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大圈跛龍
這晚,牛面是阿伶最近正在接觸得客仔,是個狠角色,剛在十二G的權力爭鬥中嶄露頭角,腰間別著的新/槍無聲宣告著他的地位,他一晚上手氣不佳,輸了不少,煩躁地摔了桌上籌碼。
就在這個當口,另一個疊.碼.仔阿B瞅準時機,迅速越過站在一旁的阿伶,扮出熟絡模樣,親熱地拍上牛面的肩膀,“牛哥,手氣背就歇會兒,別跟錢過不去啊,街口馮記的雲吞麵剛煮好,我讓阿姐端一碗來給您壓壓驚?”
牛面正煩躁,阿B這番體貼舉動讓他面色稍霽,點了點頭。
阿B見狀,心中竊喜,趁牛麵食面的空當,他溜到賬房那裡,耳語幾句,悄無聲息地將牛面的賒賬額度提高了兩成,他看人很準,牛面這條剛上岸的肥魚,正是可以大撈一筆的好時機,他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更不想讓阿伶佔了先機。
這一切,阿伶都看在眼裡,她靠在走廊的廊柱邊,慢條斯理啃著一個菠蘿包,神情淡然,未發一語,只是靜靜觀察著,她心裡清楚阿B的盤算,這種小動作在賭/場裡司空見慣。
深夜,牛面終於下桌,他輸得很多,臉色陰沉,看見阿B後一把攥住了阿B的手腕,力道之大,將阿B的襯衫領口都扯得變了形。
“你當我痴線啊?”牛面熬了大夜的眼睛佈滿血絲,狠厲瞪著阿B,“提兩成額度就想套我?剛才我輸到急眼時,賬房那老鬼看我的眼神都不對,是不是你跟他說我剛得勢沒根基,故意讓他盯著我?”
阿B疼得齜牙咧嘴,剛要辯解,牛面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槍/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地殺意,“老子的底細輪不到你嚼舌根!要麼賠我三倍輸的錢,要麼讓我卸你一根手指!”
場面一時間劍拔弩張,混亂不堪,阿伶站在不遠處,氣定神閒地看這出鬧劇。
阿B好不容易掙脫了牛面的鉗制,揉著發紅的手腕,腦子裡卻全是阿伶剛才旁觀時那副淡然地模樣,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一定是阿伶!一定是她見自己截胡了牛面這條肥魚,心生忮忌,故意去牛面跟前搬弄過自己的是非!
怒火中燒的阿B,第二日晚上就將阿伶堵在了廁所口,眼含怨毒,“細路仔,敢陰我?我阿B今天就讓你知道陰我的代價!”
說完,他就要往曹生常去的VIP室走去,顯然是想到那裡鬧事,讓阿伶難堪。
阿伶卻顯得異常冷靜,她不慌不忙地出聲提醒:“阿B,你忘了冰皮強調的規矩?影響賭/場客戶,輕則斷半月佣金,重則直接丟差事啊。”
話音才落,就見冰皮從前頭走了過來,阿伶擔心阿B衝動瞎搞,剛才就特意叫端茶的阿姐去知會了冰皮,她做事,向來習慣給自己留後路。
阿B一見冰皮,臉色立馬變了,想要狡辯,但阿伶已經上前一步,站在VIP室門前,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這是曹生常來的地方,你若今晚一鬧,要是曹生往後不來了,這個損失,你擔得起嗎?”
冰皮收起了平日那副和善好說話的模樣,臉色陰沉,一把揪住阿B的領子,手中菸灰落在阿B衣服上,低聲警告:“內鬥可以,但影響賭/場生意是大忌,今晚忙完,跟我去後頭領罰。”
阿伶看著阿B那張又青又白的臉,嗤笑一聲,徑直撞開他的肩膀,離開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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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個禮拜,阿伶就賺到五千港幣的佣金,因上回阿B的那檔子事,讓其餘幾個疊碼仔也安分好多,知道阿伶不是個好捏的軟柿子,是顆帶刺的仙人球,之後賭/場裡那些小動作少了,阿伶的工作也越做越順。
眼見湊齊乞丐婆的手術費指日可待,阿伶上工的積極性更為高漲,東莞仔逐漸器重她,將她當自己人栽培,這晚,阿伶就被東莞仔帶著去到城寨外接貴賓,想叫她見見世面。
城寨外的風,帶著些魚蛋的香氣同路上的柴油味道,阿伶路過一家商行,想著近日天氣發熱,要不添置一臺電風扇,突然,一個黑影像沒頭蒼蠅似的撞過來,東莞仔一個趔趄,差點把剛喝進嘴裡的凍檸茶噴出來。
“丟!邊個死撲街不長眼?”
東莞仔暴脾氣起來,一把揪住那人。
那人抬起頭,真是冤家路窄啊,是個熟人,還是個同東莞仔結下過樑子的熟人。
豬籠城寨外的這條街,夜裡簡直堪比猛鬼街,飛仔成群結隊,三句不對頭就拔刀,砍刀聲同叫罵聲比夜貓叫還勤密。
周邊居民早就練就眼不見為淨的本事,見到就躲,連報差佬都嫌麻煩,所以,見到打架,最好就是當隱形人,快快閃走。
跛龍看見來人,眼神一變,冷笑出聲:“東莞仔,你眼生螺肉啊?我大圈跛龍都敢攔!”
話音未落,寒光一閃,一把砍刀直劈過來!
阿伶眼疾手快,伸手一檔,刀鋒擦著她手臂的布料劃過,被打落在地,她頗有些無奈,這群人動不動就拔刀砍/人,比茶餐廳的侍應生上菜還積極。
“阿叔啊。”阿伶語氣不善,“垃圾記得丟垃圾桶,亂扔損壞市容,要罰錢啊。”
跛龍一擊不中,臉色更陰,他手往腰後一摸,一把黑漆漆地傢伙對準東莞仔,東莞仔出來的匆忙,沒帶傢伙,只能掏出一把水果刀防備。
“跛龍,你敢開/槍?”東莞仔冷冷瞧著他。
跛龍挑眉,咧嘴露出一口黃牙,十分狂妄,“你猜下,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槍快咯?”
阿伶可不想東莞仔有事,東莞仔現在是她大佬,她們一起出來辦事,東莞仔要是出事,她第一個跑不掉,而且東莞仔還掌管她的薪水,她可不想斷糧。
跛龍見東莞仔一個女人只帶了個小鬼,以為好欺負,阿伶今晚就偏要他長長眼,她腳下一勾,把打落在地的砍刀踢起來,穩穩接住。
跛龍看到,眼裡寒光一閃,“細路仔,唔好搞事!”隨即扣動扳機。
阿伶心裡一緊,但手上不慢,她甩出的刀“哐”地一聲,截下了子/彈,刀面被打凹了,但軌跡未變,狠狠嵌進對面的牆裡,紋絲不動。
阿伶用實力證明,她手中的刀比跛龍的槍/子快。
作者有話說: