不到主。”
“姐仔講的話,幾時不算數?”咖哩即刻接話, 向前坐了坐, “我們都是跟著姐仔食飯飲湯的,今次改造,大耳窟你跟著姐仔走準沒錯啦!”
阿伶擺擺手,不讓咖哩多講, 轉而對大耳窟道:“你的那些廠位置始終是你的,以後點做不到主?改造期間的安置費,我給你墊住, 你是老江湖, 應該知哪單買賣划算。”
大耳窟聞言笑了,面上的皺紋舒展開來,“好,我信阿伶, 反正我都是把老骨頭,也想以後享享清福,以後這個城寨,就交給你們後生仔啦。”
志良這時食完,放下碗,用紙巾擦了擦嘴,語氣誠懇,“阿伶,我冇二話,要不是你拉我一把,我都坐不上現在的位置,改造也好,我那片地盤的街坊,早就嫌環境差,這個是積德的事。”
阿伶望著他,嘴角帶出點笑意,“志良,你有心,改造之後,你的幾個廠我幫你擴規模,打通大陸的銷路,保證你比以前搵更多。”
“多謝阿伶!”
輪到鬍鬚豪,他停下敲著桌面的手,直截了當,“阿伶,我早就上岸,城寨這個地盤對我來講,賺不到幾個錢,但我那片住著幾百個街坊,改造可以令他們住得好些,我冇意見,不過,好處我要實在的。”
這個大圈幫,就是不見好處不鬆口,阿伶承諾他,“改造之後的住宅同寫字樓,額外給你留兩層住宅、兩層寫字樓,租金全歸你,比起你現在收得這些爛屋強十倍。”
鬍鬚豪挑眉,眼內閃過一絲滿意,“阿伶果然爽快,成交。”
等四人都表態之後,阿伶才話鋒一轉,語氣乾脆,“還有件事,城寨所有地皮,我打算一併買下來,你們四家的地盤,我按市價一點二倍收,今日就可以落訂、籤合同。”
咖哩照舊第一個拍桌應承,“我冇意見!姐仔講幾多就幾多,我即刻簽字畫押,絕不囉嗦!”
阿伶接著眼神掃過眾人,“大耳窟,你那片地皮最闊,我多給你加兩成,另外你仔上國際學校的名額我幫你搞定。”
大耳窟眼睛瞬間亮了,“阿伶夠義氣!衝著這份關照,地皮我雙手奉上。”他這世最疼仔,阿伶精準戳中他的軟肋,半點疑慮都無了。
阿伶又望向志良,話剛到口邊,鬍鬚豪搶先開口,語氣堅持,“其他人怎麼選我不管,我那片地皮不能賣。”
卡座裡的氣氛稍頓,咖哩當即沉臉,“鬍鬚豪,你乜意思?姐仔給的價錢夠厚道了,你不好不識抬舉!”
“咖哩,閉嘴。”阿伶淡淡開口,望向鬍鬚豪,“講吓你的顧慮。”
鬍鬚豪坐直身子,蹺著的二郎腿放下,神色認真,“阿伶,我不是想同你作對,城寨對我們大圈來講感情不同,我們不似你們在香江生活多年,城寨是我們來這裡的根,我要是賣了,無法同兄弟們交代。”
阿伶盯著他看了幾秒,隨後開口:“我明你的心思,咁樣啦,地皮我再給高你一成,以後你們大圈想做生意,我將最好的位置留給你們,租金減免一年。”
“多謝阿伶好意,但我還是不能賣。”鬍鬚豪搖頭,態度強硬但有分寸,“我知改造是好事,也絕不給你拖後腿,但地皮我一定要守住。”
阿伶沒再逼他,嘴角勾了勾,語氣釋然,“行,我不勉強你,剩下三家的地皮我先收了,算下來是城寨的五分之四,你的那部分,我給你留著。”
她心裡早有預料,鬍鬚豪不會輕易鬆口,那就往後徐徐圖之。
大耳窟見狀,打了個圓場,“阿伶夠通情達理,鬍鬚豪,你也別太執拗,往後有得商量。”
鬍鬚豪未接話,只是點點頭,算是預設。
阿伶示意允怡拿出四份合同,紙張嶄新,邊角整齊,“大耳窟、咖哩、志良,你們的合同在這裡,看下冇問題就簽字,款項我今日下午就讓人打給你們。”
大耳窟拿起合同,仔細翻了翻,找不到半點貓膩,抬頭對阿伶講:“你這個腦子一向都犀利,大陸同港英都能搞定,還將我們的後路都安排好,服曬你。”
阿伶笑了笑,“大家在城寨混了這麼久,不是敵人,是姊妹兄弟。我只是不想看著大家守著爛攤子過一世,上岸了,才能長久搵食,你們跟著我,我不會令你們吃虧的。”
茶餐廳的夥計端上新的凍檸茶,阿伶拿起杯,碰了碰四人的杯沿,冰粒撞得叮噹響,“祝大家,以後都有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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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寨裡逐漸豎起施工圍擋同進進出出的工程隊,阿伶即將展開對大圈幫的動作。
對於大圈幫,阿伶不搞控制那一套,她不打算走以往的老路,而是計劃用另一種方式將他們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如今香江正是娛樂產業的黃金時期,電影、卡拉OK等,樣樣都是生金蛋的雞,阿伶看準了這塊肥肉,也想分一杯羹。
她的目標很明確,拿下大圈幫旗下娛樂產業至少一半的股份,以利益為紐帶,之後大圈幫的進退,自然就得掂量掂量她的臉色。
這日,阿伶來到位於調景嶺附近的一處露天武俠片場。
正是拍片的緊要關頭,片場裡塵土飛揚,幾盞大功率聚光燈高高架起,烤得底下熱氣騰騰,場記手裡舉著一塊寫著“《大笑江湖》第七場第三鏡”的場記板,走到鏡頭前,啪嗒一聲拍下,扯著嗓子喊:“Action!”
場中央,兩名穿著粗布俠客服的演員立刻應聲而動,拳腳翻飛,兵器碰撞間聲響密集。
攝像機後頭,導演叼著煙,眉頭緊鎖盯著監視器,突然猛吸一口,衝著場內吼道:“卡卡卡!阿鏢!你剛才那個轉身太慢啦!人家刀都砍到你脖子了你還不知收皮?再來一條!”
被點名的演員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水,連連點頭,“好嘞導演,這次肯定到位!”
趁著換景的空檔,片場角落的涼棚下,氣氛倒是悠閒。
四張藤椅圍著一張摺疊木桌,桌上擺著兩杯加了滿冰的凍檸茶,鬍鬚豪半躺在一張藤椅上,手指夾著支雪茄,一身花襯衫配黑色皮外套,手腕上的金錶晃眼。
他這個豬籠城寨的北區龍頭,如今洗白做了娛樂公司,旗下的豪情影業剛出了兩部賣座的功夫喜劇,在院線壓過同行一頭,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他目光懶洋洋地掃過熱火朝天的片場,落在不遠處一個穿著粉白旗袍的女人身上,那是他旗下的當家花旦,二線明星邵邵寶芳。
邵寶芳正在補妝,身後圍著助理、化妝師、髮型師一圈人,打傘的打傘,扇風的扇風,派頭不小。
鬍鬚豪嘴角勾著得意的笑,同旁邊馬仔講道:“看見沒?邵寶芳這女仔,身段是身段,眼神是眼神,天生就是塊做大明星的料,拍一部火一部!去年出的《情人蜜》續集,票房破了三千萬,全港老少都在議論她,我鬍鬚豪看人,幾時錯過?”
正講著,涼棚外傳來一陣清脆高跟鞋聲。
鬍鬚豪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淺灰西裝配同色西裝褲的女人走了過來。
來人正是阿伶,她身後緊跟著助理允怡,手裡拎著個公文包,氣場沉穩。
阿伶走到涼棚下,高跟鞋踩上水泥地,她看著藤椅上吞雲吐霧的鬍鬚豪,嘴角勾起一抹得體微笑,開口道:“豪哥日理萬機,好不熱鬧啊。”
鬍鬚豪一見是阿伶,半躺半倚的身子立刻直起來,笑嘻嘻道:“哎喲,阿伶!平時見你都是利落打扮,今日穿起高跟鞋,嘖嘖,步姿比那些當紅明星還要醒目,快坐快坐!”
“見豪哥你嘛,自然要鄭重些,好生打扮啦。”阿伶嘴上應著,人順勢在鬍鬚豪對面的藤椅坐下,她拿起桌上那杯給她備下的冰檸茶,抿了一口。
鬍鬚豪笑著彈了彈雪茄灰,“阿伶你是個忙人,今日肯大駕光臨我這個小片場,肯定不是單純來同我敘舊的吧?有乜事,直講無妨。”
阿伶放下茶杯,抬眼落到鬍鬚豪那張保養不錯的臉上,“豪哥還是一如既往的爽快,我知你近年轉行做娛樂,做得風生水起,豪情影業的幾部片我都看了,票房口碑很不錯,我今日來,是想給你公司入點股,同你做合夥人。”
話音剛落,片場那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邵寶芳正在吊威亞拍一個飛身鏡頭時,鋼絲繩不知怎麼晃了一下,她整個人在半空中失去平衡,驚呼一聲,差點摔下來。
鬍鬚豪眉頭瞬間擰緊,臉色一沉,朝那邊喊了一嗓子:“搞乜鬼?!保護好寶芳!搞出人命來,你們全部都給我滾!”
場務頭目連忙跑過來,點頭哈腰,“大佬,對不住對不住!威亞師傅手滑了一下,馬上調整,馬上就好!”
鬍鬚豪沒再理他,轉頭看向阿伶,臉色恢復平靜,只是眼中不經意帶出點傲氣,“阿伶你眼光不錯,不過嘛,豪情影業現在是正缺錢的時候咩?不是!像是邵寶芳這樣的當紅花旦,合約都攥得牢牢的,接下來還有幾部大製作要開,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如果你想入股,可以是可以,不過我這公司的估值,水漲船高嘛。”
阿伶不慌不忙,抬眼看向鬍鬚豪口中的邵寶芳,“邵小姐確實靈氣十足,能撐起票房,是棵好苗子,不過,豪哥,我聽講你最近在同賀氏談院線排片,談了幾次都不順?還有......下月要開拍的新片,原本講好入股的大老闆突然撤資,你現在手頭上的週轉,其實有壓力吧?”
阿伶從不打無準備的仗,她眼神清澈,好似要將鬍鬚豪看穿。
鬍鬚豪的笑容一滯,隨即恢復如常,“阿伶的訊息倒是靈通,不過,這點小事,真難不倒我啦!排片的事,我再同賀氏磨一磨;資金方面,有的是老闆排隊想同我合作,不差一個。”
阿伶不想再兜圈子,直接給出了自己的條件,“豪哥如今場面做得這麼大,自然不缺遞橄欖枝的人,我開門見山,我投五百萬,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另外,順帶幫你對接賀氏的排片,我有幾個圈內的朋友,正好能搭橋牽線。”
鬍鬚豪“嗤”地笑出一聲,把雪茄按在菸灰缸裡,“阿伶啊阿伶,你太小看我鬍鬚豪啦!也太小看我豪情影業啦!現在我這裡就是個香餑餑,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邵寶芳這棵搖錢樹,拍一部火一部!實話同你講,昨日還有個老闆,帶著支票上門,說要投六百萬,我都未點頭!”
他眼神掃過片場中央,語氣裡滿是得意,“而且我同你講,等下賀氏的人也會來,是賀老闆的公子賀子傑,親自帶朋友過來談合作,人家可是正經的影視圈名門之後,手眼通天,我這裡,真不缺資金。”
阿伶未接話,望向拍攝區,剛好場記又舉著板開拍。
這次邵邵寶芳吊威亞拍的是一個凌空劈劍的鏡頭,威亞師傅剛鬆開繩索,不料她的裙襬被風吹得翻卷起來,遮住了臉,她腳下一個趔趄,手裡的木劍差點脫手飛出去,導演在監視器後氣得跳腳,指著那邊又開罵:“你搞乜啊?!威亞拉力又沒調勻?想摔死我的女主角是不是?!”
負責威亞的師傅滿頭大汗跑過去,對著機器一通搗鼓,“導演對不住,剛才齒輪卡了一下,這次絕對搞定!絕對穩!”
邵寶芳從威亞上下來,臉色微微發白,助理趕緊遞上毛巾給她擦汗,她臉上還掛著笑,對著導演鞠躬,“導演,是我未站穩,狀態不好,再試一次吧。”
鬍鬚豪見了,轉頭同阿伶撇撇嘴,“你看,這就是寶芳懂事的地方,紅了也不耍大牌,出了錯知道認,比那些鼻孔朝天、動不動就罷演的大牌好伺候多了,有她在,我的票房就有保證。”
阿伶淡淡應了聲:“嗯,是個能扛事的,難怪豪哥你這麼看重。”
話音剛落,就見片場入口處走來兩個年輕男人。
前面那個穿了身米白西裝,頭髮一絲不茍,手裡把玩著一副墨鏡,阿伶眼生,估摸著十有八九就是鬍鬚豪口中那位賀氏公子哥賀子傑。
而跟在他後面的高大男人,穿著件深棕夾克,身形挺拔,步履沉穩。
阿伶的目光落在那人臉上,竟然是季柏泓。
他怎麼同鬍鬚豪攪和在了一起?阿伶心裡閃過疑問,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端起那杯已經不那麼冰的凍檸茶,又抿了一口。
鬍鬚豪瞥見來人,眼睛一亮,臉上瞬間堆滿了笑,立馬從藤椅上彈起來,快步迎上去。
“譁!賀公子!還有季少!真是有失遠迎,稀客稀客啊!”他嗓門洪亮,一邊講一邊熱情拍了拍賀子傑的肩膀。
“阿東!搞搞陣,換靚的茶上來!”他衝著旁邊馬仔吼了一嗓子,隨即轉過頭,引著兩人往片場邊的涼棚走,“等你們好一陣啦,快請入坐,有新冰鎮的檸茶!”
賀子傑順手將墨鏡架到頭頂,目光隨意掃過片場,幾個穿古裝的演員正在對戲,旁邊工作人員在搬動器材,“豪哥,你這裡真是好生猛啊,拍哪部戲啊這麼威風?”
“《大笑江湖》!新的武俠片來的!”鬍鬚豪腰桿不自覺地挺直幾分,頗為得意地介紹,還指了指不遠處再次準備上威亞的人,“這套戲有邵寶芳坐鎮主演,保證賣座,冇得彈!”
他一邊講,一邊用下巴朝涼棚裡揚了揚,“至於那位......是伶俐企劃的姜小姐,她今日也是專程來同我談合作的。”
介紹阿伶時,鬍鬚豪的舌頭打了個卷,不好在這些公子哥面前提起阿伶背後的身份。
賀子傑同季柏泓走到涼棚前,季柏泓的目光與阿伶對上,他眼神微頓,嘴角牽起一抹淺笑,阿伶站起身,姿態從容,微微頷首,“賀公子,季先生。”
鬍鬚豪原本還想看阿伶見賀子傑這位大少時的拘謹模樣,沒成想兩人只是禮貌打了招呼,反倒是季柏泓看阿伶的眼神,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熟稔,鬍鬚豪心裡咯噔,試探著問:“阿伶......你認得季生?”
“認得。”季柏泓先開了口,語氣自然,“阿伶同我在生意上有些合作。”
鬍鬚豪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心中叫苦不疊,原本想抬出賀子傑來壓一壓阿伶的氣勢,誰知這兩人可能早就認識,或許還是有交情的那種,這位季少竟然直接叫的阿伶名字,可見熟絡程度。
他笑得更為燦爛,打著哈哈圓場,“原來如此!都是自己人,好嘢!熱鬧!”
賀子傑也是個精明人,從這微妙氣氛中看出點門道,他不點破,笑著接過話頭,“豪哥,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我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先談正經事如何?”
“好說好說!”鬍鬚豪連忙應承,正要開口細講,阿伶卻忽然起身,禮貌笑了笑,“你們先聊正事,我去下洗手間。”
她轉身路過季柏泓身邊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借一步說話。”
隨即踩著高跟鞋,往片場邊緣的臨時盥洗室走去。
約莫兩分鐘,季柏泓也站起身,神色淡然地對賀子傑同鬍鬚豪講道:“坐久了有點悶,我出去透透氣。”他步履從容跟了出去。
片場邊緣的一棵老樹下,隔絕了裡面的喧鬧。
阿伶背對著樹幹站著,見他過來,唇邊似笑非笑。
“講吧,又在打甚麼算盤?”季柏泓靠在另一側的樹幹上,看著她,“讓我猜,你想讓我勸子傑,不要同鬍鬚豪合作?”
阿伶輕笑出聲,眼底閃過絲狡黠,她微微歪頭,算是預設,“還是你懂我,鬍鬚豪現在拿賀氏當籌碼,想把價錢抬上去,我要是不給他潑盆冷水,煞一煞他囂張的氣焰,以後他就要翻天呢。”
“你入股豪情影業,想搞甚麼名堂?”季柏泓往前走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告誡,“這家公司是鬍鬚豪洗白的本錢,底子沒表面那麼光鮮,不好啃。”
阿伶抬頭,目光落在他近在咫尺的俊臉上,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投下光影,她心頭微動,沒想到這人對道上的彎彎繞繞知道得還挺多,連鬍鬚豪的背景都清楚。
阿伶嘴角一撇,露出不以為然的神情,“越是難啃的骨頭,啃下去才越有味道。”
她聲音隨即又放軟些,帶著點商量的意味,“他的資金鍊根本冇說得那麼穩,現在入股是最好的時機,你幫我這次,也算是幫你自己,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我們的城寨改造努力呀,幫你穩住大後方,不是更好?”
“我們的城寨”、“幫你穩住大後方”。
季柏泓在心裡默默咀嚼著這兩句話,眉頭幾不可察皺了一下,用詞聽著有點怪怪的,好似他們倆已經是一條陣線上的戰友,而不僅僅是生意夥伴。
這女仔,總是這樣,不知不覺就把他的立場定好了。
他無奈搖搖頭,算是應承下來,“你成日都這麼醒目,識做買賣,好啦,看在你為......‘我們’城寨出力的份上,今次幫你。”
阿伶臉上瞬間綻開出燦爛笑容,“得閒請你飲茶。”她輕快講了一句,轉身準備走時,又回頭叮囑道:“別做得太明顯啦,同賀子傑講清楚,叫他想好措辭先。”
季柏泓點頭,看著她利落轉身的背影,唇邊笑意加深,這女仔,永遠都是這麼精乖,算盤撥得噼啪響,偏生讓人看著不討厭,甚至有點......無法拒絕。
幾乎在阿伶身影消失在拐角的同時,賀子傑的 BB 機就震動了一下。
他瞥了眼螢幕上季柏泓發來的訊息,他同季柏泓是在國外偶然認識的,多年交情,對方既然讓他緩緩這筆生意......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帶著無奈同歉意,對前一刻還談得熱絡的鬍鬚豪講道......
作者有話說:前段時間看了《難兄難弟》的片,寶芳的名字取自其中的,邵芳芳和程寶珠,寶芳就是這樣一個集可愛、實力、拎得清於一身的女仔~
“人情人情如做戲,有真心假意的~”
“因為......我擁有中國人傳統的特質——貧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推薦大家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